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正在被斬殺卡池當中抽獎
第85章 正在被斬殺卡池當中抽獎
亞倫·布萊克萊弗利站在河港鎮,現在人們叫它新迦南的一間舊倉庫里。
倉庫天花板很高,鋼樑上掛著幾盞應急燈,光線發白,照得人臉沒有血色。
他六十九歲,左腿膝蓋有舊傷,是在越南時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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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開始,每天早上起床都需要扶著牆緩一分鐘。
但現在他站得很直。
不止是腿。
肺里那種常年存在的黏膩感消失了,呼吸順暢得像回到三十歲。
視力清晰到能看清對面牆上油漆剝落的紋路。
最明顯的是手,老年斑還在,但皮膚下的血管不再那麼清晰可見,握拳時能感覺到力量。
「這就是神跡嗎?」
他低聲說,仰頭看著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卡爾·詹森,或者說聖徒大人,穿著那件橄欖綠野戰襯衫,袖子挽到肘部。
他比上次公開演講時看起來更瘦了些,眼窩深陷,但眼神很亮,像燒著的炭。
卡爾沒回答亞倫的問題。
他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向下一個人。
那是個七十八歲的老人,叫弗蘭克·米勒,前陸軍遊騎兵,朝鮮和越南都去過。
弗蘭克右手握著一個金屬十字架吊墜,握得很緊,指節發白。
卡爾伸手,握住弗蘭克的手腕。
沒有儀式,沒有念誦。
只是握緊。
滋啦~
細微的聲音,像肉貼在熱鐵上。
弗蘭克身體僵了一下,但沒縮手。
他盯著自己的手背,皮膚表面泛起紅色,然後鼓起,形成一個新的疤痕:
一個十字架,比卡爾手上的小一圈,邊緣清晰。
「這是————」
伴隨著涌動的力量灌注到身體裡,弗蘭克的聲音在抖。
他抬起頭,看著卡爾,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順著臉上深刻的皺紋往下流O
「聖徒大人。」
他說,聲音嘶啞。
卡爾鬆開手,點頭,走向下一個。
倉庫里站著二十三個人。
都是男人。年齡從三十出頭到快八十不等。
共同點是,要麼是退伍後混過幫派,手上見過血;
要麼是和卡爾同時代或更早的老兵,曾經在戰場上都是傳奇,但如今因為種種原因全都被斬殺線給斬殺,或者是即將被斬殺。
他們是篩選出來的。
從那一大堆因為他的直播而奔赴過來的人們當中。
現在這二十三個人跪在倉庫里,看著卡爾一個接一個地賜福。
過程都一樣。
卡爾握住對方的手,或者按住肩膀,接觸持續大約五秒。
期間接受者會感受到明顯的灼熱,位置不定,但最終都會在皮膚上留下一個十字架疤痕。
疤痕形成後,身體狀態會有不同程度的改善:舊傷疼痛減輕,感官敏銳度提升,體力回升。
以及,獲得權能【巡獵犬】。
亞倫閉上眼睛,再睜開。
視野里多了一些東西。
線,紅色的線指向了他所需要面對的敵人。
「主啊。」
他身邊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低聲說。
這人叫拉斐爾,前海軍陸戰隊,退役後在洛杉磯混過幫派,背上挨過兩刀。
「我真的————看到了。」
不過沒有停下,很快地就將在場所有人都完成賜福。
隨後轉身,走向中央的十字架,在十字架前的摺疊椅上坐下。
他看起來不太好。
臉色發青,呼吸有些急促,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
右手手背上的十字架疤痕比平時更紅,像剛被燙過。
閉上眼睛,大約一分鐘。
倉庫里很安靜。
只有喘息聲和外面隱約傳來的車輛調度聲。
然後卡爾睜開眼睛,站起來。
臉色恢復了,但疲憊還在眼神里。
「各位。」
他開口,聲音平穩,但能聽出一點沙啞。
「我已將主的恩賜與你們共享。」
他停頓,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
