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世界的發展速度,從民國活到新時代?
看著地上死去的章成安,陸雲活動了一下左拳,輕微的痛感從指節傳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具躺在廢墟里的屍體,確切地說是那具屍體上穿著的裝甲。
胸口位置,一個淺淺的凹陷清晰可見,這就是那一拳留下的痕跡。
陸雲的眉頭微微皺起,這個龜殼還真是夠硬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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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現在的肉身強度,再搭配上神意真氣的力量,一拳下去就算是塊鐵也該被打斷了。
可這玩意兒只是凹進去一小塊,而且自己的手居然罕見地感覺到了痛,雖然這個痛感只是微乎其微,還是稍縱即逝的那種,但好歹也是痛感啊。
看來這玩意兒比鐵還硬,陸雲蹲下身仔細打量著那件裝甲。
通體漆黑,金屬質地,摸上去的手感和普通鋼鐵不太一樣,關節處的做工極為精細,一看就是西洋那邊最新式的工藝。
而這章成安的資料陸雲也看過,這傢伙和大美麗國的領事走的很近,應該就是大美麗國那邊研發出來的裝甲了。
這玩意兒是個好東西,得帶回去看看還能不能繼續用。
如果不是自己有神意真氣可以在精神層面直接打擊,單憑物理攻擊想要殺死這個穿著龜殼的傢伙,恐怕還真得費一番功夫。
至於化勁宗師嘛,他的勁氣能不能透進這個龜殼裡面還難說。
就算是透進去了,那勁氣其中的威力也要被這層鐵皮大幅度減弱。
換句話說,和章成安同級別的化勁宗師,在這副裝甲面前會不堪一擊。
想到這裡,陸雲再次將目光落在那凹陷處,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這東西如果能量產……算了,他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暫時壓下。
量不量產,那是以後的事,現在重要的是,這個世界的發展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從洋槍洋炮,到飛機軍艦,再到現在這種能抗住他一拳的裝甲,這才過了多少年?
陸雲忽然覺得有些恍惚,按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以自己現在兩百年以上的壽命,豈不是能親眼見證到前世那種威力無窮的熱武器?
那些他只在電影和書本里見過的東西,還有那號稱「與天地同壽,萬物寂滅」的核武器。
陸雲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這就有點意思。
難道自己在有生之年,真能成為從這個類似民國的舊時代活到那個新時代的人?
舊時代殘黨的我,竟然還有機會能登上新時代的船隻……
不對,不應該叫類似民國時期,應該是從胤王朝這個封建時代走出來的武狀元,一直活到那個全新的未來時代。
陸雲已經開始期待了,期待能親眼看看那個時代會是什麼樣子。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得看看那些域外天魔有多難纏,要是人類都被奪舍了,那個新時代自然就不會出現。
這時,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從樓下傳來。
陸雲收回思緒轉身看向樓梯口,很快,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線里。
陸福,他身後還跟著黑壓壓一群神情肅穆的人,個個手持洋槍,粗略一數少說也有兩百號。
陸福快步走到陸雲面前,躬身行禮:「老爺!」
陸雲指了指地上那具屍體,平靜道:「阿福,把這個傢伙身上的裝甲帶回去。」
「樓上還有一些餘孽,你待會處理一下。」
陸福連忙點頭:「是,老爺!」
說罷,他立即轉身對著身後那兩百人揮了揮手。
那些人立刻會意分成幾隊,有的上前處理章成安的屍體,有的沖向走廊深處那些房間,有的開始搜查整棟別墅。
陸雲看著這一幕微微頷首,阿福做事他向來放心。
他不再多說什麼,拄著那根紫藤靈木杖朝樓梯口走去。
身後,陸福的聲音隱約傳來:「你們幾個把那裝甲扒下來,小心點,別弄壞了!」
「還有你,帶人去地下室看看!所有角落都別放過!」
「記住啊,有價值的東西全部帶走,文件、錢財、武器,只要是能用的,統統搬回陸家!」
「都動作快點!天亮之前我們要把這裡收拾乾淨!」
陸福站在二樓走廊上,指揮著那兩百多號人,直到全部吩咐完畢,他轉過身看向身後那幾十個精幹的漢子。
