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武道綽號,懸北羅家
第110章 武道綽號,懸北羅家
龍船啟航的第二日,魚吞舟結識了一對師兄師妹。
兩人來自橫江劍派。
橫江劍派是位於來龍江中上游的大派,派內擁有好幾位外景坐鎮,門主趙江雪更是地榜前二十的高手。
這個排名,基本可以說天下前三十了!
而他面前這位,便是橫江劍派這一代大弟子,龍虎榜第十七的【一劍橫江】林越橫。
在聽到對方自報姓名後,他就想到了龍虎榜上關於這位的記載。
龍虎榜單上,對於神通境的武者,描述極為簡單,通常都是寥寥幾筆。
但對於鍊形境的武者,榜單闡述得就較為清楚,哪怕是排名靠後的。
龍虎榜第十七位,林越橫,二十歲,鍊形圓滿,由定生慧,橫江劍派這代的首席弟子,掌握了橫江派鎮派劍術,從中勘破劍道之理,並掌握一式外景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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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上還說,此人在鍊形境內,有入前十的潛力。
一劍橫江————有點帥啊。
魚吞舟有些期待下一期的龍虎榜了。
屆時自己定能升入正榜,按理來說就該有綽號了。
似之前遇到的【九陰手】張燕,【血煞】殷天絕。
而似鄧蒼瀾,還不止一個綽號,一個是【小天魔】,誇讚有其師昔日風采,另一個則是不明覺厲的【真魔】。
安如玉也不止一個綽號,一是象徵身份的【聞香聖女】、二是【千手玉觀音】,千手誇讚其精通各種武學,僅是目前展現的,就有拳掌指刀劍等等,而玉觀音則是贊其容貌傾城。
不知道自己屆時會有什麼綽號。
希望稷下學宮和星宮那邊給點力————
「魚少俠,你在想什麼?」圓臉少女賀瀟瀟發覺魚吞舟有些走神,好奇問道。
兩人上船後,正是在她的建議下,才來主動拜訪魚吞舟。
魚吞舟摩挲著下巴:「在想我以後會得個什麼綽號,萬一不好聽怎麼辦。」
「啊?那你最好現在開始祈禱。」賀瀟瀟一臉同情,「當年陸大俠的綽號就土了吧唧的,結果稷下學宮和星宮那邊愣是沒改過。」
魚吞舟一呆,陸大俠指的是陸師?
林越橫輕咳一聲:「師妹不要亂說,以星宮那邊對魚少俠的重視,綽號肯定不會亂起的。」
所以陸師的綽號是亂起的?
魚吞舟搖了搖頭,轉而問道:「林少俠早已鍊形圓滿了吧?」
林越橫點頭:「我鍊形圓滿已經半年了,仍在尋求自己的路。」
魚吞舟點頭,七竅開後,只要性功到了由定入慧的地步,就可突破邁入神通境。
而武者在突破神通境時,昔日鑄就的道基,會在此刻升華為「道胎」,這也是神通境又稱道胎境的根源所在。
許多志在外景,乃至更高的武者,都會在這一步關頭前停下,仔細思考自己的前路。
如那些鑄就上乘道基的武者,如果悟性足夠,會嘗試掌握一式外景神通,烙印入道基中,以讓日後鑄就的道胎,更適合自身的武學傳承。
而似戒色法師以及安如玉等人,則都在尋覓自己的武道根本。
「這條路,太難了。」林越橫輕嘆道,「我在門派中沉思了數個月,沒有半分頭緒,這才被師父趕出門派,讓我在江湖遊歷中尋求自己的路。
魚吞舟不禁點頭。
尋覓自身武道之路,本質就是在自身的武學傳承中,找到最適合自己的發展前路,又或是推陳出新,開闢出專屬於自己的路。
如戒色法師,他走的那條路,對自己的要求,就是在鍊形期,將大力金剛掌,推演到外景級別。
在這條路上,魚吞舟尚無感覺,因為他還沒有感覺到那種道胎將成的玄妙之感。
唯有到了鍊形圓滿,才能感知這一點。
到了那時,便能直觀地感受到何謂「道胎」,又如何才是自己的路。
而一旦入了神通境,道胎一成,就無法更易,只能沿著腳下之路繼續拔高。
賀曉曉見氣氛有些沉悶,連忙開口道:「魚少俠,你這次去北原,也是要參加洞天探索嗎?」
魚吞舟微微搖頭:「名額難弄,錢家也弄不到,我準備先去拜訪幾位在羅浮洞天中結識的好友。」
「嗯嗯,確實難弄,謝家不知道發什麼瘋,哪怕是自家的護衛,都得效力十年以上,半點空子不給鑽!」
賀曉曉揮舞小拳頭,狠狠抨擊謝家的霸道。
「謝家————」
