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啊!兩邊都頭疼
林舟自己研發軍糧也好研發鎧甲也好都屬於白扯,讓他研發鎧甲,他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就是先讓人進行十九道基因改造,然後穿上陶鋼裝甲配上自動反應板塊,手上拎著一把鏈鋸劍,再扛一把爆彈槍。
先別管能不能實現,就問帥不帥吧。
這就是林舟的設計理念,大就是好,厚就是強。真讓他去幹這玩意,他蒸個午餐肉都被說難吃。
而另外一頭,讓他去跟金國的狀元玩對抗。這不開玩笑呢麼,他能跟人家比啥?要是比炸金花或者比二元一次方程他還能有贏面,可這會兒不比這個。
當下都是文科狀元,大家比的是四書五經,詩詞歌賦,反正來來回回都是些風花雪月的東西,既不可能比商戰也不可能比物理。
這怕是要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喲、
關鍵最恐怖的地方就在於這種輪流出題的形式甚至都不可能找到作弊的途徑,即便是從自己那邊拿到了題海,那當時真打擂台的時候總不能現場翻書吧?
「愁啊……」
林舟坐在馬路邊上,身邊是陪他一起枯坐的陸游和腰子,自從得知這邊比賽他一定要上場之後,他就已經有那種一夜白頭的感覺了。
他過了好一會兒把菸頭往地上一碾:「我不明白,為什麼大家都在談論著什麼四書五經、詩詞歌賦,仿佛這金國的狀元,對我註定了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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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來,臉上帶著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
「九歲那年,四個人堵我,讓我生生撕下領頭的半塊肉來,剩下三個跑了兩個半。十五歲替同窗出頭,三對十五,死磕整條巷子,我在床上趴了十七天,對面倒了六個,為首的醫院住了四十天。方圓五條街,歪脖子樹見了我都知道繞著長。」 他說著說著猛地一拍大腿:「不論怎麼講,我一個能打四個,他金國狀元就一個!優勢在我!」
陸游在旁邊沉默了片刻,終於沒忍住:「人家跟你比的是詩詞。」
林舟表情僵在臉上,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那他媽不是欺負老實人嗎?這玩意哪有標準啊。」
趙眘嘴裡叼著一截甘蔗,當下那榨糖的甘蔗剛上市,最是鮮甜的時候,他此刻也是面帶愁容。
「人家就是針對你來的,本來我們這邊安排的是另一個狀元,可臨時金國改了口風,說那衢州劉章不夠資格,要比就比那臨安城最強的文士。我們就問啊,這狀元之中誰能是最強的文士,完顏青玉便說那日參與談判的狀元林舟,也就是哥哥你。他說『此人才思敏捷、學富五車,只有這等人才配與我金國狀元好好較量』。」
「他還挺識貨,他真這麼說的?」
「真的。不過哥哥你不會以為他誇你呢?」趙眘這會兒也愁容滿面的:「他可陰毒了。」
「先是捧殺,然後就是二桃殺三士。」陸游在一旁接嘴道:「既然第一輪談判輸了,那他倒是不如把功勞都推到哥哥身上,讓哥哥成就萬眾矚目。而後若是金國的狀元輸給了哥哥,那也不算丟人,畢竟早就已經說了哥哥您是天上有地上無。若是金國的狀元贏了嘛……」
「那完犢子了。」林舟搓了搓臉:「那不得被人罵死啊?」
「何止。而且這一手還會叫那個衢州佬恨你入骨啊,哥哥。」陸游曲起膝蓋,雙手抱著小腿:「雖然當下他已是你的仇敵,但這一手之後,仇敵便是死敵了。」
「看來那個吊毛是真認真研究過的。」林舟靠在牆上,微微嘆息道:「看來是不能小看這些吊毛啊。你們那有啥經驗麼?」
旁邊兩人雙手一攤,陸游問道:「哥哥最擅長哪樣?」 「數學?對對對,數學物理化學我比較好一點,文科我一塌糊塗。」
四方館,金國使團下榻處。
完顏青玉坐在窗前,手裡端著杯冰奶茶,身邊都是這次跟隨他一起前來的金國使者。
「這東西……」他低頭看了一眼杯子裡的奶茶:「糖有些少了。」
完顏查干往那兒一坐,嘿嘿一笑:「那宋人狀元開的鋪子,排了半條街。大宗正,你說那人到底是狀元還是商賈?」
「狀元是他們的狀元,這買賣也是他的買賣,倒是不衝突。」青玉用帕子擦了擦手,姿態十足的說道:「但對咱們來說,他就只是麻煩。」
他起身走到案前,上頭攤著一疊卷宗,都是這些天搜集來的林舟相關資料。他翻了翻,越看眉頭越緊。
