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晚上還有活兒呢!
大宋的勝利充滿了戲劇化,雖然看上去是三勝兩負,但實際上只要稍微長了點眼的人都知道其實這基本就算是一場碾壓局了。
除了第一盤送一個給對方當添頭,其餘的局面幾乎都是一邊倒的效果,雖然最後岳雷跟完顏青玉的對局很有挑戰也很精彩,但他就是贏了,而且贏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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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整場下來岳雷也只是贏了完顏青玉一招,甚至岳雷的武器都是金國人給的,但對於那些外行來說,那就是贏了。
金國人退場的時候,滿場都是噓聲,場面非常不好看,但他們倒也沒說什麼,畢竟武鬥這個事情上了擂台就沒有第二名,輸了就是輸了,被噓時再去反擊,卻也是丟人的。
「雖說是金人,但倒也算是光明磊落。」
岳雷站在那看著完顏青玉一行人離開的背影,這個瞬間甚至讓他有了一些惺惺相惜的感覺。
「是啊,算是不錯的對手。」辛文郁也看著他們退場的狼狽,帶著幾分唏噓的說道:「我倒是寧可天天遇到這樣的對手,也不願意見那些假仁假義。」
這會兒趙眘則在後頭一些,他側著腦袋小聲跟林舟交談著:「哥哥,你要不要去叫那些百姓冷靜一些,這樣實在是有失體面。」
「你讓我去說?」
「他們聽你的……」
趙眘的確是有些哭笑不得,他剛才不是沒過去嘗試過,但那些人根本不搭理他,任憑他怎麼試圖溝通,那幫百姓甚至都不認識他。什麼大宋太子爺,什麼未來皇帝,什麼臨安四公子,人家都不認,看他在那手舞足蹈的樣子就像是看個傻嗶。
當下能讓這些人安靜的只有禁軍和林舟,但在這歡快的場合下面動用禁軍維持秩序,而且還是鎮壓的自己人,這著實也不像話,而且保不齊會出什麼么蛾子,萬一一個不留神弄成了暴亂,那可真的是出天大的笑話了。 所以目前能夠輕鬆穩定住場面的,有且只有這麼一個人了。
「讓他們鬧唄,憋屈這麼些年了,今天好不容易高興一會兒。」
「不成啊。」趙眘回頭看了一些那些狂熱的百姓:「要出踩踏了!」
林舟也回頭看了看,發現外圍的人數圍得那是水泄不通,沒有十萬人也有五六萬,五六萬人擁在這一個地方,再加上情緒亢奮,那等會萬一出點事可就是天大的事了。
「行。」
林舟答應下來之後,再次爬到了擂台山,他指著前頭那些躁動的人群,清了清嗓子:「都安生點!」
他一嗓子下來,還真的就叫前頭那些人安靜了下來。前頭的一安靜,連鎖反應便蔓延開來,羊群效應發揮作用之後,洶湧的人浪很快就次第平靜。
「你看看你們那沒出息的樣子,不就贏了一盤麼!晚上還有一場呢。」林舟扒拉著擂台朝下頭喊道:「你們現在又是噓人又是說騷話,到時候晚上要是輸了,明天加賽的時候,我看你們還有沒有臉來看!」
林舟的話讓那些傢伙爆發出一陣鬨笑,接著林舟指著下頭繼續罵道:「你們這幫吊毛,要是沒事都給我散了,這邊該整的都整完了,今天覓春樓上文斗,贏了的話,我要看到你們點菸花!」
說完他直接伸手開始調度起了禁軍:「你們這兩隊,開始疏散人群,一批一批的疏散,最外層的先走,誰要是推搡就給我一巴掌上去。」
這會兒趙眘也上來了,開始配合起林舟疏散到場的百姓,那些人還真挺聽話,林舟讓他們幹啥他們還真就幹啥,看著那螞蟻一般的人頭開始在禁軍的疏導下朝著兩旁的主路上緩緩散去,趙眘一直繃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哥哥,他們還真聽你的。」 「還行吧,都熟人。」林舟仍保持著扒拉擂台邊緣的姿勢:「群眾路線嘛,起碼就是得先混個臉熟,不然弄得跟你爹一樣,天天往那一坐都沒人能認得出來。」
趙眘笑了起來,不過林舟說得倒也是沒錯,皇帝這個身份就是有這個矛盾,天底下的人都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但實際上能認出皇帝的人又能有幾個?百姓不識君,那還不是任人拿捏?
