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魁組織的戰場

  第243章 魁組織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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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韋沒有穿戰甲。

  不是不需要,是穿了也沒用。

  他的體型太龐大了,大到軍械庫里的制式戰甲沒有一件能套進去。

  所以他只穿了一件魁組織特製的加厚作戰背心,露出兩條比普通人腰還要粗的胳膊。

  雙戟杵在身側。

  戟刃上流轉著暗紅色的遠古凶獸血脈光芒。

  在歸墟深處吸收的那頭凶獸魂魄,已經在三個月里被他完全煉化。

  那魂魄化為了他雙戟上的血色紋路,每次揮動都會有凶獸的虛影從戟刃上咆哮而出。

  典韋的戰鬥方式很簡單。

  他從不躲閃,從未後退。

  步伐緩慢而沉重,每一步踏下去冰面都會震三震。

  雙戟在他手中如同兩根牙籤,輕若無物。

  但落下去的時候,比山還重。

  一戟橫掃,數十個異人如同被颶風捲起的枯葉般飛出去。

  另一戟豎劈,將飛在半空中的異人再劈回地面。

  他的周圍永遠是一片空地,不是因為沒有異人敢靠近,而是靠近的異人都在他周圍那片空地上變成了一堆辨認不出原狀的碎肉。

  「來!!」他一聲暴喝。

  沒有人敢來。

  但他的暴躁會演化成另一種局面。

  你們不來,老子過去。

  於是所有人都看到了極其駭人的一幕。

  這個暴怒的怪物開始衝鋒,每一步踏下去都從冰面上踩出一道蔓延數十米的裂縫。

  雙戟搶得如同風車,所過之處,灰綠色的潮水被硬生生碾出一條血路。

  如同石磨碾豆子,連骨頭帶肉一起碾成渣。

  典韋身後跟著的是魁組織第三突擊營。

  這個營跟霍去病的營不一樣,他們不講究陣型,不講究配合,只講究一件事。

  跟緊營長。

  只要跟緊,就有肉吃。

  因為典韋衝過去的地方,沒有活著的異人,只有碎肉。

  典韋沖在最前面,披頭散髮渾身浴血。

  雙戟上的凶獸虛影已經徹底凝成了實質,化為兩頭血色的巨獸,在他左右兩側替他吞噬那些試圖從側面偷襲的敵人。


  那兩頭血色巨獸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如虎,時而如熊,時而如某種歸墟深處早已滅絕的遠古異獸。

  但無論形態如何變化,它們只有一種能力。

  一口下去,骨骼碎裂,血液被直接吸乾,連屍體都不需要清理。

  「痛快!!」

  他的暴喝聲在冰面上炸開,壓過了所有的廝殺聲和炮火聲。

  而在更遠處,東經一百零八度。

  李存孝沒有帶兵,一個人守在一座火力平台的前方。

  平台上的炮手們只需要做一件事,往遠處打炮。

  因為所有衝到平台近處的異人,都由李存孝處理。

  他的武器是拳頭。

  不是因為沒有兵器,而是因為三個月來他的兵器換了十幾件,每一件都在訓練中被他打碎了。

  後來諸葛亮說,你乾脆別用兵器了。

  你的身體比任何兵器都結實。

  於是李存孝就用拳頭。

  此刻他站在平台的邊緣,如同一根釘在冰面上的樁子。

  他的周圍散落著一圈異人的屍體,形成一個不太規則的圓。

  這個圓已經維持了相當長一段時間。

  因為每當有新的異人踏入這個圓的邊界,就會有一隻拳頭精準地出現在它面前,然後連骨甲帶臉骨一起打碎。

  在北極圈防線的各處戰場上。

  魁組織的人散落在每一個關鍵節點上。

  李白在防線西段只做一件事,殺王。

  那些藏在異人潮水後方指揮調度的高階異人,那些穿著與眾不同骨甲,身邊圍著親衛的異人頭領。

  它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只知道自己正在指揮衝鋒,然後一柄飛劍從天而降,穿透親衛的防禦圈,精準地刺穿自己的眉心。

  然後是第二柄、第三柄、第四柄。

  青蓮劍域覆蓋之下,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劍氣如同長了眼睛的游魚,在異人群中穿梭。

