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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君以此興,必以此亡,合該亡於我們風雲二人之手

  第196章 君以此興,必以此亡,合該亡於我們風雲二人之手

  聶風又不禁苦笑一聲:「雲師兄,我知道你心中有氣,若是雄霸今後惡性難改,我一定幫你去殺了他。」

  慕墨白聽後,總算是伸手接過血菩提,接著看也不看,隨手就遞給一旁的於楚楚:「你的功力尚淺,服下這兩枚血菩提,於江湖之中倒也能稱得上是高手二字。」

  於楚楚一怔,連忙搖頭:「不行不行,這是步大哥的師弟送的,我怎麼能占為己有?」

  慕墨白面色平靜地看著她,遂問:「我若說這是娶你的聘禮,你收是不收?」

  在場兩人一聽,都為之一愣。

  聶風瞪大眼睛,看看自家雲師兄,又看看於楚楚,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於楚楚也愣住了,呆呆地望著慕墨白,以為自己聽錯了,過後倏然反應過來。

  她一把拿過兩枚血菩提,再一口氣吞下,動作之快,仿佛生怕慕墨白反悔。

  兩枚血菩提入腹,一股溫熱的氣流瞬間在體內蔓延開來,流轉四肢百骸。

  於楚楚只覺渾身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原本有些青澀的內力,也在這一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她吞下血菩提,紅著臉望嚮慕墨白,鼓起勇氣道:「好了,聘禮我已經收了,也還不回來了,你已經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說完就低下頭,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卻又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看慕墨白。

  一旁的聶風見狀,不由地啞然失笑,難怪感覺自己這師兄變化有些大,不僅武功高深莫測,遠超自己,性子也不復從前淡漠冷厲。

  慕墨白看了於楚楚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轉過頭,望向聶風:「風師弟,你剛好來了,我準備回霍家莊,就由你來做我的證婚人,如何?」

  聶風沒有絲毫猶豫,臉上露出由衷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雖然雲師兄你不喜熱鬧,但還是得準備許多事情,這些就都交給我吧!」

  於楚楚聽到這裡,終於確信自己不是在做夢。

  她呆呆地望著慕墨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好一會兒,才終於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步大哥,你方才是在說要和我成親嗎?」

  慕墨白語氣平淡:「你不是還不回聘禮,那便只能成婚,若你不想...

  「」

  話還沒說完,於楚楚便迫不及待地打斷:「想想想,誰不想啦,說好了的,已經不能反悔了。


  她紅著臉,眼中滿是歡喜的光芒,那光芒比天上的太陽還要明亮,比春日裡的花朵還要燦爛。

  聶風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愈發覺得若是有此女在,自己的師兄定不會因殺戮而淪入魔道。

  兩個月後,霍家莊。

  只見這座曾經破敗的莊園,如今已煥然一新,青磚黛瓦,飛檐翹角,門前兩株老槐樹鬱鬱蔥蔥,灑下一片陰涼。

  院牆重新粉刷過,潔白如雪,院中種滿了花草,奼紫嫣紅,爭奇鬥豔。一切都透著新氣象。

  院內,慕墨白與聶風對桌而坐。

  桌上擺著一壺清茶,兩碟點心。茶香裊裊,在兩人之間繚繞。

  聶風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望向對面的雲師兄,開口詢問:「雲師兄,你既已成婚,打算此後都在霍家莊隱世而居嗎?」

  這兩個月,他親眼見證了自家師兄的變化,雖然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模樣,但眉宇間的殺氣,似乎淡了幾分,看向於楚楚時,眼中偶爾會閃過一絲柔和的光芒。

