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暴打閻王！

  第343章 暴打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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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英輝看了一眼陳華：「陳醫生是吧？你去匯報你的上級，就說這個病人，他們可以不用管了。」

  「他們全心全意地做好其他病人手術和治療即可。」

  說實話，燒傷科與手外科存在許多術式重疊。

  比如說皮瓣移植術，手外科和燒傷科都有做，只是手外科做得相對更俊一些。

  如此，陳華自然是認識孟英輝的。

  「孟教授，辛苦您了。」

  「這次的病人量著實太多，這會兒再接到會診，主任們的確是走不開，並不是想擺什麼架子。」陳華得令後，還是多解釋了幾句。

  孟英輝：「這是自然的，現下，病人量多，病情都很重，一些燒傷患者，需要貴科二十四小時隨時監護。」

  「這是一場拉鋸戰。」

  「為此，我私下裡喊個人過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解釋完，孟英輝就吩咐：「郭子源，準備一下，你也上台。」　　之前在全國大會的時候，孟英輝就饞郭子源的身子了。

  只可惜，那時候的老登們太多，他根本插不進足。

  現在，單獨有郭子源陪侍手術的機會，他好歹得嘗一嘗這具身子的鹹淡。

  聽老熟人說，郭子源的配合手法，相當美妙。

  之前在宜市的時候，孟英輝其實就見過郭子源，那是在池還林的手術里。

  只是，當時的郭子源，基本功火候還沒那麼變態。

  郭子源卻搖頭：「孟教授，我恐怕不能和您同台手術了，截肢術後，軀體部位的清創縫合以及循環儀的調配工作。」

  「我還得親自來。」

  「實不相瞞，之前在宜市的時候，我也曾搶救過一例慢性大範圍燒傷的患者。」

  「所以，那個病人的雙下肢都保住了，所以我自認，現在也有幾分經驗。」

  郭子源的理由，直接把孟英輝的嘴給堵住了。

  「你要做普外的手術？」　　郭子源：「孟教授，我只是做清創，為了救命的清創操作，談不上手術。」

  外科的郭子源，沒有普外科的手術權限，這是既定的。

  但基本外科的所有醫生，都可以有其他部位的清創縫合權限。

  清創縫合嚴格來講就只是一級手術術式。

  適度的拆解手術難度分級，這也是郭子源學習研究了許久的對應技巧。

  孟英輝：「那就先手術救命吧。」

  ……

  手術室里。

  麻醉醫生看到病人後，差一點當場罵娘：「這種程度的燒傷，你們把他推進手術室來？」

  「到底是誰做的麻醉評估？」

  孟英輝：「這位主任，辛苦一下唄？」

  「就病人這種情況，送i也是死，送手術室，還有一線生機。」　　「這是救命性質的麻醉，不是保命性質的麻醉！」

  「謝謝。」

  麻醉醫生覺得孟英輝的聲音有些耳生，但這氣度，也不是一般人。

  「您是？」

  「協和醫院手外科醫生孟英輝。」孟英輝自報身份。

  「那行吧。」

  「可得說好，這個病人，隨時都可能猝死在手台上！」

  孟英輝：「他隨時都可能在任何地方猝死，送哪裡都是一樣的！」

  ……

  截肢手術很快，這是標準的主治醫師級手術。

  肢體離斷術，基本功很好的住院醫師都可以操作得頗為絲滑。

  只要找准離斷的層面，手術過程不難。　　肢體循環儀出爐後，孟英輝作為鄂省手外科的領頭人，自然是深入且系統地學習過循環儀的裝放技巧。

  他將病人的雙下肢都處理後，就與劉晗帶去了隔壁的手術間。

  路上，孟英輝還偏頭說：「劉晗，你們科的運氣真好，連郭子源這樣的變態都能遇到。」

  「我怎麼就沒這麼好的命呢？」

  「這孩子的信息組織能力太強了。」

  「這種斷肢保命回植術，取材於我們骨科的大段腫瘤立體滅活回植，屬於是非常標準的骨科思路！」

  劉晗擠出了苦瓜臉，聲音輕柔：「孟教授，您別說了，您再說，我怕我今天晚上爬一個小區，把一個人給當場剖了。」

  孟英輝抱著腿，他身側有人推著肢體循環儀。

  孟英輝停下後，推車還往前推了好幾步。

  愣了愣後，孟英輝看向劉晗：「你剛剛說啥玩意兒？」

  把一個人給當場剖了？

  剖人？　　這是什麼新鮮的，最近才出現的醫學熱門動名詞？

  劉晗依舊回得輕柔且苦澀：「郭子源去了同濟！」

  孟英輝恍然大悟：「對哦，今天來得匆忙，把這一茬忘記了。」

  「俗話講，良禽擇木而棲。」

  「你們省人醫也不能太專制了，找工作是個人自由，雙邊自由。」

  「同濟醫院挺好的，好的同濟醫院創傷骨科，不比你們省人醫的創傷骨科差。」

  孟英輝還有心思開玩笑，可劉晗卻連殺人的心思都有了。

  「孟教授？」劉晗就喊了個名字，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再敢多說一句，不要怪我不講情面。

