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袁大統道心破碎!陸家驚變!
聽到這襲稀里糊塗的話,魏廷的腦海里突然出現了幾秒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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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憤怒沖昏了他的理智:「在我魏廷面前裝神弄鬼?」
說完,魏廷周身化勁瞬間迸發,那狂暴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站在魏廷身旁的那些將領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那股氣浪震得踉蹌後退。
他雙目赤紅,雙拳緊握恨恨道:「你們這些該死的逆賊!」
魏廷自幼被袁家收養,被袁家培養,被袁家賦予一切,他的拳法是袁家祖傳的「皇圖霸業拳」。
一身化勁宗師修為也是靠袁家賜下的仙肉堆出來的。
袁家對魏廷恩重如山,他決不允許任何人違背燕京那一位的意志!
「死!」
魏廷怒吼一聲之後雙拳齊出!
皇圖霸業拳!這套拳法,據說是袁家先祖觀摩帝王征戰所創,拳出之時如帝王親征,霸業圖成,威壓天下!
頃刻間,無數道拳勁從魏廷拳鋒上隔空射出!
鋪天蓋地!避無可避!老者嘴角依舊掛著那抹淡然的笑。
他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任由那些拳勁結結實實打在自己身上。
「砰!砰!砰!砰!砰!」悶響聲密集如雨,那些拳勁打在老者身上,像是打在銅牆鐵壁上,持續不斷的發出沉悶撞擊聲。
老者還是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魏廷的瞳孔陡然收縮,他看見了在老者周身表面浮現出一層金光閃爍的氣流。
那氣流凝而不散,恍惚間,似乎還能看到其中有幾縷黃色的電流一閃而過。
那是什麼?
魏廷的大腦一片空白,他曾聽說過黃天團那些瘋子修煉一門邪門的術法,叫什麼「黃天混元一氣功」。
據說練到小成可擋尋常刀劍,練到黃巾力士級別則力大無窮,刀槍不入。
難道……就是這門術法?
不對!就算他練得再好,就算他刀槍不入那也只是表面,自己的化勁可是內部破壞!哪怕表面再硬也保護不了脆弱的五臟六腑!
那些拳勁打入他體內,應該已經把他的內臟攪成稀巴爛才對!
可他怎麼還站著?
魏廷盯著老者臉色變了又變,下一刻老者喃喃道:「皇圖霸業拳……當年確實有個姓袁的小子把這套拳法練得不錯。」
「只可惜,你只學到了皮毛。」
老者話音剛落,大堂內陡然捲起一陣狂風!那風來得毫無徵兆,只是一昧的從四面八方湧來。
魏廷瞳孔驟縮,他本能地感覺到危險!極度危險!
還沒等他做出反應,黃角動了,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張,嘴唇輕啟:「雷公助我!」
最後兩個字落下的瞬間,數道肉眼可見的氣流從老者掌心迸發而出,那氣流呈金色,上面纏繞著一縷縷細小的電弧。
快!快得根本看不清軌跡!
魏廷只來得及本能地揮動雙拳!無數道拳勁從他拳鋒上傾瀉而出,朝著那些金色雷蛇迎頭撞去!
兩者相撞的瞬間,拳勁瞬間被擊潰,那些金色的雷蛇連速度都沒有減慢半分,徑直貫穿了魏廷的胸腔!
魏廷的身體突然一僵,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五個焦黑的窟窿。
意識開始渙散,最後那一刻,魏廷「看見」了一個世界,一個只有雷電的世界。
天空中雷雲密布,無數道金色雷霆從天而降將大地劈成焦土。
那些金色雷霆交織在一起,匯聚成一片無邊無際的雷電海洋朝著他湧來。
魏廷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片雷海,將他最後的意識徹底吞沒。
十秒過去,魏廷的屍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靜,那些將領們一個個呆若木雞。
江澤省督軍……死了?化勁宗師……就這麼死了?
