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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他到底在幹什麼!

  散場之後,晚宴散場,今日參賽的人陸陸續續散去,外頭等熱鬧的人也都知道今日文斗大宋輸了,原本預備的煙花也沒點,炮仗也沒放,雖然知道明日還有加賽,但白天的熱情被中斷,當下誰都沒了心氣,早早的散了場,外頭自然也就沒有了白天武鬥時那萬人空巷的場面。

  但這也挺好,至少不用擔心踩踏的問題。

  全程黑著臉的劉章這會兒刻意走在林舟的身後,想要聽聽他到底在跟陸遊說什麼,主要是想聽他到底有沒有說自己的壞話。

  人就是這樣的賤,明明知道可能發生什麼,但就是非要自己親自確認一下才算死心。

  但誰知這時林舟卻伸出兩根手指頭探向前方問了起來:「你用劍的時候為什麼兩根手指要這麼一下啊?」

  「不對不對。」陸游停下了腳步擺出了一個劍指的起手式:「是這樣。」

  「哦……為啥?」

  「這個起手式其實特別重要,它其實是個測距誘敵的作用,我擺出這個姿勢的時候,他們如果攻了過來,等他們能砍中我手指的時候,我的劍就可以插他們頭了。」

  陸遊說著微微側身收回手指,然後探出另外一隻手比劃出前刺的姿態:「長劍攻擊距離是劍指的一倍半,劍指的用處就是定位測距還有排除干擾,讓我的注意力集中在對方身上不被其他事物干擾。」

  林舟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如果對方拿著長槍啊長矛這種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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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一般都是短兵匹配短兵,長兵匹配長兵,真要是對面拿長槍不講道理,我肯定就掏更長的槍了。」

  「岳家的那個六合大槍啊?」  「191突擊步槍。」

  「噗……」林舟一下沒崩住:「不是,你咋知道它叫那個名字的?」

  「盒子上有寫啊哥哥,我認識字……」

  林舟嘖了一聲,點了點頭:「讓你學著真東西了。」

  而這會兒跟在他們不遠處的劉章,表情已經扭曲了,「你們都在講什麼東西啊,混蛋」他內心的咆哮聲好大,大得都掩蓋過了周遭的嘈雜之聲……

  「誒,哥哥。我看那個完顏紅菱好像挺有趣的,你們……」

  「嗨……她啊。楚楚可人,蛇蠍心腸。」林舟背著手搖了搖頭:「跟她玩玩可以,手上嘴上占點便宜可以,但凡真的是把心給她了,那可就真完蛋了。我發現你們這幫讀書佬有時候還挺天真,就以為一個娘們要是跟你們睡過了就能跟你身心合一。」

  「哥哥你不是讀書佬麼?」

  「我?那明天我教你打發泡膠和教你讀書,你選一個。」


  「發泡膠吧,主要是我沒玩過。」

  「你看!」林舟斜眼瞥了陸游一眼:「你也不想讓我教你讀書吧。」

  陸游嘿嘿笑著,卻也沒說話。而林舟則繼續說道:「我跟你說,天底下的娘們,除了親媽之外都是一個樣,年紀小的還好說,單純嘛,可一旦過了那個線,基本都是一樣了,你聽說過至死不渝的愛情故事對吧?」  「昂,對啊。」

  「裡頭的男女有超過三十歲的麼?」

  陸游誒了一聲:「嘿……好像還真沒有。」

  「要麼就是將就到老,要麼就是少年激情。中間那幾十年咋過的你別管。所以說那個什麼紅菱白綾的,她想什麼咱不知道,但你要說她對我能有多少感情,我是不信的。」

  「那她這樣……是不是有點過界了?」

  「以身入局唄。」林舟伸了個懶腰,只覺得渾身的骨頭咔咔的響了一陣:「肯定是圖謀點什麼,要麼就是想從我這拿點什麼,要麼就是不想讓別人從我這拿點什麼。我自己什麼逼樣我還能不清楚麼?人家說喜歡我,我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那塊料。」

  「可是哥哥……你很厲害了呀。」

  「嗨,咱們之間的厲害跟她們眼裡的厲害,那不是一個厲害。這個咱不吹牛逼啊,她那個身份那個長相,追她的人能從廣州府排到蘇武牧羊那塊地方去,一張好臉本來就價值萬金,你說她想嫁一個宰相的兒子行不行?」

  「那自然是行啊,甚至都說不上是門當戶對,而是下嫁。」

  「那不就得了,她嫁宰相的兒子都是下嫁,那你看我算是個什麼玩意?」

  陸游抿了抿嘴,雖然他不太同意林舟的自我貶低,但這話說得卻好像也沒什麼毛病,不過身後的劉章聽完之後幾次想張嘴駁斥,但最終卻也沒好意思開口。

  「那小娥跟紅柳小姐,她們也是這樣?」  「那不同。」林舟擺手後,點上一根煙:「紅柳呢,虛歲才十七,小娥虛歲十八。一個是王府深閨里養出來的大小姐,一個是落難的千金,一個一輩子沒見過幾個正常人,小時候玩貓玩狗玩馬玩刺蝟,十三四歲跟著家人來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沒朋友沒閨蜜,天天跟在一個傻哥哥身後。還有一個自己還是小不點就要給一群更小的小不點當家長,在最迷茫最無助的時候遇到了個能拉她一把的人。你說這是一個概念麼?」

