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謝謝你 鳳凰

  第102章 謝謝你 鳳凰

  佩圖拉博現在最在乎的是該怎麼解決問題，雖然與平行世界的兄弟交流，是一個很不錯的體驗，但艾嫚的問題才是重中之重。

  「我該怎麼解決艾嫚？」

  福格瑞姆抬起頭，他的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地褪去。

  「佩圖拉博，我的兄弟。」他說，「你不是詢問我為什麼來到這裡嗎？」

  佩圖拉博皺眉：「你說過了，莎莉告訴你的。」

  「那不是真正的理由。」福格瑞姆鬆開佩圖拉博的裙子，站起身，直視著佩圖拉博的眼睛，「真正的理由是我必須來。因為在這個奧林匹亞世界裡，能幫你的，只有我。」

  佩圖拉博眉頭一皺，她意識到莎莉還是插手了，為此沉默了一秒。

  「什麼意思？」

  福格瑞姆沒有立刻回答，他轉身看向現實世界那些被魔法覆蓋、不知疲憊工作著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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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覺得艾嫚是什麼？」他問。

  「一個強大的存在。」佩圖拉博說，「掌握了接近奇蹟概念的科技，能夠扭曲物質宇宙本身，能夠將靈魂固定在一瞬間。我已經研究了她足足三個月，卻依舊一敗塗地，最重要的是：她是我自己。」

  「但你還是沒有破解她的魔法。」福格瑞姆接過話，「那你知道為什麼嗎？」

  佩圖拉博沒有說話。

  「因為你在用一個孩子的眼光去看一個已經活了數千年的神靈，你不可能破解她的力量，你必須全力以赴，尋找其他的機會。」

  福格瑞姆不再看著現實世界轉過身，悲傷地看著他。

  「艾嫚不是普通的敵人。她已經發展了幾千年，接近了混沌諸神的神靈領域。你和我，我們兩個加起來，不，加上我們所有的兄弟，除開帝皇以外，甚至是加上整個帝國，都不是她的對手。」

  佩圖拉博對此毫不驚訝，「我知道，她的機械魔法太強了。」

  「所以即使我和你一起作戰，即使我們並肩而立，也不可能取得勝利。」

  福格瑞姆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他，畢竟鳳凰從來沒有如此淡然過。

  「這不是我的悲觀，這是我們面對艾嫚的事實。一個發展了數千年的存在，一個觸摸到神靈領域的存在，不是兩個失去本質的原體能夠對抗的。」

  佩圖拉博沉默了很久。

  「那該怎麼辦？」他終於問。

  福格瑞姆看著他，嘴角浮現出一個複雜的笑容，那裡面有苦澀，有驕傲，有懷念。

  「你知道我和艾嫚的關係嗎？」

  「我知道。」

  「我和她來自於同一條時間線。」福格瑞姆說，「或者說，她是我曾經認識的那個佩圖拉博。」

  佩圖拉博點了點頭，「我知道。」

  「她是你的可能性。」福格瑞姆看著平行世界的兄弟繼續說，「那個選擇了另一條路的佩圖拉博。那個在絕望中放棄了人性，選擇了永恆固定的佩圖拉博。」

  「他變成了女神。」佩圖拉博接過話。

  「對，從作為男人為了勝利，選擇接住莎莉的力量最終成為了女神。」福格瑞姆點頭，「一個發展了數千年，接近混沌諸神領域的存在。」

  佩圖拉博沒有繼續說話。

  「但現在不同了。」福格瑞姆走近一步，「現在你穿上了這身裙子。現在你學會了理解人性。現在你不再是那個只會計算傷亡的佩圖拉博，你是我的兄弟，一個願意變得可笑也要拯救他人的兄弟。」

  福格瑞姆對此伸出手，按在佩圖拉博的肩膀上。

  「所以我可以告訴你真相了。也可以告訴你：我們唯一的機會。」

  佩圖拉博抬起頭。

  「什麼機會？」

  福格瑞姆深吸一口氣。

  「我的力量，在過去交給了艾嫚。在那條時間線上。」

  「當艾嫚面對大叛亂的時候，走向那條路的時候，我早已經死去，不在她身邊。我死之前以為我的力量可以幫她，我以為我在拯救她。我把自己的力量分給了她，希望她能因此保持人性，希望她能記得我們之間的情誼。」

