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高考摸底
1978年全國高考報名人數約610萬人,最終錄取人數僅40.2萬人,錄取率6.6%,這裡面包含本科和專科。
根據教育局給出的報告顯示,去年全國一共有88所重點大學。
但最後錄取人數僅3.8萬,錄取率約為0.62%,平均每所學校錄取人數431人。
整個鄂省,報考人數約為39.7萬人,總錄取人數約1.4萬人,錄取率僅為4%,遠低於全國總錄取率,重點大學就更低了。
聽說今年高考又要上強度,各大高校的錄取分數又要增加。
陳凌雖然有著幾十年的教學經驗,也不敢說對清北有絕對的把握,重點大學應該問題不大。
而且幸運的是,今年多個省份採取考完估分後再填志願。
鄂省,就是其中試點省份之一。
不用像去年那般,連估分都沒有。
全看平時成績做一個預估,再看往年的各大高校錄取分數,填寫志願。
因而「高分落榜」與「低分錄取」可謂是屢見不鮮。
陳凌的高考學校很重視。
解放中學在江城屬於中檔次中學,能出一位「作家教師」,無論是對學校的名氣,還是往後的招生,都是至關重要。
甚至,陳凌的名字會直接寫進校史。
如今陳凌要參加高考,學校更是認真對待,大開方便之門,
摸底的這次各科試卷也是上次高三學生摸底的同一批。
粗製的白紙上,印染著各科老師親自寫的黑字試題。
考試的環境也是按照往年高考模擬,其中包括考試的時間。
語文、數學、歷史、政治、地理各科分數一百,再加上英語10分,總分510。
一連三天,陳凌心神幾乎都撲在考試上。
林秀梅同志知道這次考試對兒子來說意味著什麼,每次兒子考完回來,她都謹言慎行,儘量不去打擾兒子。
就連陳晴也很乖巧的沒有問東問西,以免打擾到哥哥。
三天後的下午,
當最後一門英語考完後,陳凌才如釋重負的走出學校給他安排的專門辦公室。
他對自己這次的摸底成績很自信,尤其是語文、歷史、政治這三門課。
唯一沒把握的就是數學了。
至於英語,算了,有個及格分就不錯。
反正最後總分計算進去也才10分。
只要過了及格線,少一兩分也無所謂。
而此時,在馬校長的監督下,各科優秀老師正在辦公室批閱陳凌的卷子。
這也是馬校長特意安排的。
就是擔心提前把卷子批閱完了,會被人不小心泄露出去,影響到陳凌接下來的複習。
一個多小時過去,
在馬校長和學校領導的焦急等待中,六門功課的批閱老師終於停筆。
「都好了吧?那就報一下分數。」
馬校長抿了口茶,輕輕放下杯子,只是手指微微有些顫動,顯露出他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第一個先開口報成績的是英語閱卷老師:
「英語....68分。」
英語老師聲音有點小,這個分數不能說很差,但絕對算不上很好。
「繼續。」馬校長淡淡的說道,他的想法跟陳凌差不多,英語有個及格就夠了。
「地理,70分。」
相比而言,地理閱卷老師底氣比較足。
馬校長聞言,滿意地露出笑容,看向數學閱卷老師。
「數學,62。」
馬校長剛落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雖說陳凌是文科生,數學差點很正常。
但這個分數,完全超出馬校長的預估。
好在陳凌的強項不在數學,馬校長深吸口氣,沉聲道:
「不用顧忌,一口氣報了吧。」
他也懶得一門一門聽了,心抓的太緊。
「政治:91分。」
「語文:96分。」
「歷史:93。」
「總分.....」
「老張,總分多少,你倒是說出來撒。」
統計總分的老師是張蘭蘭的父親。
辦公室老師們不滿的說道,大家急的要死,你還有心思在這裡搞懸念。
張蘭蘭的父親再三確定分數沒錯後,抬頭微笑的看向眾人:
「除去英語,其他五門,總分412。」
「嘶——」
辦公室內的老師無不倒吸口涼氣。
尤其是馬校長,握著杯子的手指已經開始顫抖了。
412分是什麼概念?
可以說從恢復高考開始,整個解放中學從未有哪位學子能達到這個分數。
最多也不過才368分。
就這,在去年的時候全校還為這位學生單開了一次全校師生演講大會。
而陳凌這個分數,已經不是重點大學的問題了,而是奔著清北這種頂級學府去的。
馬校長,包括在座的所有老師都在想,解放中學第一位清北學子,很有可能會是陳凌這位老師。
.........
