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少俠請自重

  「那我可就要好好跟你說道說道了,我怎麼不自重了。」

  林舟走上前就那麼直挺挺的站在了衢州佬的面前,他這人眼裡揉不得沙子,自己客客氣氣的誇人家姑娘漂亮,又沒吹口哨又沒上手摸,這也能叫不自重?

  「怎麼著?你是非要看看我不自重什麼樣麼?」

  兩個狀元郎眼看衝突就要起來了,周圍的人大多也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他們周圍迅速且自發的圍成了一個圈,這幫人手上拿著奶茶零食,一個個也都是吃飽撐著沒事幹的人,在這時能看上一場盪氣迴腸的大八卦,那簡直比吃了蜜還甜。

  特別是這場衝突看起來好像是兩個男人為了爭奪一個女子的戲碼,而這兩個男子都是狀元郎,都是文曲星下凡。

  那幫爺們兒等著看八角籠激情燃燒,那幫娘們則等著的是孤墳前的破繭成蝶,每個人等的戲碼皆不一樣,但此刻的關鍵詞就是一個等。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大家都來聽聽看啊,這個人都考上狀元了,居然一開口就污人清白。天老爺,你睜開眼睛看看吧,這樣的人要是當上了官,天知道他會怎麼樣的貪贓枉法、禍害忠良、徇私舞弊、一手遮天,我就跟他打了個招呼,誇了一句嫂子漂亮,他就說我不自重不自愛,說我調戲婦女。這大白天我調戲哪門子的婦女,請蒼天辨忠奸!!!」

  這一段撒潑打滾扣帽子的話下來,就連旁邊漠不關心摳鼻屎的人都上來瞧個究竟了。

  狀元啊,狀元也會幹這種事?那必須上來看看。

  而這一看,立感不對,喊話的不也是狀元麼!這是什麼打法?他們就算是有矛盾不應該是朝堂之上互相攻擊,私下找對方的把柄,勾拉擠兌,最後一人將一人斬於馬下,甚至還要在對方流放的路上在十里亭前假惺惺的揮淚送別麼?

  怎麼到這就玩這麼一手,這有什麼殺傷力,除了噁心噁心人之外,好像也沒啥用吧?

  而在林舟身邊的幾人站在那也只是尷尬的笑,甚至衢州狀元環顧四周之後,走上前去小聲道:「你……冷靜一點。」  「什麼!?你要弄死我!你當著郡王的面說要弄死我?那今天不得不來一場勇士一般的決鬥了。」

  林舟跳了起來撩袖子就準備干,但這會兒卻被腰子一把抱住了腰:「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

  「你道個歉吧。」趙眘按住躁動的林舟之後,臉色一變對著那衢州佬冷聲說道:「你當著我的面都敢如此咒罵詆毀,真不知往後在朝堂上該是如何。」

  衢州佬一聽身子一僵,人們第一次從一個新科狀元臉上看出了絕望、無奈、灰白和難以置信。

  但面前站著的是臨安四公子之首,當朝太子爺,正在跟秦檜掰手腕且號稱剛正不阿的普安郡王趙元永。


  別人說話可以不信,但他說出來的就是真的。

  一邊是臉色漲紅躁動著要打人的林狀元,一邊是一臉愕然站在那不知所措的劉狀元,中間站著一個滿臉嚴肅手上還攙扶著林狀元的普安郡王。

  大家該傾向誰自是不言而喻了,而且林狀元郎在民間的聲望是什麼樣,那是不言而喻,這會兒已經有人從家裡拿柴刀出來了正在往一根棍棍上戳。

  朴刀組合技正在充能中……

  劉狀元的眼神當下已經不是吃了屎那麼簡單了,而是一種震撼,如果這會兒有電影,他的演技完全可以封神得獎,他盯著林舟看了一會兒又盯著趙眘看了一會兒,恍惚間釋然一笑,拱了拱手,然後深深鞠躬。

  接著一言不發的轉頭便要往外走,而林舟趁著這個空擋突然小聲道:「腰子,你不要名聲了?」

  「無妨,他不是我的人。」  這時一直在旁邊見證了完整過程的蘇少爺,臉上也滿是震驚,一開始林狀元給他上過一堂令他靈魂震顫的生理課,而如今他們又聯袂出演了一場叫他大腦過載的現實大戲。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那劉狀元有多冤枉,但此時此刻劉狀元除了吃啞巴虧之外,並沒有任何辦法,滿腔的理論和道理,滿腹的經綸和講義,在這時已然沒有了任何作用。

  哇……這也太憋屈了。

  此時此刻,他作為情敵也只想同情一下那位劉狀元,而反觀自己不過只是被打了一頓,看起來林狀元對自己可真好啊……

  看到那劉狀元一臉悲憤的離開,林舟的情緒也迅速平復了下來,他抱拳對周圍的說道:「多謝大家支持,若不是大家為我作證,我這個無依無靠的外鄉人,還不知道要在這地方受多少委屈,挨多少欺負。」

