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天下大勢,為我所用!天公將軍!
同一時刻的南方江澤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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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緊挨著北方地區的地方,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因此,燕京那位袁大統才會把自己最信任的人之一安插在這裡。
省城福澤市的督軍府,大堂內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兩排椅子上坐滿了人,全都是魏廷手下的大小官員。
此刻,這些人一個個低著頭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
主位上,一個黑白相間頭髮的戎裝男人正面露鐵青。
江澤省督軍魏廷,他今年五十出頭,整個人看起來身材魁梧,面容剛硬。
不過,這位江澤省督軍一雙眼睛裡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怒火。
他正死死盯著那些低著頭的屬下,隨後一掌拍在身旁的茶几上。
在巨大的力道下,那上好的紫檀木茶几應聲裂開一道縫隙。
「是誰把黃天團那些人放進省城的?」
「法蘭西國一個副領事,在租界內遇刺身亡!你們讓我怎麼和大總統閣下交代,不對,應該叫皇…….了!」
魏廷從小受到袁家恩惠,是公認的最無腦支持袁家的督軍之一。
當年袁大統還是小軍閥的時候,他就鞍前馬後,忠心耿耿。
如今袁大統坐上了那個位置,魏廷更是恨不得把「忠」字刻在臉上。
可現在呢?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了,法蘭西國副領事遇刺身亡,這洋人那邊能善罷甘休嗎?
魏廷越想越氣,他將目光掃過那兩排戰戰兢兢的屬下,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原本自己坐鎮江澤省,就是為了提防和監視南方各省。
這些年魏廷一直兢兢業業,把江澤省治理得鐵桶一般,從來都沒有出過什麼岔子。
可這些天,因為燕京那一位坐上了那個位置,整個大夏新國都沸騰了。
就連他的江澤省都出現了不好的苗頭,那些達官貴人,那些社會名流,那些文人墨客,甚至一些普通老百姓都出現了一大批反對的聲浪。
反對什麼?那自然是反對燕京的袁家。
魏廷當時一聽,那還得了?大膽!這些刁民簡直就是想要翻天了!
他大手一揮,不管是誰,不管是什麼身份,只要敢公開反對,那就統統一律槍斃。
一開始效果還是挺不錯的,那些養尊處優的達官貴人見了槍口,一個個嚇得屁滾尿流,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那些自認清高、不肯妥協的文人墨客,被拉出去槍斃了幾個之後也乖乖閉嘴了。
魏廷以為這下總算可以消停了,結果還沒有喘口氣,城內又出現了他最為頭痛的黃天團。
那些瘋子整天喊著「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其中大部分還都是不怕死的瘋子。
不止如此,這些黃天團的瘋子一出現,就給魏廷上眼藥。
直接幹了一票大的,那就是襲擊法蘭西國租界,順手殺死了大量洋人,還不小心幹掉了一個副領事。
魏廷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差點當場暈過去,法蘭西國副領事!還有那些死去的洋人,這可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燕京那邊原本就已經因為那個位置的事焦頭爛額了,南方各省暗流涌動,西洋諸國虎視眈眈,租界裡那些洋人一個個等著看笑話。
現在好了,直接死了一個副領事,還有這麼多洋人,魏廷都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只知道,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那就會給燕京袁家那邊帶來巨大的麻煩。
