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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青萍縣,風起雲湧(求月票)

  第155章 青萍縣,風起雲湧(求月票)

  與各家外景告別後。

  魚吞舟走上了另一條路,特意途徑了一座名為青萍的縣城。

  而此地,也是莊淵莊大俠的家鄉。

  沒出差錯的話,莊淵應該已經被袁孟舟等人送回了青萍縣安葬。

  不知覺中,自己離開西玄郡至今,也有了將近半年時光。

  步入縣城時,已經入夜。

  夜色深重,魚吞舟漫步在街頭,發現這座縣城似乎沒什麼夜生活。

  找了家酒樓,魚吞舟剛坐下點了幾個菜,就看到外邊有大隊人馬快步走過,他問道:「剛剛那些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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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少俠,剛才是周邊丐幫的人。」店小二探頭看了一眼,壓低嗓音道,「聽說是丐幫的一位大人物在附近出了事,周邊地方的丐幫之人呼啦啦全過來了!

  丐幫的大人物?

  總不能是那位幫主吧————

  魚吞舟再次瞧了眼店外,收回目光,沒準備多管,如果真是那位老幫主出了事,嘿,那他還是趕緊跑為妙。

  他詢問店小二,前幾個月,是否有一位名為莊淵的大俠,被外人送回縣中安葬。

  「有有有!那陣仗可大了!天陽武館也算是狠狠出了場風頭。」店小二滿臉懷念和憧憬,顯然對那日發生的事情記憶猶新。

  魚吞舟暗道,看來袁兄三人真沒含糊。

  他詢問了墓地所在後,又問了天陽武館的相關。

  莊淵沒什麼親人,唯一留戀在意的,就是昔日修行的天陽武館。

  在得知天陽武館在本地的名聲相當不錯,那位老館主不僅時常接濟窮人,門下弟子也是調教的品性優良。

  果然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用完餐後,魚吞舟走向城外,準備祭拜下莊大俠。

  剛走上通向墳地的小路,他的腳步忽然頓住,自光鎖定幾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借著月光望去,三道人影蹲在一座墳前,衣著檻褸,蓬頭垢面,標準的丐幫打扮。

  其中一人拄著一根竹杖,杖身碧綠,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顯然不是凡物。

  另外兩人境界稍低,正在前者指揮下刨土挖墳。

  打量片刻後,魚吞舟眉頭皺起。

  居然是丐幫的人在挖墳盜墓。

  丐幫魚龍混雜、泥沙俱下,什麼樣的人都有,這倒是不稀奇,只是一想到莊淵的墓地也在附近————


  他心念一動,今夜無雲的夜幕上突然炸響一聲驚雷。

  那正在挖墳的兩個乞丐本就心中惴惴,此刻被雷聲一驚,竟是嚇得直接丟了手中鏟子。

  為首之人也詫異仰頭望去,卻見萬里無雲,不知這雷聲是從何處而來————

  他低頭呵斥道:「怕什麼?又不是在做虧心事,動作快點!」

  兩名乞丐無奈,只能重新撿起鏟子。

  下一刻,一道雷光落在他們不遠處,焦糊之味瀰漫,其中代天行罰的誅邪威壓徹底攻破兩名乞丐的心理防線,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難不成真遭報應了?!

  就說不該半夜來!

  「誰在裝神弄鬼!」

  為首的乞丐也被嚇了一跳,頓時惱羞成怒,厲喝開口,目光掃過四周。

  只是下一刻,他突然意識到,能引動天雷之力的,不是外景神通,就是外景強者!

  他頓時心中發虛,連忙自報家門道:「朋友,莫要胡來,我乃丐幫七袋舵主張平,此次是奉護法之法,前來調查青萍縣邪教害人一事!」

  對丐幫的結構,魚吞舟也算略有耳聞。

  七袋舵主就是神通境,一處地界的頭目,八袋護法則是神通後期到半步外景左右,再往上就是丐幫九袋長老,一共六位,仁義禮智勇信。

  作為天下大幫,丐幫外景高人著實不算多,僅有八位,六位長老加上兩位副幫主,不及南華宗、少林寺這樣的天下大派的三分之一。

  但是丐幫底層幫眾號稱數百萬,分散也極廣,又有法相壓陣,故而勉勉強強算是天下大幫。

  想到此。

  魚吞舟不再遮掩行跡,緩步走出。

  張平眼前一花,只見一襲青衫自林間走出,是個年輕人,五官出眾,眉眼間有種英武強勢之感,氣勢更是奪人,讓他不自禁矮上一頭。

  「小兄————」

  張平剛要開口,忽然驚疑:「敢問可是魚吞舟魚少俠當面?」

  丐幫自有消息渠道,幫中丹青大師的水平也遠在執金衛之上,相較龍虎榜附帶的那畫風寫意的意境肖像,丐幫的肖像圖五官眉眼更近寫實。

  雖然同樣有差異,但這張隱有重疊的面容,加上這般年齡,還有這召來天雷的手段——

  ..

