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郭變態！

  第367章 郭變態！

  聶軍教授離開科室去休息之後，閔川主任才默默地從辦公室外走了進來。

  丁先琦與郭子源忙起身喊了聲閔主任後，閔川壓了壓手：「坐下說，不必有太多禮節。」

  「聶軍教授沒多說什麼吧？」

  實際上，閔川一直都沒回去，他就是怕丁先琦扛不住聶軍的『狂轟亂炸』，好出面與聶軍斡旋。

  一般來講，你接診了別人轉診過來的不治之症後，對方又主動找上門來，會有請教之意，也同樣會有考教之意。

  放丁先琦和郭子源單獨面對這樣的老傢伙是歷練，若放任完全不管，則是給兩人挖坑。

  只是，閔川並未想到過，丁先琦和郭子源能將事情徹底處理好。

  丁先琦點了點頭：「閔主任，聶教授的態度非常好。」

  「是一個忠厚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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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閔川卻當即翻著白眼：「他的脾氣能好個j8！」

  「他聶軍的脾氣如果還算好的話，天下就沒有脾氣壞的人了。」　　「不過聶軍沒趁機發難，就證明你們把材料準備得比較充實，至少讓他無話可說了。」

  「郭主任在治療感染這一塊，還是有些東西的。」

  郭子源：「閔主任謬讚了，我也只是嘗試著弄一弄，恰好得到了不錯的結果而已。」

  「閔教授，這個病人的數據也給您看過的。」

  閔川點了點頭：「是的，我看過數據，在我這裡，算是挑不出來毛病，但聶軍這個人，不好講他。」

  「畢竟是業內知名的大咖，誰也不知道他的邊界具體在哪裡……」

  「不過就目前來看，子源你能把糖尿病足潰瘍給弄明白，在外科感染這一塊，算得上是十足的專家了。」

  「有先登的優勢，外人的確不好置喙什麼！」

  「這件事就先這樣吧…其實，只要聶軍不發現特別離譜的錯誤，他在我們醫院，也不敢怎麼樣…」

  閔川確定丁先琦二人都沒吃虧後，才敲了敲桌子：「你們兩個，還是會給我惹事兒啊！」

  「我最近，接到的告狀電話，至少有一二十個了。」

  丁先琦收了身前的資料：「告狀？閔主任，誰給你告狀？」　　「告什麼狀？」

  郭子源也好奇地看向了閔川，他基本不得罪人的，重生之後，唯一做的主動去得罪人的事情，就是和省人醫的院長硬剛了一把。

  其餘時候，郭子源都選擇了和光同塵的處理模式。

  「一些地級市醫院手外科的主任，他們打電話來說，你們兩個，這是在殺雞取卵。」

  「地級市醫院的手外科，發展了十幾年，好不容易發展起來與普通三級醫院，縣醫院的差距，一下子就被你們推平了。」

  「可不只是給我告狀，給協和醫院手外科的孟英輝教授也告狀了，但都被壓了下來。」

  「這是無理取鬧。」

  丁先琦挑了挑下巴：「這不扯淡嗎？他們還有臉告狀？」

  「肌腱縫合器如果可以推行開來，可以讓多少患者和病人受益？」

  「莫說只是讓他們丟了肌腱縫合的優勢，哪怕他們都要被逼得改行，這縫合器也必須推行。」

  「腦子被驢踢了吧？」

  閔川擺了擺手：「丁教授，你先別激動，這是正常的事情。」　　「網購流行開後，方便了消費者，但很多做實體店的人不也在詬病這些網商是在傷害實體經濟麼？」

  「他們越是慌張，就證明他們在荒廢專業，我也是聽說了，現在的很多地級市醫院裡醫生，不思如何搞專業，搞了一定程度，混得下去後，就天天想著如何溜須拍馬地進步。」

  「和我們當年那時候下鄉比起來，現在的這種風氣還更勝？」

  丁先琦和郭子源剛下鄉回來，所以閔川才有此一問。

  丁先琦和郭子源對望了一眼。

  郭子源說：「閔教授，的確是這樣，所以，在下鄉的後半年，我和我師父兩個人的專業應用都縮窄得非常狹窄。」

  「就是避免被誤會了。」

