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江山絕美

  小酒館裡分不出貴族平民,或者說在這裡說話算話的那個人本身就沒有這個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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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拍了屁股的紅菱一開始縮脖子的樣子很可愛,而喝上三口大酒之後,更顯得可愛。

  「吾的刀,遲早要將金人的頭都砍下來!」

  渾身喝得通紅的岳雷將酒杯拍在桌上:「繼承父志,一統河山!」

  「你砍!你砍!!!」

  紅菱主動把脖子伸過去,酒過三巡後她也是放開了許多,也不害怕岳雷那如山一般的大肉塊,反倒開始主動挑釁了起來。

  「你這人,有病。」林舟靠在旁邊翹著二郎腿:「說起來,你們怎麼一個兩個都這么娘?我一開始就以為是宋國娘,沒想到金國也娘。」

  「以前金人不這樣的,以前的金人兇狠,而後金人說漢話作漢禮入漢學,再後來便也成了簪花粉面了。」紅菱抱著杯子靠在那迷迷瞪瞪的說道:「我不喜歡,我還是喜歡男兒有男兒的樣子,當下宋國金國都是這幅死樣子,叫我看過不了多久就會被草原上那幫人給掀掉了。」

  「嗯!你說的有道理。」林舟端起杯子:「要不你能是狀元呢,不過你這張嘴閉嘴男人該咋樣,你自己不也娘們唧唧的麼,你咋不練練?」

  「與你何干!」

  紅菱這會兒眼神也有了幾分渙散,別看這裡的酒甜滋滋的,但這種帶著果子味的甜酒最是殺人,三口五口沒感覺,第六口下去人便已經像是踩上了棉花,哪怕只是坐在那就已經像是浪里行船,天不圓地不方,渾渾噩噩。

  「別這麼大敵意嘛。」林舟的手搭在紅菱的肩膀上:「雖然你連輸了兩天,但算起來你是紅柳的堂哥,咱們也算是親戚了。」  「煩死了!」紅菱扒拉開他的手:「別摸我!」

  「誰摸你了!你好變態啊你。」

  這會兒炸地瓜條從後廚被端了上來,這可是書院後山專營產品,地瓜條裹著米粉炸成酥脆,外頭再裹上一層糖漿,糖漿涼了之後便成了脆脆的糖殼,一口下去甜蜜拉滿,滋味無窮。

  即便是趙構那種吃慣了細糠的人,每次都忍不住多吃上幾根,有時把持不住第二日上朝屁股下頭都連響個不停。

  林舟捏起一根地瓜條塞到紅菱的嘴裡,然後捏著她的下巴來回觀察:「不是我說你,兄弟。你這張臉,怎麼看都不像是男人,哪有男人這麼細嫩的。哎呀……」

  「天生的!」紅菱扒拉開他的手,然後一把將盤子裡的地瓜條抓起來放在自己隨身的小荷包里:「我去休息了。」

  說完,她憑著自己最後一點意志力,搖搖晃晃的走了出去,林舟怕她路上摔死,連忙起身跟了過去。


  「你行不行啊?」

  紅菱剛想嘴硬,外頭的山風只是這麼一吹,她甚至連話都說不出口,便蹲在了路邊嘔吐了起來。

  「哎呀……你這個逼酒量啊。」

  等她吐完之後,林舟索性將她一條胳膊架在自己的身上,半扛著把她往房間裡送。

  「欸,你挺奇怪啊。看上去乾乾巴巴的,沒想到胸肌還練得挺發達。」他說完還伸手按了按:「欸?你這是增生啊,你看過大夫沒有!?」  「滾!!!」紅菱掙脫著把他的手甩下去:「別動!」

  「我管你呢,到時候得什麼病死了拉倒。」

  林舟不疑有他,畢竟胸肌偏軟這種事太過於正常了,畢竟這傢伙一看就是激素分泌有問題的,而且昨天他才賭輸了,而這個時候還沒有倍化填充術,再說了……他是金國的又不是泰國的,誰會要去研究一個男人的咪咪呀。

  等把她扔回房間之後,小林再次回去喝了,壓根也沒管她會不會被一口嗆死,但紅菱這會兒也快撐不住了,腦袋一歪就睡了下去。

  就這麼到了第二天一早,林舟天不亮就已經跑了,他要回自己那邊去補貨順便好好的吹兩天空調,也算是一種變相的放假了。

  但他昨晚上當文抄公抄的那兩首詞卻已經出現在了全臨安讀書人的案頭,從茶館裡的唱曲兒先生到王公貴族的書案上,甚至就連趙構臭烘烘的被窩裡……

  「什麼叫《大宋狀元答金人問·其一》?」

  完顏青玉看到手中的詞,一臉茫然的看向正在他旁邊品鑑詩詞的完顏弘遠,他好奇的問道:「那日你們不是比的策論麼?」

  「對啊,他沒做詩詞。」

  兩人對視一眼,這兩人異口同聲喊出一聲:「不好!」

  說完他二人拔腿就往外跑,找了一圈卻都沒有找到自家那個閒不住的小妹,這一下他倆還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麼。

  完辣!妹妹沒了呀!  這一群人過去還叫人給當了狗玩,這一個人上山那還不得被人玩到汪汪叫啊?

