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斬開雷雲見晴霽
第142章 斬開雷雲見晴霽
「這是?」
雷霆凝聚成流,竟呈現出水似的光華,落入朱紅葫蘆口中,而不傷及陳白蟬分毫。
見此一幕,翁筌不禁瞠目,驚震之餘,貪念亦如噴泉一般,驟然進發:「好寶貝,好寶貝!」
「這是什麼法器,竟有如此玄妙?」
「若是能得此物,也不枉我費心算計一番了————」
他心念急轉,一時連對雷暴的憂慮,都消去了幾分,正思量著如何開口,催促陳白蟬往雄峰而去。
卻不曾想,此道忽地回過首來,輕聲一笑,竟是言道:「道友說的不錯,這大荒中的雷暴,確是有些叫人心煩。」
「但我性急,卻是無心等待,索性將之除去了罷。」
「將之除去?」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𝚜𝚝𝚘𝟿.𝚌𝚘𝚖
翁筌還沒反應過來,陳白蟬這番話語是何意味,他便已經回過了首,單掌撫在腰間的朱紅葫蘆之上。
自他集齊七口圓滿飛劍至今,已近一月光景,但赤子玄明養劍葫蘆中的變化,不僅未得圓滿,甚至漸有緩滯之勢,距離真正蛻變,似乎始終都缺了什麼契機一般。
奈何,器道之事,卻非是他所長,除了耐心等待之外,陳白蟬也別無它法。
也幸得是他足夠耐心,沒有因其陷入瓶頸,便貿然將這種變化打斷。
方才他在望向雷雲深處的一瞬間,終於靈光一閃,悟到了這契機」何在。
不錯!什麼機緣造化,天地奇株,翁筌的話語不盡不詳,怎麼可能使陳白蟬心動?
他之所以深入雷暴,實是福至心靈,欲要藉助天雷,相助赤子玄明養劍葫蘆,躍過至關鍵的一步而已!
而事態的發展,果然也不出其所料。
在將雷霆引入養劍葫蘆之後,這件玄妙法器,便似得了劫數洗鍊一般,驟然之間,打破窠臼,發生了真正的蛻變。
七口圓滿飛劍的劍氣乃至形質,都在這一刻完全交融,又仿佛有神工鬼斧,於剎那間,對其作了千錘百鍊,將其鍛鍊成了一道神鋒!
「哈哈哈哈!」
感受著這鋒利無儔的劍芒成形,陳白蟬不由一聲長笑,起了劍訣朝上一指!
霎時,只聞一聲震響,將天地間的雷音壓得一寂,旋即劍芒縱起,只似一線飛去————
便在滾滾雷雲之中,斬出一道千丈長豁,顯出其後碧霄,叫這一方大地得見晴霽!
「什麼————?!」
翁筌只是在旁看著,竟也生出一種錯覺,仿佛正有一劍殺來,無可招架,無可閃避,唯死一字而已。
旋即見那一劍斬開雷雲,更是瞬間如遭雷擊,萬般雜念紛起。
「劍氣雷音?」
「金丹真人?法寶飛劍?————不好,我命休矣!」
他臉色劇變,忽地將身一晃,便駕起了渾黃光華,頭也不回遁去。
不過片息之間,便已疾行出了數千丈遠。
但陳白蟬又豈容其逃脫?
翁筌的盤算,他雖無從得知,卻不可能無有防備,而且此人轉身便逃的一幕,也更印證了其所想。
見狀他只淡淡一變劍訣,長虹便攜起了滾滾雷音,洞穿大氣殺去。
只是一劍。
翁筌自然不會引頸就戮,但是任其使出什麼手段,作了什麼守御。
在這一劍之下,俱如冰消,甚而連其隨身法器,也皆成了粉齏。
「這————」
見此一幕,陳白蟬收了劍芒,不覺微一皺眉,但也只是轉瞬,便又舒展開來。
這一劍的殺力,已經非是紫府修士可以抵禦,劍氣進發之時,將一切都絞成粉碎,也在情理之中。
隨叫他一時興起,竟拿此人試劍,實有殺雞焉用牛刀之嫌。
「罷了。」
些許財物而已,陳白蟬搖了搖頭,便拋到了腦後,心念轉而落在養劍葫蘆之上。
「原來如此————」
天工道人,果然巧奪天工!
原來自始自終,赤子玄明養劍葫蘆,都不過是一半成品耳,直至方才得一刻間二一口驚天動地的飛劍」,才終於鑄成!
如今的養劍葫中,已再沒有七口圓滿飛劍,唯有無窮劍氣,只需要他心念一動,便可凝聚起來,再次匯為那一道堪比法寶飛劍的無匹鋒芒!
不過,想要駕馭這道劍芒,實也耗費的法力。
方才這片刻間,陳白蟬不過出了兩劍,便耗去了三、四成法力,這已超過他的預計。
看來要將法寶飛劍」運轉隨心,他的功行還是差了不少。
短時間內,也只能作為壓箱底的手段了。
好在赤子玄明養劍葫蘆玄妙,凝聚劍芒之時,匯集多少劍氣只在他的一念之間,不是必要動用全部威力。
否則他集齊了七口圓滿飛劍,促使這件法器發生蛻變,卻是反而少去一門常用的手段了。
陳白蟬輕笑一聲,抬首望去。
方才他那一劍,不僅斬開了雷雲,也破壞了靈機匯聚之勢,因而此時烏雲雖在緩緩彌合,其中雷動卻已漸漸平息。
不過此處靈機混亂,不定何時,便又可能發生變化。
是以陳白蟬也不欲久留,收回目光,便將道袍一擺,起了先天白骨大遁疾行而去。
若他所料無差,穿過此方之後,距離那存有先天五行之精的寶地所在,應當便不遠了0
但在離去之前,他還是到那雄峰頂上走了一遭。
果然,那裡並無什麼天地奇株之影,倒有一座修士精心布置的法壇。
以陳白蟬的見識,不難看得出來,只要在這法壇周近,布下法壇之人,便能通過溝通法壇,加持自身,極大的提升自身實力,甚至施展出一些不尋常的手段來。
至於是誰布下這座法壇,又有什麼用意。
倒是不言而喻了。
「大荒之地,果然人心險惡。」
陳白蟬輕笑一聲,他入大荒以來,首次遇到修士,便是心懷鬼胎之人,實在————
也不出其意料。
大荒特殊的環境,註定了是無法之地,莫說許多窮凶極惡之輩,惹下大禍之後,都會遁隱大荒,就是那些正道之人,到了大荒之中,也未必不會顯露獠牙。
他自然不會選擇輕信翁筌。
當然,此人或許也未想過,能夠迷惑得了陳白蟬,早在攔路之時,其人便已隱隱顯露惡意。
只是他的眼力,實在不濟,雖看出了陳白蟬身上有利可圖,卻沒辨出其人,是否是他招惹得起便是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