他們看著地上那具還在冒煙的屍體,又看著那個站在門口、周身還縈繞著金色電光的老者,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恐懼,再到徹底崩潰。
盧聞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的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天公爺爺饒命!天公爺爺饒命!小人願意鞍前馬後,為天公爺爺效犬馬之勞!」
剛才還驚恐萬分的眾人,此刻終於回過神來。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齊刷刷跪倒一片。
「饒命啊!」
「小人願降!」
「天公爺爺饒命!」
老者緩緩開口將聲音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天下大勢,為我所用,你們這些人今日起去宣告四方——江澤省,從現在開始由我天公將軍黃角執掌!」
費古遠滿臉狂熱,然後他高呼出聲:「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其他將領們愣了一下,也連忙跟著喊起來: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黃角站在那裡看著這些人微微點頭,下一刻,費古遠就帶著這些將領退出了大堂。
大堂里只剩下黃角一個人,還有地上那具魏廷的屍體。
黃角低頭看了一眼那具屍體,輕輕搖了搖頭,然後抬起手看了看自己這具身體。
「這具肉身還是太差了,還有現在的天地靈氣,和以前比差太多了。」
「不過,好在那崑崙秘境的裂縫變大了,那些域外天魔世界的靈氣也跟著進來了。」
「否則,本座還真有可能徹底死去。」
只是沒多久,黃角的眉頭微微皺起:「沒想到這一次發生了這樣的變化。」
「那幫域外天魔學聰明了,不再把仙肉集中在一處,而是隨意投放,四處散落。」
「只是為了不讓我等能輕易找到嗎?」
他沉默了片刻才收回目光,然後用右手探入懷中取出一份報紙。
那報紙摺疊得整整齊齊,顯然被黃角翻閱了很多次。
他展開報紙後目光落在頭版那張照片上,照片裡是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拄著紫藤靈木杖的老人。
照片下方,一行標題格外醒目:【大夏新國第一位神意大宗師——陸雲】
黃角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微弱的金色電光。
「大夏第一位神意大宗師……這個苗子不錯,非常適合加入我黃天團。」
「這一次絕對不會再失敗,天下必定是我黃角的。」
「只有我來管理這個世界,才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至於這個陸雲……黃角有一種預感。
能在這個能在靈氣如此稀薄的世界突破到神意大宗師的人,必定有著驚世的天賦。
天亮之後,整個大夏新國都被引爆了,雲港市那邊最新出來的消息:督軍章成安深夜離奇死亡。
緊接著,江澤省那邊傳來更勁爆的消息,督軍魏廷死了,還是被黃天團的人殺的。
而且不止是死了一個督軍那麼簡單,整個江澤省的高層,包括省務府、督軍府、駐軍將領全都投降歸順了!
江澤省就這麼沒了,就這麼從一個聽話的、效忠燕京的省份,變成了黃天團的地盤。
而那個新上任的天公將軍,居然通電全國宣告天下:「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今日本座執掌江澤,他日必將揮師北上,討伐燕京袁家!」
消息一出,舉國譁然,那些原本還沉浸在「陸雲是神意大宗師」這條傳奇新聞里的百姓,還沒來得及消化完又被這新的消息震得七葷八素。
茶樓里,有人拍著桌子:「什麼?雲港市督軍死了?」
「不止!江澤省整個沒了!」
「黃天團?那群瘋子?他們是怎麼占了整個省的?」
「天公將軍復活?你他媽在逗我?」
酒館裡有人搖頭嘆息:「亂了亂了,全亂了。」
「燕京那位剛坐上那個位置,南方就開始造反了,還有那些洋人能善罷甘休嗎?」
燕京市大總統府的客廳內一片狼藉,茶几上、地上、椅子上,到處散落著報紙,上面觸目驚心的標題一個比一個刺眼。
袁沐飛坐在沙發上,雙手顫抖的抓著一份報紙。
他已經沒了以往的神氣,也沒了以往的驕橫,就像是一隻被嚇破了膽的兔子。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出現,袁沐飛抬頭看去,接著他愣住了,那道身影正是袁大統。
父親出關了?
自從坐上那個位置之後,父親就閉關了說是要參透「皇圖霸業拳」的最後一層境界,這一閉關就是好些天。
現在出關……意味著什麼?袁沐飛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連忙站起身快步迎上前去:「父親,您……您難道?」
袁大統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絲自信的笑容。
「那一步,為父終於踏出了。」
袁沐飛的瞳孔瞬間放大,那一步可是意味著是化勁之上……神意大宗師!
父親成了神意大宗師!
