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哎呀,又見面了。
「你們說,秦檜喊我去吃席,會不會在後頭埋伏八百刀斧手,到時候他把杯子往地上一摔,接著就有一屋子大漢出來取我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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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托著小香腮一頭捏著桌上的一隻大耗子,耗子是紅柳從一個番邦商人那裡買來的,也不知是什麼品種,但總體來說還挺好玩。
「別把我耗子捏死了。」紅柳把那耗子從林舟手上奪了過來抱在懷中:「花了我三貫錢呢……」
「你爹在外頭節衣縮食幹革命,你在這花三貫錢買個耗子,你可真是個舉世無雙的孝順孩子。」
林舟的揶揄並沒有影響紅柳玩她那隻破耗子,倒是陸游將一杯茶水放在林舟面前:「林哥哥莫要慌張,秦檜這人雖然專橫獨斷、把持朝綱、謀害忠良、暗殺投毒……」
「行了。」林舟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話:「你給我說恐慌了。」
「不過今日哥哥那般忤逆秦檜,他若是心中沒有怨氣也是說不過的,這樣吧。晚上時我隨哥哥一併前往。」趙眘這時笑道:「有我在,他倒也不敢那麼明目張胆。」
「不行。」陸游果斷拒絕道:「他真發愁沒機會擺弄哥哥呢,郡王若是去了,他定然是要有說法的,絕不可在這時叫他抓住把柄,我們手頭上的力量還太單薄了。」
「所以今天我必須就得死唄?」
林舟嘆氣道:「好難啊,人生才走過不到三分之一。紅柳啊,留個後行不行?」
紅柳斜過眼睛看向他,只覺這人腦殼恐怕有泡。
「哥哥也莫要慌,當下秦檜恐怕也不會對你不利,當下政令轉向,恐怕還是少不得要你的支持,更何況他也不可能不預備著若是芮王勝了之後該何去何從,當下他當比誰都要小心翼翼。」陸游抱著胳膊靠在旁邊的柱子上。 趙眘微微抬起頭來:「哥哥且去便是了,今日我也隨你一起去。」
「殿下。」陸游剛出聲要勸。
而這會兒林舟卻開口了:「都別推讓,都去。」
「可是……」陸游嘴唇顫抖:「會死的……」
林舟這會兒站起身來晃著手指:「算命的說我是一將功成萬骨枯,不過我不信,所以你們都得給我去,我倒要看看秦檜那八百刀斧手到底敢不敢一次性把我們都做掉!」
紅柳這會兒已經讓那隻耗子爬到她頭上了,她則指著自己問道:「我也要去啊?」
「你不用,你跟羊蹄身份敏感,去了保不齊要給秦檜整應激的。」
說到這裡,幾人便開始商量著晚上怎麼應對秦檜預備的那八百刀斧手,手槍一人一把這個肯定是要的,到時候起碼還能有一線生還的可能。
而就在趙眘在林舟的教導下熟練的上膛下膛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於是抬起頭來好奇的問道:「那我們不去不行嗎?都不去行不行?」
話音落下正在那咔咔掰槍機的林舟突然頓住了他仰起頭來:「欸!對啊。不去不就完了麼。」
「你就都接了請柬。」陸游愁眉苦臉地說道:「你本來直接推脫說不去多好。」
「啊!」 就在這時,三個男性之中必然會誕生的點子王突然刷新,林舟豎起一根手指,然後走到一個柜子旁,劃拉一聲拉開了抽屜,取出一個鐵盒子,然後從裡頭拿出了三個dss161手雷。
不過他看了看,然後又默默地把這玩意給收了回去,這東西他有六枚,但問題是他有些玩不轉,一個外行帶著倆外行扔手雷,即便是培訓過他也覺得自己被自己炸死的概率高於百分之八十。
而且還是在室內那種環境……
「哥哥,你啊一聲是要作甚?」
「沒什麼。」林舟坐了回去好奇地問道:「你們說我們現在要把秦檜幹掉了,他們那群人會不會群龍無首?」
面對林舟的樂觀猜測,趙眘和陸游都做出了悲觀的否定,趙眘輕輕搖頭道:「若是回到十年前,或許可以。那時官家還有心北伐,朝堂之上也皆雄心勃勃,可是當下最想北伐的恰恰就是秦檜,若是除掉了他,反倒是會讓前進之路變回原點。」
林舟眨巴著眼睛看著趙眘,然後歪著頭看著陸游:「哦,他是投降派的時候不能幹掉他,說幹掉他了會冒出更多的秦檜。他現在轉向了,還是不能幹掉他。咋的?他就那麼重要啊?」
「對啊。」陸游笑得有些無奈又有些失落:「他在當下就是這般重要,十年扶持,秦檜的門生弟子早已遍布朝野,從地方到朝廷也都是他的黨羽。秦檜存,則得行。若秦檜不存,各家便會因為尋求自保而各自為戰。因為當年為了扳倒另外一派,他們團起了太多東西,身上也有太多的罪孽。匹夫之勇,不可為繼。」