想到這裡,魏廷紅著眼看著那兩排椅子上戰戰兢兢的屬下,一字一頓地開口:「你們這些廢物,現在給我帶上所有兵馬去剿滅所有黃天團的人。」
「今天過後,我不想再在江澤省內聽到任何有關黃天團的消息。」
大堂里一片死寂,沒有人敢說話。
畢竟魏廷自從當上這江澤省的督軍之後,可不會像其他南方各省一樣縱容黃天團那群瘋子,他可是視黃天團為心腹大患。
只要黃天團的信徒敢出現在江澤省一帶,魏廷就會率領大軍雷霆出擊,不惜一切代價殺個片甲不留。
所以這些年來,黃天團幾乎在江澤省這裡沒有立足之地。
只是自從燕京那一位坐上那個位置之後,黃天團那群瘋子就徹底盯上了江澤省。
整個省都出現了許多黃天團的身影,就連魏廷眼皮子底下的省城福澤市都有大量的黃天團瘋子。
而且屢次出現反對燕京那位的做法,同時還襲擊市內各地的租界。
許久,坐在左邊第一個位置上的那個中年男人,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督……督軍大人,黃天團那些人,神出鬼沒,行蹤不定,而且他們個個不怕死,恐怕……」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魏廷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恐怕什麼?」
魏廷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近,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是說,本督軍治下的兵馬連一群瘋子都對付不了?」
那中年男人渾身一抖,連忙低下頭:「不……不是,督軍大人,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正當魏廷對他的態度頗為滿意時,右邊席位上忽然站起一人,也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
「督軍,依我看,盧副司令肯定就是這個意思!」
盧聞頓時就驚呆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他扭頭不可思議地看著說話的那個男人。
費古遠?福澤市邊界駐軍總長,督軍府高層之一。
這傢伙平日裡跟自己井水不犯河水,從來沒有什麼過節。
這他娘的今天是吃錯藥了?居然敢當眾讓自己難堪!
盧聞反應過來後,臉瞬間漲得通紅,指著費古遠的鼻子就罵:「費古遠,你他娘的睜眼說瞎話!」
「我可沒有得罪過你吧?你他嗎的哪個耳朵聽到我說過反對督軍的話?」
他又急又氣,罵娘的時候連嘴裡的唾沫星子都橫飛出來。
費古遠面色不改的站在那裡,甚至還微微揚起下巴,一副「我就是說了你能拿我怎麼樣」的模樣。
盧聞看到這裡後心裡更氣了,他轉過頭看向兩排那些同樣目瞪口呆的同僚。
「督軍!各位!你們都聽見了,我剛才說的什麼?我說的是黃天團那些人不好對付,讓他們小心點!我什麼時候說過反對督軍的話?」
「費古遠這個混蛋,他這是赤裸裸的栽贓陷害啊!」
魏廷沒有說話,他目光在盧聞和費古遠之間來回掃動,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其他人也都帶著疑惑的目光,看向了站在那裡的費古遠。
這個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駐軍總長,今天是怎麼了?
盧聞見他這副模樣,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他想起了什麼。
費古遠身為邊界駐軍總長,是全權負責福澤市的進出,福澤市所有城門、關卡、要道都歸他管。
那麼問題來了,黃天團這些死瘋子是怎麼進來的?
這麼多人,這麼多瘋子,總不可能憑空出現在城裡吧?
除非是有人故意放他們進來的。
盧聞的眼睛瞬間亮了,他頓時抬起手指著費古遠:「對了!費古遠,你這個混蛋不是負責福澤市的進出嗎?」
「現在城裡出現了這麼多的黃天團瘋子,你是怎麼守的城門?」
「我看是你故意放進來的!」
不等費古遠開口,盧聞冷笑一聲就轉頭看向旁邊的魏廷,抱拳躬身道:「督軍,費古遠這個老傢伙絕對是黃天團的人!就算不是,也跟他們脫不了干係!」
「依我看,得好好查查他!」
就你這老傢伙知道陷害我是吧?我也要讓你嘗嘗這個滋味!
