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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澹臺登門,雷法之爭

  第162章 澹臺登門,雷法之爭

  這日。

  海城城門處。

  

  姬昭玄一行人入城時陣勢極大,消息比人先到,早早就引來了各方勢力的等候、關注。

  這位太子從南華郡出發,雖然儀仗精簡了不少,但依舊是浩浩蕩蕩上百騎,途中相遇的各家青年才俊,都在龍門之秘的誘惑下加入了隊伍。

  到最後,這支隊伍就如大勢裹挾一般。

  海城內,各家強者遙遙見得此景,面色微變,但很快他們就回頭看向醉海樓樓頂,呵呵笑了一聲。

  這位大炎太子要想掌握南海這邊的大勢,恐怕還得先過這位!

  「要我說,這位去西海,也比來南海好啊,那位風女俠也算是他的堂妹,多少不會與他爭,可這位「狂徒」————」

  「嘿,你懂啥,魚吞舟在西漠將一位新冊封的郡王釘死在勾結魔道的恥辱柱上,這位顯然是來清算的,別小看了大炎皇室的底蘊,他們敢來,顯然是有備而來。」

  「這麼看來,局勢最複雜的不是東海那邊,而是咱們南海。」

  「老夫現在就好奇,魚吞舟敢不敢以拳意好好招呼招呼」這位太子「,在眾人想首以待下,那自遠方疾馳而來的隊伍放慢了速度,開始入城。

  隊伍剛入城門,走在最前方的姬昭玄猛地勒住了馬。

  隨行的侍衛們本能地去按刀柄,可鞘中刀刃剛出半寸便僵在了那裡,就像被人按住,壓住了刃口,連抽刀都做不到。

  不止侍衛,整支隊伍從開道的護衛到隊尾的僕從,無一例外都被那道拳意籠罩其中,不因你是太子而輕,不因你是僕役而重,一視同仁,來者皆迎。

  那拳意從最高處的醉海樓頂層瀰漫而下,不加甄別地掃過每一張面孔,只是存在本身,就如同一座橫亘在海與天之間的無形山嶽,壓得人喘不過氣。

  眾人神色變化各異,雖未逢面,但僅是氣機交鋒,就讓他們足以認出對方身份。

  今年以來,龍虎榜排名競爭激烈,哪怕前十也是頻繁變動,唯獨榜上前四人的排名始終巋然不動,令天下年輕一輩仰望!

  而這位的實力,果然名不虛傳,僅僅是拳意就讓在座不少人心生驚懼。

  城中期待這一幕許久的各方高人,不約而同地露出意義不明的笑容,看向醉海樓頂樓。

  好小子!

  還真敢給大炎太子一個下馬威!

  姬昭玄勒住馬,抬頭望向那道拳意的源頭,自光深邃。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笑了笑,抬手示意身後不必緊張,」這位的待客之道,倒是別具一格。」

  他策馬繼續前行,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進城。」

  在他身後的眾人中,林越橫的目光越過人群,投向那扇半掩的窗。

  他搖了搖頭,嘴角卻微微上揚,想起了丹陽郡的初見。

  這傢伙,還真是走到哪都要站到最高處。

  蕭衍之的眼中有條條璀璨星線凸顯,如同諸天星辰運轉的軌跡,玄奧高渺。

  這趟來海城之前,他心中尚存幾分疑慮,覺得族長的叮囑言過其實了,一顆「流星」而已,不會有那般分量,可現在————

  他看向澹臺明玉,後者一雙金瞳在日光下璀璨如熔金,正眯著眼望向那道拳意的源頭,像是在端詳一件超出預期的貨物。

  她收回視線後,與蕭衍之的視線交匯,二人都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必須找個機會,試探下那位的真正實力。

  且在龍門之外,不用想能拿下這位了。

  姬昭玄率人入城,原本這一路自南華郡而來,可謂浩浩蕩蕩,恍若大勢,卻在南城城門處受挫。

  入了城後,更是發現海城最奢華的酒樓醉海樓,頂層已經被那位龍虎榜第四給包了。

  眾人若是再想入住,必然會低那位一頭。

  聽聞此事,姬昭玄皺了皺眉,心中疑慮此子哪來的錢?