  金國的臉面這一下徹底完了!

  「大宗正……」

  完顏弘遠噗通一聲跪在了青玉面前,腦袋叩在了地上,屁股撅得高高的:「還請大宗正看在紅菱年幼的份上……」

  完顏青玉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拂袖轉身而出:「一個丟人還不夠,還在這裡弄那添柴戰法,你們一家竟總是出這荒唐人物。果不其然,身上有宋人之血,便就是會幹出這等荒唐之事。」

  完顏弘遠沒敢反駁,只是跪在那一動不動,牙關緊鎖,雙眼緊閉。


  而與此同時,皇宮後花園內,今日休沐的趙構坐在那裡品著新茶,趙眘站在身邊正在那細細的為官家制擂茶。

  「他又罵我。」趙構把那摘抄的詩詞拍在桌上:「老子真是給他臉太多了。」

  趙眘拿起那詞看了看,感覺詞還行,倒沒什麼特別衝突的地方。可那個詩就有點拉風了,不亞於指著趙構的鼻子在那扒拉。

  但他這一看,這哪裡是林舟寫的,這不分明就是陸游詩集裡的麼,但這會兒他肯定不能賣陸游,畢竟趙構折騰不了林舟還折騰不了陸游麼?

  所以他只能強繃住笑容,故作鎮定地回答:「官家,你也是知道,他這些不一定是抄誰的呢。」

  「管他抄誰的,他老是指著鼻子罵!老夫也不是泥捏的。等會你若是過去了,就跟他說一聲,若是再有下次,明年稅額翻倍。」  「他今日回去了。」趙眘如實稟報導:「前幾日他就說了今日要回去。」

  「回去……啊,他是回去享福了。」趙構靠在椅子上長嘆一聲,眼中竟有無限憧憬:「真好啊……」

  是啊,真好啊。

  趙眘在心中也是默默跟著念了一聲,但他可不能像趙構一樣表達出來,因為他是太子是未來的孝宗,他身上肩負著國運,斷然不能為那安逸的日子所迷惑。

  這話趙構能說,但若是他說出來,便是要受呵斥的。

  「他幾時回?」

  「一般兩到三日。」

  趙構點了點頭:「不耽誤文武大比便好。」

  說完他將那罵人的紙條捏成一團扔到了水池子裡:「這狗東西!」

  接著趙構突然似想起了什麼,轉過頭對趙眘說:「對了,你不是說昨日晚上金國的大宗正與使團應你的邀去參加宴席了?為何這又說那金國狀元前去挑戰他?還什麼《大宋狀元答金人問》,難不成這金國狀元會分身術不成?」

  「孩兒不知。」趙眘垂下頭去:「這裡頭應當是有什麼誤會。」

  「去查查。對了,回去的時候喊楊存中過來一趟,就說今年夏季圍獵取消了,當下國難,浪費錢的事莫要幹了。」趙構說完之後停頓了片刻,然後一拍大腿:「哎呀,忘了叫他給我帶個聽曲兒的玩意來了!還有那個看皮影的玩意,我想要好些日子了。」  「孩兒已經對他說了。」趙眘躬身道:「官家,孩兒擅作主張還將東京夢華錄的原本給他了。」

  「給吧給吧,不值錢的玩意。」趙構笑了一聲道:「你肯定沒少給他好東西吧?」

  趙眘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嘿嘿的笑。

  趙構自然是極聰明的,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已經知道,而其實這一趟趙眘給林舟帶回去的東西重達兩噸半。


  這裡頭包括南北朝時的古籍、原本道德經、原本論語等等。

  因為趙眘也是聽說經過時代變遷,後頭又經過外族統治和異族侵略,很多東西不是被篡改就已經失傳,趙眘想著既是如此倒不如把這裡的版本發一份回去。

  那畢竟是自家子孫後代,傳回去也算是正本清源了。

  而這一整兩整的,各類古籍、古董就堆成了兩噸多重,場面極為誇張。

  「說來也有趣。」趙構拿起一本近代史靠在那研究一邊笑著說道:「那頭在想盡辦法救我這江山,我們這裡在想盡辦法為他們正本清源,哈哈哈……元永啊,你說是為何?」

  「無他,血脈相承罷了。」

  「是啊……」趙構輕輕嘆了一聲:「若非血脈相承,又怎會罵我千年……若是金人承脈,史書上應當是誇我,狠狠的誇我,將我誇得古今無一。對了,元永,你可知為何你再三求我,我都不肯讓你看這個麼?」

  他拿著手中的史書晃了晃:「我怕你心有芥蒂,索性今日告訴你。」  「還請官家賜教。」

  趙構將書本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吸了兩口裡頭的油墨香味:「若知盡未來,你便毫無憧憬了,我已經被害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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