  不會錯了!

  「正是魚某。」只見魚吞舟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周邊,「這附近有魚某友人之墓,此行路過特來祭拜,爾等深夜挖墳,所為何事?」


  張平忙道:「魚少俠誤會了!我等是奉嚴何護法之名,來調查朱長老在青萍縣附近遇襲一事!」

  「「大仁神丐」朱天河?」

  丐幫六大長老之名,魚吞舟還是略有耳聞的。

  而這位大仁神丐,更是地榜上的宗師。

  他居然在青萍縣附近遇襲了?

  「正是!」張平神色沉痛道,「朱長老為人宅心仁厚,懷有一顆菩薩心腸,不久前路過青萍縣,卻在附近遇襲,雖殺出重圍,卻也身受重傷,幫中得聞此事後十分震怒,派我等提前來調查,另有長老在趕來的路上了。」

  魚吞舟心中沉吟。

  丐幫魚龍混雜,內部矛盾不少,但對外卻十分團結,且消息渠道號稱天下最廣,所以通常而言,沒人會特意招惹丐幫,沒什麼好處不說,反而容易惹得一身騷。

  尤其是襲擊一位丐幫外景宗師————

  「調查遇襲,和深夜挖墳有什麼關聯?」魚吞舟詢問。

  「不瞞魚少俠!」張平拱手道,「此事不出意外,與聞香教有關,應當是地母」手下那幫人做的。」

  「聞香教?」

  魚吞舟神色一凜,有段時日沒聽到這個名字了。

  「地母手下的那幫人,最喜歡偷屍體,我等也是來此檢查一番,確認是不是他們。」

  魚吞舟問道:「這地母是誰?」

  張平解釋道:「聞香十二老母中,有一位名號地涌老母,這地母便是他在人間的代行者,此人實力不祥,沒有拋頭露面過,不過她手下卻有兩名外景,昔日曾和我丐幫結過梁子。

  地涌老母————魚吞舟琢磨著,地涌這名號倒是有些耳熟。

  他突然愣住,想起來了。

  西遊記中自稱地涌夫人,偷了如來香花寶燭,又在最後被如來特意叮囑饒其一命,最後甚至拜了李靖為義父的那隻金鼻白毛老鼠精?

  想到這種可能,魚吞舟不禁有些納悶。

  這聞香教這麼野路子的嗎?

  那碧霞元君好歹也是泰山老母。

  可這老鼠精————居然也能成為十二老母之一?

  或許是自己猜錯了也說不準。

  畢竟僅憑地涌這個名號,也難以斷定對方身份。

  以防萬一,他詢問了下大聖。

  聽聞名號,混天愣了半晌,旋即嘀咕道:「你別說,還真有點印象————想起來了,是她啊,我一位義弟的師父被其糾纏許久,屢次三番自薦枕席都被拒了,卻還是痴心不改。」


  聽到這,魚吞舟也想起了前世所看的老版西遊記。

  以前年紀小,只顧得看猴子了。

  後來才發覺,能對唐僧色誘的,就沒一個長得差身材不好的。

  其中老鼠精號稱本劇第一。

  混天回憶道:「這老鼠精運道挺好的,屬於實力一般,但是背靠大山可以橫著走的那種。傳聞她和佛祖有不小緣法,所以佛祖才會多次命人饒她性命,甚至還有不小關照。」

  換做從前,它只會對地涌到處認賊作父的行為嗤之以鼻,但現在————

  「我沒記錯,這廝最後還得了正果,位列仙班,在佛門那也有掛號。」混天唏噓道,「後來聽聞我那義弟的師父出了事,這廝也漸漸沒了消息。」

  魚吞舟好奇道:「金蟬子出了事?」

  混天一愣。

  還說你不是玄都轉世!

