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血肉苦弱,機械飛升!雲港市督軍之死
看著這龜速爬升的修改值,陸雲也無可奈何。
50點。
這些天他每天喝掉的那些參王、靈芝、何首烏,放在外面足夠讓大部分人傾家蕩產,可這些換來的卻只是這區區幾十點修改值。
按照這個速度,想要攢夠下一次修改的數值,怕是要等到猴年馬月。
「還是只能依仗那些仙肉,和那些被域外天魔附身的怪物!」
一塊鵝卵石大小的仙肉就能提供上百點修改值。
上次在南府市那個被天魔奪舍的黃天團瘋子,以及後來在領事館的那些詭異洋人,無一不是給他帶來了大量的修改值
可惜仙肉可遇不可求,而且仙肉這東西得靠不老晶才能找到。
問題是不老晶已經找得差不多了,這還是陸雲從天秘閣那些記載里得知的。
胤廷太祖自開朝以來,就建立了一個秘密組織,名叫「暗風影羅衛」。
所謂暗風入耳,萬事皆知,影布天下,羅網無遺。
這些暗風影羅衛的職責,就是替皇帝搜羅天下的不老晶。
他們遍布大夏各地,無孔不入,每一次找到不老晶就會秘密送回朝廷。
至於為什麼沒有人敢私藏?
因為帶隊的高層都是從小培養的死士還服用了慢性毒藥,所以他們的生死皆有胤廷皇帝操控。
敢私藏?那就是找死。
就這樣,一代又一代,一年又一年,胤廷搜羅了整整幾百年的不老晶。
等到胤王朝覆滅的時候,大夏新國境內的不老晶已經被找得差不多了。
前段時間陸雲所遇到那些大夏文物處的傢伙,大部分就是來自暗風影羅衛的後裔。
至於胤廷那些服用了仙肉的高手,那些化勁宗師,那些暗勁巔峰,那些被仙肉堆起來的所謂「強者」。
在西洋諸國入侵的時候,一個個掉以輕心,以為自己天下無敵。
結果呢?槍炮一響全倒了,別說是小小的化勁宗師,就算是神意大宗師,一個不小心也會被一顆小小的子彈殺死,當然能後者中槍的概率幾乎為零。
至於陸雲能擋住子彈嗎?能,因為他是修煉過橫練武學的神意大宗師。
《硬氣功》第三層大成之後金湯永固,肉身幾近圓滿,水火不侵,尋常毒藥、煞氣、陰邪難以侵體。
手槍的子彈打在身上,連一個白印都不會留下,步槍的子彈只要不是隔著幾米近,那也只是留下區區一道小口子罷了。
這才是真正的巔峰人類,完全體的神意大宗師。
可問題是,像陸雲這樣的人還有幾個?
橫練功法動輒就是幾十年如一日,甚至是百年起步。
一般的人練到死都未必能入門,就算是天賦異稟的天才,想要練到大成也得耗費大半輩子的光陰。
這恐怕還沒練出強橫的肉身就已經老死了,所以現在的大夏新國橫練武者越來越少。
像陸雲這樣的橫練神意大宗師,就成了鳳毛麟角。
終究還是時代的潮流席捲了一切,不管是今天,還是以後,都將是西洋槍炮、飛機軍艦的天下。
正所謂血肉苦弱,機械飛升,那些鐵傢伙可不會跟你嘻嘻哈哈。
一顆炮彈下來,管你是化勁宗師還是神意大宗師統統炸成碎片。
區區凡胎肉身的武者,只不過是大一點的炮灰罷了。
就在陸雲感慨的時候,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兩道身影大步走進客廳。
陸景騰和陸景武兩人走到陸雲面前站定,陸景武率先開口低沉道:「大伯父,公司那邊出了點事情。」
「有個新來的員工,被怪物吃了。」
陸雲的目光微微一凝:「怪物?什麼怪物?」
陸景武點點頭:「聽公司那邊的人說,長得像老一輩口中相傳的水猴子。」
水猴子?陸雲沉默了片刻,他當然知道那這是什麼東西。
那是河裡的精怪妖獸,也就是老一輩人常說的邪物。
這些鬼東西專門在水下拖人,傳說那東西力氣極大,在水裡比魚還快,水性再好的人也躲不過。
可那只是傳說,而且傳說中的水猴子也就跟猴子一樣大小。
這玩意能殺死人純粹是借著水利,欺負一下軟弱無力的古人罷了。
現在這個時代可不同以前,人手一把洋槍,就算是絕世高手也得被子彈殺死。
水猴子這玩意居然還能殺死人?