  還沒走遠的衢州狀元聽到這句話,本還能強壓悲憤,但此刻卻只能是一口悶血從口中噴了出來,旁邊的女伴連忙上前,帶著哭腔的安慰道:「郎君,你可還好……」

  劉狀元沒說話,只是推開女伴,先是哈哈幾聲乾笑,然後胡亂用袖子擦了一把嘴邊的血跡,搖搖晃晃如失了魂一般的離開,只剩下那漂亮女伴一人站在路邊。

  林舟這會兒踮起腳看了一眼,一個鞭腿就甩在了蘇公子的屁股上:「你他媽等老子給你跳個舞啊?上啊!現在!」

  「啊?我?現在?趁人之危?」蘇公子竟有些迷茫:「這算什麼事?」

  接著林舟又是一腳:「不去人家哭累就走了。」

  蘇少爺被這麼踹了兩腳,那堂堂封疆大吏之子,竟乖得像個狗崽兒一般屁顛屁顛就過去了。

  而林舟這會兒撇了撇嘴對趙眘說:「那逼但凡對我客氣點,我都不至於弄他。不過腰子你這配合是真好。」  「習以為常。」趙眘抱著胳膊靠在屋裡的柱子上說道:「在朝堂之上,有時盟友進退是不會打招呼的,突發之時就需隨機應變。」


  「開團秒跟的意思唄,懂。」

  「倒是哥哥你,你這般得罪他真的沒事麼?」

  「要不是看秦檜年紀大,我都敢揪著他脖領子罵他。」林舟抬頭看了一眼樓上正在彈琵琶的萊萊:「萊萊,別彈了,下來去炒兩碗飯。我跟腰子都還沒吃呢。」

  「來了。」萊萊應了一聲,放下琵琶跑下樓來:「我這就去準備。」

  林舟嗯了一嗓子倒也是沒有太多的回應,反倒是趙眘主動問道:「哥哥今日為何要那般折騰這劉章?你們有何深仇大恨?」

  「我這人頂記仇了,我中狀元那天,這逼從頭到尾就沒看得起我。他可裝,在我面前人五人六的,那天大場面我是真不好弄他,之後這不一直沒機會見面麼。」林舟自己去泡了一壺茶拎過來:「我又不圖當大官,我受他那委屈?他還能妨著我賺錢吶?」

  趙眘沒說話,只是坐在旁邊笑盈盈的聽著,可以說是一個非常合格的傾聽者,難怪臨安大戶人家的女孩子都把他當成夢中情人的不二人選,他要是個姑娘的話,林舟真的會考慮放棄大萊萊的選項。

  「對了,你這麼對他,也不怕壞了名聲?」

  「名聲這等事,不是這樣來的。哥哥,咱們之間也用不上客套,你自己說你都幹了些什麼。」

  「我……」

  林舟提到這裡嘿嘿笑了起來,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其實啥也沒幹啊,就是賺點黑心錢,然後每天惹是生非,還有就是出言不遜唄。」  「不。」趙眘搖頭道:「有數以萬計的人在靠著你吃飯,你開了整個大宋乃至整個天下第一間不要錢的書院,你給了糧食,給了藥,你的藥救了十幾萬人乃至幾十萬人,你給的糧食將來還要救天下人。他們見你不是叫狀元郎而是叫小神仙,因為狀元郎離他們很遠,但小神仙有難時便會在。」

  趙眘說到這裡一隻手撐在下巴上:「好名聲的由來,是別人口中傳頌的,不是靠自己編撰的。秦檜再為自己鑄金身,外頭也不會傳他是個中正良人,哥哥再胡攪蠻纏,外頭也不會說你是個滿口污言穢語的混帳。」

  「那我是不是可以去騙小姑娘了?」

  「當然,若是哥哥願意,夜夜當新郎也就是那麼大的事。畢竟只要想,哪怕是在深宮內院裡也能找到了顛鸞倒鳳之處。」

  「欸!你咋也說上你爹了,我說說就得了。」林舟笑了起來:「不過你爹那人真的了不起,人家一禮拜吃一次藥差不多了,他半個月問我要了八回。」

  「兩天一次?」

  「不是……那玩意完全代謝消化差不多要兩天。」

  趙眘坐直身子:「天天啊?」


  「昂……」

  趙眘倒吸一口涼氣,然後默默搖頭,接著他眼神微微一動:「哥哥,明日可別忘了去城外參加典禮。」

  「知道了,放心。我還得叫史官給我加幾筆呢。」

  「加什麼?」  林舟撓著下巴:「日御數女,五鼓一次,歸寓一次,午間一次,薄暮一次,臨臥一次,不可缺者。此外乘興而幸者,亦往往而有。」

  「嗯?這是哪裡的形容?」

  「我不記得了啊,我當時看什麼玩意看到過,然後就背下來了,以此為人生目標來的。」

  「一天五次,從五更天開始,一直到晚上啊?」趙眘聽完真的是撓頭了:「那也太假了吧。」

  「別管假不假,你就說猛不猛。你說史官會記不?」

  「我不知道啊……哥哥明日自己問問吧。」

  趙眘有些不好意思告訴林舟這種吊事史官肯定是懶得搭理的,但在這說恐怕又要掃興,想想還是讓他自己去問吧。

  「哦,對了。哥哥。明日那個衢州劉章也會去,明日不要再起衝突了,那可不好看。」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