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感受痛苦吧
擂台早就被人圍了個水泄不通，滿臨安的百姓都在等著今日的結果。
大宋不能再輸了，就算輸也不能再輸給金人了。
文比這個事不好說，但武比這個事相比就很直觀了，雖然江湖上都有小個兒倒反天罡的案例，但總體來說水平相當的情況下，大就是好高就是強。
然而今天大宋這邊的武比陣容看著就不得勁兒，一共五個人，就一個看著面前像個人，但那像個人還是像個書生，看著文質彬彬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能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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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那四個簡直已經歪瓜裂棗到了一定程度，從姿態到眼神都沒有武人的精氣神，坐沒坐相站沒站相，尖嘴猴腮獐頭鼠目，這一看就能看出來這大宋軍方到底擺爛到了什麼程度。
反觀金人那邊，拋開國讎家恨不說，那邊正在熱身的幾個小哥那是真的很精神，身上的衣裳乾淨整潔，而且一個個都是利落的金人短髮，腰杆子挺得溜直，體態也好，精神狀態也飽滿，長得還帥，就連熱身的動作都非常颯爽，那真的是很討喜。
再回頭看那幾個也開始熱身的宋國武人，除了那個長得很讀書人的之外，其他幾個無一不是歪歪扭扭，腿也伸不開，腰也挺不直，一眼看著就跟要死了一般。
「完了呀……」
下頭的百姓看著大宋那幾個武人的姿態：「這也不知是誰家的少爺，腿都伸不開怎麼跟人打擂台？」
「這怕不是故意為難郡王呢吧？我大宋怎麼可能連幾個像樣的人都選不出來？」
「就是，難怪朝廷看不上那些丘八，這誰能看得上？」
百姓的討論聲變得很大，趙眘自然也是聽見了，他此刻臉色十分難看，他一開始以為軍中會給他挑幾個差不多一些的來，可誰曾想竟是挑了這麼幾個沒用的東西…… 這哪裡是人？當下看來哥哥說的果然沒錯，大宋的爛不是立刻爛的，而是從根上就是爛的，不管對任何一方都絕對不能有半分同情。
「你看，對面那個小郡王臉都氣黑了。」
紅菱笑盈盈地對青玉說道：「看來今日他們軍中是故意要輸給我們了。」
「對，宋人輕武，軍中多年的委屈積攢在那裡，自然是要給他們一些顏色瞧瞧，讓他們看看到底光靠文人能不能贏下來。」
青玉說話時眼神也漸漸舒緩起來了，他抱著胳膊長出一口氣：「看來這事終究是有了一些轉機。」
「哈哈哈，他們宋人真有意思，這種事情上都要窩裡鬥上一番，難怪被遼國欺負又被我們大金欺負。」
紅菱的話讓青玉眉頭一皺：「紅菱，不得胡說。」
紅菱撇了撇嘴，反倒是旁邊的哥哥弘遠斜眼看著紅菱：「這些事是你該評說的嗎？若是你再這般胡說，莫要怪我摑你的臉。」
被哥哥教訓了一番，紅菱立刻縮起了脖子，但卻還是帶著幾分不服氣：「哥，你怎麼看著比那個小郡王還要著急啊，你還擔心宋國會輸不成？」
她的話叫青玉回頭看向了弘遠，而弘遠立刻抬起眼睛笑道：「我只是擔心情況有變罷了。」
「還能有什麼變，這人都開始熱身了，就這麼幾個廢物，我們大金隨便打。」
而此刻趙眘額頭上的汗已經出了一層，他直起身子一直在人群中觀望，心中默默計算著時間，這眼看就要到開始的時候了，一旦司儀宣布開始了，那可就真的換不上人了。 回頭看向司儀，他那邊已經在做準備要上擂台了，當他走上擂台的瞬間，就代表木已成舟，一切就沒有了迴旋的餘地，到時大宋會以最丟人的姿態輸掉這場武鬥。
「兩位，若是沒有異議，便可以敲鐘了。」
司儀走上前依次對趙眘和青玉說道：「五輪之後，三勝為贏。」
趙眘嘆了口氣，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敲吧。」
青玉這會兒也點了一下腦袋，司儀便走到了那個銅質大鐘之前，拿起木缶開始準備敲鐘。
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下頭傳來一個聲音：「等會！宋方要求換人。」
霎時間全場都看向了聲音傳出的地方，接著那裡的圍觀百姓慢慢分開，接著從裡頭走出四個人來，為首的自然便是林舟，而他身後依次站著岳雷、辛文郁與徐承三人。
「要求換人。」
林舟再次喊了起來：「那四個爛茄子跑肚拉稀了，我方換人。」
趙眘站起身來，看著林舟的到來長出一口氣，陸游也是會心一笑然後快步走到了林舟身邊，一拳打在他肩頭：「你嚇死我了！」
林舟揚了揚下巴，嘿嘿一樂：「那牛逼的人物都得壓軸出場。」
