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更期待了
換了人的大宋陣營,精氣神都已經煥然一新,不過之前對於雙方的分析卻也完全作廢。
呼聲最高的自然就是岳雷,因為他看著就是岳帥,不是像而他本身就是,身高身形臉型甚至是眼神,那就是岳飛重活了一世,雖身上並未披掛甲冑,但一柄齊眉棍站在那,脫掉上半身衣裳之後的氣勢,就已經完全掃除了之前那些個歪瓜裂棗帶來的壓抑之風。
當在雙方選手亮相時,岳雷將衣裳脫下扔下擂台時,整個臨安的屋頂幾乎都要被掀飛了起來,歡呼聲如錢塘江的大潮一般,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噴涌而出。
青玉作為大金帝國年輕一代最強之人,他就不能選擇用田忌賽馬的法子去避開跟岳雷的對局,因為只要避開了,即便是贏了也是輸,而且作為一個武者的自尊,他也不允許自己避開岳雷的鋒芒。
當下這就已經不是一場比賽了,而是成為了雙方賭上尊嚴的決鬥,既是選手的尊嚴同樣也是國家的尊嚴更是互斥正統之間的尊嚴。
同稱正統的兩個國家,同稱漢人的兩個民族,同稱天下之主的兩個文明。
這一戰,會很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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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下雙方陣營之中其實也在緊急分析現在的局面,對面換的人大部分連見都沒見過,那個姓辛的到底是幹什麼的?
還有那個林舟,宋國不少人都在那嘀咕,畢竟他一個文狀元擱這裝什麼大尾巴狼?
但金國那頭卻不這樣想,他們都聽了不少關於他是怎麼一人鬥敗完顏亮的,那一等一的狠角色被他弄得不敢露頭,穿個鎧甲就滿場追完顏亮,這一般人還真沒法跟他對抗。
而其他人,那真的只能是盲選了。
這第一場是完顏雍對戰橙兒,其實橙兒單論戰力並不算突出,他更擅長刺殺和輕身功夫,那完顏雍自然也不是什麼菜鳥,畢竟是正經歷史裡的金世宗,而且是正經打過仗的皇帝。 只是當下他也還年輕,不過二十二三歲的樣子,再加上這第一場雙方更多都是以試探為主,打得也算是中規中矩,甚至因為徐承本就不太擅長正面抗擊,所以當下擂台之上更多是遊走搏擊,這樣看著就不是那麼精彩。
「橙兒怎麼軟綿綿的?」
林舟在休息處張望著:「干他呀!上去干他!一拳打他下巴頦,一拳打他下三路,這不就完了麼?」
「那可太不體面了。」陸游這會兒正在用小刀修它的木劍,聞言抬起頭來:「擂台之上,除了勝負還要的是一種體面,若是使了陰招,那即便是贏了也不好看。」
林舟回過頭去:「那我咋辦?我就是會點陰招。」
說完他拿出一根電棒,打開了開關,棒頭上發出噼啪的聲響:「我準備用這個滋他。」
「這……」陸游抿了抿嘴:「哥哥嘛……不體面便不體面吧,反正哥哥也不怕人調侃。」
「誰敢調侃我啊。」林舟翻了個白眼,渾然沒當一回事:「我一個文狀元,只要贏了就是牛逼。」
「對的。」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外頭擂台上的大鐘鐺的一聲被敲響了,屋裡的人都看了過去,這會兒卻是發現橙兒居然被完顏雍一個擒拿之術給按在了地上。
「廢物!」
林舟狠狠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橙兒這個不是純廢物麼,就他還皇城司副統領呢? 而擂台上的橙兒這會兒倒是不疼,只是滿臉羞臊,他將臉埋在胳膊之中,根本不敢抬頭看那些方才為他加油打氣的百姓。
只是誰也沒想到那名不見經傳的傢伙居然如此強橫,方才自己來回試探,終於等到對方露出了破綻,本打算一擊斃敵,但誰知那破綻是對方故意賣出的,只是一擊之下,自己便被人扣住了手肘,電光火石之間就叫人給壓在了擂台之上。
若這是生死之戰,橙兒大可以豁出去一條胳膊給對方來一招匕首封喉,可當下這是擂台,規矩巨多,而且身上也沒有帶副武器……
「第一戰,金國勝。」
台下的百姓頓時噓聲一片,橙兒垂著頭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紅著臉對完顏雍抱了抱拳。
「承讓。」
完顏雍笑盈盈的回禮,而後又朝著下頭的宋國百姓行了行禮,禮儀方面的確是無話可說……
遠處趙構端起茶杯嘖了一聲,眉頭緊蹙輕輕搖頭,回頭對身邊的楊存中說:「徐平的兒子就這能耐,真是白白糟踐他父親的名聲。」