魚吞舟想起出洞天前,謝臨川就給過他一枚玉佩,是他的身份證明。
林越橫緩緩道:「謝家人才輩出,每隔百年,更是會誕生一位七竅玲瓏心的擁有者。
這一代就有兩位入了龍虎榜,排名都不低,等拜入長青山那位起來,謝家就有三人同列龍虎榜,放眼天下,也是罕有。」
賀曉曉撇嘴道:「謝家這些年內鬥也凶,尤其是未來二十年,等謝臨川崛起,謝家內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麼風波。」
「賀姑娘這話是何意?」魚吞舟不由追問道。
「這話是我爹爹說的。」賀曉曉眨巴著大眼睛,「聽說,這一代身懷七竅玲瓏心的是一個庶出女子,但體魄太弱,承擔不了那顆七竅玲瓏心,故而謝家某些人就起了些歪心思,其中究竟不得而知,但最後結果嘛,就是原本庶出的謝川,在十年前入了嫡脈,更名謝臨川,更是身懷一顆七竅玲瓏心。」
魚吞舟眉頭鎖起,問道:「那女子,是謝臨川的什麼人?」
林越橫忽然道:「魚少俠也出自羅浮洞天,和謝臨川關係如何?」
「他是我的朋友。」魚吞舟坦然道,「故而想問的詳細些。」
「這樣啊。」賀曉曉恍然,左右觀望,小聲道,「那你到時候可一定要小心謝臨天!
小道消息,那顆七竅玲瓏心,本來是給謝臨天的,但最後好像聽說不適配。至於那個女子,應該是謝臨川的親姐姐。」
魚吞舟一時默然。
世家大族內,這等醃攢之事也是不絕啊。
「謝臨天————」林越橫沉吟道,「此人是龍虎榜第十,已經入了神通境,估計已經完成了罡氣熔煉。實力相較鍊形,會有質的提升。不知他現在完成了幾門肉身神通的銘刻。」
「師兄,你施展外景招式有機會打敗他嗎?」
「難。」林越橫搖頭道,「神通境已經能參悟法理,有了修行外景招式的資格,且就算他沒有修成外景招式,境界壓制下,血肉神通的威能也是相當可觀的,不會弱於我的外景劍招。」
魚吞舟思索,等到了地方,要讓執金衛幫忙收集下此人的資料了。
此人,恐怕會成為他在洞天中的勁敵。
天色漸晚,林越橫帶著師妹告辭離去。
而回屋後。
魚吞舟端坐屋中,繼續研究易書的第二頁。
【雷霆者,陰陽之樞機,號令萬物之根本,故無有雷霆,則無以宰御三界。】
【是以雷者,類也,是元始生殺之機也,上照天心大道,下濟幽冥群苦。宇宙之始皆因陰陽相交一時之爆發,此即雷霆之用,故無處不有雷霆之顯現。】
在吞納了雷部的雷法傳承後,易書翻開了第二頁。
第一頁最初只有一片蒼茫混沌,無天無地,無日無月,而後演繹道生一之景,引領他開創了太極拳的根基,將其中蒼茫萬象之意,填充入了太極拳的拳意中。
而今翻開了第二頁,闡述的則是陰陽相交之關鍵——雷霆。
其中所載,是「雷霆為何物,雷霆從何而來」,是天地間最本源的雷霆法理,是綱,是根,是一切雷法的源頭。
字字句句,皆直指雷霆本源之道。
以他如今的道行,看這篇無異於讀天書,但只要有一絲一毫的收穫,對於初識法理的他,都是巨大的提升。
故而魚吞舟在溫養心臟的空暇時間,便會參悟這本「天書」。
這一日,魚吞舟內視丹田。
一縷太陽之氣和一縷太陰之氣,再度成型。
【吞日煉月】最大的缺點就是積蓄的時間太長了,但當這一式打出去後,有的就只是優點。
除此之外,他已經證實,當太陽太陰之氣成型後,並不會繼續止步,仍會繼續積蓄。
這也意味著【吞日煉月】的威能,會隨著積攢時間而增加。
時間一晃而過,龍船順利抵達北山郡。
這期間,他與林越橫和賀瀟瀟也算是混了個臉熟。
下了龍船後,魚吞舟並未應賀瀟瀟的邀請,而是與二人告別後,隨意在路邊尋了處客人多的酒樓入住。
這酒樓挨著官道,南來北往的行商、鏢師絡繹不絕,魚龍混雜,最是適合藏住行蹤,也最是適合等該來的人上門入夜後。
客房裡只點了一盞油燈,豆大的燈火紋絲不動。
魚吞舟盤膝坐在床榻上,雙目輕闔,卻並未入眠,以他現在的五感之強,哪怕不放出元神,也能將整間客棧,具象在腦海中。
午時時分。
魚吞舟突然睜開眼,屋內已然站著一道身影。
來者看著約莫四十上下的年紀,面容方正,一身執金衛的制式官服,此刻看著他的目光帶著考究之色。
魚吞舟抱拳道:「敢問可是北山郡的執金衛?」
來者淡淡笑道:「老章傳訊與我說,你可能已經心入清淨地,我還不信,現在來看,還真是如此,陸總指揮使也算後繼有人。」
陸總指揮使?