  不殺普通異人,只殺頭領。

  因為李白很清楚,普通異人的炮灰殺不完,但頭領有多少,他就殺多少。

  頭領殺光了,炮灰自然潰散。

  果然開始潰散了。

  因為失去了指揮的異人群如同沒頭的蒼蠅,開始各自為戰,陣型散亂,衝鋒方向互相衝突,有的往前有的往側有的甚至往後。


  防線上的火力平台抓住這個機會,集中火力轟擊潰散區域的中心,將原本緊密的衝鋒陣型徹底撕成碎片。

  而在他腳下已經躺了六具頭領的屍體,每一具的眉心都有一個同樣的劍孔。

  不偏不倚,正好在雙眼之間。

  一劍斃命,絕無第二劍。

  「第七個。」他輕聲念了一句,然後舉起酒葫蘆灌了一口。

  酒葫蘆里的酒已經快見底了。

  這是他今天帶的第二個葫蘆。

  出發前他準備了三個,原以為三個夠用,現在看來可能不夠。

  他晃了晃葫蘆,將最後幾滴酒倒進嘴裡,然後把空葫蘆收回腰間。

  遠處異人潮水的深處,有一面與眾不同的骨旗正在移動。

  骨旗下方,一個比其他異人高出整整兩倍的巨型異人正在發出低沉的吼聲。

  第八個。

  李白眯起眼,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在虛空中輕輕一揮。

  青蓮劍域中,九道劍氣同時匯聚而來。

  在他指尖前方凝聚成一柄由純粹劍意構成的半透明長劍。

  劍身上流轉著一朵蓮花的虛影。

  他屈指輕彈,半透明長劍無聲無息地消失在虛空中。

  下一瞬,骨旗下的巨型異人猛地僵住了,吼聲戛然而止,眉心的骨甲上出現了一個拇指大小的孔洞,孔洞邊緣光滑如鏡,沒有一絲裂紋。

  巨型異人的身體晃了兩晃,然後轟然倒下,砸起的碎冰飛了數十米高。

  骨旗隨之折斷,旗面上的異族紋路在失去支撐後迅速暗淡下去。

  李白收回手指又灌了一口酒的動作做到一半才想起葫蘆已經空了。

  低頭看了看腰間那隻空葫蘆,嘆了口氣。

  而法慶在李白以東約二十公里的位置,他的戰鬥方式最奇怪。

  不打,也不沖。

  只是盤膝坐在冰面上,手持念珠,閉著眼念經。

  壓過了周圍的廝殺聲。

  他所過之處異人紛紛停下衝鋒的腳步,怔怔地看著端坐冰面的僧人。

  念珠上的珠子一顆接一顆地亮起,每亮一顆就代表一頭被封印的異獸魂魄被喚醒。

  獸魂化為半透明的虛影環繞在他周圍,不攻擊,只護法。

  那些被經文震懾的異人有些試圖掙扎,但走到距離不到百步時身體就開始劇烈顫抖,骨骼發出咔咔的錯位聲,然後跪倒匍匐,一動不動。


  像是在懺悔。

  法慶將它們度化。

  被度化的異人重新站起來時,眼窩裡的幽綠色火焰已經變成了淡金色。

  它們轉過身朝著異人潮水的方向走去,倒戈而戰。

  一個被度化,就有一個轉身反殺。

  度化了十個,周圍的異人潮水就被撕開一個缺口。

  法慶依舊沒有睜眼,百顆念珠已經亮了大半,他的面容依舊平和。

  而在整條北極圈防線上空,脊骨號正在緩緩北移。

  艦首十二門主炮一直沒有開火。

  艦橋指揮艙里周鎮國站在全息屏幕前,雙手撐在指揮台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屏幕上北極戰場的態勢圖正在劇烈跳動。

  異族第一梯隊的攻勢已經在防線全線展開,交火面從東經一百二十度一直延伸到西經六十度,跨度超過三千公里。

  在如此廣闊的接觸面上,任何一個點的崩潰都可能引發整個防線的連鎖反應。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掃過,每看到一個藍色光點正在被紅色光點擠壓時眉頭就鎖得更緊一分,每看到一個被擠壓的藍色光點穩住陣腳甚至開始反推時眉頭就舒展一絲。

