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要個交代,那好辦啊!
好久沒見著秦檜了,進門之前照例還是把林舟的手槍給收走了,自從秦檜知道這玩意十米之內指哪打哪之後,他就再也不敢任由林舟把他帶過來了。
不過當下林舟再見秦檜的壓力可就小多了,倒不是說他給完顏構看了歷史書,而是當下秦檜想收拾他恐怕也是要計較一下後果了。
「相爺早啊,好久沒見了。」
林舟走入屋中,自顧自地拉過椅子坐了下來:「您找我啊?」
秦檜坐在那正在吃早飯,見到他來了之後抬手讓僕役把桌上的東西撤下,他沒多說什麼,只是盯著林舟上下打量。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他才微微嘆了一聲:「短短日子,精氣神倒是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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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沒有,相爺捧我。」林舟連忙擺手,然後笑道:「相爺這次叫我來是做什麼呀?」
秦檜臉上的表情漸漸收攏了起來:「你可知你將鄂州刺史的公子打成了重傷。」
「誰?」
這其實明擺著揣著明白裝糊塗,秦檜心中明白,林舟心中也明白,但一個「誰」字便已經擺明了態度。
秦檜沒有解釋,只是看向林舟的眼神漸漸從平和變得略帶上了幾分殺氣,他聲音逐漸變得清冷嚴肅。
「你是不是覺得當下你有了靠山,便可以在老夫面前肆無忌憚?」 林舟脖子一仰,幾乎是用鼻孔看著秦檜,甚至臉上都是帶著笑容的:「相爺,你不如把話說明白一些,我這人是真笨,聽不懂你們文化人嘴裡的彎彎繞繞。我怎麼就肆無忌憚了?我幹了什麼就肆無忌憚了?」
秦檜沒說話,但威壓卻給得十足,換做他人定是要思考自己的身家性命了,但林舟這會兒卻好像感受不到一樣,甚至在那用手指摳著秦檜那椅子扶手上的雕紋。
「你當真如此堅決?」
「相爺,我爛命一條呀。」林舟輕輕靠在椅背上:「我也不跟您裝,也不說什麼話刺撓您。我對您其實還是挺尊敬的,您也知道我胸無大志,就是整點錢養活一下手底下的弟弟妹妹們,不少地方還是要仰仗相爺您的,可是相爺也犯不上逼我吧?」
林舟的話看似擺爛,但聽在秦檜耳朵里卻完全變了味道,他把控相權這些年了,即便是皇帝做決定都要仰仗他三分,當下卻有一個毛頭小子敢如此忤逆於他。
秦檜不免輕笑起來:「好好好,你當真是個桀驁之人。那若是如此,可莫要怪我以國法處之了。」
「不對啊,相爺。」
林舟這會兒也已經有些煩了,這秦檜來來回回的折騰,讓他這種喜歡安貧樂道的小市民十分不爽。
既然秦檜喜歡繞著彎說話,那倒不如他開誠布公好了。
「相爺,你想要什麼就直接說啊,嚇唬我也不好使,再一個咱們不是合作關係麼,怎麼您就一直這麼想要折騰我?」林舟舔了舔嘴唇:「上次你查我收入來源,把我扔到大牢里,這次您又想把我扔進去是吧?」
說到這,林舟抬手朝著窗口虛指了一下:「要不這樣,山頭上有一兩百個岳家軍的遺孤,你現在過去找人把他們全宰了,行不行?這樣我心思也就空了,往後餘生我啥也不幹了,就能一門心思惦記著找您報仇了。」
林舟說到這裡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 這一下卻是把秦檜脖子嚇得一縮,外頭的親衛也快步推開門走了進來,而秦檜這時揮揮手讓侍衛退下,他深吸一口氣看著林舟:「年輕人火氣如此大,怎樣成大事!」
「這是你該問我的?」林舟眉頭死死擰在那裡:「我已經躲你遠遠的,你要沒完沒了,咱們就一拍兩散,行不行?犯不上在這隔三差五找我麻煩。是,我是打聽過了,昨天我就是把你倆侄子揍了,可你不問問他們幹了點什麼事?找了個逼人上來就要砸我場子。行,你要護著侄子,我能理解,畢竟那是親人嘛,你要找我麻煩我也能理解,畢竟我確實打了人。那您劃出道來,要干點什麼,你直說好了,犯不上在這給我沒完沒了的。」
秦檜從來沒想過一個人居然敢如此跟自己說話,但看到他那股子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樣子,秦檜心中也是有些發虛。