陸師以前也在執金衛擔任過總指揮使的職務?
魚吞舟念頭掠過。
這個位置,在執金衛內,已經算是一人之下了!
「我是蕭策,北山郡指揮使。」來者並未繞圈子,嗓音不怒自威,直接進入主題,「我得了丹陽郡那邊的通知後,又聯繫了馮總指揮使,他讓我儘量配合你的行動。」
「你想進入洞天探索,有兩個選擇。」
「一是就以執金衛的身份,執金衛內部名額足夠,只是執金衛的處境你應該有過聽聞,我們被世家盯得比較緊,恐怕不利於你暗中執行任務。」
「所以我更推薦你選第二條路。」
他淡淡道:「羅南武,進來吧。」
門外,一位頭戴斗笠,身著玄衣的男子走了進來。
「介紹下,這位是懸北羅家的二房長子,羅南武,一年前離開羅家外出歷練,實際上是加入了我們執金衛。」
羅南武摘下斗笠,露出額前一道醒目刀疤,看著二十七八的模樣,此刻拱手笑道:「魚少俠,久仰大名了!」
魚吞舟拱手還禮。
蕭策繼續道:「羅家早已在暗中投靠我們。」
「所以第二個選擇,就是你假冒成羅南武的樣子,作為羅家代表,探索洞天,這樣就不會顯得太過醒目。此事我也與羅家高層提前打過了招呼,他們會全力配合。」
說到此,蕭策沉吟道:「唯一的破綻,就是羅南武離開羅家前,就已開了四竅,而你如今還未鍊形大成。」
「洞天探索在什麼時候?」魚吞舟問道。
「此次洞天探索取代了秋狩,定在二十天後。」
魚吞舟思索,五臟中,心臟最是重要,寧可慢些也不可急躁,二十天時間————
「可以試試。」魚吞舟道。
「哦?」蕭策挑眉道,「你溫養臟腑的進度這麼快?好,鍊形大成凝聚血氣烘爐,這是個顯著特徵,至於開竅,反而難以從外在識別,足夠你隱瞞身份了。」
魚吞舟默默道,等自己溫養完心臟,那就是名副其實的鍊形圓滿了。
「不過你要注意了,你假冒羅南武的身份,那式法相神通就不能輕易動用了,除非你有信心不被其他人看到。」
「那門守御神通倒是可以用,羅家也有類似的外景招式。」
蕭策提醒道。
魚吞舟頷首,就是不留目擊者,他懂。
這趟雖然算是自縛手腳,但只要自己踏入鍊形圓滿,實力就會迎來一個飛速增長,屆時無需【吞日煉月】,他也有信心迎戰各家子弟。
更別說他如今已經踏入了清淨地。
「那此事就這麼安排。」蕭策緩緩道,「這幾日,你先學會一門調整體型的小技巧,再和羅南武學幾門羅家的鍊形武學。」
「至於面容,我已遣人製作了人皮面具,過幾日就可拿給你。」
「在此期間,你還要了解下羅家內部,因為此事目前僅有羅家最高層知曉,羅家中下層族人並不知曉家族已經投靠了我們。而羅南武的人際關係,北原各家的年輕一輩,你都要熟悉。」
魚吞舟點頭。
以他現在的性功修行,過目不忘都只是基礎了。
看似需要了解的信息繁多,但基本聽一遍就夠。
「換個地方,今晚就開始吧。」蕭策頓首,伸手抓住了二人的肩膀。
下一刻,眼前場景變幻,魚吞舟再看去,竟是到了一座演武場!