夜裡九點多,
學生晚自習後,陸陸續續的回家。
一些偏遠地方的高中生,也回到宿舍洗澡睡覺。
在晾衣場納涼閒談的職工家屬們,也拎著竹椅凳子回去。
校園裡逐漸陷入夜的靜謐,只剩下蟲鳴與蛙叫聲。
也是在這個時候,馬校長和張蘭蘭的父親張老師,打著手電筒,敲響陳凌的家門。
「馬校長,張老師。」
陳凌還沒睡,跟母親在屋子裡聊天。
見到馬校長登門,於是起身相迎,準備去倒茶。
馬校長抬抬手,和顏悅色的說:「小陳老師不用客氣,很晚了,我說兩句就走。」
「再晚,茶還是要喝的。」
林秀梅先一步泡茶。
馬校長坐下來後,什麼都沒說從兜里掏出一張紙遞給陳凌。
陳凌接過紙,手指微顫的慢慢攤開。
他知道這張紙里是什麼,哪怕他對自己有自信,真到這個時候,不免還是很緊張。
隨著白紙緩緩鋪開,陳凌一向從容的眼神,驟然瞳孔收縮。
412分。
這個分數,既超出陳凌預期,卻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然後他快速的瀏覽各科的成績一眼。
這時,林秀梅同志也泡好茶分別遞給馬校長與張老師。
隨後瞥了眼兒子手上的紙,跟著臉上瞬間綻放著笑容。
自從兒子準備參加考試後,她這段時間也在通過周圍鄰居的信息渠道,知曉到一些往年高考的情況,明白這個分數意味著什麼。
頓時林秀梅同志開始浮想翩翩,不禁問道:
「馬校長,咱們江城去年高考文科狀元分數多少?」
「哈哈,428,陳老師差一點點就夠了。」馬校長大笑道。
陳凌無奈地笑道:「媽,你先別激動,這只是摸底,最後還是要看最終成績的。」
他有點不太滿意,自己的數學還是太薄弱了,原以為八十分應該不成問題,結果才考了62分。
很難說的清楚,高考最終能考多少。
好在他的語文和歷史、政治很穩。
「媽能不曉得,我還不能問問撒。」
林秀梅同志現在心情美的很,在她看來,兒子就算不是江城狀元,考上重點大學肯定沒問題。
想到重點大學,她又問道:「那馬校長,北大去年錄取分多少?」
「按照總分五百計算,北大去年在我們省文科的錄取最低分在370多分,今年就算加強難度,也不會高太多,我估計380分應該是夠了,陳老師要是保持這個成績,北大基本就穩了。」
馬校長心花怒放,沒想到解放中學在自己手上即將要迎來第一位清北生。
以陳凌現在的成績,只要穩住,考上清北綽綽有餘,甚至還能想一想江城文科狀元。
這也是他此行而來的第二個目的。
陳凌這次的成績,重點大學基本是敲定了。
他想讓陳凌穩住清北。
去年清北在整個鄂省招生人數不到100。
也就是說,全省文理科前五十名才有機會被錄取。
想著他們學校也又可能出個清北大學生,馬校長激動的說道:
「陳老師,各科的成績你也看到了,你的語政史尤為突出,但是數學相對薄弱一點。」
「我的建議是,接下來的時間,由張老師代為輔導你的數學如何?」
陳凌的語政史很不錯,唯獨就是數學和地理太拉分了。
地理沒辦法,只能靠陳凌自己下苦功夫。
但數學不一樣,想想辦法還是有提升的空間。
因而馬校長才決定讓張蘭蘭的父親,張老師來輔導他接下來的數學。
不求跟語文政治一樣的高分,只要保持住這個分數,那清華北大基本就算穩了。
對於馬校長的建議,陳凌自然是同意。
隨後馬校長說了幾句勉勵的話就離開。
張老師則留下來,聽聽陳凌講他這段時間獨自複習的情況,好回去整理下接下來輔導的重點。
第二天,
陳凌和往常一樣早上五點就起床背書。
吃過早飯,張老師準時過來進行輔導。
雖說他要輔導陳凌數學,但也不是整天都待在這裡。
畢竟他還要上課,不可能專門為陳凌一個人服務。
大概九點不到,張老師講完昨天的試卷,布置今天複習的重點,就匆匆趕往教室上課。
一上午時間匆匆而過。
午飯時,母親林秀梅在陳凌的跟前放下一個文件袋:
「這是郵遞員小張上午送來的,我看你在學習就沒喊你。」
陳凌放下筷子,疑惑地打開文件袋,裡面是一本老農與一頭老牛耕種的水墨畫雜誌,蒼茫的天空,遠山之巔是一輪即將要落山的紅日,紅日下面黑色毛體寫著四個大字——長江文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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