  醉海樓頂層一日的花銷就夠尋常人家吃上十年,絕非魚吞舟一個鄉野出身的窮小子能出得起的。

  只是這番疑惑,自是沒有在大庭廣眾下問出口。

  最後,姬昭玄帶人入駐了海城第二大的酒樓。

  期間,有不少武者上前拱手請辭,理由各異,有的說南海自有故交,許久不見需要拜訪;有的則說師門長輩已在城中落腳,需要拜見————

  最後,眾人倒是不約而同地承諾,日後殿下公示龍門之秘之日,他們一定趕到。

  姬昭玄也沒有攔人的道理,還得擠出笑容送人離去。

  很快,原先的隊伍,就少了三分之一之多。

  等進了頂樓包廂中,姬昭玄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這一路走來,刻意營造大勢所趨之勢,就是為了爭奪入了龍門後的主導權。

  此前,他有料想過抵達海城後會遇到阻力,但所料不是龍宮那邊的博弈,就是各家勢力的試探與搖擺,而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城門處就被一道拳意相攔!


  這魚吞舟當海城是他的了嗎?

  「果然是亂臣賊子!」

  姬昭玄來到窗前,看到遠處醉海樓比腳下高出不止一層後,心中更是陰沉。

  這時,身後侍衛趕來,低聲匯報海城近日的情況。

  魚吞舟比他們抵達海城早上數日,一入城就公然登上了醉海樓頂層,迎接各方挑戰。

  數日來,多達十人登樓挑戰,卻皆是「一合之敵」,打到最後,哪怕趕來武者陸陸續續,卻也無人再敢登樓挑戰。

  狂徒之名,威震海城!

  「既是幾日前的事,為何這一路來無人傳報?」姬昭玄冷冷問道。

  侍衛苦笑道:「回殿下,城中各方勢力在聯手阻礙我們的情報送出城。」

  聽到此話,姬昭玄瞬間明白他的阻礙不僅是魚吞舟,更是各方勢力。

  皇室此次借龍門一事逼得各方敵對反目,早已惹得各方不滿,又豈會不受半點反噬?

  如今有魚吞舟在前,這幫人不過是「順手為之」。

  想通此間脈絡,姬昭玄目色幽深,神色恢復了常態。

  他忽然問道:「魚吞舟何來的錢財包下得醉海樓頂樓?」

  「那位並未付帳,而是記在了丹陽錢家的帳上。」侍衛回道。

  這件事算不上什麼秘密,打聽下就可知曉。

  而醉海樓也不會懷疑這位龍虎榜第四。

  以這位如今展現出的俯覽同輩之姿,醉海樓更無趕人的道理,便是免費住,也得將這位供好,畢竟有了這位的招牌,日後有的是富家子弟願意體驗「狂徒」同款房間。

  姬昭玄緩緩道:「將蕭衍之三人請來。」

  「是。」

  不多時,澹臺明玉與蕭衍之聯袂而至。

  姬昭玄卻皺了皺眉:「風陽兄呢?」

  蕭衍之微笑道:「那蠻子說是最近心有感悟,在屋中修行了起來,殿下無需理會他。

  「」

  姬昭玄開門見山道:「兩位,誰願去殺殺那魚吞舟的氣焰?」

  「若不壓下此子,此次龍門之行,我等怕是難以占據主導。」

  蕭衍之點頭道:「不錯,此人實力的確不俗,先前以拳意壓人,就讓不少武者生出敬佩而追隨的心思,確實需要壓上一壓。」

  「那就我去吧。」澹臺明玉微笑道,「依據執金衛的情報,此子最強手段,一是拳法拳意,二是天人合一疊加雷法神通,威力不輸尋常外景。」


  「而此子掌握雷法,不出意料當是上次雷部天宮開啟後所得,他若敢在我面前施展雷法,我自會讓他知曉何謂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姬昭玄撫掌而笑,贊道:「天下雷法,在澹臺家的《天皇敕雷咒》面前,皆如臣子,明玉出手,當能狠狠殺去此子的狂氣!」