他的威逼不但沒有起到效果,反而直接把這血氣方剛的少年給惹毛了,這可不是秦檜想要看到的。
「坐下!」
秦檜此刻色厲內荏,但語氣卻始終強硬得很:「一些小事吵吵嚷嚷,成何體統!我怪你了麼?」
「嘿嘿……」
林舟都被這老逼登給整樂了:「剛才您是誇我呢?」
「我說要國法處之,自然是要國法處之,你急什麼?」秦檜這會兒迅速切換上了一張和藹的老臉:「我了解一下情況,這打人者,主要還是那金國的代王。我說的國法處之便是向代王遞交國書,該賠償便賠償。」
「那您叫我來這是幹啥?不還是想嚇唬我麼。」林舟擺出一副豁出去的姿態:「您要這麼喜歡折騰我,還是那句話,你把那幫岳黨的兒子女兒都給弄死,我也好徹底死心,到時候我滾走就是了。您也別指望說能把我抓起來,天底下也沒人能抓得住我,您不信可以試試。」
秦檜死死咬著後槽牙,但卻又不得不擺出一副笑容,這就讓他的表情看起來特別詭異和僵硬,但這麼些年了,第一次碰到這麼直接跟他面對面硬磕的人,秦檜竟也生出了三分怯懦。
「年輕人啊年輕人。」秦檜擺了擺手,然後衝著外頭喊了一嗓子:「叫那兩個混帳滾過來!」 林舟也很好奇的看著門口,過了一會兒,那秦府雙艷便哆哆嗦嗦的走了進來,昨天他倆挨了揍,但絕對沒有這麼慘,今天再看的時候,他們都快沒人樣了,兩人的嘴唇都已經被抽得血肉模糊,臉上、脖子上、身上到處都是抽打的痕跡,渾身浮腫,精神萎靡。
「耶?這是咋?」
「這兩個混帳,喜歡賣弄口舌,我秦家自有家法。」
說完秦檜倒是深吸一口氣:「跪下!」
那秦家雙艷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頭拉的低低的也不敢抬起來,而此刻秦檜繼續說道:「他二人故意為之,引來的禍端,自然是罰了。可如今蘇刺史之子也是重傷,這總該要個說法,我不叫你來,這個事如何處置?」
操,前後說話都矛盾了。
果然諺語誠不欺人,壞人像彈簧,你弱他就強。要是剛才林舟服軟,當下還指不定要被秦檜怎麼拿捏了。
如果他真有誠意,早把這兩頭斑馬給喊出來啊,說白了不還是想拿捏人麼。
林舟想通這一點,卻也是歪嘴一笑,靠在了椅子上:「刺史不刺史的,他去找我麻煩,那我能怎樣?」
秦檜垂下眼皮:「蘇刺史是鄂州刺史,名為刺史實為節度使,北伐之事,若是他不點頭,事便辦不成。」
「辦不成就辦不成唄。」林舟倒是無所謂的一攤手:「不北伐,我老丈人到時候好一點就是一統金國唄,差一點那也是入主中原,對我來說又沒損失。」
嘶…… 秦檜這會兒是倒吸一口涼氣,面前這廝就是個銅豌豆,那是錘不彎壓不扁,橫豎不吝軟硬不吃,自己這些年對付人的手段在他這是一點都見不了效。
「還是那句話,總歸要給個交代。」
「你把羊蹄的腦袋砍了裝到小盒裡送給他唄。」林舟雙手抱臂:「我看三國里都這麼幹的。」
一句話把秦檜給噎得半晌說不出話來,真把金國代王的腦袋砍了,那他的日子也就到頭了,到時候自己還指不定遭什麼處置呢。
「好好好,你莫要出主意了。」這我秦檜深吸一口氣道:「明日可有空?由老夫牽頭,你們年輕人聚在一起,將這誤會說通可好?」
「我?跟他吃飯?我昨才揍了他。」林舟歪著腦袋看著秦檜:「我能答應,他能麼?」
「能,蘇公子乃是通情達理之人。」
「隨你安排,我本來還打算回去進貨呢。」林舟這會兒站起身來,他瞥了一眼跪在後頭的那秦府雙絕:「你這倆侄子是真不當人。」
秦檜懶得說話,只是頗為無奈的揮了揮手讓他滾蛋了。
而在林舟離開之後,秦檜的臉唰的一下就拉了下來,他當下恨不得將林舟碎屍萬段,但的確也並沒有很好的手段和方法,於是這股氣自然就瞄準了他那兩個侄子。
「你二人可看見了?這林舟可不是等閒人,你們給我添了多大的麻煩?嗯?老夫一把年紀了,還要與這等莽夫虛與委蛇,就是因為你們這兩個管不住嘴的東西!」
「伯父……」說話的還是那秦昌齡:「這等狂徒,不如除掉他算了。」 「你們有法子?」
「莫須有啊!」
秦檜起身二話不說一腳就悶他胸口上了,老頭力氣不大,但那秦昌齡卻也是十分虛弱,竟被這一腳踢得在地上滾了三圈。
「你們且記住,你不按規矩辦事,人家便能不按規矩辦你。去,籌辦一下,明日府中設宴,找幾個美貌姬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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