  福格瑞姆頓了頓。

  「但我錯了。她吸收了那份力量，然後為了人類繼續走下去。走得更遠，遠到我再也夠不到的地方，也是人類不該去的地方。」

  佩圖拉博沉默地聽著。

  「所以現在的我，」福格瑞姆苦笑，「只是一個空殼。我有帝皇之子原體的外表，有原體的身份，有那些追求完美的執念，但我真正的力量，早就不在我身上了。」

  「那你該怎麼辦？」

  「我無法和你並肩作戰。」福格瑞姆說，「因為我和艾嫚戰鬥，就像在和自己曾經的力量戰鬥。那力量認識我，熟悉我，知道如何繞過我所有的防禦，從而瓦解我。我只會成為你的累贅。」

  佩圖拉博的眉頭緊鎖。

  「那你還說能幫我？」

  「我能幫你。」福格瑞姆的微笑變得堅定，「不是用我現在的力量，而是用我曾經擁有、但已經交給她的力量。」

  他後退一步，雙手展開。

  「在那條時間線上，帝皇之子軍團還在。他們沒有墮落，沒有追求那些扭曲的完美，沒有成為混沌的奴隸。他們選擇了忠誠，對帝皇的忠誠，對人類的忠誠，對我的忠誠。」

  他的聲音變得遙遠，像是在回憶另一個世界的往事。

  「他們知道我把力量交給了艾嫚。他們知道我在試圖拯救一個走向深淵的兄弟。他們沒有責備我，沒有拋棄我，他們把他們的力量，積蓄了起來。」

  「積蓄？」

  「一個軍團的力量。」福格瑞姆說，「一萬年來，每一代帝皇之子都在把自己的力量注入同一個源頭。不是為了戰鬥，不是為了征服，只是為了有一天，當需要的時候，可以把這份力量，交給應該得到它的人。

  佩圖拉博看著他，眼神中有什麼東西在變化。

  「你是說你要把你的軍團力量給我？」

  「我可以把那力量借給你。」福格瑞姆說，「帝皇之子軍團，忠誠派的那一支，一萬年來積蓄的所有力量。它會注入你的身體，成為你的一部分。」

  「它不是原體的力量，不是魔法的力量，而是一個軍團從巔峰的十萬名阿斯塔特修士，到一萬年以後依舊有數萬阿斯塔特戰鬥的力量，一萬年的信念和堅持凝聚成的力量。」

  福格瑞姆頓了頓。

  「有了它，你就有一戰之力。面對艾嫚，面對那個發展了數千年的存在，面對那個接近神靈領域的另一個自己，你，我的兄弟佩圖拉博，可以與迷失的她一戰。」

  佩圖拉博對此沉默了很長時間。

  「為什麼？」佩圖拉博終於問。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把這份力量給我？」佩圖拉博看著他，「帝皇之子軍團積蓄了一萬年的力量，那是他們的信仰，他們的堅持，他們的一切。為什麼要給一個穿著裙子的、可笑的、連敵人都無法戰勝的佩圖拉博？」

  福格瑞姆看著他，眼神溫柔得像在看一個終於開竅的孩子。

  「因為你是佩圖拉博。」他說，「不是因為你是原體，不是因為你有價值，而是因為你是我的兄弟。在那條時間線上，我眼睜睜看著另一個你走向深淵，卻無能為力。我把自己的力量給了她，以為能拯救她，但失敗了。」

  他走近一步。

  「這一萬年，我一直在等。等一個機會，等一個可能，等一個能讓我彌補那個失敗的瞬間。」

  他伸出手，按在佩圖拉博的心口。

  「現在，那個機會來了。你在這裡，穿著這身可笑的裙子，學會了理解人性，準備去喚醒那些沉睡的靈魂。你不是那個走向深淵的佩圖拉博，你是選擇了另一條路的佩圖拉博。」

  佩圖拉博感到心中傳來一陣溫暖，這就是兄弟之間的情誼嗎？

  「讓我幫你。」福格瑞姆說，「不是作為原體，不是作為兄弟，而是作為那個曾經失敗的人。讓我用這一萬年的積蓄，幫你贏得這場戰鬥。不是為了帝皇，不是為了帝國，而是為了證明人性還有另一種可能。」