  這裡是省人醫。

  「先做手術，其他的，不聊了。」孟英輝趕緊掛斷了話題。

  雖然劉晗是晚輩，是手外科後進。　　但男人就可能是個匹夫。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萬一把劉晗惹惱了，他來一個大清淨術，自己這把老骨頭就可能交代在這裡了。

  自然，餘下的時間裡，孟英輝覺得手術室里的無影燈都格外可愛起來。

  ……

  手術室里，陪留郭子源做手術的急診科的黃年州以及胃腸外科的主任醫師的雙腳腳底板都緊緊抓住了鞋底。

  膠質拖鞋被腳趾壓得變了形，變形後的腳趾拖鞋底與地面的摩擦力至少提升了數倍。

  對望了一眼後，兩人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出來這麼些意思。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在幹什麼？

  我為什麼來這裡？　　他在幹什麼？

  看不懂！

  「咳咳。」胃腸外科的羅嚴咳嗽了兩下，低聲請教著：「郭醫生，我們這是在幹嘛？」

  郭子源人狠話不多，一個住院醫師站在主刀位，罰站了教授卻絲毫不覺有什麼不對勁之處：「解剖。」

  羅嚴：「我的意思是，我們到底是要解剖些啥？」

  郭子源的話依舊很短：「血管。」

  黃年州趕緊打著配合：「郭子源，這是胃腸外科的羅教授。技術是我們院。」

  黃年州話都還沒講完，郭子源把手術刀提起，看著黃年州：「你來？」

  羅嚴和黃年州都頗為尷尬。

  說實話，如果不是郭子源要求提議做截肢保命術，這個病人，普外科肯定是不肯搭理的。

  胃腸外科的重度燒傷，胃腸外科只是輔助，燒傷科才是主刀的主場。

  羅嚴知道，燒傷病人的清創，需要非常非常細膩地切除壞死組織。　　羅嚴是主任醫師，與燒傷科合作過很多次，他自然知道。

  燒傷手術的核心目標，一直都是儘快、徹底地清除壞死組織，並利用健康的皮膚或組織瓣修復創面，以封閉創面、預防感染！

  但郭子源這會兒的操作，似乎與傳統的燒傷手術違背頗多。

  「那還是你來吧。」羅嚴現在又不用扛責任。

  他本意是想勸一下郭子源，這個手術難度很高，如果郭子源操作不來的話，他願意借一雙手的。

  可郭子源這麼冷突突的，這讓羅嚴很不喜歡。

  既然對方想要炫技，就讓他炫好了。

  ……

  郭子源操作得差不多後，才開始解釋。

  「羅教授，差不多了，接下來我們可以清創了。」

  羅嚴：「我都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做這些。」

  郭子源笑了下：「麻醉老師，辛苦您再給病人抽一套血，然後看一下檢查結果。」　　接著，郭子源才說：「羅教授，燒傷之所以致命，其本質在於壞死組織會持續釋放炎症因子以及不可控的毒素，會讓細菌滋生。」

  「患者如果不及時地將結痂和壞死組織清理，會有極高的敗血症和器官衰竭風險。」

  「然而，壞死組織壞死裂解的毒素想要入血，也需要通過血液循環。」

  「我剛剛，是在臨時製備腹部淺表的臨時血運循環，這樣以來，就如同之前的截肢術一樣，將腹部皮膚層與全身血運循環進行了非離斷性的物理延擱！」

  「這般後，我們可以對局部血運循環進行泛肝素化處理，避免血栓堵塞。」

  「可以帶走壞死組織釋放的大量毒素、如乳酸、鉀離子等。」

  羅嚴當即雙腿抖了好一陣：「臥槽，你是把病人的腹壁皮膚層擬作成了截肢手術？」

  「現在，這個腹壁看起來是在病人身上，實際上，他與全身的血運通路其實很少。」

  「你還在化整為零？」

  「你都截了他兩條腿一條手啊！」

  郭子源：「那也沒辦法，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大量組織裂解物入血的時候，就是他死亡的時候。」