可問題是皇帝又不能讓太多人認識,因為這裡頭還牽扯一個威嚴問題,皇帝是要被人仰望的,所以這種矛盾就是天然存在。
趙眘站在林舟身邊,一時之間啞口無言,只能無奈地笑著。
而這會兒坐在那看熱鬧的趙構卻是看著那逐漸被引導分散的百姓若有所思。
趙眘看到的是危險解除,而趙構看到的卻是警鈴大作,因為林舟能一句話平息百姓的躁動,他就能一句話讓百姓狂暴,但凡是剛才他不是讓那幾萬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而是抬手往上對著他大宋皇帝這麼一指來個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當下他趙某人就要交代在了這裡。
還好這個人是林舟,也幸虧這個人是林舟。換成其他任何一個人,哪怕是趙眘,今晚之後他都絕對不能再出現在臨安方圓五百里之內。
生死都不重要,只要不出現在這就行。
楊存中這會兒自然也是看出來了其中的門道,他壓低聲音對趙構說:「官家,這有些危險了。」
「無妨。」趙構抬起手擺了擺:「他腦子不是很好,想不了那麼多事。」
「官家……」
「好了!」趙構略帶幾分不耐地說道:「你再廢話,過些日子他就又要請斬楊沂中了。」 「啊?」楊存中愣了片刻:「官家……為何斬我?」
「我不知道啊。他跟我說三回了,讓我趕緊斬了你。」
「官家……請明察,臣忠心耿耿,何故於此啊……」
楊存中哐的一下從椅子上滑跪到了地上,然後噗噗就是磕頭。他可不是那種會天真的以為趙構會隨口胡說八道的人,他說出來就是有這個意思,只是前頭套了個林舟的名頭來敲打自己而已。
所以話一出口,楊存中當場便肝膽俱裂……
趙構沒說話,只是垂著眼皮看著他:「你以為是誰要殺你?」
「臣……不知……」
「說心裡話。」
「是……是朝堂之上的主戰派,因為他們要逼迫官家參戰,當下要拿回故土,而後定然是要與草原開戰。臣知官家心中不願,但如今的局勢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然臣則為官家肱骨心腹,除了臣之後,官家便是孤立無援……」
「好了好了。」趙構抬了抬手:「你慌什麼。」
說完他轉過頭看向外頭,然後慢慢垂下眼睛,輕聲笑道:「他們這些人也太小看我了。」
「官家……」 「好了,起來吧。坐了許久也累了,四處逛逛去,好好說說這些日子你都發現哪裡不對勁了。」
趙構起身率先走下樓去,楊存中這會兒還眼淚婆娑呢,但卻也顧不上許多,快步跟上了趙構。
而下頭的林舟完全不知道他們那邊搞什麼么蛾子,只是看著場地周圍的人越來越少,現在已經基本沒有踩踏風險後這才返回了休息處。
休息處之中,眾人神態各異,而這會兒眾人見趙眘跟林舟走了進來,陸游便率先開口問道。
「晚上的文斗是不是那個衢州佬帶隊?」
「對。」
趙眘抬眼瞥了林舟一眼:「哥哥去麼?」
「去,當然去。這個熱鬧肯定得去啊。」林舟端起旁邊的一碗解暑湯就喝了起來:「看起來文斗你們都還挺有信心的?」
「倒也不能說是有信心,只是……這個事我也說的不算,武鬥的人是從樞密院推來的,文斗的則是從翰林院推來的,不過相比較樞密院,翰林院那邊卻好了許多,畢竟是由新科狀元為首。」
「誒,參加了武鬥還能參加文斗麼?」
「可以……是可以。但一般不這麼幹。」趙眘聽到林舟的話後笑了起來:「那就顯得我大宋太過於無人了。」
「也是。」林舟盤著腿坐在凳子上:「都是同一批人顯得咱們玩不起。文斗的項目都定下來了?」 「嗯,定下來了。第一場金人出題,我想他們應當會比較保守,大概會是詩文。」趙眘坐在那也開始分析了起來:「第二局就是我們選題,之前他們打算是想選策論,但被我駁了,因為這次金人策論很強,他們拿不下來,於是我就取了個巧,趁著在哥哥那邊學的東西,選了個格物致知之題。」
「不過第三輪恐怕就是金人要提的策論了,我們爭取先在前兩輪壓住他們,第三輪放了,決勝放在最後兩局,只要勝一場便好。所以沒有意外第四輪就該是我們勝了。」
趙眘說到這裡指了指陸游:「第四輪我們商討過了,就是政務。相比較而言,這也是我們拿手的。」
林舟摸了摸下巴:「詩文……你們保贏啊?」
「不知道,上次那些金人去摸了哥哥底,不是還鬧出了一陣風波麼,現在他們那邊如何籌劃的,我們是真不清楚。」
不過這時陸游開口了:「我倒是希望今晚上能輸,輸了就有加賽,到了加賽時,金國的人就輪換不過來了,他們就會提出可以讓人員重複上場,到時候……嘿嘿。」
「你好壞哦。」林舟指了指陸游:「你要上去一穿五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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