畢竟在真理面前,一切擁有肉身的東西都是槍靶子罷了。
畢竟在真理面前,一切擁有肉身的東西都是槍靶子罷了。
而且碼頭上還有大量的員工,一人一槍都能把水猴子打成篩子了。
陸雲看向陸景武等著他解釋,陸景武猶豫了一下,接著開口:「大伯父,這水猴子……有點不一樣。」
「不一樣?」陸雲的眉頭微微一動。
陸景武不假思索的回答:「聽公司那邊的人說,它跟大象一樣大。」
「而且洋槍似乎對它的傷害不大,打在身上只是破了皮,流了點血,好像是根本打不死一樣。」
客廳里陷入短暫的沉默。
大象一樣大的水猴子?還洋槍打不死?這情況愣是讓陸雲感到奇怪。
接著,他緩緩站起身,右手握住那根紫藤靈木杖。
「大象一樣大的水猴子……那水猴子現在在哪?」
陸景武連忙答道:「跑回江里了!」
聞言,陸雲的眉頭微微一皺,要是那怪物藏在江河下面,他還真拿它沒辦法。
就算神意大宗師再厲害,那也不能在下江河裡面戰鬥啊。
更何況那水猴子本就是水中精怪,在水裡如魚得水,自己下去反而處處受制。
陸雲沉吟片刻後終於開口:「景武,你先帶點最近新買的西洋武器去那邊守著,要是有變動,不惜一切代價殺了它!」
陸景武神色一凜,重重點頭:「是,大伯父!」
這些天來,陸家一直在招兵買馬擴充自己的實力。
陸景騰最近和大不列顛國的威廉·哈里斯副領事談了不少生意。
說起這個威廉·哈里斯,也是個有意思的人,這傢伙靠著陸家三個碼頭運送貨物回大不列顛倒賣,他賺得盆滿缽滿。
如今陸家要壯大實力,第一個想到的自然也是他。
這次談的可不是普通生意,而是軍火大生意。
陸家提前出幾倍的價錢給這個傢伙,讓他托關係在自己老家那裡弄了一批先進的武器,然後運到雲港市。
這不是普通的洋槍,是大量的重機槍,比大夏新國的那些仿造品可是要強上十幾倍,屬於是有錢買不到的好東西。
最誇張的是,裡面還有最新式的榴彈炮,一發炮彈下去能炸塌半棟樓。
陸景武快步離開後,一直站在旁邊的陸景騰終於開口。
他神色凝重:「爸,我安插在章成安那邊的人回信了,那個傢伙想要調城外的駐軍。」
客廳里的空氣凝固了一瞬。
權力還是迷人啊,陸雲就知道章成安這個雲港市督軍,是絕對不會就這麼輕易的讓出位置來。
作為雲港市的督軍,年僅四十九歲的章成安執掌著一市兵權,是這片地界上真正說一不二的人物。
這正是一個男人精力充沛、野心勃勃的時候。
當然,章成安也不只是個貪圖享樂的庸碌之輩,他祖上曾官至胤王朝的從一品驃騎將軍。
那是真正在戰場上殺出來的爵位,是用人命堆出來的榮耀。
所以,章家世代習武,還傳下一套黑甲破軍刀法,那刀法剛猛霸道,勢大力沉,專為廝殺而生。
到了章成安這一代,他將這套刀法煉到了化境。
這也是章成安之前被燕京那位任命的原因,背景夠了,實力夠了,資歷夠了,樣樣都夠。
這樣出身不凡的梟雄之輩,又怎麼可能會甘心讓出督軍之位?
