第118章 萊昂與莎莉

  第118章 萊昂與莎莉

  現在是人類文明的黃金時代，至少是從第二十個千年以後的黃金時代。

  很多人覺得黑暗科技時代是人類的黃金時代，事實上黑暗科技時代的人類並不是什麼好東西。

  如果莎莉甦醒在黑暗科技時代的話，那麼她會搶先人工智慧一步開啟戰爭，魔法少女對人類文明的戰爭。

  

  畢竟黑暗科技時代的大部分科學家，都是弗那種喪心病狂的存在。

  那時候人類內外混戰，靠各種各樣的科技建設虛假的烏托邦，黑暗科技時代之前是人類上升期，黑暗科技時代之後是人類的滅絕之日。

  而如今奇美拉所作所為就是在開啟黑暗科技時代，讓那些該死的生物怪物在這裡重新誕生。

  這就是人類的又一次選擇，莎莉只是看著這一幕。

  很多時候原體也沒有超越人類本身啊！

  黑暗科技時代喪心病狂的生物研究，如今出現在卡利班上，過去佩圖拉博與萊昂面對的試煉是什麼呢？

  是魔法少女之間的戰爭。

  這一次萊昂試煉與眾不同，是黑暗科技時代的具象化，是混沌在這世界上的污染。

  莎莉注視著巨大的怪物在這裡誕生，人類在蒙古草原、沙漠地帶傳說中有一種巨大的蠕蟲，它們吞噬土地與沙漠，將一切生命吞噬殆盡。

  就像是人類的科幻與玄幻作品中，那些被評價為合成獸的奇美拉一樣，皆是人類的恐懼具象化。

  如今一隻一公里長巨型蠕蟲出現在這裡，它足以吞噬卡利班的群山，最終進化變得更加恐怖。

  很誇張嗎？

  畢竟萊昂面對幾公里大小的怪物戰鬥，或許原體根本無法取得勝利。

  但荷魯斯在大遠征期間曾經斬首過這種以人類為基礎生物材料打造的生物宇宙戰艦。

  據說那東西有幾公里長，而奇美拉作為原體曾經研發出幾公里的怪物，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嗎？