  蕭衍之沉吟片刻,叮囑道:「此戰不要冒進,我等古法剛迎來興盛,還未到大興之日,你我功行也只是稍有起色,道在未來,沒必要與那武夫硬拼。」

  「這一戰只要相持不下,就能殺他銳氣,也讓其他家武者知曉,這龍門中,遠不是他魚吞舟能一手遮天的。」

  澹臺明玉微微點頭,心中卻是自有算計。

  醉海樓頂層。

  魚吞舟正在接待一僧一女。

  僧是戒色神僧,昔日故人。

  女子則是霓裳仙子,來自煙霞洞天的落霞宮,龍虎榜排名第十四。

  煙霞洞天位居北溟洲,魚吞舟昔日在洞天中結識的劉青時,就拜入了煙霞洞天,據聞該門派多女寡男。

  這位從北溟洲遠道而來,主要是因小師弟劉青時出身的劉家乃是南勝洲的地頭蛇,可代為照應一二。

  此時,三人正在談論武道,神通道胎蘊含的玄妙,彼此互為參照。

  酒樓的侍者突然打擾,告知了魚吞舟有人想要討教一二。

  「澹臺明玉?」魚吞舟微微頷首,「你代我轉告對方,魚某隨時奉陪。」

  他表面神色未變,依舊平淡,心中則感慨萬千,當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除了安如玉外,居然還有主動送上門的。

  難不成自己真的開始起勢了?

  時來運轉皆同力?

  他心中盤算著。

  聽到澹臺之名,戒色法師若有所思,霓裳則微笑道:「魚少俠怎麼看大炎太子浩浩蕩蕩而來一事?」

  這位霓裳仙子黛眉彎彎,雙眸如水,有股不染塵世氣息的古典之美,像是凌波的仙子,倒也無愧江湖送的仙子之名。

  雖比安如玉、風煙冷差了一檔,但也與十三妹是同一級別。

  魚吞舟隨意道:「不管他人怎麼想,魚某斷然沒有追隨別人的準備。況且龍門內的情況連龍族都不清楚,大炎皇室又能知道多少?無非是些雞毛蒜皮的東西。」

  霓裳意味深長道:「可如果那位太子殿下藉此起勢,拉攏了各家武者,對魚少俠形成了脅迫之勢呢?」

  「羊再多,也只是羊。」魚吞舟感受到了下方升騰而起,近乎天人合一的挑釁氣息,笑道,「若這群羊覺得羊多就能勢眾頂角,那魚某也只能將它們的羊角,一隻只敲斷了。」


  戒色法師沉吟,提醒道:「魚施主要小心對方的雷法。」

  魚吞舟放下茶杯,朗聲笑道:「法師放心,魚某省得,去去便回。」

  這幾日居於頂樓,他換上了一身寬鬆衣袍,此刻赤腳而行,向著露台走去。

  此刻。

  澹臺明玉站在醉海樓下,垂手而立。

  醉海樓周遭的街道早在魚吞舟入住那日便成了海城最熱鬧的所在,此刻更是人頭攢動,連對麵茶樓的屋頂都擠滿了人。

  有人認出了那雙標誌性的金瞳,將「澹臺」二字壓低聲音傳給身旁的人,很快便已人盡皆知。

  天下世家之最,是神都四大家族,更是大炎當之無愧的基石!

  而其中澹臺家之名,成名更早於大炎建國前,是可道佛兩家祖庭並稱的頂尖世族。

  突然間。

  澹臺明玉抬首望向上空,感受到了魚吞舟的氣機回應。

  她微微一笑,金瞳在暮色下愈發璀璨,將她的面容襯托得灼灼奪目,腳下一步步如踩著階梯而上,這一幕讓周遭的紛雜之聲消弭無形。

  外景!

  只有外景層面,才能藉助天地之力,像這般凌空而行!