陸雲沒有第一時間趕去碼頭,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章成安這個正主遲遲不說話,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來?
既然章成安選擇調城外駐軍,那就是表示要硬碰硬的意思了。
「景騰,我出去一趟,兩個小時後叫你福叔帶兩百人去那邊善後!」
陸雲撂下這句話就朝別墅門口走去。
夜晚的雲港市督軍府燈火通明,這座督軍府基本沒有大夏的建築風格,全是清一色的西洋樣式。
高聳的尖頂,巨大的落地窗,潔白的大理石廊柱,整棟西洋別墅足足四層高,與其說是督軍府,倒不如說是一座西洋莊園。
重重守衛的鐵門後面,是一條寬闊的車道,直通深處那座龐大無比的別墅建築。
門口站著兩排荷槍實彈的士兵,個個身姿筆挺,目光警惕的看著四周。
腰間不僅別著最新式的駁殼槍,手裡還握著上好了刺刀的步槍,這戒備森嚴的程度,比陸雲上次到的大總統府也不遑多讓。
遠處,一道黑色中山裝身影正緩緩走來,門口那些士兵很快就看到了他。
見到那道身影沒有停下,依舊不見不慌不忙地靠近。
士官的臉色變了,他快速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我說站住!你再往前走我們就開槍了!」
話音剛落,身後那兩排士兵齊刷刷舉起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來人。
那道身影終於停下腳步,陸雲也不想這麼高調地做事。
可這章成安太聰明了,這座西洋別墅周圍沒有任何遮擋物。
方圓百米之內,全是平整的草坪和開闊的空地。
而且四周都有大量的巡邏士兵,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所以不管從哪裡進去都會被看到。
與其偷偷摸摸,倒不如大大方方進去。
陸雲看著近在眼前舉著槍的士兵,那些守在鐵門外的士兵也終於看清了來人的面容。
畢竟在報紙上出現過無數次的臉,這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了。
「陸……陸顧問!」有人失聲喊了出來。
緊接著更多人反應過來了。
「神意大宗師!!!」
驚呼聲此起彼伏,那些士兵的槍口開始發抖,臉色一個比一個白。
人的名,樹的影,神意大宗師這五個字不是說著玩的。
與其他震撼不已的士兵相比,作為章成安親兵的士官反應卻截然不同。
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狠戾,手已經按在了槍套上。
下一秒,士官快速拔出手槍對準陸雲,然後瘋狂扣動扳機。
只是這個時候,陸雲的左拳已經轟出。
一道足有幾米高的土黃色拳影,朝著那兩排士兵覆蓋而去!
悶響聲中,那十幾個人齊齊向後倒飛,撞在了身後那扇沉重的大鐵門上!
巨大的撞擊聲炸開,那扇鐵門應聲而開,門軸斷裂,門板歪斜,連同那些士兵的屍體一起倒地不起。
那些士兵躺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臉上還殘留著生前的表情。
呆滯,茫然,恐懼。
他們到死都以為,自己是被一座從天而降的無邊無際大山壓死的。
因為腦海中那畫面太真實,太震撼,真實到讓他們忘了這只是幻覺。
而這巨大的動靜已經驚動了別墅平地前的所有人,那些巡邏的士兵齊刷刷轉過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然後他們看見了那扇大鐵門歪倒在地上,門口躺著一地屍體,而一道黑色的身影跨過那些屍體走進來。
「敵襲!!!」
「有敵人!!!」
那些巡邏的士兵紛紛舉起手中的步槍,朝著那道身影瘋狂射擊!