  還有在白矮人中描述過第四十個千年回歸帝國的萊昂，在混沌入侵的世界中，斬首過巨型的混沌巨龍。

  這種幾公里大小的怪物，不過是原體的敵人而已，一種需要被殺死的東西。

  萊昂只需要一把趁手的武器，一把天下無雙的利劍便可以取得勝利。

  對原體來說斬首這種東西很簡單，畢竟原體是半神，而不是凡人。

  莎莉從來不擔心萊昂的戰鬥，而是在期待萊昂蠻懂卡利班地下世界的東西，她在卡利班是以巨蟒的姿態活動。

  就像是帝皇是金色雄鷹，而莎莉是銀白色的巨蟒。

  事實上有關於帝皇與禁軍、原體有一個誤解，那就是禁軍在帝皇眼中比原體重要。

  事實上不是這樣的，原體重要性遠大於單一禁軍戰士，也就帝皇特定下禁軍元帥康斯坦丁重要性或許比得上原體了。

  安格隆回歸人類帝國第一時間秒殺了一個禁軍，阿爾法為了試探帝皇安保，殺了禁軍假扮對方行刺。

  帝皇對這種情況下原體殺禁軍都沒有說什麼，甚至有一種兒子你開心就好————

  從這方面考慮只要原體不觸及人類帝國的底線，帝皇基本上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0

  但問題是原體只能夠感受到帝皇冷漠無情啊！

  你的精銳被殺了，帝皇一臉面無表情解決問題，然後安排後面的事情，哪裡有人情味了？

  這不就是讓兒子擔心受怕嗎？原本就是話少的人神，這麼做不就是神人了嗎？

  當父親哪怕是把犯錯誤的原體打一頓，表示我在乎你都可以啊！

  而且哪有把安格隆直接傳送到戰犬面前的，安格隆那時候以為帝皇要他打比賽證明自己，結果就是戰犬高層一個一個送。

  莎莉每一次讀到安格隆剛剛回歸帝國問卡恩「自己真的可以隨意行動」的時候。

  她都忍不住覺得在戰犬這破事上，安格隆有七成問題，帝皇至少有二成問題，戰犬本身也有問題。

  不過那時候安格隆也聽不進去，即便帝皇說了這方面事情，最多也只是少死幾個人而已。

  莎莉對此最終忍不住嘆口氣，她活動活動身體，看著萊昂帶隊進入魔獸森林，肅清這裡的魔獸。

  當然卡利班森林不叫這個名字，莎莉只是為了讓自己方便記著，才這麼說的。

  莎莉躺在魔法少女領域，她本體與分身都不在那個地方，但別忘記了魔法少女是有使魔的，而且不止一個。

  在混沌諸神眼中如今在卡利班上的是奸奇的巨蟒，畢竟莎莉與奸奇性質太像了，如果兩個神靈相互配合一下，足以欺騙其他神靈。

  混沌神們推測這一次萊昂是被奸奇選擇的，馬格努斯被莎莉選擇了，畢竟現在的馬格努斯只不過是一個少女，是莎莉詛咒之後的失去力量的存在。

  現在奸奇拋棄他、選擇萊昂很正常。

  但現在卡利班上的巨蟒是莎莉的使魔，是莎莉混沌神一面的化身。

  卡利班森林深處，萊昂帶著騎士進行日常清洗工作，忽然一條巨蟒從天而降，一尾巴便擊飛了三個隨行萊昂的來自於天狼星騎士團的騎士。

  剩下的凡人騎士們還想繼續戰鬥，卻看見巨蟒真身的一瞬間停下來了。

  下一秒鐘他們就像是被某種神秘力量擊中了一樣，直接昏倒在地上。

  萊昂能夠感受到這裡的騎士都沒有生命危險，他們只是被巨蟒的力量打昏過去而已。

  至於被擊飛的騎士，那三個是天狼星騎士團的人，他們直接被巨蟒殺了。

  對莎莉來說殺死三個沒有靈魂的合成人並不是什麼問題，畢竟這些合成人是奇美拉自己製造的某種劣化阿斯塔特。

  「你好，萊昂。」巨蟒笑著開口了，「你應該了解神話故事，對吧？」

  在聖經故事中蛇欺騙人類吃下罪惡的化身，在巴比倫的故事中蛇吃下吉爾伽美什的不死藥，在很多故事中蛇都是罪惡的化身。

  「我知道你的意志與行為邏輯，一種會蠱惑人心的魔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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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萊昂看得清巨蟒身軀在森林的陰影中盤繞，銀白色的鱗片泛著微光，如同一道落在地上的月光。