  在所有被擠壓後又反推的節點上頻頻出現同一支力量,魁組織。

  白鯨灣方向藍色光點不但沒有被紅色推後,反而以緩慢但穩定的速度向北推進。

  霍去病的騎兵,把異人第二波攻勢的中央方陣從冰架斷裂帶推回了斷裂帶以北。

  東經一百二十度方向藍色光點雖然被擠壓但一直沒有崩潰。

  典韋一個人站在防線最前沿,他的雙戟所過之處紅色光點成片地消失。

  西經六十度方向異人的指揮系統在持續癱瘓。

  李白殺了七個高階頭領之後又殺了第八個,紅色光點的陣型出現了明顯的混亂跡象。

  防線西段的火力平台趁機發動了一輪集中炮擊,將混亂區域炸成了一片火海。

  而在防線中段,法慶度化的異人越來越多。

  屏幕上甚至出現了若干標註為「友軍」的綠色光點正在向紅色潮水深處移動。

  周鎮國看著這些畫面沉默了片刻。

  然後轉向通訊官:「給我接魁組織指揮部。」

  通訊陣紋很快亮起。

  諸葛亮的聲音從對面傳過來,一如既往地平緩:「說。」

  「你的那些人...」周鎮國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他們守住了三個最關鍵的節點。白鯨灣、東經一百二十度、西經六十度。」


  諸葛亮的聲音從通訊陣紋中傳來,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我的人,當然能守。」

  「但接下來會是硬仗。」

  周鎮國道,「蚩尤還沒動,那些古國之王的精銳也還沒露面。

  等他們露面,北極才是真正的決戰。」

  「所以會長去了南極。」諸葛亮的聲音沉下來,「蚩尤和古國之王歸我們拖,玄鳥歸會長解決。各司其職。」

  周鎮國沉默了片刻:「你覺得江然他們,能行嗎?」

  通訊陣紋對面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然後諸葛亮的聲音再次響起:「會長這一生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把別人覺得不行的事,做成了。

  所以以這一次,我也覺得他行。」

  周鎮國沒有再問。

  他關掉通訊,重新將所目光落在全息屏幕上。

  手指在屏幕上划動了數下,將畫面從北極戰場的最東端一直劃到最西端。

  脊骨號的艦橋外,晨光已經完全鋪滿了北冰洋。

  金色里開始透出屬於正午的灼白。

  天徹底亮了,仗已經打了很久,而這才剛剛開始。

  南極,冰穹C。

  距離南極點約一千公里。

  海拔超過三千米,冰層厚度超過四千米。

  空氣稀薄到普通人在不藉助超凡力量的情況下難以站立。

  零下八十度的極限低溫、冰穹頂部的極地渦旋每時每刻都在製造超過十二級的狂風,風速快到空氣中的碎冰粒如同一顆顆微型子彈。

  女妓走在最前面。

  白色連衣裙在狂風中紋絲不動。

  赤紅色的瞳孔在這片冰天雪地中格外醒目,灼熱而平靜的目光穿透暴雪,落在冰穹深處某一個肉眼無法看到的位置。

  「還有多遠?」

  冉閔的聲音從她身後傳過來。

  「按照地圖,祭壇核心在冰穹C下方約八百丈處。」女妓沒有回頭,「但現在的問題是,這裡的空間不太對勁。」

  冉閔皺起眉。

  「你感覺不到。」女妓道。

  顧北走在冉閔身後,背上那柄與他等身的長刀依舊插在簡陋的木鞘之中。

  他忽然停下腳步蹲下身,用右手貼在冰面上。

  「冰層下面不是冰。是祭壇的壁。」他站起來對女妭道,「我們已經進入祭壇的範圍了。」


  女妓點了一下頭,正要說什麼。

  一直沉默的江然忽然抬起了右手。

  所有人同時停下腳步。

  暴雪呼嘯,狂風尖嘯,但四個人同時停住,周圍瞬間只剩下風聲和碎冰撞擊在冰面上的聲音。

  江然的雙眼已經變了。

  漆黑如墨的九幽之力在他瞳孔中流轉。

  穿透冰層,穿透祭壇的外壁。

  他看到了。八百丈深的冰層底部,那座覆蓋了整片南極的巨型祭壇正在規律地脈動。

  每一次脈動,都有一道肉眼無法看到的血色波紋從祭壇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

  祭壇在牽引歸墟本源,用玄鳥的本源之力作為引子。

  每一次脈動就離完成更近一步。

  祭壇的正中央盤膝坐著一道身影。

  江然的瞳孔忽然收縮了一下。

  因為他看到玄鳥睜開了眼。那雙金色的瞳孔穿過八百丈冰層,穿過江然面前的重重屏障,與他的目光在虛空中精準地對撞。

  然後玄鳥笑了。

  一個遠古神明對一個人類的微笑。

  帶著玩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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