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馬督公，我……
馬督公圖什麼？
讓人百思不得其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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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他圖什麼，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要立刻澄清！
第四天上午十點，東國外務部新聞發布廳。
平時只能容納兩百人的發布廳，此刻擠進了超過四百名記者。長槍短炮架滿了每一個角落，後排站滿了人，過道里蹲著攝像師。全球所有主流媒體的標誌都能在席間找到。
線上直播頻道的實時觀看人數，在發布會開始前就突破了八千萬，這還只是官方渠道，不包括各國電視台的轉播。
空氣粘稠得仿佛能擰出水。
記者們交頭接耳，聲音壓得很低，但嗡嗡聲匯聚在一起，讓整個大廳像一隻躁動的蜂巢。
東國政府沉默三天後的首次公開回應。
會說什麼？承認？否認？解釋？還是……？
十點整，側門打開，外務部發言人馬國成率先走出，身後跟著國家航天局的兩位專家和技術人員。
馬國成今天罕見地沒有穿那身標誌性的深色西裝，而是一套略顯樸素的灰色中山裝，臉色憔悴，眼袋深重。
他走到發言台前，沒有像往常那樣微笑致意，而是直接翻開文件夾。
「各位記者朋友，大家上午好。」馬國成的嗓音沙啞，語速比平時慢，「今天，我將就近期國際上關於火星探測的一些不實信息，代表東國政府作出正式回應。」
台下瞬間安靜，只有快門聲如暴雨般響起。
「三天前，西鷹Space X公司進行的所謂『火星實時直播』活動，在全球範圍內傳播了大量虛假畫面和信息。」馬國成抬起頭，目光掃過台下，「這些畫面聲稱在火星阿西達里亞平原地區，發現了巨型文字符號、疑似人工建築結構，以及……一隻巨手。」
他停頓了兩秒，讓這段話沉入每個人的耳朵。
「我在此鄭重聲明：這些畫面，完全是計算機生成的虛假影像，是一場惡劣的、有預謀的、針對東國的輿論詐騙行為。」
台下譁然。外國記者們瞪大了眼睛，東國記者則面露怒色。
「為了澄清事實，我國國家航天局在第一時間調整了『問天一號』火星探測器的軌道，對阿西達里亞平原地區進行了高解析度遙感觀測。」馬國成側身，示意身後的大屏幕，「現在，請大家觀看問天一號傳回的真實圖像。」
屏幕亮起。
左側是馬督公直播畫面的截圖。
八個覆蓋平原的金色巨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黑色的覆斗形山陵，萬米高的石碑。
右側開始播放問天一號拍攝的實時圖像。同樣的坐標，同樣的區域，同樣的地表輪廓，但那些震撼人心的人造物體消失了。只有一片荒蕪的火星地貌。
「這是同一區域在不同時間點的對比。」航天局專家走到台前，用雷射筆指著屏幕，「大家可以清楚地看到，地表特徵完全匹配，證明觀測位置正確。但所謂的『巨字』、『山陵』、『石碑』……不存在。」
專家切換圖像，展示多光譜分析、地形高程數據、物質成分反演結果，「所有科學數據都表明，該區域為自然火星地表，未檢測到任何異常結構或物質成分變化。」
台下騷動起來。外國記者們開始交頭接耳，有人面露懷疑，有人快速敲擊筆記本。
「這不可能！」一位西鷹記者忍不住站起來，「奮進號九個環繞器從不同角度拍攝，實時傳輸，怎麼可能是假的？」
馬國成看向他，眼神冰冷：「這個就要去問馬督公了。」
「但數據流沒有被篡改的痕跡。」另一位歐羅巴記者高聲說。
「數據流沒有篡改，不代表數據源是真實的。」航天局另一位專家接過話頭，「如果造假髮生在環繞器的圖像生成環節，那麼傳輸下來的就是假數據，這並不難。」
台下記者們愣住了。
「我要說的是……」這時，馬國成再次開口了，「時代變了，現在已經不是一個國家壟斷太空探測的時代了，有的時候，造謠，也要看看有沒有這個實力。」
說到這裡，他重重的一拍桌子，猛的將手中的一沓文件狠狠的砸在桌子上，仿佛發泄心中的憤怒。
「我現在代表東國政府正式宣布，」馬國成稍微平復呼吸，但聲音依舊鏗鏘，「第一，強烈譴責Space X公司及其負責人馬督公的欺騙行為，要求其向全世界公開道歉；第二，要求國際太空監管機構對Space X所有深空探測項目進行徹底調查和臨客；第三，東國將在一個月內，發射新一代高解析度火星探測衛星昊天，對火星進行全域高清測繪，確保太空信息的公開透明，防止某些國家或公司利用技術壟斷製造謊言！」
他頓了頓，最後看了一眼鏡頭，然後，說出了一句讓世界震驚的話。
「馬督公，「我艹你瑪！」
說完，他合上文件夾，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發布廳。
留下滿廳呆若木雞的記者。
線上彈幕在靜默了三秒之後，終於緩過神來，開始瘋狂刷屏：
【臥槽！馬老師罵人了！】
【罵得好！不帶這樣玩的！】
【問天一號的圖是真的嗎？有沒有大佬分析？】
【坐標天文愛好者，問天一號的數據是公開可查的，剛去看了，阿西達里亞平原確實啥也沒有】
【所以馬督公真的做了個超大型CGI騙局？圖啥啊？】
【還能圖啥，神經病唄】
【可是……那些畫面太真實了，不像是CGI啊……】
【樓上一看就不懂技術，現在的尖端CGI比這個還真呢！】
【所以……我們都被馬督公耍了？】
【瑪的，退錢！老子守了三天直播間！】
西鷹，Space X總部，總裁辦公室。
馬督公盯著屏幕上東國發布會的直播畫面，臉色從鐵青變成煞白，又從煞白變成豬肝色。
「他們……他們說我們是CGI？」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的技術團隊，「我們的數據呢？原始數據呢？！」
「老闆，所有原始數據都顯示，環繞器拍攝到的就是那些畫面……」首席工程師汗如雨下，「我們檢查了一千遍，傳輸鏈路、圖像傳感器、數據處理單元……沒有任何異常。」
「那東國的問天一號為什麼拍不到？！」
「我們……不知道。」
馬督公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奮進號呢，雖然沒有環繞器，但還是能夠從高空拍攝的。」
「奮進號的軌道已經偏移了，我們已經調整了相關參數，但還需要五天左右的時間才能重新回到初始位置。」
「五天嗎？！」
馬督公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麻煩大了。
這件事情如果處理不好，他的信譽，Space X的信譽，西鷹航天技術的信譽……全完了。
一種詭異的感覺湧上心頭，就好像……有什麼存在，輕輕揮了揮手，就把他，把全世界，都戲弄於股掌之間一般!
這種感覺，很不好！
他揮揮手，讓首席工程師離開辦公室，又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終於拿起了手機。
「威爾遜，情況不對勁，我感覺，這個世界發生了很不好的變化！」
電話對面，沉默了一會兒，道，「我知道了，火星……」
「火星的真相現在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信仰池！」馬督公打斷了他的話，「信仰池的情況怎麼樣？」
電話對面，又沉默了一會兒，「東國發布會後，信仰池的雜質明顯增加了，過濾裝備了聖杯的壓力增加，撐不了多久。」
「我只是一個商人，不可能和一個國家信用對抗，而且還是一個超級大國的信用，只能順勢而為了。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停頓了一下，道，「先知，該動一動了。」
對方似乎猶豫一下，才答道，「我明白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