那些坐在兩排的官員們,此刻一個個面面相覷。
現在好了,兩個人咬起來了,一個說對方栽贓陷害,一個說對方通敵叛變。
這黃天團的人還沒解決,自己人倒是先內訌起來了。
在他們兩個人旁邊的那些官員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把自己縮進椅子縫裡,生怕被卷進這場莫名其妙的紛爭。
可誰也沒注意到,魏廷的目光變了,他死死盯著費古遠,那雙眼睛裡不再有剛才的慍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審視。
這個費古遠不對勁,魏廷和費古遠共事不知道多少年了,他太了解這個人了。
費古遠最大的特點就是低調,這些年來他開會從不主動發言,議事從不率先表態,哪怕有人當面挑釁他也只是笑笑帶過。
有人說他是老好人,有人說他是明哲保身,但不管怎麼說,他從來不是那種會主動挑起事端的人。
可現在呢?現在費古遠居然當著所有人的面針對盧聞,這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試想一下,一個平日裡低調到幾乎透明的人,現在居然當眾站出來故意挑起事端,這可能嗎?
除非……除非,他有別的目的。
想到這裡,魏廷的眼睛微微眯起,陰沉著臉冷冷開口:「費古遠,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眾人一聽這話,心裡都是一凜,督軍大人居然也開始認真了。
盧聞詫異地看了過去,難道真讓自己說對了?天底下總不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吧?
他剛才那番話,純粹是為了噁心費古遠,瞎編的!隨口說的!什麼黃天團的人、什麼故意放進來,都是他臨時起意用來反擊的!
距離費古遠最近的幾個將領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齊刷刷站起身來,往後退了幾步。
頃刻間,費古遠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右側椅子那裡,周圍空出了一大片。
其餘所有人都站到了魏廷的身旁,費古遠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
只是下一刻他笑了,那笑容很古怪,不是平日裡那種溫和的笑,而是一種讓人看了心裡發毛的笑。
他抬起手快速探向腰間,一秒不到的時間,一把手槍對準了魏廷。
看到這一幕,盧聞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抬手指著費古遠破口大罵:「大膽!費古遠你他嗎的瘋了?」
「你居然敢拿槍指著督軍大人?是不是想要造反?」
聽這話,費古遠歪著頭用驚疑的眼神看向盧聞,最後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造反?真有意思,你這個老傢伙的嘴是不是開光了?」
「恭喜你猜對了,不過沒有獎勵。」
費古遠的自爆讓盧聞徹底傻了,他剛才舉起的手猛地縮了回去,臉上的神色精彩得無法形容。
什麼?自己瞎幾把編的話再一次猜中了?這算什麼?
旁邊,魏廷和其他將領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們也被這巧合給嚇到了。
這好端端的剿滅行動,一下子就變成了找內鬼的節奏。
沒錯,費古遠確實有問題,他已經投靠了黃天團。
看到費古遠還將槍口對準自己,魏廷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臉上沒有任何懼色。
他可是化勁宗師,區區一把手槍能威脅得了他?
費古遠只要扣動扳機的那一瞬間,魏廷就能憑藉化勁宗師提前感知危險的本能,來輕鬆躲開子彈的軌跡。
「費古遠,你覺得這把槍能夠威脅得了我嗎?」
聞言,費古遠笑了:「呵呵呵,我知道督軍大人不會被這洋槍嚇到。」
「所以今日要對付你的可不是我。」
下一秒,黑暗的大堂外突然出現一道身影,那是一個身著明黃道袍的老者。
他面膛微褐,頜下白須飄拂,頭上白髮垂腰,手中還拄著一柄刻滿雲紋的九節桃木杖,杖首懸著黃布符幡。
費古遠見狀立刻收起手槍,整個人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深深彎下腰,臉上露出狂熱的虔誠:「信徒費古遠見過天公將軍!」
天公將軍?
在其餘人面面相覷,一頭霧水的時候,魏廷的臉色則是瞬間變得慘白。
什麼?天公將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是五百年前祖龍朝的傳說人物!
他早就是死了幾百年的人!怎麼可能還活著?
只見老者走到大堂中央後才停下腳步,他看著魏廷微微一笑。
看到這陰森森的笑容後,魏廷全身汗毛豎起,他立即擺開防禦姿勢警惕道:「你究竟是誰?你想要幹什麼?」
老者看著他緩緩開口:「天下大勢,為我所用,順天應命,唯我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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