「還有你們跟我上樓,章家的所有餘孽一個不留。」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個道理陸福比誰都懂。
此時還是天黑,凌晨三點多正是一夜中最暗的時候。
只不過龍源灣碼頭卻是反常的燈火通明,碼頭上每隔幾步就插著一根火把,將整片區域照得如同白晝。
再加上那些掛在木柱上的油燈,還有幾盞從倉庫里搬出來的大號探照燈。
一眼看去黑壓壓站滿了人,兩百多個陸家安保人員整整齊齊列隊在碼頭上。
每個人手裡都握著槍,包括步槍、駁殼槍、輕機槍這些,可以說是應有盡有。
隊伍最前面站著兩個人,一個是陸景武這個陸家貿易行的總經理,另一個是顏臨同,陸家安保人員的總隊長。
兩人身後那幾個領頭的安保小隊長,身上還挎著幾挺輕機槍。
地上擺著幾台榴彈炮,黑洞洞的炮口對準江面。
旁邊的木箱裡,整整齊齊碼著手榴彈、炸藥包,還有幾箱新到的子彈。
這一次可以說是從上到下都武裝到牙齒了,就為了對付那個像大象一樣大的水猴子。
而在靠近碼頭江面的邊緣蹲著一個人,震哥就那麼傻傻的蹲在那裡,然後一動不動盯著面前那灘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
血跡旁邊還散落著幾片碎布,那是不久前被吃了的那個年輕人穿的那件衣服。
他空洞的眼睛裡沒有淚,就那麼看著,看著那幾片碎布,看著那灘血跡,整個人像傻了一樣。
誰能想到短短几個小時不到的時間,一個活生生的人會被水猴子給吃了。
震哥忽然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嘴巴:「讓你他媽的多嘴……讓你他媽的偷懶。」
「要是你不停下來抽菸,那小深就不會被那個該死的怪物給吃了。
一陣引擎聲由遠及近,那是一輛黑色轎車從門禁外駛進來,它穿過那些舉著火把的人群,一直開到碼頭深處才停下。
司機快速跳下車小跑到後排,接著恭敬地拉開車門。
一隻穿著黑色布鞋的腳踏了出來,以及一件嶄新的黑色中山裝,還有那根標誌性的紫藤靈木杖。
陸雲下了車之後,陸景武和顏臨同兩人連忙快步上前。
「大伯父!」
「師傅!」
陸雲微微頷首算是回應,然後他的目光越過他們,落在那兩百多個嚴陣以待的陸家安保人員身上。
那些人也全都看著他,目光里只有敬畏、激動和狂熱。
畢竟,這是他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見到這位傳說中的神意大宗師,以及那個讓大總統親自敬酒,讓整個大夏新國都為之震動的存在。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是陸顧問!」
話音剛落,旁邊就有人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哎,你怎麼說話的?明明是陸公!咱們的老董事長!」
那人捂著腦袋,連連點頭:「對對對,陸公,陸公!」
更多的人則是拼命挺直腰板,想要在陸雲面前留下個好印象。
陸雲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兩百多號人,個個荷槍實彈。
步槍、駁殼槍、輕機槍、榴彈炮、手榴彈、炸藥包……
陸雲微微點頭之後就轉過身,看向那片漆黑的江面。
月光下,遠處的江水緩緩流淌,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有。
他拄著拐杖朝碼頭邊緣走去。陸景武和顏臨同對視一眼後連忙跟上,一左一右的護在兩側。
三人走到碼頭最接近江面的位置,那裡是水泥砌成的堤岸,離水面只有不到四米的高度。
白天的時候,工人們就在這裡裝卸貨物,扛著大包走上走下。
旁邊蹲著一個人,震哥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他才緩緩抬起頭。
然後看見了那張臉,那張在報紙上出現過無數次的臉。
震哥渾身一顫之後就回過神來了,他下意識地站起來。
「陸……陸公!」
一大把年紀的人了,此刻卻像個犯錯的孩子,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陸雲看著他面不改色道:「嗯,今晚辛苦你了。」
震哥一愣,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陸雲繼續說道:「這個夥計是為我們陸家犧牲的,老夫是絕對不會虧待他的家人。」
「對了,他家裡還有什麼人?」
後面的顏臨同心領神會,直接如數家珍般脫口而出:「師傅,韋曜深就是那孩子,今年二十二,上個月進的公司。」
「他家裡還有一個老母親,今年五十六,身體不太好。一個哥哥在城東拉黃包車,一個妹妹還沒出嫁,就在家裡照顧老娘。」
「這一家人就住在碼頭附近的棚戶區,離這兒不到八里地。」
聽完,陸雲沉吟了一下才開口:「那就按照每個月發放十塊大洋的工資標準,作為撫恤費給他的家人,一直發,發滿三十年為止。」
震哥的眼睛瞬間紅了,十塊大洋,一個月十塊大洋發滿三十年,那是多少錢?
