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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天下群雄?狼奔豕突!

  第324章 天下群雄?狼奔豕突!

  山林間。

  墨守規渾身浴血,跌跌撞撞從山林深處衝出。

  前方來龍江的水聲已然可聞。

  若能逃入其中,借來龍江隱匿行跡,他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三日奔逃,漫長得恍如三年,早已令他疲憊不堪,已經記不清被多少次堵截,更換了多少條路線,又迎來了多少援手。

  單是地榜前二十的大宗師,除去遠去海外的青陽劍仙,和地榜第五的蕭潤玉外,幾乎都出現了個遍。

  雙方你來我往,正道與魔道交鋒,世家和宗門鬥法,一如他所猜測的那般,這場鬥爭,已經不僅僅是守住人榜了,更是道佛兩家與大元、神都世族的戰爭!

  就連向來不管山下事的上清山一脈,也參與了這場戰爭。

  迄今為止,已有兩位上清劍主加入戰場,為他牽制來自神都世家的仙道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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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家強者陸陸續續皆已入場。

  一日前,墨守規更是再次遇到了澹臺應虎老爺子,卻沒看見趙門主的身影,老爺子再度勸他莫要掙扎,隨他回神都,還有一線生機。

  可墨守規卻知曉,早已經沒有退路了————

  道佛兩家也絕不會容許他就這麼投降!

  結局一如他所猜測的那般,澹臺老爺子再度被人攔下,而出手之人竟是當今地榜第二,有左道第一之稱的玄奇道人。

  自己在他的掩護下再度逃竄,咬著牙想要進入南華宗的地界,卻屢屢被神都世家的高手截住,不得不繞路而行。

  此刻間。

  聽著前方傳來的江濤聲,墨守規卻是突然停步。

  來龍江的水面在百米外的地方展開,浩浩蕩蕩,江面之上籠罩著淡淡薄霧。

  只剩最後百米了————

  可墨守規卻是忽然止步,神色複雜至極。

  走到這一步,他如何猜不到,自己的每一步,恐怕都在大元神都的掌握中。

  背後必然有精通天機術的存在,時刻監測著他的動向,並早早設下埋伏。

  就如此刻的江面。

  太安靜了。

  連一隻水鳥都望不見,只聞江濤聲。

  他若沒猜錯,恐怕方圓數十里的江面,都早就被人封鎖了。

  「墨兄。」

  一道聲音從江心處傳來,不疾不徐,卻如驚雷般在他耳畔炸開。


  薄霧中,一道身影踩著一葉扁舟,站在來龍江水中。

  來者看著不過三十出頭,面容清俊,身著一襲稷下學宮的月白色長袍。

  「蕭容————」

  墨守規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

  此人出身蕭家旁支,不修蕭家祖傳的天機術,反而拜入了稷下學宮,並成為了上一代與他比肩之人,二人有過數次爭鋒,皆以自己的勝利告終。

  他出現在此地————

  恐怕不僅意味著稷下學宮已經倒向了神都,更意味著這場追逐也到了尾聲。

  蕭容看著狼狽不堪的昔日舊敵,冷淡道:「墨兄,昔日我就勸過你,可惜你們還是走上了這條路。」

  墨守規冷哼一聲,他已經看見了自己的結局,卻沒準備露出疲態和虛弱,讓彼輩志得意滿。

  「看來稷下學宮早就倒向了神都,難怪會重點培養你。」

  蕭容語氣古井無波道:「此乃大勢所趨,學宮早就看到了這一幕,反倒是星宮遲遲不願變革,也不知是愚昧,還是根本看不到,你我兩家的天機術之爭,如今可以蓋棺定論了。」

  墨守規哈哈大笑,縱使深陷死局,依舊展露出昔日橫壓稷下學宮一輩的風範,讓蕭容目光深沉了幾分。

  「這才是天大的笑話!」

  「天機術一道,與天爭、與地爭,與既定的命數周旋,從來不是攀附強者的捷徑!」

  「爾稷下學宮,早已失了天機術一道的真意,這才會在近百年內,代代皆是草包!」

  蕭容神色不變,只是淡淡道:「逃了三日,墨兄倒還是好精神。」

  墨守規皮笑肉不笑道:「在下有一習慣,見不得草包。」

  「牙尖嘴利之輩。」

  六字落下,墨守規瞳孔驟縮,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氣機壓得跪伏在地,喉間腥甜上涌,卻被他強行咽了回去。