說完他指了指身後的徐承：「都是橙兒耽誤的時候多，他個狗日的今天當值，我得等他交班。」 「大哥，皇城司啊！擅自離崗殺頭的！」
這會兒林舟他們四人已經換上了戰鬥服了，而陸游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指著林舟：「哥哥你……」
「咋？我挺能打啊。」
「啊……這個……不好吧？」
「別廢話了。」林舟撩起袖子走到最前頭，豎起四根手指對著那四個歪瓜裂棗晃了晃：「你們四個，滾！」
那四人倒也不在意，帶著不屑的笑容溜達著就下了台。
而接著他們五個便站在了台上，這一下下頭的百姓自然也是要討論一番的。
「那不是狀元郎麼！狀元郎為何要去武鬥啊？」
「那個……那個高個兒是不是岳帥？我眼睛是不是花了？」
「真的誒！岳帥！是岳帥！！！真的是岳帥！」
當百姓看清岳雷之後，下頭的討論之聲如雷鳴響動，整個場面甚至隱約有些失控。
「都閉嘴啊。」林舟指著台下喊了一嗓子：「別耽誤正事。」 小神仙說話是管用的，層次越低越聽他的，一嗓子下去果然鴉雀無聲。
這會兒他開始介紹了起來：「岳雷，岳元帥次子。濟南辛文郁，現在還不出名，過段時間你們都會認識他。這個大帥逼，看著只有十八歲其實已經二十多了，徐承。皇城司的司狗副統領之一，特務來的，你們不要記他的臉，免得到時候被他抄家的時候記恨他。」
林舟的話讓下頭爆發出一陣笑聲，而金人那邊卻是笑不出來了，別的不說就光是岳雷跟辛文郁這二位的體態就已經不是等閒之姿了，更不要說皇城司的大內密探……
「這不公平！」這會紅菱突然喊了起來：「怎麼可以臨陣換人！」
司儀轉過頭解釋道：「開場鍾未敲，合乎規制。」
青玉往下壓了壓手，接著冷笑一聲站起身，指了指羊蹄身邊一個宗親，那小子點了點頭便退下了場，接著完顏青玉解開身上的儒裳，露出裡頭的短打服，然後輕輕指了指岳雷。
岳雷哈哈一笑雙手合拳，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這會兒那司儀上前與趙眘和青玉再次溝通了起來，青玉表示換人並沒有問題。
而趙眘這會兒心裡的一塊大石頭也算是落了地，唯一擔心的就是他林哥哥居然要上擂台……
這會兒金人那頭，羊蹄拽著查干：「你打哪個？」
查干用手指點了點，點到林舟頭上，然後用力的搖了搖頭：「這個不行……」
「咋不行了？」 「就是不行。」查干猛猛搖頭：「太高大了。」
雖說上場的都不是小瘦猴子，但林舟的身高一米八多，雖然說不上是肌肉猛男，但那個塊頭擺在那，著實有些不穩當。
所以查干想了想，指著辛文郁道：「那個，那個看著好欺負。」
「不成，那個歸我。」羊蹄認真地說道，然後繼續指著陸游：「那個小白臉歸你了！」
「也行！」
捉對廝殺分配很快就分配出來了，經過協商之後，岳雷對戰的是完顏青玉，陸游對戰完顏查干，辛文郁對戰完顏羊蹄，林舟則對戰的是一個叫完顏沙琪瑪的。
不得不說，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林舟直接笑場，對面的沙琪瑪還以為是林舟看不起他，在台下瘋狂呵斥了起來。
「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我想到了開心的事情，真的……」林舟說完再次捂著嘴笑了起來。
就連陸游都好奇地問道：「哥哥，這有什麼好笑的？」
「他的漢名叫完顏糖糖……」
「哈哈哈哈哈……」陸游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下頭的沙琪瑪臉色漲紅，如果不是羊蹄拽著，那當場就要上來拼命了。 橙兒對戰的倒是正常，是一個看著挺壯實的男子，名字也挺好聽，叫完顏烏祿，漢名完顏雍。
「好，請兩邊調整對戰順序。」
司儀上前宣布擂台規則之後，趙眘看向林舟，林舟看向青玉：「你來。」
青玉點頭，然後便開始布置起來。
司儀聽完，記錄下來之後，走到台上敲響銅鐘後朗聲喊道：「第一場，完顏烏祿對戰徐承！」
「完顏雍厲害不厲害？」在等待區的趙眘好奇地問林舟。
「完顏雍……哦，就是他把你的北伐干廢的，正常來說他就是未來的金世宗。」林舟側過頭小聲道：「不過進程不一樣了嘛，沒想到在這能看到金世宗，這裡同時兩個皇帝，這場地真牛逼。」
「三個。」
趙眘低聲說了一句，然後指了指不遠處，林舟看到趙構正坐在那二樓的茶室之中，瞪大眼睛在那旁觀。
「他是真沒正經事要幹了嗎？」林舟撇了撇嘴：「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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