  地級市醫院裡的風氣，郭子源可太懂了。

  專業肯定要搞，但不是主要搞專業，搞人脈，搞送禮，搞茅台，才是重頭戲。

  基本上能去地級市醫院工作的，天賦都不會很高，很難對其他同行搞出降維打擊，就只能用關係來碾壓你。

  半斤八兩的水平，你上你行，我上我也行的話，那麼我認識的領導多，我就是你的領導。

  在這樣的氛圍下，前世郭子源有比副主任醫師更厲害的水平，依舊升不去副高，這是他親身經歷。　　當然，這是郭子源前世的心態。

  這一世，再用另外一個角度下鄉後，郭子源又有了新的解讀：「閔主任，當然，我們在宜市中心醫院下鄉的時候，那邊的主任說，他們進修學習的通道格外狹窄。」

  「也說我們這種教學醫院在做教學醫院的時候，門閥觀念太重。」

  丁先琦只聽到郭子源前半句話，還樂嗬嗬的。

  立刻臉色猛變：「郭子源，你閉嘴。」

  閔川教授的額紋不深，卻也可以看到川字紋輪廓。

  郭子源一本正經地笑了起來：「師父，我年紀小，童言無忌，這是我感受到的。」

  「中心醫院裡劉漢軍主任做的事情我們要記得，他說出來的話，我們也得記得啊。」

  「這是我們的親身經歷，他的學習天賦，著實不差的。」

  閔川這一會兒想了很久，考慮到郭子源的確年輕，便緩緩點頭：「或許有這樣的現象。」

  「畢竟，外科教學是十分私密的事情，格外講究師徒傳承。」

  「很多外科手術，就不是幾個月可以學得精通，教得暢快的事情。」　　「每個教授的學生都很多，只是搞自己學生的教學，就有些應顧不暇，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想對下級醫院的進修醫生做好教學工作，著實有點力不從心。」

  「這也是我們平時在搞教學時候的困境。」

  「就我個人吧，基本上我任何時刻都有兩個以上的博士，三個以上的專業碩士。」

  「拋開學術型學生不談，這些學生，我得付好主要責任了吧！」

  郭子源被請來同濟醫院，不是來『湊人數』的。

  他剛來就被聘任了常務副主任，醫院對他的重視程度，不亞於任何一個主任醫師。

  所以，郭子源的一些想法，必須重視。

  實際上，學習渠道狹窄，學習機會難得，不只是劉漢軍主任的體會，前世的郭子源也深有體會。

  前世的他，靠著經常勤師，得到了一條學習途徑上的通天大道，但不代表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機會。

  畢竟，不是所有的研究生導師都是丁先琦。

  郭子源便建議：「閔主任，我們有沒有考慮過，讓科室里的副高，主要負責進修醫生的教學工作呢？」

  「一般來講，地級市醫院或者縣醫院裡的進修醫生，他們來這裡進修學習，肯定不是奔業內最頂級術式。」　　「比如說我們創傷骨科，目前在地級市醫院裡，常規的骨折和大部分骨盆骨折，關節骨折，都可以處理得極好。」

  「他們缺的，是骨缺損、骨搬運術，造蓋移植技術。」

  「而在我們醫院裡，一般的副高對這些技術，都掌握得頗為不錯了。」

  「就比如說我師父……」

  「相對而言，他們的碩士和博士的數量，比閔主任您還是稍微少一些的。」

  閔川搖頭：「郭子源，你是把裡面的門道想得太簡單了。」

  「我們現在的職稱基本走到了極限，不需要再經營。」

  「丁先琦以後的主任醫師和教授，不升了嗎？」

  「進修醫生的栽培，並不算教學業績，只要不改這個基本點，進修醫生的教學工作，就很難常規化。」

  「這也是必然的。」

  「醫生的進修，是已經進入了社會的教學，非全日制，誰管他學不學得到東西？」

  「高研班，研修班，就是進修技術的額外補充了。」　　「雖然名額有限，但也是一種學習渠道。」

  「我認為是沒問題的。」

  丁先琦趕緊說：「閔主任，郭子源還很年輕，他的想法比較簡單，眼界也不寬，希望您能理解。」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郭子源，你給閔主任道歉。」

