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報到 目標鎖定
高鐵緩緩停靠在江城東站。
胡彪拎著簡單的行李走下站台,隨著人流步入到達大廳。
兩家人取了託運的行李,走出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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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九月的陽光依然熾烈,空氣里浮動著這座中部大都市特有的、混合著江水氣息的喧囂熱浪。
「車已經安排好了。」土大款胡慎言看了眼手機,對眾人說道。
一輛黑色的七座商務車適時停在了路邊。司機是個四十來歲、面相敦厚的中年人,見到胡慎言立刻下車,利落地幫忙把大大小小的行李箱裝進後備箱。
車子平穩駛離車站,匯入車流。
車子穿過繁華的市區,駛過跨江大橋,大學城的輪廓漸漸清晰。
道路兩旁綠樹成蔭,行人多是年輕面孔,背著書包,或三五成群,充滿了校園特有的朝氣。
江城大學的正門恢弘大氣,此時正值新生報到高峰期,門口車水馬龍,人流如織,各學院的迎新棚子沿路排開,彩旗招展,喧囂鼎沸。
「人可真多。」牛雅菲看著窗外感慨。
胡彪靜靜看著,心中難得升起一絲屬於這個年紀的、對未知大學生活的淡淡期待,儘管表面上還是有些不屑。
呵,人類!!
你們對純真的外表之下,掩蓋著的本性一無所知啊!!
因為兩人不是一個學院,所以下車之後,約定了事情辦好之後一起吃飯,便各自離開。
報到流程很快,核對錄取通知書、身份證,領取校園一卡通、新生手冊、宿舍鑰匙,以及一張印有班級微信群二維碼的小卡片。
胡彪被分在梅園宿舍區3棟412室。
「同學,行李需要幫忙嗎?」一個戴眼鏡、個子高高的男生志願者主動問道。
「不用,謝謝。」胡彪指了指正從後備箱搬箱子的老陳和胡慎言。
牛雅菲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打量周圍環境,眉頭微蹙:「這宿舍樓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三虎,要不還是先去媽那邊住幾天?房子都收拾好了,離學校就十分鐘車程……」
「我住宿舍。」胡彪打斷她,語氣平和但堅定,「大家都住,我有什麼不能住的。」
「可是你這段時間……」牛雅菲壓低聲音,眼裡是化不開的擔憂。
「我沒事了,真的。」胡彪看著她,「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住宿舍方便,也能多認識同學。」
胡慎言把最大的行李箱拎過來,看了母子倆一眼,對牛雅菲說:「讓他住吧,男孩子,讀大學了,該獨立了。」
「就是,我又不是媽寶男。」胡彪順勢道。
牛雅菲瞪了兒子一眼,又看看丈夫,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妥協了。「那……先上去看看,缺什麼馬上去買。」
412室在四樓,門開著,裡面已經有人了。
四人間,上床下桌,帶獨立陽台和衛生間,條件比胡彪預想的要好些。靠門右側的下鋪已經鋪好了被褥,桌旁坐著一個身材微胖、膚色白皙的男生,正低頭擺弄著手機。聽到動靜,他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臉上露出有些靦腆的笑容。
「你們好……是新室友吧?我叫劉博,博學的博,來自山城。」
「你好,胡彪,東陵人。」胡彪點點頭,簡單自我介紹,指了指靠陽台左側的上鋪,「我睡這兒?」
「對,那邊還空著。」劉博連忙點頭,看了眼胡彪身後的一家子,站起身,顯得有些拘謹。
胡慎言和老陳把箱子放好,牛雅菲則開始以驚人的效率檢查宿舍,先是摸摸床板結實不結實,再看看桌椅有沒有毛刺,又去陽台和衛生間轉了一圈。
「衛生間還算乾淨,就是這窗簾舊了點……陽台護欄有點鏽,不過四樓還好……柜子空間還行……」她一邊檢查一邊點評,搞的跟驗收工程一樣。
胡彪有些無奈,特別是對上劉博有些詭異的目光,抱歉地笑了笑,低聲道,:「沒辦法,更年期綜合症。」
劉博嘿嘿一笑,「正常,大家都一樣!」
很快,另外兩位室友也陸續到了。一個叫孫浩,來自東北,身材高大,嗓門洪亮,笑起來很爽朗,一來就和劉博聊上了遊戲。另一個叫王哲,江南人,清瘦斯文,話不多,但收拾東西井井有條。
接下來就是一些日常瑣事,不說也罷。
收拾好之後,來到約定好的飯店,與林晚晴一家吃了個午飯,終於將人兩家大人送走了。
看著商務車離去,胡彪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直累啊!!