  他艱難抬頭看去。

  一道身影從虛空中走出。

  來者約莫五旬,卻威嚴深重,如淵似海,身著一襲代表執金衛總指揮使的錦袍。

  他凌空踏步走來,僅僅是一步落下,方圓數十里內的天地元氣都如僕從般恭敬,連來龍江的濤聲都矮了幾分。

  墨守規跪伏在地,渾身骨骼都在對方的氣機相壓下吱嘎作響,恍若一座山嶽壓在他的脊樑上,逼他低頭。

  他咬牙艱難道:「姜————臨————凡————」

  地榜第四,乃是姜家如今除了姜問玄外,擺在明面上的最強者,如今更已接替了馮旭的職位,執掌大元執金衛。


  「墨兄。」

  蕭容淡淡開口道,「其實早在你離開星宮的第一日,我等就已布下天羅地網,能將你輕易擒下,你可知為何還讓你逃了三日?」

  「因為那位陛下,想以墨兄為餌,看看能否釣出大魚,看看這天下究竟還有哪些門庭,試圖與大元為敵。」

  聽聞此言,墨守規心中一沉,這也是他最憂心的一點。

  這意味著大元幕後那位不懼與道佛兩家撕破臉皮,有著足夠的把握來清算一切敵!

  「天地何其多,眾生何其多,可又有幾人能證就道君之位?」蕭容目含憐憫道,「人間萬萬年,唯有道君不朽。」

  「星宮為何要與陛下為敵?這是何其不智。」

  墨守規口中血腥味濃郁,卻仍是獰笑道:「你這話說的,老子還以為你們那位陛下已經達到人皇當年的境界了!」

  他話語未落,那如山嶽般的氣機就再度一沉,讓他的五臟六腑都似要碎裂開來。

  姜臨凡負手立於空中,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眼中無悲無喜,就只是看著一隻將死的螻蟻。