  澹臺明玉走到高處,與站在露台邊緣的魚吞舟對立。

  她嘴角噙起淡淡的笑意,眼底則是審視與掂量,道:「久聞魚少俠拳意通天,雷法通神。明玉不才,想以家傳雷法,討教一二。」

  此話一出。

  各方時刻關注這邊的強者中,有少部分面色變了變,目光含異,不清楚魚吞舟是否知曉澹臺家的底細。

  魚吞舟意味深長看了澹臺明玉一眼,這位想要憑藉信息差踩自己一頭,就已經註定了今日敗局。

  他看向遠方,天邊最後一線霞光即將沉入海中,他示意此次戰場就在海面上,率先抬腳踏向城外,語氣平淡:「那就走吧,速戰速決,魚某還有客人要招待。」

  澹臺明玉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笑意轉冷,當真是小兒得志便猖狂!

  她點點頭,沒再說話,倒要看看待會此子還有無回去招待客人的從容。

  兩人皆有外景戰力,故而未曾選擇在頂樓一戰,不然僅是餘波,就可能毀壞周遭建築,傷及路人。

  這一戰的戰場,在城外海面上。

  海城中坐鎮的諸位外景遙望戰場,率先看向對面那道負手而立的青衫身影。

  那人赤著腳,衣袍寬鬆,姿態散漫,卻近乎完全融入了這方天地虛空中。


  對面數十丈外,澹臺明玉凌空而立,白衣在海風中獵獵作響,淡淡道:「魚少俠,你先出手吧。」

  她欲待魚吞舟先出手,再出手斬斷其溝通天雷的通道,讓此子知曉何謂天外有天!

  魚吞舟多少能猜出這位的意圖,心中嘖了一聲,只能說巧了不是,他也是這麼想的!

  他故作狂傲之態,此刻仍舊負手而立,同樣等待著澹臺明玉先出手,甚至意圖逼迫這女人全力出手!

  既然已經知曉澹臺家等人盯上了自己,那自是早解決的好,畢竟誰也不清楚龍門內會是什麼情況。

  只是對方實力不弱,要想速勝,並且將對方重創,這是很棘手的事,畢竟對方打不過還能跑,這也不是拼命一戰。

  所以理論上,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一旦被澹臺明玉意識到不對勁,後者就會心生警惕,主動退去,屆時再想重創對方,就難了。

  而最佳的機會,便是對方全力施展雷法神通時————

  見澹臺明玉絲毫不動,魚吞舟的目光流轉過澹臺明玉的面龐,語氣淡淡道:「澹臺前輩」,若我先出手的話,你可能就沒機會了,還是你先出手吧。」

  聲音不高,卻借著天地元氣清清楚楚地傳向了海城。

  其中前輩二字,自是冷諷對方年齡不小,還來摻和原本打著年輕一輩較量的龍門之爭,簡直不要臉。

  城中。

  清山道人眉宇間染上幾分擔憂。

  他身為南華宗門人,自然知曉澹臺家的雷法傳自那位勾陳大帝,有統御萬雷,號令雷部天君之能。

  魚吞舟的雷法雖在西漠有過驚鴻一現,但只要根子沒有超出雷部傳承,面對統御天下雷法的《天皇敕雷咒》,都只會是班門弄斧!

  這是位格上的壓制,如同朝堂之上,你是三品武將,他是攝政親王,你再能打,見了面也得先行禮低頭。

  海上,澹臺明玉面露微笑,卻是沒有絲毫溫度道:「那就客」從主」便了。」

  她抬手,五指虛張,掌心朝天,雲層在她頭頂開始匯聚,青紫交織的雷雲,像一口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雷池壓在上空。

  澹臺明玉眸中金光熾盛,愈發冷冽,她手掐雷訣,指天引雷,以《天皇敕雷咒》引動雷池,就像分出了一條河道,從雷池接引到了魚吞舟頭頂,造就出一種河水漫灌的氣象。

  這便是《天皇敕雷咒》,修行者無需感悟雷法真意,只需觀想勾陳大帝,便可借其一縷神威,招雷喚雷。

  勾陳大帝執掌萬神,統御雷部,此咒便是勾陳一脈的雷法根本所在。


  在天皇敕令面前,天下雷法皆如臣子,都要俯首。

  澹臺明玉的咒訣已成,雷池愈發真實、威嚴,漫涌而出的雷意已然鎖定了魚吞舟。

  而眼見魚吞舟仍舊未有所動,澹臺明玉眼底森寒瀰漫,何敢如此托大?!