  慕墨白端起茶杯,望著杯中澄澈的茶水,淡淡道:「不錯,江湖紛紛擾擾,爭端不休,我打算一直待在霍家莊,看雄霸能藏到幾時。」

  聶風聞言,眉頭微微一皺:「雲師兄,你為何始終不認為雄霸會洗心革面?」

  這個問題,他似是想了很久,前些時日也曾悄悄去看過雄霸。

  就見那曾經的天下會之主,如今隱居在一處偏僻的小村莊裡,每日粗茶淡飯,深居簡出,再也不問江湖事,看起來確實是想要改過自新的樣子。

  慕墨白放下茶杯,目光幽幽地望向遠方:「對於雄霸這種不甘人下的梟雄而言,要他平凡老死,比登天還難,更別說我已在他心中種下一根刺。」

  聶風一怔:「種下一根刺?」

  慕墨白微微頷首:「接下來的日子,每逢他思及向曾經視作棋子的人下跪,向可隨意擺弄生死的工具求饒,他心中的刺便會越扎越深。」

  「終有一日,便會難以遏制心中復仇之火,還有那再度稱霸天下之念,也會愈演愈烈。」

  他頓了頓,收回目光,望向聶風:「所以,不是我不想放過他,是他自己從未想過放過自己,這亦是時也,命也。」

  「雄霸一生篤信命理,因此成就一番霸業,自當也會被命理反噬,此謂......君以此興,必以此亡,合該亡於我們風雲二人之手。」

  聶風沉默不語,慕墨白似看出了什麼,道:「是不是想去勸誡雄霸?」

  聶風神色再度一怔,慕墨白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道:「都說吃一塹長一智。但唯有智慧通達之人方能做到,對於天下絕大多數的人,乃至利慾薰心之輩來說,都只會在曾經跌倒的地方,再重複跌倒。」


  「他們吃十塹,都長不了一智。尤其是像雄霸這種人,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性子。想讓他徹底熄滅野心,唯死而已。」

  聶風聽後,默然了好一會兒,隨後聲音中帶著幾分掙扎說道:「這些都是尚未發生的事,至少目前看來,雄霸是想要改過自新,且凡事都有萬一,萬一他徹底想通,也是有可能的。」

  慕墨白輕道:「風師弟,你總是以最大的善意去看待旁人。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而我向來不憚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別人,就讓我們且行且看。」

  正在這時,院門被人輕輕推開,一道倩影款款而來,正是於楚楚。

  只見嫁為人婦的她,已然褪去了初時的青澀,添了幾分江南閨秀的嫻雅,髮髻挽得規整,只用一支素雅的玉簪固定,偶綴一兩顆珍珠耳墜,不張揚卻顯溫潤。

  眉梢不再是少女的懵懂,染上了幾分對夫君的柔意,眼眸依舊清澈,但多了層脈脈的水光,看人時軟得像棉,仿佛能將人融化,肌膚更是養得愈發細膩,吹彈可破。

  她身著藕荷色的綾羅襦裙,腰間繫著同色系的流蘇腰封,襯得身姿婀娜,行動間裙擺輕揚,不似江湖女子的颯爽,反倒像靜水照花,很是溫柔賢惠。

  她身後跟著兩名提著食盒的夥計。

  「菜來了!」

  於楚楚笑盈盈地走過來,臉上滿是歡快的笑意:「今天的餞行宴,我特意讓醉仙樓為我們置辦一桌好酒好菜!」

  兩名夥計將食盒打開,一道道精緻菜餚擺上桌來,紅燒肘子,清蒸鱸魚,油燜大蝦,糖醋排骨等,還有一壺陳年花雕,酒香四溢,勾人食慾。

  三人圍桌而坐,邊吃邊聊,聶風端起酒杯,敬嚮慕墨白:「雲師兄,這一杯,我敬你。願你與嫂夫人,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慕墨白端起酒杯,與他輕輕一碰,一飲而盡。

  於楚楚也端起酒杯,道:「風師弟,多謝你這些時日的幫忙。」

  聶風笑道:「嫂夫人客氣了。能為雲師兄做證婚人,是我的榮幸。」

  三人邊吃邊聊,待酒足飯飽後,聶風起身告辭。

  慕墨白送他到院門口,忽然開口:「風師弟,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事,今後可要專心練功,待雄霸又想不開時,助我將其斬殺。」

  聶風回過頭,鄭重地點頭:「放心,倘若真有那一天,定與你匯合,更不會拖你後腿。」

  慕墨白頷首道:「好,若有事,可隨時來霍家莊找我。」

  聶風抱拳一禮,轉身離去。

  於楚楚站在慕墨白身旁,目送聶風離去,突然開口問道:「步大哥,我怎麼感覺你話裡有話?」

  慕墨白眸光悠長,望向遠方:「比起風師弟,我們更加有可能遇到麻煩。」

  於楚楚一怔:「為何?」

  慕墨白淡淡道:「誰叫我如今隱有當代武林神話之名,凡是想名震天下、心懷野心之徒,怕是統統都會找上門。

  「更別說當今天下局勢紛亂,除了天下會不斷內訌之外,各方勢力也明爭暗鬥,想成為下一個一統江湖、稱霸天下的存在。且縱觀現在的局勢,已然在醞釀更大的動亂。」

  說到這,他嘴角微揚,忽地一笑。

  於楚楚立即察覺,好奇問道:「步大哥,既然今後天下更加兇險難測,這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慕墨白語氣悠然:「不過是想到之前一直妨礙我,又喜歡多管閒事的傢伙,自此以後,將時不時地陷入殘而不廢的境況,自然感到由衷地高興。」

  於楚楚聞言,莫名有所悟:「你說的人,該不會是無名前輩吧?」

  慕墨白沒有回答,只是望著遠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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