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第511章
「他媽的。」
舟哥把帽子扔到了地上:「老子非要給他們治治這些個臭毛病。來!作戰計劃給我定起來!」
屋子人可不少,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拿著一支筆,但此刻卻是鴉雀無聲,整個屋子都只能聽見舟哥一個人的咆哮聲。
「給我弄個能幹到臨安的方案,還有跟張俊和劉錡作戰的方案,我不管那些了,本來我都懶得跟他們計較,不讓我在臨安就不在好了,現在這幫吊毛是真給臉不要臉。」
舟哥當下處於絕對紅溫狀態,作戰會議室里也是一片肅殺,他都不知道自己幹了啥要被一路追著殺,打工人命就真的苦唄?
「趙士程,你記一下。」
「在。」趙士程聽到林大帥直呼其名心頭頓時一緊,但卻還是老老實實地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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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跟程老大打個招呼,生產轉化到戰時狀態,把剩下的所有產線都開起來,所有工人的工資給我翻倍算,日子不過了,拼完得了。還有就是去喊一嗓子蒙古部的使者,跟他們說我們加價三成,讓他們給我們運牲口過來。」
趙士程輕輕點頭:「明白。」
「完顏紅菱。」林舟抬起手指著滿面愁容的紅菱:「你這兩天把預算給做一下,整體
後勤規劃最長五天內要交上來,兵權我肯定不可能交。」
「好。」
紅菱顯得有氣無力,一聽花錢她心裡就哆嗦,但現在也不是提出異議的時候。
趙構一開始就警告過,說他北巡的時候就會出大事,那會兒林舟就已經開始做準備了,現在看來還真是叫他給說中了。
「對了,給岳雷那邊增兵,小娥你給出去的那幾個營發消息,讓他們每個營劃個五百人去河東,一個營五百左右,差不多也有六七千了。」林舟的手指在桌子上篤篤地敲了幾下:「岳雷那邊不能丟,然後其他人全部開始戰備姿態。」
這時徐平抬起頭來:「平之,我倒是有個法子,可以將我們的損失降到最少。」
「請講。」
徐平看了一圈身邊的年輕人,好像就屬他的年紀最大,但倒也無所謂了,這個時候已經不是年紀的問題了。
他點了點頭,而後低著頭拿出手中的材料:「若真是打,那可就中了他們計,可若是不打,他們自然也是有法子折騰咱們。以我的想法,倒不如你這個林大帥率軍接駕。」
他的話一出口,全場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這裡,林舟迷瞪著眼睛看著他:「啥意思?
」
「與其落人口實,倒不如索性攤牌就好了。」徐平繼續說道:「整備之後,發兵汴梁。以接駕之名,將潞州當下的力氣好好地給他們瞧瞧,他們當下無非還是用對付岳帥的法子對付潞州,對付你。那我們與其坐在這等,還不如大大方方的給他們看看。」
「好好好!」舟哥的眼睛瞬間就亮了:「整備整備,準備發兵!」
「————」
徐平萬萬沒想到他這麼著急,連忙抬起手阻止了他的衝動:「別急別急,我還沒說完。」
「去到汴梁時,帶上普安郡王與大長公主。所謂出師有名,自然便是要以恭迎帝王儀駕之名,而後的事,其實倒也不複雜,就是要叫他們瞧瞧。」徐平極為老道地說道:「他們向來捏軟柿子,真遇見了硬茬,他們恐怕也要丈量一下自己的長短。」
「帶多少人合適?」
「兩萬足矣。」徐平翻開本子看了起來:「其實兩萬都用不上,但我想著倒不如趁機練兵,畢竟當下士兵只有日行操練,但實際上卻還是新兵,沒有隨陣的經歷,這也算是一舉兩得。這樣既能叫外頭看看清楚,也可以免去真正的生靈塗炭。」
他說到這裡,稍微停頓了片刻:「所謂開戰,還是需要三思而行,因為起戰在我,終戰在敵。更何況若是當下同室操戈,免不了要叫外族占了大便宜,何必把機緣讓出去呢?」
有道理啊。
林舟一拍大腿,到底還是這種老江湖哈,本來他卡在這就是站中間抽兩邊,不管是誰不老實他都能上去抽一巴掌。怎麼?能抽金國就不能抽他宋國了?