  佩圖拉博看著他。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他問，「如果你把那份力量給了我，平行世界的他們該怎麼辦？你該怎麼辦？」

  「我就什麼都沒有了，但佩圖拉博記住平行世界的他們樂意如此，畢竟我們這麼做總好過真的誕生一個混沌神。」

  福格瑞姆微笑，「我也知道我這麼做，失去了自己軍團一萬年的積蓄，那我就只是一個空殼，再也無法復活。最終只剩下一個追求完美的軀殼，裡面什麼都沒有。」

  「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但我會有你。」福格瑞姆打斷他，「一個活著的、穿著粉色裙子的、學會了理解人性的弟弟。一個去面對另一個自己、去證明人性還有另一種可能的弟弟。這比任何力量都重要。」

  佩圖拉博的喉結動了動。

  「福格瑞姆————我的兄弟————」

  「別說了。」福格瑞姆搖頭，「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煽情。追求完美的帝皇之子，不應該流眼淚。所以別讓我哭，別讓我再次失敗。」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萬年的等待，有一萬年的遺憾，也有一萬年的希望O

  「準備好接受了嗎？」他問，「帝皇之子軍團，忠誠派，一萬年的力量。它會很重，會讓你痛苦，會讓你在戰鬥的每一秒都感受到無窮無盡的阿斯塔特的信念和堅持。但有了它，你就可以去面對艾嫚，面對那個另一個自己。」

  佩圖拉博深吸一口氣。

  「我準備好了。」

  福格瑞姆點頭。

  然後他閉上眼睛。

  光芒從他身上湧出，不是墮落的帝皇之子那種粉色的，而是高貴的紫色，帝皇之子忠誠的紫色。

  那光芒深邃而純粹，帶著一萬年來無數修士的祈禱、信念、堅持和希望。

  它湧入佩圖拉博的身體。

  那一瞬間，佩圖拉博感受到了。

  無窮無盡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那是帝皇之子修士們的聲音，有的年輕，有的蒼老，有的激昂，有的平靜。

  他們在說同一句話：「為了帝皇。為了人類。為了福格瑞姆。」

  一萬年聚成一股力量，在他體內涌動。

  他的銀灰色裙子開始變化。蕾絲邊上浮現出紫色的紋路，星星無人機染上了帝皇之子的色彩，王冠上的粉色水晶中心，多了一點紫色的光。

  福格瑞姆看著煥然一新的佩圖拉博，嘴角露出一個疲憊但滿足的微笑。

  「很適合你。」他說，「紫色和銀灰色真是意外地搭配。」

  佩圖拉博低頭看著自己。

  他能感受到體內那股力量。它不屬於他，雖然是借來的，是福格瑞姆和帝皇之子軍團託付給他的。

  但它在他體內流動，像河流匯聚成的海洋，他在這一瞬間接近於神靈的領域。

  「謝謝。」他說。

  福格瑞姆對此搖頭。

  「不用謝我。去證明吧。證明給艾嫚看，證明給那個走向深淵的另一個自己看：人性還有另一種可能。不是逃避，不是固定，不是沉睡。而是接受痛苦，面對絕望，然後繼續走下去。」

  佩圖拉博對此點頭。

  紫色與銀灰色的裙擺在風中飄動，星星無人機環繞在她周圍，像一萬年來無數忠誠的靈魂，在默默守護著她。

  福格瑞姆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佩圖拉博。」他突然喊道。

  佩圖拉博停下腳步，回過頭。

  福格瑞姆笑了，那是一個真正的、發自內心的、沒有任何表演成分的笑容。

  「你一定要活著。」他說，「然後穿著這身裙子，如果可以的話，去找你的福格瑞姆，也就是你的時間線上的我，來另一個我的宮殿喝茶。到時候要好好聽平行世界的我講講，怎麼搭配顏色才叫完美。」

  佩圖拉博的嘴角微微抽動，他想對自己兄弟和藹地笑一下。

  她還想說什麼，卻看著福格瑞姆隨風消散了。

  這個鳳凰本質上是莎莉拉出來的一個死者，如今死者完成了自己的任務最終消失了。

  「福格瑞姆，謝謝你。」

  莎莉對此微微一笑，她不想親自干涉，但人類可以干涉人類不是嗎？

  「現在去戰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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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