  閔川擺手：「你又扯j8淡。」

  「表達一下自己的意見就要道歉的話，那我就直接一言堂就好了。」

  「不用道歉，在教學醫院裡，探索教學方式方法，是理所應當的。」

  「我們是綜合型醫院，科研要搞，教學要搞，疑難雜症也要搞。」

  「就比如說丁教授您這樣，外院所謂的不治之症也得搞。」

  「我也是看得清楚的，我們科室最近住院的那幾批糖尿病潰瘍患者，療效都非常好啊。」

  「不少人都是直接走出病房的。」　　「丁教授，郭主任你們還是太有東西了！」

  聽說是聽說，眼見是眼見。

  創傷骨科以前做過的糖尿病足截肢手術不在少數，現下，原本該截肢的患者被丁先琦和郭子源搞得走出病房。

  這很難不讓閔川產生些微的心理障。

  自己以前，是不是太過於『草菅人命』，實際上，是自己的技術不濟，所以導致了『技術孽債』！

  「我真是佩服得緊了，就不知道，這個技術難不難學？我這麼大年紀，還能不能學會？」閔川主動請教。

  丁先琦：「閔主任，學起來不難的，您要過來的話，基本上半個月到一個月就可以入門，兩個月就可以成熟開展了！」

  「這個教學模式，我們還是非常有信心的。」

  閔川：「是嘛，那我可要好好學一學了。」

  「這糖尿病足潰瘍的手術技術，得學啊。」

  俗話講，技多不壓身，以前也有人喊閔川學習這個技術，但閔川自以為自己的年紀大了，不太想浪費時間。

  但現在看來，閔川還是有些後悔之前的決定太過於莽撞了。　　閔川說完，他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閔川接了，而且還開了擴音。

  「閔主任你好，我是恩市的小寧，能不能和您商量一件事啊？」

  「你說。」對方沒說出來意，閔川的語氣還算客氣。

  「閔主任，你們科室搞出來的那個肌腱縫合器，真的是殺雞取卵的東西了。」

  「以後有肌腱吻合器了，那大家都不學肌腱縫合技術了，那我們地級市醫院該如何傳承斷肢再植技術？」

  「閔主任，這。」

  閔川直接打斷，而且脾氣格外暴躁：「滾！」

  「別給我打這種電話了，不然老子弄你！」

  掛斷電話後，閔川又變成了笑眯眯的模樣：「我剛剛說到哪裡了？」

  「哦，糖尿病足潰瘍技術得學，我聽說，你們團隊目前已經有相應的動物模型，可以在手術前做一些練習。」

  「這個模型怎麼賣？」　　郭子源忙道：「閔主任，您就給個成本價就好了，肯定比別人便宜，一百來塊一隻。」

  「現在流水線飼養了，比之前要便宜得多。」

  「嗯，那是很便宜，該學，要學！」閔川聽到這後，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郭子源，那你有沒有想過，你之前提出來的，進修醫生的進修渠道狹窄的問題，其實可以用標準的動物模型來轉換矛盾？」

  「歸根結底，很多手術技術之所以難開展，實際上是教學的機會以及實操的機會不夠。」

  「教學醫院裡的手術量有限的情況下，我們是否可以用動物模型來替代？」

  「現有的動物模型比較貴的話，可以讓進修醫生自己支付？」

  「或者，我們就建一條標準流程的製備流水線？」

  「半教學、半營業性質的？」

  郭子源聽後，馬上笑著說：「閔主任，我其實就想和您提這個事情的。」

  「我師父知道的，我們團隊，正在專門搞這個動物的飼養工作。」

  「他叫王海！」　　王海已經憋得很久了，現在，是時候讓他出來放大招了。

  降低進修醫生和新醫生技術學習的老師成本，擴大動物模型的數量和操作量，讓他們可以有更多實操機會。

  傳統的技術學習，都是在手術室進行的！

  雖然說，現代醫學的很多技術可以在動物模型上開展，但難就難在，很多標準的動物模型，能製備出來的團隊不多。

  但有相關的模型，價格也格外昂貴，與買動物練手術比起來，直接去高研班還更加划算。

  如果可以把這個環節的價格打下來，那也是利國利民利醫療發展的超級好事。

  王海，郭子源本來就給他安排了一個天然的登天梯。

  醫療教學迸發時代，應該被郭子源提前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