「幹了!」林大帥一拍桌子:「準備一下,清點人,留五千人守家,其餘人跟我出發。」
年輕人的好處就是沒有那麼多顧慮,確定方案之後,直接就開始整備了,去他媽的備戰,帶上保障糧草,拉上人莽過去就完事了。
不過這個事自然也是要跟趙脊說一聲的。
普安郡王本來就是打算安安穩穩在這等趙構的,但聽到林舟的計劃時,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此刻的趙脊手上拿著一塊餅在那嚼,腦子裡卻是一片空白。
「好好好!可以!我要不要穿甲?我也要跟小娥一樣披甲。」
「你披你媽個頭呢。」林舟瞥了一眼雀躍的趙恩佑:「你打你爹倒是痛快哈。」
「罵人!」趙恩佑一巴掌拍在林舟屁股上:「找死是不是!?」
趙脊這會兒還在嚼,對旁邊的打鬧好像有些麻木了一樣,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突然開口:「這是不是叫逼宮啊?玄武門繼承制嗎?」
「不至於吧?」趙恩佑這會兒繞著自己這個弟弟轉悠了起來:「我覺得沒事,過去給他接駕嘛。」
「兩萬人接駕?會不會太多了一點?」
「那帶五十人?」林舟饒有興趣地反問道。
趙脊忙不迭地搖頭:「帶五十人,反手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那不就得了。」舟哥一抹鼻子:「對了,我記得不立儲是為了保護你對吧?」
「嗯——
「沒事,這次當個事辦了。我也剛好能正經跟朝堂上的那幫吊毛對對線了,這一年憋屈的我喲。」
舟哥顯得很是亢奮,而外頭集結的號角聲已經吹響,不少百姓都湊過去看起了熱鬧。
軍備庫此刻已經敞開,大量的軍需已經開始裝車,看著的確是有些聲勢浩大。
「當下危急存亡之秋。」趙脊聽到號角聲,也開始為自己引經據典地找補了:「的確是不能再由得那些文臣胡鬧,既是如此————那當弟弟的就捨命陪君子了。」
「開干!」
而就在這時,陸游拿著根胡蘿蔔從外頭跑了進來:「咋了咋了?外頭幹啥了?」
他臉上全是雀躍:「要跟誰打仗了?打金人嗎?終於肯打了!」
不過等趙脊跟他說完之後,他的表情也變得奇怪了起來,站在拿著胡蘿蔔嚼嚼嚼:
這樣啊————不是打金人啊?」
但陸游的思想轉變很快,他三兩口吃光手上的破胡蘿蔔:「帶上我!專業幕僚長!我可厲害了。」
「走走走。」林舟一招手:「一起去好吧,實在不行黃泉路上你們也有個伴。」
「不至於吧————你只要別像岳帥一樣交兵權,誰打得過你啊。」
林舟抱著胳膊:「是該嚇唬嚇唬他們了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手底下的百姓,我唯一的訴求是讓他們不要折騰我手底下的百姓,那靠嘴都不行,我只能給他們拜個早年了。」
陸游這會兒從兜里掏出一根胡蘿蔔:「吃蘿蔔麼?」
「不吃謝謝。」
而這麼大規模的軍事調動,最茫然的是那些潛伏在潞州的間諜,他們都快發明文信件求信息了,但到現在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所有人都是迷茫的,怨念匯集起來都夠遮天蔽日了。
怎麼突然就大軍集結了?這是要去干誰?
金人慌,蒙古人慌,宋人也慌。
楊存中更慌,他甚至都找不到林舟的人,問了一圈都說不知道————而他沒有大營的口令,也只能跟普通百姓一樣遠遠地看著大軍整備。
「這是幹什麼呀?」
楊存中心裡突突地跳,他第一反應就是自己把林舟給逼反了,那完犢子————
而此刻的舟哥卻正抱著陸游的崽坐在陸游的小院裡,唐婉正在那剝蓮子,一邊剝還一邊嗶嗶陸游。
「你好日子才過幾日,就想著出征出征出征,孩子還這么小,真出了什麼事可如何是好?」
「再說了,你當下是太子屬官,你跟著林哥哥出征算什麼事?若是事後追究起來,他們辦不了林哥哥還辦不了你?」
「你說,若真的如此了,我們孤兒寡母的該怎麼辦?」
「我養著唄,還能咋辦。」林舟坐在那抱著孩子在那吃蓮子,唐婉剝一把他吃一把:「再說了,你以為他不去就能沒事麼?那幫人要搞我,那就絕對不會放過你家男人,腰子也不會放過。」
這會兒腰子從院門外走出來:「楊存中瘋了一般到處找你呢,哥哥。」
「隨他。」林舟一抹嘴:「那個啥,你倆帶隊先過去,我在黃河口等你們。」
「你又要從那邊走啊————」
「對啊。」林舟也沒隱瞞:「這邊趕路太麻煩了,而且我還能提前過去給你們準備點吃的喝的,反正這邊的事你們也都能搞得定。」
趙脊撓了撓頭哎呀了一聲:「誰能想————我這個孝宗終究也是干出這般大逆不道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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