  「人皇?」姜臨凡冷漠道,「墨守規,你可知人皇二字,在大元境內,將成禁忌?」

  「禁忌?」墨守規一愣,旋即神色猙獰道,「你們居然妄圖將人皇打為禁忌?!你們

  這群人族的叛徒」

  姜臨凡一步邁出,墨守規就被磅礴氣機死死壓在了地上,聲音戛然而止。

  「你能活到現在,都得依仗陛下的仁德,也敢在此出言不遜?」

  姜臨凡收回目光,看向蕭容,冷漠道:「殺了他,將人榜請回神都。」

  蕭容搖頭道:「此人的作用還沒發揮到最大,皇室那邊的旨意,是在藉此人釣出天下的亂黨後,再坑殺一波引來的強者。」

  姜臨凡目光如刀,落在蕭容臉上,冷冷道:「皇室?是天順的意思,還是陛下的意思?」

  蕭容不語,知曉姜家對如今的「皇室」心存不滿,不願介入其中。

  見蕭容低眉不語,姜臨凡冷哼一聲,收回了壓在墨守規身上的氣機,再晚些,此子會被他生生以氣機壓死。

  他轉身負手,望向神都方向,來龍江上的霧氣被其牽引,竟如帷幕般向兩側緩緩拉開。

  「皇室想要釣誰?」

  蕭容微微拱手:「馮旭,此人似乎已經猜到了我們的意圖,這三日內一直未曾露面。

  他身上藏著不少秘密,皇室想要將其生擒。」

  姜臨凡目光掃向周邊,淡淡道:「看來要讓你失望了,此人依舊不敢露面。」


  蕭容微微一笑道:「眼下各家能拿出手的強者,都已經被我們牽制,剩下者寥寥,除非他們放棄墨守規,不然來哪位大宗師,都是穩賺不賠。」

  姜臨凡知曉此次道佛兩家出動的力量不可謂不大,稱得上傾巢而出。

  哪怕他們早有準備,調動了洞天福地中的部分底蘊,也只是互相牽制。

  「希望馮旭真有膽量來此。」

  姜臨凡緩緩閉上眼,靜待「大魚」主動上鉤。

  墨守規癱伏在地,渾身骨骼碎裂大半,苦笑不已,只能祈禱馮前輩等人不要踏入這裡的陷阱————

  很快,有數道身影破空而至,在看清那幾人後,墨守規不知是該慶幸還是絕望。

  慶幸來者不是馮前輩等人,而是隸屬於大元的強者,其中澹臺應虎赫然在列。

  澹臺應虎看著沒剩幾口氣的墨守規,皺了皺眉,剛要開口,卻被姜臨凡漠然打斷:「老傢伙,不該插的手,不要插。」

  澹臺應虎眸光幽深,自從那位出世後,姜家底氣可謂是陡然倍增。

  一道血色身影嗓音沙啞道:「為何還沒動手?」

  看到再次出現的血河道沈桀,墨守規心中一冷。

  大元果然和邪魔六道聯手了————

  場中已然出現了兩位大宗師,數位準大宗師。

  有世家高手,也有邪魔六道的強者,雖是盟友,可彼此間的氣氛並不和睦,耐心出現了明顯的消磨。

  「蕭容,還要等到何時?」

  姜臨凡不耐道,「與其坐等,不如主動出擊,去圍剿了空等人。」

  沈桀目光落在墨守規身上,陰冷道:「我聽聞此人與那魚吞舟有些交情,將他交給我來炮製如何?」

  姜臨凡嗤笑道:「那你得問問這頭老虎了。」

  澹臺應虎面無表情,他雖欣賞墨守規,卻不會因此而影響家族。

  墨守規咧嘴道:「老子在下面等你們這幫忘祖背宗的畜生。」

  「冥頑不靈。」姜臨凡突然改了主意,「沈桀,此人交給你們血河道炮製了。」

  沈桀笑容獰厲道:「諸位放心,在下定然好好招待這位。」

  蕭容開口,淡漠道:「墨兄,看來那些人已經放棄你了。你的死期一如我等的預測,就在今日————」

  突然間。

  澹臺應虎與姜臨凡同時向北而望。

  「來了!」

  便在此刻北方天際,一道氣息如狂瀾怒濤,浩蕩千里,帶著睥睨天下群雄的霸道,直撲而來!


  在場眾人同時色變。

  「誰?!」

  那氣息尚在數十里外,就已讓此地的江面掀起滔天巨浪,兩岸山林簌簌搖曳。

  蕭容目光炙熱,心中大喜,此人不是他們監視的任何一人,道佛兩家果然還有強者隱藏!

  這次釣上大魚了!

  拿下此人,自己就可以和皇室交————

  蕭容面色忽然微變,察覺到了異常。

  周遭數十里山林早已被大陣封鎖,可在來人腳下,卻如無人之地。

  任何禁制都未能拖延那人的速度!

  而無論是澹臺應虎,還是姜臨凡,此刻似乎都已如臨大敵!

  就在蕭容心中生疑時。

  一道身影已然橫跨十數里,悍然闖入了他們的視野。

  天際盡頭,來人氣勢如烈火烹油,衣衫獵獵如展翅天鵬。

  他一步踏來,踩在眾人心神之上,恍惚間,幾人似得見萬丈高山傾塌而下,心神搖曳顫慄。

  待反應過來,包括姜臨凡在內,面色齊變。

  僅僅是拳意、氣機的傾軋,此人居然就能壓得他們心生退卻之意!

  中原何時誕生了孕育出這等無敵之勢的強者?!

  「魚某倒要看看冷漠、霸道之聲迴蕩天地,「今日誰還能動他分毫。」

  「轟」

  整座來龍江在此刻沸騰,江濤拍岸,在那襲青衫腳下捲起千堆雪。

  「魚吞舟————」

  沈桀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三個字,渾身顫慄,眼中滿是瘋狂之意。

  蕭容目色震驚,來的怎麼會是他?

  這————這根本不在他們的推演中!