三千六百塊大洋!完全夠一個普通人家舒舒服服過一輩子了!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重重磕在水泥地上:「謝謝……謝謝陸公!小深總算是可以死得瞑目了。」
畢竟,小深這孩子家裡窮得叮噹響,現在有了這每個月十塊大洋,一家老小都能活下去了。
顏臨同這時卻轉過身,面向那兩百多個安保人員,運足中氣大聲說道:「都聽清楚了嗎?韋曜深的家人每個月可以來公司領十塊大洋撫恤金!一直領,領滿三十年!」
「這就是咱們公司的規矩!」
那兩百多號人聽到這麼好的待遇後,瞬間就沸騰了。
「十塊大洋?一個月十塊?三十年?」
「我的天……我上班一個月才五塊大洋!」
「陸公果然是咱們雲港市第一善人啊!」
所有人都激動得滿臉通紅,剛才他們還在擔心,萬一自己哪天也出了事,家裡怎麼辦?
現在他們知道了,有陸家在家裡就有保障,有陸公在,就不會虧待任何一個為陸家賣命的人。
這樣一來,自己就可以毫無顧慮地替公司幹活了,哪怕是造反的殺頭大事他們都敢做!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喊了出來:「陸公英明!陸公萬歲!咱們跟定陸家了!」
那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陸雲沒有回頭,只是靜靜地看著腳下的江面。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景武,那個東西還上來過嗎?」
陸景武連忙答道:「沒有,從它跳下江面之後就一直沒了動靜,我們的人盯了差不多兩個小時,什麼都沒看見。」
陸雲心裡有點失望,於是他閉上眼,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瞬間將整個江面籠罩其中。
一秒、兩秒、三秒,很可惜,什麼都沒有,沒有任何東西能給陸雲帶來危險的感知。
這時,顏臨同湊上來壓低聲音說道:「師傅,水下這個鬼東西應該是怕了。」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道:「我聽下面的人說,那個該死的鬼東西至少中了上百發子彈,那麼多槍打在它身上,就算打不死也夠它受的。」
「所以說,它現在或許是已經死了也說不定。」
顏臨同說的也有道理,那水猴子雖然體型龐大,皮糙肉厚,但終究不是不死之身。
上百發子彈打在身上,就算是頭大象也扛不住。
它跳回江里之後,有可能是因為傷勢太重死在水底了。
陸雲沉默了片刻,他不可能一直守在這裡等著。
在看了一眼那片平靜的江面,陸雲忽然改變了主意。
水猴子這鬼東西是精怪,會不會是因為這裡人太多了,陽氣太旺才會導致它不敢出來的?
人多的地方陽氣重,那些陰邪之物就不敢靠近,這水猴子雖然長得大,但歸根結底還是精怪,說不定也怕這個。
陸雲轉過頭看向陸景武和顏臨同:「你們都離開這裡,天亮之後再回來。」
陸景武一愣:「大伯父,您一個人……」
陸雲擺了擺手:「去吧。」
一旁的顏臨同立刻大聲吆喝起來:「你們都跟我出去守著,天亮再進碼頭。」
說完,他大手一揮就帶著那兩百多號人朝門禁的方向撤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碼頭上只剩下陸雲一個人,還有那片漆黑的江面。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陸雲整個人一動不動,像一尊石雕一樣站在那裡。
半個小時就這樣匆匆流逝了,只是江面上依舊平靜,什麼動靜都沒有。
等得有點不耐煩後,陸雲的雙眸微微眯起來。
難道這水猴子真的被亂槍掃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