袁沐飛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聲音都在發顫:「父親,恭喜父親!賀喜父親。」
畢竟神意大宗師這個境界,自己父親追求了不知道多少年終於達到了。
只要這個消息傳出去,那些反對的人,那些觀望的人,還有那些暗地裡搞小動作的人全都會閉嘴。
袁大統沉浸在喜悅中時,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袁沐飛的臉色忽然變了。
他下意識地往後挪了一步,試圖擋住報紙的茶几。
因為那些報紙上全是壞消息,雲港市督軍死了,江澤省沒了,黃天團造反了,以及西洋諸國在世界上公開表示不滿了。
還有大夏第一位神意大宗師這個成就,也已經有人搶先一步了。
不是父親,是雲港市督軍陸雲,想到這裡,袁沐飛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這個時候,袁大統的目光掃了過來:「飛兒,你在幹什麼?」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越過袁沐飛,落在他身後那張茶几上。
袁大統走近之後低下頭,仔細打量著報紙上的內容。
第一份:雲港市督軍章成安離奇死亡。
第二份:江澤省督軍魏廷被殺,全省投降黃天團。
第三份:黃天團天公將軍通電全國,誓要討伐燕京袁家。
第四份:西洋諸國表示不滿,要求嚴懲兇手。
第五份:報紙的照片裡,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拄著紫藤靈木杖的老人,標題是大夏新國第一位神意大宗師陸雲。
袁大統瞬間紅了眼,大夏第一位神意大宗師不是他,而是陸雲。
是他,那個在宴會上坐著接我敬酒的人,是那個讓我難堪的人。
袁大統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慘白,又從慘白變成了灰敗,然後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最後,他身體晃了晃,就這樣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父親!」袁沐飛驚恐地撲上去,想要扶住他。
但來不及了,袁大統重重摔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嘴角還在往外冒血。
他那頭剛剛還烏黑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花白,然後全白了。
短短几秒鐘,從一個意氣風發的神意大宗師,變成了一個白髮蒼蒼的垂死老人。
「父親!父親!」
袁沐飛跪在地上,拼命搖晃著袁大統的身體,聲音里充滿了驚恐和絕望。
袁大統剛突破的境界還沒有徹底穩固,道心破碎之下瞬間反噬,從神意大宗師境界一路跌回化勁,甚至比之前還要弱。
其實最主要的還是因為他想當帝王的意志,被冰冷的現實給打敗了。
武道意志一旦有了缺陷,特別是氣吞山河,君臨天下的武道意志,那就是全盤皆輸!
「借來的力量果然是要付出代價的,飛兒,你把雲港市督軍的任命書交給陸雲。」
袁大統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像是一下子老了二十歲。
袁沐飛跪在他身邊滿臉淚痕,在聽到這話後有疑惑的抬起頭:「父親?」
「去吧。」袁大統閉上眼睛,然後靠在沙發上不再說話。
袁沐飛踉踉蹌蹌地走出客廳,身後的袁大統依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他知道事已至此只能另謀出路了。
陸雲已經是神意大宗師,所以袁大統不可能收回之前的承諾。
那樣只會把這位神意大宗師徹底推向對立面,更何況,現在的袁家已經是窮途末路了。
江澤省沒了,魏廷也被殺了,雲港市督軍死了,西洋諸國不滿,天下反對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這個時候再得罪一個神意大宗師?那是找死。
袁大統緩緩睜開眼望著天花板,他的頭髮已經全白了。
一步錯,步步皆錯。
雲港市的陸家後院,陽光明媚,鳥語花香,這是一座精緻的假山,堆砌得錯落有致,周圍種著幾株青竹,風吹過時沙沙作響。
地上鋪著鵝卵石小徑,平時沒什麼人來,只有負責打掃的下人偶爾過來收拾收拾落葉。
此刻,一個憨厚老實的大漢正拿著掃帚在這裡打掃。
他叫周大牛,是陸家去年新招的下人,人如其名,長得五大三粗,一臉憨厚,幹活也實在。
每天就是掃掃地、澆澆花、幹些雜活,從不多嘴,從不多事。
周大牛彎著腰,一下一下地掃著地上的落葉和灰塵。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假山的一角,就在半米高的地方,一塊黑色的東西,正在那裡……跳動?
周大牛的動作頓時就僵住了,他揉了揉眼睛,想要證明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沒錯,確實是跳動的黑色東西,那東西大約有磚頭大小,緊緊貼在假山的石頭上,一起一伏,一起一伏,像是一顆活生生的心臟。
看到這裡,周大牛的瞳孔瞬間放大,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黑色的肉塊?還會動?這是他媽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周大牛活了三十多年,從來沒見過這種詭異的東西。
幸虧這是大白天,還有太陽高懸,要是在晚上遇到這東西,他非得被嚇死不可。
周大牛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他盯著那塊還在跳動的黑色肉塊,腦子裡一片混亂。
然後他忽然不害怕了,不是真的不害怕,而是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是一個詭異到無法控制的念頭,吃下去,吃了它。
那念頭像是有人在周大牛耳邊低語,又像是從他心底深處自己冒出來的。
反正就是揮之不去,周大牛的眼神變得有些恍惚。
他盯著那塊黑色肉塊喉嚨微微動了動,吃下去……吃了它……
他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朝那座假山走去。
走到那塊黑色肉塊面前後,周大牛停了下來,他盯著它看了很久。
然後,周大牛轉過頭看了一眼四周,沒有人,空蕩蕩的院子裡只有他一個人。
周大牛深吸一口氣後就脫下自己的外衣,接著伸出手用力掰下那塊黑色肉塊,然後用外衣把它包得嚴嚴實實,緊緊抱在懷裡。
下一刻,他匆匆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別墅內,從龍源灣碼頭回來的陸雲坐在餐桌旁,他沒有睡覺。
大早上的陸雲就一直在喝湯,那些大補湯,一盅接一盅,喝得悠哉悠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