  姜臨凡面沉如水,一步踏出,磅礴氣機升起,試圖與魚吞舟相抗,厲聲道:「魚吞舟,你不在北原待著,真要來此趟這渾水?」

  魚吞舟沒有回答他,目光掃過場間。

  都是地榜上有名的大人物,輕易就能辨認身份。

  他似笑非笑道:「姜家、澹臺家都來人了,蕭家呢?死了個蕭潤玉,蕭家就沒人了?」

  蕭容面色漲紅,而後鐵青一片。

  他們蕭家高踞地榜第五的蕭潤玉————

  正是死在了北原!

  可突然間,他的面色又從鐵青變成了蒼白。


  因為那人的目光————

  落在了他的身上!

  魚吞舟認出了蕭容標誌性的衣袍,饒有興致道:「你是稷下學宮的人?」

  「魚某問你,如今地榜之上,魚某排名幾何?」

  蕭容強自鎮定下來,冷哼一聲,剛要回應,卻是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在魚吞舟開口的時候,無論是性情乖戾的沈桀等人,還是倨傲如姜臨凡,在人數占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居然都如此的————

  安靜。

  這不合情理!

  尤其是血河道的沈桀,早就恨不得生吞其血肉,哪怕明知自己不敵,可如今他們這邊的,可不止他一人,對付一個地榜第二十的後起之秀,理當穩操勝券才對————

  而就在一旁。

  墨守規呆愣原地。

  他無論如何也未能料到。

  今日趕來救場的,會是魚吞舟!

  他忽然目露驚恐。

  不該來的,不該來的————

  大元幕後那位定然早已看到了魚吞舟的到來!

  一切都是命數!

  一切都在那位的掌控中!

  墨守規突然以最後的氣力喊道:「走!快走!不要救————」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襲青衫驟然撲出,一拳橫空,如大鵬摶風,直上九天,拳勢極盡沉重霸道。

  轟!

  整條來龍江都在拳下斷流,江水被一拳從中一分為二,露出地下嶙峋的河床,兩側水牆高逾百丈,矗立如崖!

  側身躲過這一拳的姜臨凡心頭巨震。

  方才那一拳中竟沒有任何玄妙法理,就只是貼合天地,天人合一。

  而天人合一隻要入了外景,誰人不是天人合一?!

  可為何這一拳卻令他心頭狂跳,下意識閃避?

  「魚某解決血無崖已有三月之久,稷下學宮何等無能,居然讓一幫酒囊飯袋之輩,排在魚某前面。」

  喟然之聲從前方傳來。

  魚吞舟收拳,似只是隨意打出,那種撲面而來的肆意張揚,刺痛了眾人的眼目,也讓心中的忌憚和驚疑越深。

  姜臨凡面色一沉,不願露怯,周身氣機暴漲,如淵海倒懸,呵斥道:「魚吞舟,你當真以為你已經天下無敵了不成?」

  那襲青衫側目,目光重新回落在他的身上,微笑道:「不是魚某,難道是你?」


  話落。

  他一拳搗出,依舊如方才般不含任何玄妙神異。

  可在眾人感知中,四周天地都出現了微妙變化,所有法理、所有元氣都呈現出混混沌沌的狀態,令他們溝通、駕馭周圍法理之力十不存一!

  這等情況下,他們的神通、威能下降何止一成兩成!

  而再次直面魚吞舟,姜臨凡終於確認了一件事這一拳,勢無可當!

  他咬牙怒吼,身軀陡然膨脹數倍,握拳打出,拳頭幽幽暗暗,四周深沉近黑,如無量汪洋,氣息蒼莽浩瀚,裹挾萬鈞之勢迎向魚吞舟的拳頭。

  他不信此子能強到自身連一拳都擋不住的地步!

  氣流炸開,天地昏暗,周遭山林劇烈搖晃。

  姜臨凡脊椎「咔咔」作響,頭顱後仰,一瞬間就有腥甜逸散在口腔中。

  「不可能!」

  「你————」

  他倒退數步,聲音滿含不敢置信。

  魚吞舟的第二拳砸來,其中拳意之霸道,仿佛天地的主宰,不容他再有任何退避,只能硬著頭皮再度迎上。

  可這一拳卻如同駕馭著整座天地而來,叫人如何正面抗衡!

  轟隆!

  姜臨凡身形倒飛,整條硬撼的右臂已然扭曲,渾身筋骨出現了多次哀鳴!

  他居然未能接下此子的第二拳!