  「那麼你打算怎麼辦呢？萊昂？」

  萊昂這一次沒有回答。他只是拔劍，作為加冕不久的騎士，卡利班的雄獅，在這一刻展現出了與年齡不符的迅捷。

  原體揮舞武器，劍光破空，斬向巨蟒的七寸，那是所有蛇類的弱點，至少在人類的傳說中是如此。

  下一秒鐘巨蟒動了。它的移動方式違背常理，也超越萊昂遇到過的任何魔獸。

  萊昂對此爆發了自己的力量，這一瞬間原體速度更快，以萬鈞之力揮舞利劍打算殺死巨蟒。

  萊昂的劍鋒擦著莎莉的鱗片划過，激起的火花照亮了周圍倒伏的樹木，萊昂的第二劍緊隨而至，更快、更狠、更准。

  這是他在卡利班森林中無數次獵殺魔獸練就的劍術，每一擊都直奔要害。

  「很好！不愧是你。」

  巨蟒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對萊昂來說這巨蟒的聲音帶著某種玩味的欣賞。

  「但你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些敵人不是靠劍術能夠戰勝的。」

  它的尾巴橫掃而來，對此萊昂翻身避開，腳下的泥土被巨尾型出一道深溝。

  原體哪怕在高強度戰鬥中沒有喘息，也沒有回答莎莉的問題，只是在落地的瞬間再次發起衝鋒。

  這一瞬間劍刃上附著著某種光，那是騎士們所說的信念，是卡利班人對抗森林中黑暗的唯一倚仗。

  但對原體來說這就是他的力量，在荷魯斯大叛亂小說中，萊昂放逐奸奇大魔卡洛斯的時候，就釋放過某種無形烈焰附加在武器上，從而擊敗了卡洛斯。

  只不過這能力到後面基本上沒有用過，大概是某個作者私貨？

  但在這裡所有設定皆是現實，這一次萊昂同樣釋放無形烈焰攻擊巨蟒。

  「哦，或許你的靈魂是我的。」

  巨蟒的身軀在森林中快速遊走閃避，萊昂的劍一次又一次地斬落，卻總是差之毫厘。

  對萊昂來說，是他的劍相對於巨蟒慢了，還是巨蟒太快。

  或者說，它總是在萊昂出劍的瞬間預判到劍鋒會落在何處。

  「你看，我能看見你的每一個選擇。」莎莉說，「在你的肌肉繃緊之前，我就知道你下一劍會刺向哪裡。在你的殺意升起之前，我就知道你接下來要踏出的每一步。」

  它的頭顱猛然俯衝而下，停在了萊昂面前咫尺之距，那雙藍色的眼睛直視著雄獅的雙眼。

  「那麼你面對我這樣無法戰勝的敵人，該怎麼做呢？」

  萊昂對此依然沉默，他只是在巨蟒說話的間隙中，朝著對方刺出了下一劍。

  這一劍比之前所有的都快，仿佛是積蓄了全部意志的爆發。劍尖刺穿了巨蟒臉頰上的一片鱗片，一絲銀白色的血液滲了出來。

  巨蟒的眼睛裡閃過某種情緒，或許是驚訝，或許是欣賞，但萊昂讀出了一樣東西。

  那就是歡喜，巨蟒正在為自己的反擊而歡喜！

  「原體的力量真的是不錯啊！」它輕聲說，「只不過你真是固執的生物。」

  「原體？」

  下一秒，萊昂腳下的地面塌陷了。

  不，萊昂意識到這不是塌陷。是巨蟒的身體不知何時已經環繞在他的四周，形成了一個銀白色的牢籠。

  這巨蟒至少有115米長，是罕見的巨型魔獸。

  萊昂想要抽身而退，但那身軀收縮的速度遠比他快，冰冷的鱗片貼上了他的後背，然後是前胸，是雙腿，是雙臂。

  巨蟒一瞬間收緊了自己的身軀，萊昂能夠感覺到那股力量，足以碾碎岩石、壓斷鋼鐵的力量正在逐漸收緊。

  他的劍被壓在身體一側，根本無法揮動，他的手臂被束縛在身側，每一個關節都被蛇軀牢牢固定。

  他試圖掙扎，試圖用自己的力量掙脫，但巨蟒的力量遠在他之上。

  「噓。」巨蟒的頭顱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吐出的信子幾乎碰到他的臉頰，「別掙扎了，可憐的原體。」

  它的眼睛直視著萊昂，莎莉很少會以混沌神的形態出動，這是她第一次以這樣的姿態行動，就讓萊昂感受到難以想像的壓力。

  如果她以這個姿態面對佩圖拉博與康拉德，他們兩個人早就會被她折磨得痛不欲生了。

  只不過萊昂扛得住自己的傷害，不是嗎？

  「但你不會有生命危險，因為你感覺到了，我對你沒有殺意，當然痛苦是必然的。」

  萊昂終於停止了掙扎，他知道自己必須積蓄力量，現在讓他看看這東西要幹什麼。

  他冷冷地看著巨蟒，眼神中沒有任何恐懼，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你要做什麼？」

  巨蟒這一瞬間笑了，那是一種人類的笑容出現在蛇類臉上，這讓萊昂一瞬間感受到壓力。

  「我只是想看看你。」它說，「看看被我選中的原體，是什麼樣子。」

  它的身軀又收緊了一些，但那種收緊更像是擁抱，而不是對萊昂的絞殺。

  「你知道嗎，我曾經問過你的父親一個問題。」巨蟒說，「你最愛的是哪一個兒子。」

  萊昂的眉頭微微皺起，「盧瑟只有我這一個兒子，還有原體是什麼？」

  「不是這個凡人父親的，是你的親生父親。他沒有回答我。」巨蟒繼續說，「因為答案太複雜了。就像你現在面對我，你該怎麼做？拼命掙扎到最後一刻？等待援軍？還是放棄呢？」

  巨蟒的聲音低沉下去。

  「還是承認，有些戰鬥的意義不在於勝利？而是為了其他的東西呢？」

  萊昂沉默了很久。他的身體被束縛在巨蟒的懷抱中，他的劍無法揮動，他的力量無法施展。

  但他依然在看著巨蟒的眼睛，那雙藍色的、仿佛倒映著命運的眼睛。

  「我不知道你說的意義是什麼。我只知道，我面前有一個敵人。」

  「敵人？」它說，「我殺了三個人，打昏了十幾個，現在把你困在這裡。但我沒有殺你。你覺得，這是敵人會做的事嗎？」

  萊昂沒有回答。

  巨蟒的頭顱靠近了一些，幾乎貼上萊昂的額頭。

  「我在等你做出選擇。」它繼續說，「因為這就是你在這裡的原因，面對無法戰勝的敵人，你會怎麼做？選擇吧！萊昂，如果你讓我失望了，我會在這裡把你吞下！」

  巨蟒張開血盆大口注視著萊昂，「原體，對我來說不過是一頓飯菜而已！」

  莎莉曾經告訴過其他兩個原體，自己是會吃人的，那時候或許只是一個玩笑話，但對萊昂來說這就是真的，莎莉混沌神的一面是真的會吃了自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