  「巡迴，還有麻醉老師，給病人開正常患者的半量抗生素使用於局部，就選頭孢唑林好了。」　　「好！」巡迴和麻醉根本不敢拒絕。

  郭子源連三段截肢的醫囑都下了，而且還被執行了。

  現在用半量的抗生素，完全就不是什麼大問題了。

  說完，郭子源則道：「羅主任，患者的腹部是非開放性的燒傷，但不排除體內仍有胃腸管的灼傷。」

  「所以，我希望您可以開個口子，對腹內的器官進行探查，如果有變性的話，要直接切除處理。」

  「我這邊，則是對腹壁位置的軟組織進行更加細緻的清創與血運重建！」

  「隨你吧！」羅嚴都不敢和郭子源說話了，因為他怕自己變成一個傻子。

  羅嚴發現，自己壓根就聽不懂郭子源的話，也看不懂他的思路。

  不過那句話怎麼說來著，自己就是請過來幫個忙的，那就做好幫忙的本分則罷。

  這個病人的死亡機率幾乎接近百分之百，如果不折騰，那就沒有折騰的機會了。

  有人願意折騰的時候，你不敢，沒能力，就不要多嘴。

  這是身為一個非常有能力，對外科有了解，對外科有尊重醫生的必備素質和修養！　　可以這麼說，不尊重外人技術的外科醫生，一定不是個好的外科醫生。

  接著的手術，終於來到了羅嚴的熟悉領域。

  但是，他卻覺得畫面非常奇怪。

  腹腔內，一切都還算正常，並沒有胃腸管的燒傷。

  但是，腹腔外的手術，他是一點都看不懂。

  這讓羅嚴很懷疑自己是不是突然穿越了，或者自己失憶了。

  作為胃腸外科教授，腹壁的手術，竟然還有自己看不懂的？

  這不是自己專業領域內的手術嗎？

  自己不是普通外科的專家麼？

  郭子源還是秉持著不解釋，只救命的原則。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足足過了兩個多小時，郭子源終於是停了下來，緩緩點頭：「還不錯，這個病人的燒痂層，清理得差不多了。」　　「餘下的，都做了血運重建和血運試探，應該很有機會可以恢復。」

  「要是一年前就有循環儀這玩意兒就好了……」郭子源自己對自己感慨著。

  羅嚴還沒說話。

  麻醉醫生就撲了上來，他的雙手，只差了三十厘米就抓住了郭子源的衣服。

  只是外科的無菌意識本能，讓他維持住了那最後一步。

  「你是怎麼做到的？」

  「這種程度的燒傷，這麼久之後，體內的元素，竟然只是在正常高值？」

  「你告訴我為什麼？」

  郭子源看了一眼麻醉科的教授：「老師，因為血運分離了。」

  「大部分的燒傷代謝廢物，都被循環儀帶走了，它們不入血。」

  「為什麼？」麻醉科的教授依舊繼續逼問。

  「血運分化，循環分化。」郭子源大抵解釋。　　麻醉科的那個教授忽然擡頭，冷冷地說：「我不是問你為什麼！」

  說完，他非常痛苦和懊惱：「我只是問，為什麼現在才有這一切？」

  「如果它早出來十年，我媽就不會死在i了。」

  一聽，這就是個有故事的人。

  羅嚴安慰道：「兄弟，想開點，技術發展是必然，但有沒有機緣享受到技術的發展，是偶然。」

  程松林對著羅嚴比劃著名：「我守了我媽一百九十二天，足足一百九十二天，我查了無數的資料，用了一切辦法。」

  「好多次，我都以為我能把她救過來！」

  「但是？」

  程松林還是一屁股癱坐在了麻醉椅子上：「我還是沒打過他們。」

  「誰？」羅嚴問。

  「還有人敢在我們醫院害人？」

  程松林：「十殿閻羅吧。」　　說完，程松林揉了揉鼻子，看向郭子源：「郭醫生，你這個技術非常非常好，你一定要把它傳承下去。」

  「最好不要有藏私之心。」

  程松林接著又說：「算了，每個人都是自由的，每個人都有自己命數。」

  郭子源看了一眼程松林，回道：「我是很希望別人可以把這個技術學會的。」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其實…麻醉科的醫生也可以學……」

  程松林目光中精光瞬間一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