  澹臺應虎眼皮跳了跳,面色凝重至極。

  此子的拳路,初看與老王爺當初「借天地為拳」的路子極為相似,可若細看,卻是大相逕庭,甚至完全相反的路子。

  而此子的實力————

  他忍不住看了眼蕭容。

  皇室試圖釣的大魚,就是魚吞舟?

  那他們應該早就準備妥當了才對!

  而在拳拳交鋒的震天聲中蕭容只覺耳竅暫時失聰,親眼目睹地榜第四的姜臨凡在魚吞舟兩拳之下就已被重創。

  「這————」

  「這怎麼可能?!」

  「難道真是他殺的血無崖?!」

  蕭容渾身顫慄,再度確認今日之事,已然超出了預期,超出了掌控!

  突然間,所有人都忽然驚覺,只覺一股磅礴、恐怖的氣機盯上了自己。

  其來源,皆是那道如神如魔的青衫身影。

  「你們,不一起上嗎?」


  說罷,不等眾人回應,他就率先一步踏出,氣機霸道熾烈,拳打八極,竟似要同時迎敵!

  蕭容壓下心中的震動,扣住掌心的令牌,一方古老的印璽虛影浮在他的上空,隱隱與周遭數十里山林出現共鳴。

  「一起上!」他厲聲道。

  他們早已布下大陣,能加持己身,此刻陣起,將周遭數十里的天地元氣悉數化為己用,加持於澹臺應虎等人。

  如此不僅可加持己方強者,也能限制對方!

  一時間,眾人氣機齊齊攀上了一截。

  「來得好!」

  魚吞舟長笑一聲,怡然不懼,只有睥睨在場群雄的狂放。

  他一步踏出,整座天地都仿佛被這一腳踏得搖晃起來。

  於剎那間正面迎上神色凝重的澹臺應虎,後者拳意勃發,借天地為拳,兩拳相撞,仿佛兩座山嶽劇烈碰撞。

  澹臺應虎悶哼一聲,體會到了姜臨凡的感受。

  一切法理皆被壓制,而此子的肉身卻是強悍到了離譜!

  他們身為大宗師,一身罡氣、內景、元神早已開始和肉身相合,融為一體,舉手投足皆有摧山破城的威能,卻依舊遠遠不敵!

  這是————仙神之體!!

  一拳正面擊退澹臺應虎,魚吞舟突然轉身,拳塌虛空,隱匿其中,試圖偷襲的一道身影,竟在剎那間化為了一團血霧!

  這一幕看得蕭容渾身冰冷。

  一位外景四層的准大宗師————

  竟然連一拳都沒能抗下,身死當場!

  這根本不是大宗師層面的戰力,而是————

  法相!

  「魚吞舟!」

  一聲怒吼響徹天地,姜臨凡再度出手,氣息竟不知以何種方式,暴漲數成,一掌拍出。

  掌印遮天蔽日,如一座大陸傾覆而下,裹挾著無窮無盡的仙道威壓,要將那襲青衫徹底碾碎。

  魚吞舟仰天大笑:「這才像話,只是一拳迎上。

  冷漠之聲迴蕩天地,令得天地失聲。

  「還不夠。」

  剎那間,虛空崩開,浩大無邊的掌力皆被一拳磨滅,天地失色。

  姜臨凡身形如斷線風箏般直墜江面,激起一道沖天水柱。

  數道身影激射四方,為首者赫然是沈桀,他連出手都沒有,就已經被嚇破了膽,驚慌而逃。

  場間只剩魚吞舟一人負手而立,青衫獵獵,周身氣機如烈火烹油,再次驀然暴漲。


  短短十息,姜臨凡就已徹底落敗,其餘准大宗師死的死,逃的逃,就連澹臺應虎,也是目含忌憚地拉開了二者間的距離,不願輕易上前。

  此子已然可視為法相級戰力!

  魚吞舟目光掃過狼奔豕突的數道身影,淡淡開口,傳遍方圓數十里山水:「大元神都,只有爾等這般鼠輩嗎?」

  「神都之名,令人失望。」

  天地間再無其他聲音。

  唯有那霸絕天地的拳意充塞天地。

  遮天蔽日,徜徉恣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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