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來時陸雲沒有躲,他只是隨手將那根紫藤靈木杖插在地上,然後雙手虛空一抓。
地上那兩把剛剛掉落的手槍,像是被無形的手牽引凌空飛起,穩穩落在陸雲的掌中。
然後他開槍了,遠處一個正在射擊的士兵應聲倒地,細看下眉心那裡正好有一個血洞。
陸雲一邊開槍,一邊向前走去,那些子彈打在他身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然後被彈開落在地上。
對面那些士兵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眼睛瞪得老大,臉上漸漸露出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子彈打不死?這是什麼怪物?
陸雲手中的槍一刻也沒有停過,每一槍必有一個人倒下。
一百多個巡邏士兵,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已經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二十幾個人已經徹底崩潰了,有人扔下槍轉身就跑,有人癱坐在地上瑟瑟發抖。
一個小頭目模樣的人躲在石柱後面,扯著嗓子瘋狂大喊:「是陸顧問!是神意大宗師!」
「快去通知督軍!快——」最後一個「快」字剛出口,一顆子彈從遠處飛來貫穿了他的腦袋。
陸雲緩緩放下手中的槍,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輕輕搖了搖頭。
這件衣服又廢了,上面全被子彈孔打出一個個破洞來。
接著,陸雲隨手扔掉那兩把已經打空了的手槍,走到那根插在地上的紫藤靈木杖前伸手握住。
二樓客廳內,一個身穿藍色戎裝的男人坐在沙發上。
古銅色的皮膚,臉上橫七豎八地刻著幾道疤痕。
雲港市督軍章成安,他聽著外面的槍聲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槍聲……停了?」章成安說了這幾個字,只是聽不出其中的喜怒。
然後,他看向坐在對面沙發上的男人,那是一個留著寸頭、穿著黑色短打的男人,面容剛硬,皺紋深刻。
鄭智山,雲港市駐軍總教頭,雲港市神州演武會的四位顧問之一,化勁宗師前期的修為。
章成安開口:「老鄭,那陸雲真的是神意大宗師?你已經領教過他的力量了?」
聞言,鄭智山抬起頭看著這個老上司,他不想再回應這個問題。
因為章成安這個混蛋一直都在問,而且自己也已經勸阻過他了。
「老章,那一位,你惹不起,神意大宗師的境界不是化勁能比的,你要是想要動手,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章成安當時只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老鄭,你放心,我有分寸。」
有分寸?有分寸就是你想要去城外調進那些軍兵剿滅陸家?這就是你的分寸?
鄭智山繼續開口:「老章,你還是走到這一步了,你想對那一位動手註定是死路一條。」
章成安聞言忽然笑了:「老鄭,你以為你們這些人做的把戲能騙過本督軍?」
鄭智山的眉頭微微一皺,章成安則是繼續說著話:「那個姓袁的真該死。」
「他捧我上位的時候,說什麼「章家世代忠良,堪當大任」。
現在呢?為了他那點狗屁皇帝夢,就要把我一腳踢開?」
他轉過身盯著鄭智山,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怒火:「憑什麼,誰也沒有資格搶走我這屁股下雲港市督軍的位置!」
「這是屬於我們章家的!」
鄭智山沉默地看著他沒有說話,章成安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看來那個老傢伙已經找上門來了,不止是老鄭你,本督軍的親兵之中居然也有人背叛了,否則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知道我要調駐軍的消息?」
鄭智山依舊沉默,章成安也不指望他回答,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神意大宗師?」
「我章成安偏偏就不相信他有多厲害,現在是那些洋人的天下。」
「他們手中的武器才是真正的無敵。」
鄭智山看著他這副自信滿滿的模樣,臉上終於閃過了幾分疑惑。
這個傢伙哪來的自信?
就算他是化勁宗師中期,就算他手握雲港市兵權,就算他有章家世代積累的人脈和底蘊,那又如何?
