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啞巴山的靈魂——收音機
那麼問題來了。
?
還是那句話,漂亮話誰都會說,可真要到了落實到實戰的時候,那就是各憑本事了。
誰都能聽得明白持續施加心理壓力這種手法的高明之處。
可真讓他們實戰,又有幾人能夠玩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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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恐怖遊戲這種題材。
稍有不慎,就會變成《黑相集》那種只會玩jmpscare跳臉的鬼畜作品。
頭腦風暴會議,要的就是一個大家暢所欲言。
林立新講完自己的,便拉開椅子坐到一邊等大家先消化一會兒。
卡馬克還在e3那邊忙c的事,今天不在現場,其他人倒是都到齊了。
這也沒啥問題,對於這樣一款磨磨唧唧的遊戲,以卡馬克的性格肯定是難以接受的。
即便在場,他大概也只會對霧效和3優化相關的事情感興趣。 小島靠在桌邊,凝神思考著方才所述的一樁樁一件件。
持續施壓……
「我想……問題的關鍵還是在霧上。霧的意義在於能讓玩家失去對情況的把控,即便身處街道上,也無法確保街道是否真的安全。」
畢竟看不見嘛。
這種不明確性,本身就是一種持續的壓力來源。
空間越是開闊,越是開放,這樣的不安反而會越大。
這是一個有別於《生化危機》的非常有趣的矛盾點。
小島托著下巴,目光落在林立新手上把玩著的micrtac大哥大上,忽的感覺腦袋裡閃過了什麼東西。
隨即,他眼神一亮,總算是從繁雜的思維風暴之中捕捉到了那關鍵的靈感。
「恐怖……難道真的只能源於未知嗎?」
「怎麼說?」
「嗯……是這樣,我們先前所說的『未知』,其實指的是玩家無法確定下一個空間內是否會存在危險對吧?」 小島望著計劃板上的內容,試圖將腦袋裡細碎的東西拼合成一個整體。
他的目光緊盯著林立新寫下的『未知』一詞上。
「如果……玩家知道怪物就在附近呢?」
他說著,伸手點在『未知』那行上,
「我們為玩家提供一種機制,比如手機,或是手持收音機,不管是什麼,它的作用很簡單,當怪物在附近時,就發出某種警示,比如靜電噪聲。」
小島平日裡沒少折騰相機,愛屋及烏之下,什麼c機、唱片機、磁帶機、收音機等各種設備都沒少玩。
看到micrtac的一瞬間,他的腦海中便忽的閃過了一道熟悉的聲響。
雜音。
收音機在某些特定情況下,會持續不斷地將雜波的噪聲播放出來。
如果把這種機製做進遊戲裡,作為對怪物出現的一種警示,再搭配迷霧系統……
這個霧,能折騰的點可太多了。
「我們讓玩家知道怪物就在附近,但因為霧的存在,玩家只能知道怪物的存在,卻無法確切地判斷出對方的位置。」 「……」
山姆低吟了一聲,忽然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哆嗦。
他忽然意識到,這小島似乎也是個悶騷的蔫壞的主。
「其實還是未知。」
山姆用自己的話概括了一句。
小島的處理思路非常高明。
他並沒有直接破壞未知感本身,反倒是在它之上疊加了一層已知。
明明是兩層完全衝突的概念,卻能巧妙地和諧地融為一體,相輔相成。
純粹的濃霧與未知,只會讓你擔心是否會遭受突然襲擊。
在迷霧對空間的有限分割下,這種體系其實本質上還是《生化危機》那一套。
而收音機的加入,卻讓遊戲變得有趣了起來。
怪物尚未出現,但已經處在附近。 玩家便已經將精神緊繃了起來。
而問題就在這兒了。
「已知不能跟『可控』劃等號,知道怪物存在,卻無法掌控現狀,只會讓精神的折磨更加痛苦……的確是很巧妙的手法。」
林立新滿意地點點頭。
其實這就是《寂靜嶺》系列的核心機制。
就像生化系列裡得到攻擊手段就意味著接下來大概率會有遭遇戰那樣。
收音機的出現,往往也意味著遊戲的正式開始。
無線電不僅僅是用來示意怪物的存在,同時也會成為吸引怪物靠近的誘餌。
「好吧,關於核心機制,目前差不多就先確定下這樣,小島,你跟我來。山姆,去隔壁把盧卡斯搖過來,我們這次要整點大的。」
……
霓虹方面,六本木,amefreak。
「是的先生……嗯,我明白,山岡晃?古代應該能聯繫上他,好的,多摩美術大學?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
小智望著紙上記下的兩條新指示,一時間有些頭痛。
前者還好說,去科樂美挖個作曲而已,這種事交給古代佑三和n.m.b霓虹事業本部來做很容易就能搞定。
重點是後面一條。
林先生關注到了幾張很有意思的概念稿,想要他去多摩美術大學挖人……
「伊藤暢達?沒聽過的名字。」
小智搖了搖頭。
相較下來,山岡晃雖然也不是什麼有名的人物,但科樂美的音樂團隊『矩形波俱樂部』,本來也就沒幾個人,山岡晃在裡面也算是挺有代表性的人物了。
但這個叫『伊藤暢達』的,那就真的是完全查無此人了。
按照林立新的說法,他是關注到了對方的作品集,認為他的作品風格跟本部接下來的新項目有關。
二十歲出頭的小伙子,能有啥值得稱道的作品?