「這恩賜不是禮物,是責任。你們現在能看到的,能感受到的,是為了讓你們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活下去,為了讓你們能為主掃清道路。」
他抬起右手,手背上的十字架對著燈光。
「為了主,為了贖罪之路,我們必將勝利。」
「贖罪之路。百戰不死。」
短暫的沉默。
然後弗蘭克·米勒跪在地上大聲喊道。
「贖罪之路。百戰不死。」
他說。
接著是亞倫,然後是拉斐爾,一個接一個,倉庫里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大聲喊著。
聲音重疊在一起,從參差不齊到整齊。
卡爾站在十字架下,看著他們。
點了下頭。
「解散。兩小時後,鎮西集合。大衛·米勒會給你們分配武器和任務。」
人們站起來,陸續走出倉庫。
有些人還在看自己的手背或掌心,有些人已經在低聲交流剛才的感知體驗。
外面是河港鎮,新迦南的主街。
天色已近黃昏,雲層很厚,風從北邊吹來,帶著加拿大湖泊的濕冷。
街上擠滿了人和車輛。
皮卡、改裝過的民用卡車、甚至有幾輛刷了迷彩的舊校車。
車上堆著沙袋,架著機槍,有的是正經的M2重機槍,有的是臨時焊上去的通用機槍。
人們正在往車上搬運物資:成箱的子彈、醫療包、燃料桶、罐頭食品。
大衛·米勒站在一輛皮卡的車斗上,拿著擴音器喊:「三隊!你們的防區是D—7!重複,D—7!別往C區擠!」
「彈藥車跟緊裝甲組!別掉隊!」
「有夜視儀的人到我這登記!」
聲音嘈雜,柴油引擎轟鳴,金屬碰撞聲不斷。
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很一致:
緊繃,但眼睛裡有光。
亞倫拉緊夾克領口,朝分配給他的集合點走去。
風很冷,吹在臉上像刀割。
但他心裡是熱的。
那種熱不是比喻。
他能感覺到胸口偏左的位置,心臟上方一點,有個細微的、持續的熱源。
像一小塊燒紅的炭埋在皮膚下。
那是十字架疤痕的位置。
他抬起左手,看了看。
疤痕已經變成暗紅色,邊緣清晰,微微凸起。
他用手指摸了摸。
是溫的。
「布萊克萊弗利先生?」
一個年輕人的聲音。
亞倫抬頭。
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穿著不合身的迷彩服,手裡拿著平板。
「我是大衛·米勒的助手。您被分配到第二突擊組,跟我來領裝備。」
「好。」
亞倫跟著他走。
路過一輛裝載著反坦克火箭筒的皮卡時,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那是之前從國民警衛隊繳獲的。」
年輕人注意到他的目光,解釋道,」還有些好東西,但不多。大部分裝備要靠我們自己弄。」
「底特律那邊呢?」
「根據偵察,他們有不少存貨。但人也多,亂。
年輕人停在一輛卡車後,掀開帆布。
裡面堆滿了武器:
AR—15、AK系改裝槍、霰彈槍、手槍。
還有防彈衣,大多是舊式,有些上面還有彈孔修補的痕跡。
「選您順手的。子彈管夠。」
亞倫伸手,拿起一把保養得不錯的M4卡賓槍。檢查槍管,扳機,彈匣釋放鈕。
很順暢。
他把槍背在肩上,又拿了六個彈匣,塞進戰術背心。最後選了一把手槍,插在腰側。
「好了。」
年輕人遞給他一個對講機。
「頻率已經調好。兩小時後,聽指令行動。」
「明白。」
年輕人轉身去招呼下一個。
亞倫站在原地,調試對講機。
頻道里有斷續的通訊,大多是位置確認和物資調度。
他抬頭,看向西邊。
那邊是底特律的方向。雲層壓得很低,天色正在快速變暗。
風還在吹,冷得刺骨。
但他手心裡的疤痕是溫的。
他把對講機別在肩上,拉了下槍帶,朝第二突擊組的集合點走去。
街上,更多的人在集結。
引擎聲、喊叫聲、金屬摩擦聲混在一起,形成一種持續的低頻轟鳴。
像戰鼓。
亞倫走著,無意識地又摸了摸手心的疤痕。
溫的。
他加快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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