這些在神意大宗師面前都不夠看,鄭智山本人可是親自領略過神意大宗師的力量的。
那天陸雲親自上門,他到現在都還記得那一幕。
這位陸家老爺子就只是抬起一根手指,輕輕的點在上自己的眉心上。
鄭智山的腦子像是炸開了一樣,眼前一片空白,體內的勁氣瘋狂亂竄,完全不受控制。
然後,他就沉淪下來了,沉淪在無限的幻象里,四周全是山,一座連著一座無邊無際,看不見盡頭。
看著那些山越來越近,越來越重,直到把自己整個人碾成齏粉。
那感覺太真實了,真實到鄭智山以為自己真的死了,這他媽的,根本就不是人類所能擁有的手段!
面對章成安還在那裡大放厥詞,說什麼「不相信神意大宗師有多厲害」。
鄭智山想要再次勸阻他的的話還沒出口,就看見章成安緩緩走到一個衣櫃前,然後伸手打開櫃門。
柜子里的景象讓鄭智山愣住了。
滿柜子的輕機槍子在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旁邊是一把大刀,刀身寬闊,刀背厚重,通體漆黑,一看就是上等刀器。
當然,最讓鄭智山感到奇怪的,就是中間那個人形的鐵疙瘩。
那是一件甲冑,通體漆黑,關節處用精密的金屬構件連接,胸口、後背、肩膀、手臂、大腿……每一處要害都被厚重的金屬板覆蓋。
見狀,章成安臉上露出笑容,他伸手從柜子里取出那件甲冑!
然後,章成安開始穿,先穿腿甲,再穿胸甲,再是臂甲、肩甲。
鄭智山眼睜睜看著,章成安整個人被那件黑色的鐵甲一點點包裹起來,直到最後只剩下那張臉還露在外面。
章成安活動了一下四肢,關節處的金屬構件發出「咔咔」的輕響。
他感受著自己全身上下被鐵甲包圍的感覺,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然後轉過頭看向震驚的鄭智山,輕蔑開口道:「什麼狗屁神意大宗師?在大美麗國最新研發的裝甲面前就是土雞瓦狗!」
鄭智山瞪大了眼睛,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裝甲?大美麗國的裝甲?這……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章成安摸索著身上這硬邦邦的裝甲,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前兩年,他陰差陽錯勾搭上了大美麗國駐雲港市的領事。
最好,在章成安的十幾萬大洋賄賂下,這位領事終於從遠隔大洋的大美麗國帶回來了這件寶貝。
這些是特殊金屬打造的,完美契合人類武者的肉身,穿上它就相當於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這樣一來,不就相當於那些橫練武夫修煉了上百年都修煉不到的境界嗎?
所以,這也就是為什麼這個時代,沒多少人修煉橫練武學的原因。
因為你累死累活修煉了一百年,把自己練得人不人鬼不鬼,結果呢?結果還不如人家直接披上一層厚厚的鐵皮甲。
穿上這身裝甲的章成安,信心逐漸倍增起來:「神意大宗師?再厲害也是血肉之軀。」
「我這身裝甲子彈打不穿,炮彈炸不爛,他陸雲再強,又能奈我何?」
鄭智山最後什麼都沒說,他直接從後門離開了,這樣的場面自己最好不要留在這裡。
因為他知道章成安已經聽不進去了,這個人已經被權力和野心沖昏了頭腦。
「讓我章成安看看,到底是他那所謂的神意厲害,還是我這一身裝甲厲害!」
他這自信不是憑空而來,有了這些洋人的武器,有了這身大美麗國的裝甲,就連化勁宗師巔峰也拿他沒有辦法。
他試過,讓手下用洋槍全力掃射自己,那些威力巨大的子彈落在裝甲上,跟撓痒痒沒什麼區別。
章成安有著自己的驕傲,他章家世代習武,傳下黑甲破軍刀,那是真正在戰場上殺出來的本事。
他從小就吃先祖留下的仙肉,一路突破,三十歲入化勁,四十五歲到化勁中期。
再加上這身來自大美麗國的裝甲,章成安憑什麼還要在別人面前低頭?
燕京那個袁家想讓他乖乖讓出督軍之位?做夢!他章成安永遠不會再屈服於任何人之下!