「此地是執金衛的據點,你先跟羅南武學幾門羅家的武學,不然到時候與人交手,羅家功法一門不會,當場就被戳穿。」
魚吞舟忍不住問道:「剛才這是什麼神通?」
「移形換影。」蕭策淡淡笑道,「當世罕有的空間神通,怎麼,想學?只要加入執金衛就行了。」
魚吞舟乾笑一聲,這個還是暫時算了。
他目前的打算是在江湖上闖出一片聲名,爭取向老墨看齊,可若是入了執金衛,那在江湖上的名聲可就不好聽了。
他轉移話題道:「鍊形武學,不涉及法理,我看一遍就行了。」
他如今入了清淨地,元神觀照下,別說自身的肌肉控制,便是羅南武,一身拳式的變化也是一覽無餘,看一眼就會。
羅南武委婉道:「魚少俠,我羅家的家傳拳法可不是外面的地攤貨。」
魚吞舟笑道:「羅兄儘管演示便是。」
羅南武聞言,心中也來了興致,想看看這位是說大話,還是真有這能力。
他們懸北羅家昔年是隨大炎開國皇帝一同打江山的,這門《鎮北破陣拳》雖然只是鍊形品階,不涉法理,卻也是在戰場中殺出來的,一招一式都藏著羅家獨有的氣血運化之法。
便是能學個形似,不領悟其中的殺伐真意,也是徒然。
「魚少俠既然有此信心,那羅某便獻醜了。」
羅南武也不多言,退後兩步站定,對著魚吞舟和蕭策拱手一禮,隨即沉腰立馬,雙拳緩緩握緊。
只聽「嗡」的一聲悶響,他起手式便是一招「奔馬破陣」,雙拳如烈馬沖陣,帶著呼嘯的勁風直直打出。
這套拳法一共一十二式,招招大開大合,剛猛無儔,沒有半分花架子,每一招都奔著殺敵破陣,取人首級去的,拳勢展開,更有金戈鐵馬、沙場搏殺的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羅南武打得極為認真,一招一式都分毫不差,將破陣勁藏在拳鋒之中,可謂硬橋硬馬0
蕭策此刻也有些好奇,他倒是不懷疑魚吞舟能學個形式,心入清淨地,學個鍊形武學算什麼。
只是其中神意也能瞬間臨摹不成?
羅南武這身沙場殺伐之勢,還是在去北溟洲戰場打熬了半年才有所成。
一十二式拳法打完,羅南武收拳而立,氣息平穩,連呼吸都沒亂半分。
「魚少俠,這就是我們羅家的《鎮北破陣拳》,若有其他問題,隨時可以問我。」
魚吞舟沒說話,只是緩步走到演武場中央,學著羅南武方才的模樣,沉腰立馬,雙拳緩緩握緊。
下一刻,他起手式打出,正是一招「奔馬破陣」。
一模一樣的拳路,一模一樣的身形,甚至連雙拳打出的角度、氣血運轉的節點,都分毫不差!
拳鋒炸開的勁風,竟比羅南武方才還要沉凝幾分,那股金戈鐵馬的肅殺之氣,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招接一招,一十二式《鎮北破陣拳》,被他行雲流水般打了出來。
沒有半分錯漏,沒有半分滯澀,每一招的關竅、每一處勁法的轉折,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羅南武嘴巴微張,目中有惘然,真只看了一遍就學了個形似神似?
一十二式拳法打完後,魚吞舟卻沒有收拳,而是靜靜站在那思索片刻。
下一刻。
他體內的星火訣轟然運轉,氣旋覆蓋了周遭二十米之地,恍如一方煌煌磨盤,有著輾軋萬物,碎滅一切的氣勢!
魚吞舟拳意再起,竟是如刀似火,充滿了侵略性,那股金戈鐵馬、縱橫捭闔的殺伐真意,充斥演武場,如真正戰場上揚起的黃沙萬里!
羅南武瞳孔驟縮,此刻他仿佛重回一年前的北溟戰場!
眼前之人,好似一人就打出了兩軍對壘的氣勢!