他把卷宗往案上一扔:「若只是武夫倒好辦,偏偏這人……」
「怎麼?」查干湊過來。
「此人一番話便能讓韓世忠與秦檜同時出現在談判桌上。」青玉端起那杯奶茶,看了半天:「還不知他暗中還有哪些勾連,聽聞他與宋國的趙瑗交情匪淺,那可是他宋國的太子爺。」
查干臉上的笑意也斂去了。白天那一幕他記得太清楚了,那個宋人狀元往門外一指,秦檜與韓世忠並肩而入,滿座的文臣武將一字排開,那架勢便像一座山直接壓了過來,叫人喘不過氣來。
「所以第一輪,咱們輸得一點都不冤。」青玉說的很平靜,沒有那些個惱羞成怒的模樣:「不是輸在談判上,是輸在人上。他們能把水火不容的兩撥人捏到一起,這比什麼唇槍舌劍都管用。」 查干沉默了一會兒:「那這人……也太邪門了。他不是狀元嗎?狀元不是該讀書讀傻了才對?」
「所以我說他難對付。」青玉重新拿起那杯奶茶,又喝了一口:「大宋的科舉,怎麼會選出這麼個東西來?」
這時旁邊的完顏落扎開口了,這落扎便是上屆大金的武狀元,二十出頭,性子剛烈且話嘮,今天一整天都沒撈著說話的機會,這會兒可算是憋壞了。
「大宗正,第一輪咱們認栽。可接下來不是有文武大會嗎?武鬥我們怕過誰?文斗我們有弘遠!那林舟我打量了,小身板頂不住我一拳,弘遠的詩文更是甩他十條街。咱們兩路開花,他拿什麼贏?」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滿臉自信的笑容:「再說了,那個林舟在談判桌上吆五喝六,那是在他的地盤上。文武擂台,眾目睽睽,他還能叫秦檜替他作詩?」
青玉沒立刻接話,只是輕輕晃著杯中的奶茶。
「弘遠。」他看向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年輕男子:「你怎麼看?」
完顏弘遠身量修長,面容俊雅,穿著一身長白儒衫,若不說他是金人,旁人定以為他是江南出身的士子,身上還香撲撲的,一雙兒丹鳳眼若是長在女兒身上便是頂級的騷。
他是大金開國以來最有名的文狀元,十二歲通六經,十五歲作的賦連南宋的士大夫都在私下傳抄,名聲比當下的陸游可牛逼多了。
完顏弘遠微微抬眼,語氣倒是十分平淡:「那位林狀元的詩文經意,來之前便查過。」
「如何?」
「沒有。」弘遠吐出兩個字:「春闈的考卷我托人謄錄了一份。他的策論、經意、詩文一個字都沒有。」
「一個字都沒有?」落扎瞪大眼睛:「那他是怎麼中的狀元?他是宋家皇帝的兒子也不能這麼幹啊?」 「這便是有趣之處。」弘遠嘴角微微上揚,眉頭抬起:「功名里的功,立功實業。」
他坐下身子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宋自開國以來,從無有人以實業之舉立為狀元。但他實在給的太多了,獻藥平瘟疫,我們求而不得的洗煤鑄鐵之術,造船之法,還有那畝產九石的良種。」
「九石!!!」
周圍的人除了青玉之外都驚叫了起來,糧食這個東西放在誰那都是要炸毛的,畝產翻了三倍那可不是說能養活三倍人那麼簡單,而是經過精耕細作,那是能養活更多的人口。
因為糧食多了就能餵牲口和製作副食品,生計的路多了,人便自然多了,甚至於他們可以有更誇張的經貿手段來平復和貼補農人,換而言之就是三倍的糧食換來的是十多倍的槓桿紅利。
「他不是芮王的女婿麼,為啥這些東西他一點都沒給芮王?」
聽到武狀元的無腦發言,青玉臉色微微沉了下去:「換做你是宋臣,你會把這些東西給金人?他給了宋國,能換來何等尊貴,金國之內有幾個宋人位高權重?再者說了,幫岳丈倒不如幫自己,你弱岳丈強,岳丈幾時會低看你一眼?你若是強了,這才能得親家高抬一眼。」
「好了,諸位。」完顏弘遠這會兒打斷了他們的爭論:「當下還是好好想想如何擊敗他,這一輪若是贏了,我們後頭興許還能說上話來。」
「壯個聲勢罷了,即便是贏了,也只不過能爭個三分利回來。」青玉垂下眼睛:「只是我心中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諸位好好計較一番吧。總不能叫我們一路丟人下去,若是真的一路慘敗,回國還怎麼交代?」
「我們把烏林妲喊來,叫她故意讓那個林狀元輸了就是。」
「你有沒有腦子?」查干一腳踢在自己這個武狀元堂弟的屁股上:「誰會為了一個女人叛國?」
這會兒完顏弘遠卻是笑了起來:「明日,我單獨接洽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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