章成安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被鐵甲包裹的四肢,感受著那股沉甸甸的安全感。
然後,他雙手端起那挺輕機槍大步朝門口走去。
自己要親手殺了那個所謂的神意大宗師,讓所有人看看誰才是雲港市真正的主人!
別墅一樓大廳滿地狼藉,陸雲站在那些倒下的軍兵守衛中間。
下一刻,他抬起頭望向樓梯的方向,神識如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整棟別墅籠罩其中,二樓上傳來的危險都被提前預知到了。
想偷襲?不存在的,上次被青龍幫那個姓汪的偷襲了,陸雲可不會犯第二次錯誤。
然後他動了,身形一晃後整個人向後急退,退到牆邊的瞬間,陸雲雙腳猛地發力,整個人朝著二樓疾射而去!
樓梯口的牆壁被他一掌拍碎,碎磚亂石紛飛中陸雲已經穩穩落在二樓走廊上。
而這個時間,正好迎面撞上剛剛走出房門的章成安。
兩人大眼瞪小眼,章成安的瞳孔瞬間收縮,他原本的計劃是端著輕機槍,對準一樓大廳門口,等那個老傢伙一進來就掃射。
可誰能想到,這老傢伙動作居然這麼快,早早就埋伏在外面了、而且就這麼站在自己幾步遠的地方。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險感,從章成安心底猛地湧起!
但他來不及多想,因為陸雲已經動了,那根紫藤靈木杖抬起快如閃電!
木杖打在那挺輕機槍上那精鋼打造的槍身上後,瞬間四分五裂!
零件碎片崩飛,槍管扭曲變形,彈夾脫落在地!
章成安只覺得雙手一震,一股巨力從槍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甚至差點握不住那堆破爛!
頃刻間,章成安連忙扔掉手裡的殘骸,右手迅速抽出背後的黑刀。
刀身上被無形的化勁瘋狂繚繞之後,他雙手握刀全力一劈!
這一刀,章成安用盡了畢生功力,只是在下一秒被兩根手指夾住了。
陸雲的左手抬起,其中兩根手指就這麼輕輕一夾,那呼嘯而下的黑刀就突兀般的停在了半空中。
章成安的眼睛瞪得老大,他拼命用力想要把刀抽回來。
可那兩根手指像是鐵鉗一樣,死死夾住刀身,任憑怎麼用力都動不了分毫。
這怎麼可能?這是自己章家祖傳下來的黑甲破軍刀!
這是他這個化勁宗師中期的全力一刀!對方就僅僅用了兩根手指?兩根手指就夾住了自己應以為傲的一擊?
章成安看著近在咫尺的陸雲,看著那張平靜如水的臉,他算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恐懼。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自己不能怕!章成安在心裡瘋狂地給自己打氣。
我身上有大美麗國的裝甲!連子彈都打不穿!炮彈都炸不爛!他再厲害也絕對不可能傷得了我!
可下一秒,陸雲左手兩根手指微微用力,那柄黑刀脫手飛出,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哐當」一聲落在一樓的地上。
章成安只覺得右手一輕,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陸雲的左拳已經握緊。
土黃色的神意真氣瘋狂繚繞在拳峰之上,然後一拳掄出!
這一拳結結實實砸在章成安胸前的裝甲上!
巨大的撞擊聲在走廊里炸開!章成安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牆上,那牆壁轟然碎裂,磚石嘩啦啦掉下來!
他癱坐在廢墟里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塊厚重的胸甲凹陷下去了。
一個大大的拳印清晰地印在胸口位置。
章成安的腦子裡一片空白,這可是號稱大美麗國最新研發的裝甲。
是由特殊金屬打造而成的,基本上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子彈打不穿,炮彈炸不爛的寶貝。
現在居然被一拳砸凹了?他抬起頭,看向陸雲,然後看見了一座山。
那是一座無邊無際、看不見盡頭的巨大山峰,山峰從九天之上朝自己傾壓下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