  她不顧自身能否掌控的住,再度加「碼」,請來第二縷勾陳神意。

  雷池無限逼近真實,像是某種古老的岩石鑿刻而成,能看見池壁的古痕斑駁,池中盛烈雷光電漿濃稠如水————

  就連南海深處的龍宮中,都有龍族感受到了這股巍然高遠的「天意」,如驚蟄時分,「蛇蟲」蟄伏,不敢冒頭!

  海面上,風停,浪止。

  澹臺明玉的五指艱難地緩緩收攏。

  蘊藉雷法真意的雲海緩緩低垂。

  恍如一尊天神伸手壓下,碾去塵埃。

  這一刻,澹臺明玉已然將《天皇敕雷咒》發揮到了超出她能完美掌控的地步!

  「魚吞舟,你若能以雷法接下我這一擊,此次龍門之行,我澹臺明玉不去也罷!」

  澹臺明玉一字一頓,面帶冷笑。

  可這時,她突然看到原本做盡狂態的魚吞舟,露出了一種詭譎的神色。

  不是她想看到的驚駭、凝重————而是神色間似感慨,又似唏噓不已。

  就像在說,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魚吞舟看著全力出手的澹臺明玉,清晰地感知到對方也到了極限,甚至這雷法隱有失控的跡象。

  其中威力,完全不亞於外景一層毫無保留的全力一擊,他也斷無硬接的可能,只是————

  偏偏是雷法!

  他心中感慨一聲,何至於此!

  就像是一部戲劇,他原本只希望對方能演的好些,沒想到對方超常發揮不提,還完美銜接,自己只需要來句謝辭,道一聲全劇終,便可落幕。

  魚吞舟打量著這雷池中蘊含的浩蕩雷威,心道如今雷法失控,可謂「合情合理」,只是這範圍波及之大,自己恐怕都沒法安全脫身了。

  他也沒想到這位能營造出這等威勢。

  也罷,終究是為藝術犧牲。

  眼見魚吞舟開始施展雷法,澹臺明玉心中莫名有些不好的預感,但此刻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容不得她多想了。

  她深吸一口氣,五指握緊捏拳,雲層中那團青紫色的雷光驟然膨脹,從核心處進發出無數道細密的電蛇,沿著雲層的邊緣向四面八方蔓延,化為一方雷獄。


  雷獄已成,只等赦令,澹臺明玉鎖定魚吞舟,目露寒光:「落!」

  然而就在這一刻,澹臺明玉面色驟變。

  所有被她以敕令約束的雷光,在赦令出口的剎那同時掙脫了束縛,開始暴走!

  無數雷光從雷池中倒灌而出,沿著她以《天皇敕雷咒》開闢的「河道」逆流而上,比她出手時更狂暴、更不講理!

  那道通道本是她從勾陳神意中分出的「河道」,此刻卻成了困死她自己的囚籠—河水倒灌,堤壩決口,而她正站在河道的正中央。

  她倉促布下的護體雷障形同虛設。

  第一道雷光劈開她的護體靈光,第二道劈裂了她祭出的古銅小盾,第三道直接轟在她的胸口。

  這一瞬間,雷光照亮了她的面龐,早已沒有了先前的從容與冷冽,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驚惶。

  為何《天皇敕雷咒》不起作用了?!

  她試圖運轉《天皇赦雷咒》壓制倒灌而來的雷光,卻是毫不起作用,漫天雷光似乎有了自我意志,無視了勾陳大帝的神意威壓!

  由她喚來的雷光擊潰了她的防守,將她淹沒其中。

  最後一刻,她不敢置信地看向魚吞舟。

  難道是此子在與她爭奪雷法的控制權?!

  她被淹沒前的最後一瞬,看見魚吞舟也恰好被一道失控的雷光劈中,腦海中只剩一個念頭——

  難道真是自己雷法施展有誤?

  魚吞舟站穩身形,輕輕拂去衣上殘餘的電弧,看了眼肩頭衣衫灼出的焦痕,心道也算是為藝術獻身過了。

  可惜,衣角微髒是沒法道出口了。

  他抬頭看向被漫天雷暴反噬的澹臺明玉,搖了搖頭。

  這下,這位是真的要止步龍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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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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