蕭策目光逐漸凝重,不久前從丹陽郡傳來的消息中,著重強調了魚吞舟的法相神通,與拳法之高,引得丹陽郡一眾本土大家稱讚連連。
他初時還不以為然,畢竟魚吞舟習武才多久,拳法再高又能高到何處。
論拳法之高,天下皆要看他們執金衛!
他們的老王爺,是這天下拳法最高之人!
可如今親眼見證,蕭策才發覺,自己遠遠低估了這小子。
這等渾厚拳意,真是鍊形武者能擁有?!
此子拳路,已經自成一派,有了開館立門的資格!
魚吞舟越打越覺舒暢。
他倒是沒想到,這套拳法,竟與星火訣的原本真意有著相適之處。
果然,星火訣是一門沙場功法。
最後一拳,他竟將一十二式拳法盡數融於一拳之中!
血氣如燎原星火,拳意如千軍破陣,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所過之處,仿佛寸草不生,萬物寂滅!
拳勢收束,魚吞舟收拳而立,深吸了口氣,心中竟是有些失神。
沒想到今日,他竟略微觸及了人皇當年的些許心境。
這式拳法並不算多高明,只是鍊形層次,卻是極為適配星火訣,以至於打到最後,他都隱隱觸碰到了法理的層次。
一旁,羅南武早已僵在原地。
他習練這套拳法多年,自然能感覺到魚吞舟最後一式隱含的玄妙,心中震動無比,這才是當世最頂尖的武道天才嗎?!
片刻後,魚吞舟回過神,歉意道:「抱歉,有些走神了,羅兄的這套拳法,與我另一門法門算是同源,故而有些心得。」
而見到最後一拳,蕭策心中忽然誕生一個荒謬的念頭難道當初羅浮洞天中,魚吞舟的問拳之舉,並非刻意尋死,而是同境問拳,真有一線勝機?
他很快掐滅了這縷念頭,轉而沉聲道:「很好!這幾日你就在此籌備,等人皮面具製作好,你就代替羅南武回羅家。」
待蕭策離去,魚吞舟又與羅南武學了兩門鍊形武學,其中一門還是步法。
待武學掌握得差不多,便輪到梳理羅南武當年的人際關係了。
身為羅家的子弟,他和北原其他世家不少弟子,都有往來。
在談到羅南武當年的對手時。
羅南武沉聲道:「我額前這道刀疤,是兩年前與拓跋家族的拓跋玉交手,被其所留。
也是因被其羞辱,才會選擇憤而離開家族,加入執金衛,以圖提升實力一雪前恥。此女如今在龍虎榜排名第十九,早已鍊形圓滿,不知有沒有突破神通。」
「我記住了。」魚吞舟頷首,「冒你身份,承你因果,日後若在洞天中相遇,發生衝突,我會盡力代你討回這場公道。」
「那就交給魚少俠了。」羅南武忽而道,「我有個小弟,名為南文,此次應該也會進入洞天,屆時還望魚少俠照顧一二。」
「放心。」
接下來幾日時間,魚吞舟與羅南武生活在一塊,學習他的某些習慣,還將蕭策送來的資料,羅南武的自述盡數記在了心裡。
懸北羅家的宗族結構、內部派系、中下層族人的人際關係,北原各大世家的天驕人物、性格喜好、武學路數,他都已爛熟於心。
最後,執金衛送來的人皮面具也如期而至。
這張面具薄如蟬翼,貼在臉上毫無異物感,完美復刻了羅南武的容貌,連額前的那道刀疤都分毫不差,再加上他學來的羅南武某些習慣,就算是羅南武的親爹來了,也未必能辨出真假。
就此,他拜別了蕭策與羅南武,獨身前往懸北郡。
懸北郡,羅家府邸。
距離洞天的時間越來越近。
然而羅家的帶隊之人依舊懸而未決,除了兩位神通初期的護衛外,這帶隊之人自然只能在羅家嫡系中產生。
大房的羅南霜與三房的羅南溪都是競爭者,兩人分別開了六竅和五竅。
這點差距難以在境界上分出高下,最後還是得靠交手。
但不知為何,家族上面的老祖宗,始終沒有發話,任由兩人明爭暗鬥,卻遲遲不拍板定下最終人選。
直到這一日。
老祖宗突然發話,府中傳來老祖宗的口諭,讓三房各自派出子弟,於演武場較技,憑實力定奪帶隊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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