  這金蟬子乃是佛祖二弟子,多次歷劫轉世,地位極高,卻在佛祖離去不久後突兀消失,佛門那邊對此卻是毫無動靜,甚至這個名字也逐漸成了佛門禁忌,最終漸漸失傳於世間,僅有他們這樣的少數強者,仍記得此名。

  而這件事顯得格外詭異,讓他們也逐漸將其也視為禁忌,不願與其有牽涉。

  最後甚至連名號都不再道出於口,生怕有因果糾纏。

  此刻,聽聞魚吞舟的猜測,混天搖頭道:「未必,據我所知,地涌這個稱號不止一位,不過實力都一般。」

  兩人以元神交流只在瞬息間,在張平眼中,魚吞舟只是思量了幾息。

  張平開口道:「不出所料,聞香教的妖人應該都已經離開了,我們只是來做些確認,絕無壞人葬地的心思,還望魚少俠勿怪!」

  魚吞舟點頭,看向墓地所在,以元神感知,通過泥土看向地下棺槨,隨後目光一凝。

  「你們猜的不錯,這墓地下確實空了。」他沉聲道。

  張平聽聞此言,神色憤恨道:「這幫人憎鬼厭的傢伙,不知是路過此地,還是在此地另有布局!」

  魚吞舟環視周圍,尋找莊淵的墓地,很快鎖定了一塊新立不久,十分大氣的新碑,在確認地下屍骨還在後,這才眉頭舒展。

  「這幫人偷屍體做什麼?」魚吞舟回頭詢問。

  張平略微遲疑道:「聽聞,是那位地涌老母似乎在找什麼人————」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荒誕,可傳聞確實是這麼傳的。

  找人?

  墓地里找死人嗎?


  魚吞舟只覺匪夷所思。

  隨後,張平等人似還有事,在確認了的確是地母手下所為後,他便帶人匆匆離去。

  魚吞舟則祭拜了莊淵的墓,轉身再度向城中走去。

  沒多久,他便來到了城中天陽武館的所在。

  他從正門而入,以莊淵友人身份拜訪,那位老館主親自相迎,感嘆莊淵能有他們這般念舊的朋友,這些年也算沒有白活。

  一個跟在老館主身後的男孩探著頭,突然輕聲道:「請問————莊叔是在外面得罪了什麼人嗎?」

  魚吞舟看向老館主。

  後者苦笑道:「前幾個月,有幾位少俠將莊淵的屍骨送了回來,隆重大葬,說莊淵犧牲自己救了不少人,是真正的俠義之士,我等由衷為其高興。」

  「可不久前,有人從郡城回來,說莊淵得罪了郡城的金家,所以縣裡就有不少流言蜚語,說莊淵是得罪了大人物,死不足惜,卻還連累了整個青萍縣不被上面待見,甚至有人登門,暗示我們該去郡城給金家磕頭認錯————」

  魚吞舟頓時瞭然,笑著看向男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這天下無論哪裡,總不缺這種喜歡自行領會」上面意思的狗腿子,不用理會這等自賤之輩。」

  「他們再登門,你就讓他們滾,告訴他們這話是我魚某人說的。」

  「如果誰有意見,就讓他來尋我,我魚吞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即將南下一會天下青年才俊。」

  男孩脫口而出:「你是龍虎榜第四的「狂徒」魚吞舟?!」

  他嘴巴半張,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自稱魚吞舟之人,懷疑是不是幻聽了。

  魚吞舟看向老館主,緩緩道:「莊大俠救了不少人,最後是在金家金雄飛的脅迫之下自願赴死,而金雄飛已死在魚某手中,此事到此為止,金家不會因此事牽連武館,更沒有牽連青萍縣的道理,老館主盡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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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館主神色激動地伸出雙手:「原來你就是魚少俠————此事我已經聽聞袁少俠他們說了,多謝魚少俠為————」

  魚吞舟搖頭道:「無需致謝,日後若還有人登門找麻煩,館主可前往執金衛,報上我的名號,他們自會主持公道。」

  「執金衛那邊————」老館主有些遲疑。

  魚吞舟大概能猜出這位的疑慮,微笑道:「魚某離去前,會走趟本地執金衛,日後只要天陽武館不忘初心,他們自會秉公辦理。」

  「多謝————」

  魚吞舟攔住了這位:「今日而來,一是祭拜故友,二是看看故友出身的地方是哪裡,能培養出這般俠義之士。」


  離去前,他看向眼中滿是崇敬和憧憬的男孩,眯眼笑道:「小子,你叫什麼?」

  男孩結結巴巴道:「我————我叫莊青萍————」

  又一個青萍?

