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他圖什麼？
「我認為，東國政府必須立刻給出解釋！」
隨著這句話，直播中斷。
然後，整個藍星，都陷入了宕機之中。
全球網絡也在直播中斷之後的三十一秒內經歷了一場腦死亡。
整整三十一秒，沒有新的推文，沒有新的帖子，沒有彈幕刷新，啥都沒有！
全世界都被干沉默了！
然後，海嘯來了。
全藍星的伺服器在之後的二十四小時之內承受了巨大的，從來未有過的流量，然後，崩盤，修復，崩盤，再修復……
直到二十四小時之後，才徹底的恢復了正常。
而這個時候，全藍星的輿論海嘯也正式形成。
海量的網民開始@東國政府、東國航天局，想要尋示一個答案。
很快，在國際輿論場，形成了不同的觀點。
懷疑派堅稱這是西鷹和Space X聯合製作的超大型CGI騙局，目的是為下一部科幻電影造勢，或是轉移國內經濟矛盾視線。
陰謀論者則認為這是東國秘密航天工程的曝光，東國早已在火星建立了基地，甚至完成了某種「文明宣言」工程，這次是被馬督公無意中撞破。
宗教團體陷入混亂，有的宣稱這是「神跡」，有的則認為那是「惡魔的印記」。無數個小教派在直播結束後的兩小時內宣布成立，教義核心都與「火星符文」相關。
學術界一片譁然。語言學家、歷史學家、天體物理學家、航天工程師在各自領域群組裡吵成一團。鳥蟲篆專家被@到崩潰，不得不集體關閉社交媒體帳號。
但是在國際正規輿論場，卻意外的靜默。
馬督公最後那一句可能是有感而發的話在全藍星的網民中引發了巨型海嘯，但對各國的政府似乎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在國
他們的第一反應，是沉默。
這一刻，全世界所有的國家，似乎都有了獨立思考的能力，不再被山呼海嘯一般的網絡輿論挾裹。
事實上，除了沉默之外，更多的是一種不知所措，一片茫然。
直播結束後，西鷹白宮戰情室的燈光二十四小時都沒有熄滅過。
總統奶龍臉色鐵青，來回的踱著步。
已經不只一次的向身邊的國家安全顧問詢問：「告訴我，這是馬督公的惡作劇，還是真的？」
顧問擦了擦額頭的汗：「馬督公堅稱這是真的，情報部門正在分析所有數據流。初步判斷……傳輸鏈路沒有被入侵的跡象，畫面來自真實的深空探測頻段。」
「所以那是真的？」奶龍的聲音抬高八度，滿頭的金髮隨著他的動作而飄移，「火星上有東國字？還有一隻……手？」
「也可能是某種自然地貌在特定光影下形成的視錯覺……」顧問自己都說不下去了。視錯覺能形成規整的鳥蟲篆？還能形成一隻比例協調、關節清晰的巨手？
「東國知道嗎？」奶龍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幾乎在同一時刻，東國中樞，應急指揮中心。
大屏幕上分割成十幾個畫面：問天一號控制中心、國家航天局指揮大廳、外務部輿情監控室、網信辦數據流圖……
一位穿著中山裝的老者站在屏幕前，眉頭緊鎖。
他身邊圍坐著軍方、航天、外交、情報系統的負責人。
「問天一號現在什麼位置？」老者問。
「正在調整軌道，預計36小時後可以進入對阿西達里亞平原的觀測窗口。」航天局負責人快速回答，「但問天一號的軌道高度較高，解析度可能不如奮進號的低空環繞器……」
「我不管解析度。」老者打斷他，「我要知道，火星上到底有沒有那些東西。」
指揮中心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問題的分量。如果有，那意味著什麼？人類文明史要被改寫？東國上古歷史與地外文明有關？祖龍……究竟是什麼存在？
如果沒有……
如果沒有，他們一定會派特工衝到馬督公家裡，扒下他「大兒子」的褲衩，抽出裡面的猴皮筋做個彈弓打他們家玻璃！
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開口，「直播結束後17分鐘，我們收到了87個國家通過外交渠道發來的問候……」
「問候？」
「是的，問候，說了一些無聊的話，對我們的這些年的經濟發展成就表達祝賀，還有，希望能來我們訪問。」
老者眉頭輕輕一皺，冷笑一聲，「一個個都精的跟猴兒一樣，不管他們。」說話間，他再次望向另外一個人，「國際輿論怎麼樣？」