雖是無奈,但上頭派了任務下來,該做還是要做的。 幾經分包,山岡晃的事交給了古代佑三,而伊藤暢達,則是交由al研的岩田聰社長。
……
東京都,世田谷區,多摩美術大學。
作為前帝國美術學校的一部分,多摩美術大學絕對是全霓虹最具影響力的頂尖私立美術學院之一。
能在這種地方就讀的學生,絕對不會是什麼泛泛之輩。
即便創意有限,也絕對會是個受過頂尖專業訓練的藝術工作者。
一旦畢業,立馬就會變成全行業炙手可熱的香餑餑。
而五月,恰好是開學季後不久。
這段時間新一代年輕藝術家們湧入校園,老學長們也榮升一級,距離投入生產又近了一步。
對於伊藤暢達來說也是如此。
今天的開學季晚春藝術展有他一份。
為了跟新生同學們展示他們這些老學長的底力,伊藤暢達可是把壓箱底的寶貝作品都給掏出來了。 只不過……
不管是誰,在路過他的作品時,都會投來幾縷異樣的眼光。
就好像是在看什麼怪咖似的。
這也怪不得他們。
實在是伊藤暢達掏出來的畫作跟其他人的風格差異太過巨大。
其他地方,要麼是各類攝影作品、雕塑、平面設計,要麼就是一些專業的繪畫作品,不論是印象派還是寫實派還是抽象,都有其受眾與擁躉。
可伊藤暢達……
這麼說吧,他的偶像名叫弗朗西斯·培根。
一位來自愛爾蘭都柏林的畫家,具有強烈的超現實主義特色,並具有極度粗獷、犀利以及強烈暴力與噩夢色彩的扭曲風格。
只可惜培根先生不久前剛剛在美國離世了。
只留下了一張贈予amenva的遺作,以及在《極樂迪斯科》中釋放的淋漓盡致的才華。
伊藤暢達是培根先生的忠實粉絲。 他的畫風自然也高度向其貼合靠近,吸收了大量培根老先生的思想。
濃烈扭曲的肢體,能辨認得出人形,卻完全沒有人的特徵。
臉龐像是被什麼東西刻意塗抹了,扭曲成了一團。
可那人物就那麼側躺在席上,卻給人一種難以接受的不安。
為什麼會畫成這樣?
這是所有路過的參觀者的第一反應。
甚至伊藤還特意參考這種風格製作了石膏像。
一尊無論從哪個角度,都難以得到讓人心安的欣賞角度的詭異作品。
怎麼說呢。
頗具藝術性,但是的確看不懂。
相較下來,還是那些寫實派和印象派對於線條、顏色與光影的運用更具觀賞性,看起來也賞心悅目一些。
即便是那些學院派的教授們,最多也就是對這種獨特風格的讚賞,卻不會多做停留。 那些路過的遊戲公司、GG公司和事務所,在看到他的作品後也紛紛選擇快步逃遁。
多摩美術大學的藝術展,往往是一個人才展示的機會。
但伊藤暢達的作品,幾乎不具備任何的商業價值。
如此誇張的畫風,實在是難以找到一個適合的應用方向。
直到……
「很有趣的作品,靈感應該源自於弗朗西斯·培根先生的畫作吧?」
岩田聰的身影停在伊藤暢達跟前。
上頭的指示他已經完整接收到了。
林正在計劃開發一款全新的恐怖遊戲作品,正在尋找一位畫風非常貼近弗朗西斯·培根的超現實主義年輕畫家。
根本都不需要向校方打聽對方的身份,只消在展子上掃上那麼一眼,岩田聰便一眼鎖定了這個傢伙。
即便他還沒有得到對方的名字,但他也很確定,這就是林要找的人。
「是的!」 眼瞧居然有人能懂自己的藝術,伊藤暢達當即便露出喜悅的神色。
只不過打死他也想不到,對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來說,這絕對是一件再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有沒有興趣來工作?」
「呃……您是遊戲公司?」
伊藤暢達望著岩田聰胸口上【al研究所】的胸牌,試圖跟自己腦海里的記憶對上號。
「哦,抱歉,我想說的是,你有沒有興趣加入amenva,加入新成立的項目組『teamsilent』,擔任怪物設計與美術指導工作?」
岩田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出。
【al研究所代表取締役社長】一行並不出乎預料。
但卡片背後那用格外有標誌性的定製字體燙金印刷的【amenva】一詞,卻讓伊藤暢達的眼珠子都差點瞪了出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