「你就這麼不待見你爸媽?!」
看到胡彪如釋重負的樣子,一旁的林晚晴不禁有些好笑。
胡彪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我對所有人類都一視同仁,都不待見。」
林晚晴張了張嘴,面對這個逼王,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兩人就這麼結伴走回了學校,一路之上,倒是吸引了不少異樣的羨慕目光。
沒辦法,經過大量的黑暗和生命力的洗禮,再加上練武得到的一副好身材,胡彪現在的外在條件已經超過了那些頂級的愛豆,至於林晚晴,文藝女神的戰鬥力還是很能打的。
這一男一女走在路上,完全就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對於大量的注目禮,林晚晴還有些不習慣,微微低頭,有些羞澀,胡彪則無所謂。
切,一群螻蟻!
回到宿舍時,已經是下午,宿舍里幾個人都不在,胡彪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開始著手處理自己的耳鳴。
耳鳴的根源已經找到了,接下來,難度不大。
躺在自己的床上,他眨了眨眼,將目光垂落至南洋一個小小的村落。
南洋,金三角地區,某土著村落
梭溫覺得自己正處於人生巔峰。
他穿著一件不知從哪裡弄來的、繡著蹩腳金線的深色長袍,頭髮抹了點髮油,梳得一絲不苟,手裡還裝模作樣地拿著一卷用粗糙樹皮紙寫滿鬼畫符的聖經。
一個月前,他還是個受到經濟下行衝擊,不得不灰溜溜回到窮鄉僻壤的失敗者。
見識過外面世界的些許繁華,如今,只能縮在自家奶奶留下來的竹樓里啃老米飯,這讓他的心理極度不平衡。
但現在,他站在村落中央稍微平整過的空地上,面前是幾十個跪伏在地、神色虔誠甚至狂熱的信眾,嘴角輕輕的掀起一絲微笑。
他張開了嘴,用在大城市的戲院裡學會的詠嘆腔調開口道,「……吾主乃行走於真實與虛幻之間的判官!……祂的耳聆聽世間的悲苦與不公……祂的眼洞察人心的黑暗與污穢……」
他張開雙臂,指向晦暗的夜空,「當我們真心祈禱,我們的聲音便能穿透虛空,抵達祂的座前!我們的信念,便是供奉給祂的最好祭品!祂將賜予我們安寧,並懲罰那些有罪之人!」
底下,有衣衫襤褸的村民、幾個僥倖從園區逃脫後心理崩潰的倖存者、甚至還有一兩個眼神閃爍、似乎別有所圖的外來者,都隨著他的話語身體微微前傾,口中念念有詞。
恐懼催生的信仰最是盲目,尤其是在這片法律與秩序近乎真空、又剛剛經歷了連環詭異事件的土地上。
梭溫巧妙的利用了這種恐懼,他看著那些仰望著他的面孔,心中膨脹的滿足感幾乎要溢出來。
這只是第一步,他很清楚,這種建立在謊言和愚昧上的、微不足道的信仰並不牢固,所以,這個時候,他並沒有開始斂財,而只是象徵性的收點「奉獻」,這些奉獻也不是金錢,只是一些生活的必須品,此時的他,在努力的將自己打造成一個苦修者的形象。
等到影響擴散出去,找到相應的靠山,那個時候,才是收穫的季節。
現在,只是一個開始……
梭溫深深的看了一眼這些信徒,準備進行今晚最後一次集體吟誦,將信徒的情緒推向更高潮時——
毫無徵兆地,他伸展開的雙臂定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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