「嘶……」
這麼一說林舟仰著頭長嘆一聲:「那我明白了,問題其實不是出在秦檜身上,是出在……」
他看了一眼趙眘,雖沒說話,但陸游卻點了點頭:「對。」
「哎呀,你不要這麼聰明。」林舟懟了他一下:「給腰子留點面子。」 這會兒趙眘倒是頗為感慨的仰過頭去:「其實官家當下也沒什麼好法子,只能行一步看一步。」
「得了吧,你那個爹純粹就是玩砸了。文斗是徹底白扯。」林舟拿出煙散了一圈,然後給他倆點了起來:「橙兒最近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找他也找不見。」
「徐承?他被調去郴州了,過些日子才能回。」
「都還挺忙。剛說到哪了?哦,對。文斗行不通。」林舟沒再繼續糾結橙兒而是繼續順著話題往下走:「武鬥呢,咱們現在人都沒幾個,別真整個二十年啊,到時候我心氣沒了,可就真跟著秦檜混了。」
「當下的問題不是秦檜也不是大金,是大宋本身。」陸游接話之前狠狠抽了口煙,煙霧從鼻子裡噴灑出來:「大宋病了。」
三個人說完這句話,再也就沒有任何交流,只是坐在那默默地發呆。反倒是這會兒一直在玩耗子的紅柳開口了:「你們三個人年紀加起來也就跟秦檜一般大,還想著跟他一較長短呢。」
「嗨,真要比長短,那我可不怕他。」
「嗯……是啊。」陸游應了一聲,但很快支棱起身子來:「不對,是什麼東西的長短?」
接著三個老爺們嗬嗬嗬嗬地淫笑了起來,反倒是把紅柳弄得一頭霧水。
晚上時,三人還真的準時準點出現在了秦檜的宴席之上,其實就連秦檜都沒想到普安郡王會不請自來,雖兩人這些日子有些摩擦,但禮數還是要周全的。
「郡王怎麼來了,有失遠迎。」
趙眘自然姿態也是十足:「秦相,多有叨擾。」 「他啊。」林舟倒是一臉不在乎的說:「我說今日相爺您在這埋伏了八百刀斧手,到時候我一來,相爺摔杯為號然後我把我砍死在這。他們倆不信,非要來看看我是怎麼被砍死的。」
秦檜那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這該殺的玩意說話那是真的不分場合,什麼就八百刀斧手……普安郡王可是太祖後裔,燭影斧聲可是大忌啊。
「林狀元郎,你若是我家子侄,我就把你的腿打斷。」
一貫陰險沉穩的秦檜終於也是忍不下去了,他咬牙切齒地說道:「老夫行事光明磊落,你污衊老夫時良心可否不安?」
「你……光明磊落……」
林舟憋著笑嘀咕了一句,但秦檜的臉色明顯是發青了,這會兒陸游連忙拽了拽林舟的衣角,然後代替他朝秦檜拱手抱拳:「相爺勿怪,林哥哥是這個樣子的。」
秦檜搖了搖頭,不再搭理林舟這個混帳,只是轉而迎接起了趙眘。
走入大堂,果然這裡便是以家宴規格布置,秦檜坐在中間,他那兩個侄子與蘇公子坐在一端,林舟他們一夥兒坐在對面,看著與其說是家宴倒不如說是談判現場……
「哎呀。」林舟看到了那滿臉是傷的蘇公子,連忙起身:「這位公子,誤會啊,是真的誤會……」
聽到「誤會」二字,蘇公子都應激了,當時他喊著誤會的時候,他們可是用腳後跟踩他的琵琶骨……
可想而知,這一頓飯吃得何等壓抑,大概餐時過半,秦檜便藉口有事先走了,畢竟他作為調停人的工作無非也就是把他們聚攏在一起。現在人齊了,自然就是要他們自行交流……
秦檜走後,他們六個人面對面坐著,林舟眼前似乎自動浮現出了拳皇97選人界面,自己這邊第一個出戰的應該是趙眘,最後壓場子的是陸游,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腰子就足夠一穿三。 「你……」這時那蘇公子突然開口:「你那個眼神,是不是還在想著毆打我。」
「誒誒誒……不要用毆打這個詞,我沒忍住。」林舟突然就笑出聲來。
而就在這時,關著的門被打開了,外頭鶯鶯燕燕走進來好幾個美貌女子,林舟眼睛一下子就直了,他的目光直接開透,鎖定在了其中一個身上。
這女子長得倒是看不清,但胸口處的大小,足足能有他頭那樣大。
上一次見到這麼大的,還是那日救出小娥時在橋上的驚鴻一瞥,那艘花船至今還經常出現在他的幻夢之中。
「好大……嘿嘿……好大……」林舟快速地扯著旁邊的趙眘跟陸游:「那個好那個好!」
但陸游的臉色卻非常不好看:「那個是刺客。」
林舟一愣,笑容瞬間收斂,眼神都透徹了:「你咋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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