  魚吞舟也有些啞然。

  「莊青萍,我記住你了。」他露齒而笑,「希望有一天,我能在江湖上聽到你的名字「」

  。

  男孩面色漲紅,這句話不是在他心中種下了一枚種子,而是直接點了一場燎原大火,往日他人言辭中刺痛他的「你也配」,「別妄想」,瞬間被燒的乾乾淨淨。

  因為眼前對他抱有期待之人,是僅用了一年光景,就從榜外沖入龍虎榜第四的魚吞舟!

  更是不久前正面搏殺了新晉外景大寇的魚大俠!

  他仰起頭,那雙曾經怯懦和茫然的眼睛裡,翻湧著從未有過的火焰,他大聲回答道「是!」

  老館主欣慰地看著這一幕,看向年輕人的目光,多了幾分敬意。

  等魚吞舟告辭離去後,他輕聲道:「青萍,你要記著今夜,記住這番話,記得魚少俠對你的期待。」

  「館主,我不會忘記的!」男孩嗓音堅定,「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離了武館。

  魚吞舟便徑直去了趟執金衛,亮了亮身份,將此事交代了下去。

  隨後,他又問詢是否知曉聞香教地母的事。

  本地的執金衛負責人,姓魏名陽,聞言嚴肅道:「此事我們也有調查,發覺聞香教的人來此,似乎是在尋一把劍,最後一無所得後,便離開了。」

  「劍?什麼劍?」

  魏陽搖頭道:「那幫人自己似乎都不清楚,只知道在找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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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魚吞舟若有所思,突然心中一震。

  劍?

  青萍縣————

  青萍劍?!

  不可能————

  他心中快速自我否決。

  靈寶天尊的配劍,怎麼可能出現在此地!

  且上清一脈的傳承依舊在,若那把配劍真在此地,他們不可能沒有半點感應。

  「青萍劍?」混天也搖頭道,「這把劍早在一場戰鬥中碎了,上清一脈的根本還在那四把仙劍和陣圖。」

  魚吞舟不由點頭,然後以防萬一,感應向金剛琢,駕馭道德之氣進入其中,卻沒什麼回應。


  他琢磨著大家都是三清一脈,那把劍真要在此地,怎麼也該有點反應吧?

  隨後,魚吞舟詢問魏陽,有無萬古龍門的相關消息。

  之前一路都在各家外景眼皮底下,且他走的都是戈壁荒漠,一直沒有機會與執金衛取得聯繫。

  「這等消息,魚少俠得去郡城才有可能獲得。」

  魚吞舟點了點頭。

  「最近天下,有發生什麼大事嗎?」

  「有!」魏陽忙道,「最大的,莫過於北溟戰場死了一尊法相龍族!其他的倒也沒什麼了,多是各家武者間的交鋒。」

  魚吞舟默然片刻,道:「龍虎榜前十最近的動向如何,有什麼消息?」

  魏陽神色忽然流露出幾分驚懼:「有,最新消息!半個月前,龍虎榜第三的鄧蒼瀾,於東荒擊殺了龍虎榜第十的浮丘山姚良!」

  魚吞舟眯眼。

  這還沒進萬古龍門,就已經開始了嗎?

  「此外————」

  「一個月前,龍虎榜第八的血河道武軒,襲擊了第九的林越橫,後者身受重創,卻也於絕境中的驚世一劍擊退了武軒。」

  「同樣是一個月前,龍虎榜第七的真武派玄法道人,約戰了第六的少林寺戒色法師,戰果未知。」

  「同時,有消息稱,那位武祖的徒孫,現龍虎榜第五的補天閣黃天,即將下山,行走江湖!這位更是放出話來————」

  魏陽突然頓住,看向魚吞舟,措辭委婉地低聲道:「他會和魚少俠你分出一個高下,看看你當日究竟是何來的勇氣,膽敢問拳祖師————」

  說罷,他偷偷觀察著這位的神態,卻見魚吞舟負手而立,依舊氣定神閒,幾乎有了宗師般淵渟岳峙的氣度,只是含笑道:「好一個風起雲湧。」

  就是不知————

  誰才是那個站到最後面的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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