「輿情方面，普通的民眾比較激動，國際主流的輿論討論的也很熱烈。」網絡信息方面的負責人接話，「國際輿論方面，主要分為三派，主要分三派：一派懷疑派，一派陰謀派，另外一派就是覺得這都是真的，支持向我國質詢，三方力量都差不多。」
「嗯，看來，這個世界還沒有爛到底啊！」老人頭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麼，語氣之中，隱約透著一點失望。
「情報系統呢？」老者看向情報部門負責人。
「我們調動了所有在軌偵查衛星和地面監聽站，對奮進號的數據下行鏈路進行了回溯分析。」情報負責人語氣凝重，「從技術角度看，直播數據流沒有被篡改的痕跡。也就是說……如果那是造假，造假髮生在數據生成源頭，也就是奮進號環繞器本身。」
「馬督公能做到這種級別的實時CGI渲染，並在深空傳輸中不露破綻？」航天局負責人質疑。
「理論上，以Space X掌握的星艦計算能力和星鏈傳輸技術，不是完全不可能。」情報負責人頓了頓，「但成本高到荒謬，動機成謎。」
老者閉上眼睛，揉著太陽穴。
二十四小時了，你知道他這二十四小時是怎麼過來的嗎？
「老總，雖然世界各國只是發來問候的照會，但是我們的宣傳部門的壓力還是很大的，各國的新聞媒體都發出了採訪的要求，我們……」
「還有三十六小時。」老者睜開眼睛，打斷了他的話，「現在我們兩眼一抹黑，連真假都搞不清楚，怎麼回復，等，再等36小時。」
「是！」
三天，整整三天，東國政府保持著一種近乎詭異的沉默，更詭異的是，全世界其他國家的政府同樣也保持著沉默。
大家都在等！
但，這只是各國政府，在民間，各種討論已經是甚囂塵上了。
東國和各國的沉默在他們看來，成了心虛或密謀的證據。陰謀論越發猖獗：
「東國不敢回應，因為他們確實在火星有基地！」
「那隻手可能是東國的秘密武器——巨大人形機甲！」
「祖龍是外星文明留下的監管者，東國是『被選中的文明』！」
「東國航天局早就知道，他們的問天一號說不定一直在監視那個區域！」
國家沉默並不代表媒體沉默，一些媒體開始帶節奏。
《太陽報》頭版標題：「火星謎團：東國知道什麼？」，副標題：「沉默的72小時，人類有權知曉真相」。
瀛倭某電視台推出專題節目，請來「專家」分析鳥蟲篆與「宇宙高等文明符號體系」的關聯，暗示東國可能獲得了外星傳承。
歐羅巴一些NGO組織召開了聲勢浩大的會議，討論是否要聯合向國際太空監管機構提案，要求對東國所有深空探測項目進行「透明化審查」，然後，被華麗的無視了。
外務部每天接到上千通各國媒體的採訪請求，發言人馬國成的辦公室電話線被拔了三次。
網信辦不得不啟動最高級別的輿情管控，但封不住國際網際網路上的滔天聲浪。
直到第三天下午，問天一號終於傳回了第一組高清圖像。
指揮中心裡，所有盯著大屏幕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圖像經過增強處理，阿西達里亞平原的地表細節清晰可見。
沒有。
沒有覆蓋平原的金色巨字。
沒有黑色的覆斗形山陵。
沒有萬米高的石碑。
只有一片荒涼的、坑窪不平的、標準的火星地表——鏽紅色的沙土、零散的岩石、乾涸的侵蝕溝壑。
「這……」航天局負責人瞪大眼睛，「環繞器故障？圖像傳輸錯誤？」
「核對坐標。」老者命令。
「坐標核對無誤，就是直播中顯示的阿西達里亞平原中心區域。」技術人員快速操作，「對比奮進號直播畫面的地形輪廓……完全一致。但是……那些『人造物』不存在。」
「放大！增強對比度！多光譜分析！」
半小時後，所有分析結果匯總，該區域地表物質成分、反射率、熱輻射特徵與周圍火星環境完全一致，沒有任何異常結構或人工改造痕跡。
「所以……」情報負責人緩緩道，「馬督公的直播，是假的。」
「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外務部官員不解，「投入數百億的資金，發射真實的探測器，然後在最後環節用CGI替換畫面？就為了開一個宇宙級的玩笑？」
房間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明白了，也都糊塗了！
馬督公，這是圖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