「慈父多敗兒,官家。」徐平那廝就剩下這麼一個兒子了,自然多加寵愛。」楊存中笑著為趙構解釋道。
「若是你家兒子去了,可行?」
「我……」楊存中垂著頭輕輕笑了一聲:「犬子還不如他呢。」
橙兒被百姓噓了一路,悻悻回到休息處,他都不敢跟身邊的人打招呼,只是默默蹲在那喝水。 這會兒趙眘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頭:「莫要喪氣,勝敗乃兵家常事,對方也並非庸才,你也沒有輕敵敷衍,這便足夠了。」
而這會兒台上的司儀再次開始喊話:「第二場,林舟對完顏沙琪瑪。」
林舟將自己的電擊棒窩在手中,另外一條胳膊上綁上了一個手甲,然後就這麼走了出去,到臨上台前他回頭看了身後的人一眼:「我給你們表演個急速通關啊。」
這會兒對面的糖糖也上了台,他看到林舟綁著手甲,於是回頭對司儀說了幾句,司儀輕輕點頭,而後便也拿出短棍和盾牌。
兩人站在台前,下頭的百姓認出了林舟,歡呼聲頓時便成了連成片的「小神仙」,林舟回頭朝他們招了招手,甚至還特別騷包的送上了飛吻……
看到他那樣子,完顏紅菱側過頭對哥哥青玉笑著說:「這人是真不知自己有幾斤幾兩,沙琪瑪可是巴爾達部第一猛漢呢。」
青玉臉上的肌肉是緊繃的,但他沒有說話,只是心中隱有不安,因為那個林舟的氣場太不一樣了,根本沒有一個上擂台之人的緊張,仿佛就是來玩一圈似的。
這會兒大鐘再次敲響,第二輪比武便開始了。
那完顏沙琪瑪瞥了林舟一眼,邁出弓步,嚴陣以待。這人雖名字甜甜的,但看著可一點都不甜美,身形似龍盤虎踞之姿,一看就是個猛將之列。
反倒是那林舟,橫豎都不像是個練武之人,雖然體態高大,但怎麼看怎麼都像是個外行人。
要氣息沒氣息、要步伐沒步伐、要眼神沒眼神、要姿態沒姿態,這能不白給?沙琪瑪甚至都覺得自己要是能輸在他手裡,自己大可以回部中放羊去了。
可就在這時,林舟突然向沙琪瑪發起了無畏衝鋒,仗著自己勢大力沉直接跟這猛漢撞在了一起。 但沙琪瑪可不是什麼等閒之輩,他抬手用小盾格擋,另外一隻手迎頭就劈打了下來,這一棍結結實實砸在了林舟的肩頭,他吃疼的一皺眉,然後突然嘿嘿一笑。
「雷公助我!」
「我看你還能接幾……幾……幾……幾……」
就見此刻沙琪瑪話還沒說完,身子就是一顫,全身上下就忍不住的痙攣起來,接著他就這麼舉著盾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嘁……」
林舟默默的把電棍關掉,然後將手甲解開,回頭看了一眼台下那已經鴉雀無聲的百姓,然後揉了揉肩頭,側過頭看向旁邊還在發呆的司儀。
「第……第二場……林舟勝!」
話音落下,在場圍觀的數萬人頓時爆發出了驚天的歡呼聲,最後所有的聲音都化作了整齊劃一的「小神仙」的吶喊,震得人耳膜嗡嗡直響。
而金國那頭全員都站起了身來,他們甚至都沒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就只是知道開始之後也就兩三個呼吸,自己這邊的人突發惡疾了……
「使詐!宋人使詐!」
完顏紅菱指著擂台喊到嗓子都劈了叉,然而這會兒她的聲音早已經完全被台下的音浪淹沒。
而這時台上的沙琪瑪緩緩坐了起來,他一臉茫然的環顧四周左顧右盼,他卻什麼都不知道,只是方才好像經歷了一場人生的走馬燈,他看到了老家大屁股溝滿山遍野的小狗懶子花,看到了兒時看父親冬捕的熱氣騰騰。 最後還是阿嫲上來溫柔的拍著他的臉,讓他快醒醒,說再不醒就回不去了,他這才醒了過來……
「嗯?」糖糖這會兒低頭看了自己雙手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啥?」
這會兒金國的人已經過來了,大伙兒一起攙扶起他,噓寒問暖的,倒是把沙琪瑪給問懵了。
「打完了?」他冷不丁冒出來一句:「誰贏了?我贏了?」
其他人看看他又看看已經繞場一周跟人在那握手擊掌的林舟,查干突然打了個哆嗦:「他是不是真的會妖法?」
羊蹄抿了抿嘴:「我覺得他沒弄死沙琪瑪都算是給我的面子。」
別人不知道羊蹄還不知道麼,林舟最不缺的就是他那些神奇妙妙小道具,剛才那一下怎麼放倒沙琪瑪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林舟想要弄死沙琪瑪,那也是一下的事。
「不是我贏了?」沙琪瑪突然喊了起來:「他贏了?我不服!我不服!!!」
「別不服了。」羊蹄拖著他就往下走:「再不服你就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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