  「哦……」陸游有些恍然大悟的點頭道:「所以說,其實她們的命中注定其實不是你,而是恰逢其時?」

  「對啊,只是我剛剛好在那個時間那個地點出現在她們面前,換一個人如果幹了類似的事,其實結果也差不多。」林舟揚了揚下巴:「所以咱們還是得看清楚一點。」


  「所以說……這便是哥哥從來不對他人有期待的原因咯?」

  「差不多,反正就那樣吧,反正以前摸爬滾打的時候遭過太多的打擊了,不說了不說了。」林舟擺了擺手嘆氣道:「你說明天加賽會比什麼?」

  「不知道啊,那幫金國人很聰明的,他們本來就不是單純為了比賽來的。」

  「那了為了啥?」

  「為了談判咯。」陸游嘿嘿一笑:「其實在咱們看來,他們是一群莫名其妙的金國敵人,但若是換成他們的角度來看,他們不過也是一群愛國者罷了。」

  「誒,對啊!」林舟一拍腦子:「他們折騰這麼大一圈,其實最後不就是為了能給他們那邊爭取多一點糧食麼。誒!所以……他們其實不在意輸贏?」

  「對,所以他們從始至終謙遜有禮,讓自己表現得和以前的金人截然不同。」陸游回過頭看了林舟一眼:「他們其實也是在進行一場造勢,要讓人覺得他們與以前的金人不一樣,現在的南金跟大宋是站在一起的,是南金歸還的故土,只有南金是大宋的朋友。」

  「握草……」

  林舟的驚嘆幾乎是跟身後的劉章同時發出,陸游跟林舟同時回頭看了過去,這會兒才發現這個衢州佬居然全程都在身後。  三人的表情頓時變得很複雜,林舟特別明顯的白了他一眼,然後轉身繼續跟陸游往前走。

  「這小子全程偷聽呢,還好咱倆沒聊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嘿嘿……」陸游輕笑一聲。

  這句話對林舟來說不過就是再平常不過的隨口一說,但對這跟林舟不熟的衢州佬來說就是尖銳到令人無法無視的嘲諷。

  他漲紅著臉放慢了腳步,目光帶著十二分憤恨地盯著林舟的背影,就以這種節奏拉開了自己與前頭的距離。

  「哥哥,他得恨死你了。」

  「恨唄,你以為他現在就喜歡我啊?」

  林舟說完,兩人齊齊地笑出聲來,然後卻也沒再多廢話什麼,畢竟今天一天折騰下來,是個人都有些累了,加上天氣還悶熱悶熱的,實在沒必要為一個不重要的人多費口舌。

  回到奶茶店,林舟洗了個冷水澡躺在床上,外頭濕風從窗口吹了進來,帶來了一些涼爽,遠處群山之中悶悶的雷聲傳來,應當是要下大暴雨了。

  房門外鷹哥跟幾個小姐妹追打嬉鬧的動靜不絕於耳,最終腳步停在了他的門口,接著他的房門吱嘎一聲被推開,接著便是鷹哥的腦袋探了進來。

  「老爺~~~」她壓低聲音喊了一嗓子。

  「干雞毛?」  「聽聞你今日跟人打擂台了?給我們講講唄……」


  林舟撓了撓頭,然後嘆了口氣:「你們好煩。」

  但誰知道他這本意拒絕的話,卻叫鷹哥認為是同意了,接著一屋子小姑娘嗡的一下就涌了進來。

  沒辦法,誰讓林舟喜歡炫耀呢,現在看著滿屋漂亮小妹兒那亮晶晶的眼神,他只能坐起身子,拿起一把蒲扇便開始講起了今日擂台的過程。

  他自然不會把岳雷當主角,他講的故事主角就必然得是他,什麼一個雷霆大操把金人的屎給坐出來了,什麼無敵風火輪把金人打到趴地上起不來。

  反正吹牛逼唄,如果做夢都不能放開來做,那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然而就在這時,下頭的房門卻被敲響了,他這會兒正講自己打算發射奧特光波處決完顏沙琪瑪時,興奮的情緒就這樣被打斷了。

  頗為不耐煩的從窗口探出頭去:「誰啊?大半夜的。」

  而下頭敲門的人後退了兩步,抬起了頭來,林舟卻是發現這竟然是趙構身邊的禁衛副統領。

  他朝林舟拱了拱手:「林狀元,官家有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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