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搞錢啊搞錢
「秦檜純壞逼!」
林舟對秦檜的手段發出了尖銳爆鳴,因為他本來打算把手裡的一些金銀硬通貨拿去再兌換一點。
但誰知道就是因為上次他夏姬八亂兌,這次這個缺口居然在短短几日的時間裡就被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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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部新增了法條,其中一條就是「諸金銀與官錢、會子兌易,專屬在京榷貨務、都茶場,及諸路州軍通判廳檢校庫經辦,民間私相兌易者,一切禁斷。
諸民戶凡有金銀合兌官錢、會子者,須赴上項指定官務,書填姓名、住居、金銀色額、鋌兩數目,經官驗實、標號鑿記,方許兌給。
諸官務兌易金銀,立定高額頭子錢,每金一兩,收頭子錢伍貫文省;每銀一兩,收頭子錢伍佰文省。頭子錢盡數入官,分隸經總制錢帳,不得擅減分毫,違者以盜官錢論。
諸官務兌易金銀,須依在京見行市價折算,不得高抬抑勒,亦不得虧損民戶,違者杖八十。
諸官務兌易到金銀,並以上色鑄鋌,鐫鑿斤重、監官押字、專典姓名,依條起發上供,不得私行兌支。」
這法條純畜生,完全禁止民間私人兌換,非府庫金銀不得流通,如果非要兌換,扣他娘的百分之五十手續費。
靠北啦,林北上輩子欠你的喔……
這他娘的……
林舟不怕壞逼也不怕聰明人,但他真的很怕這種聰明的壞逼,這哪裡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吶。 「秦相倒也不是對你,也不算是壞。」
張侍郎低聲說道:「金銀貨幣大出大入,是會動搖本位,市場一旦動盪,國將不穩。國不在輸贏而在平穩,多不可少不可。」
「我不聽你這些,你就告訴我,十萬貫怎麼來!」
林舟叉著腰深吸一口氣:「上次給李清照的詞選一次性賣了十萬貫,可差不多一半交稅了。現在再賣的話,恐怕也只能讓蘇東坡過來搞簽售了。」
「狀元郎,雖知你心急,可換做是你,你主國的話……可樂於見到有人幾日之內平地富家翁?」
「那肯定不行。」林舟罵歸罵,但理智還是存在的:「咋的,我去餐館洗三個月盤子把餐館盤下來,然後那老闆洗三個月再給盤迴來啊?」
林舟的話將張侍郎逗得哈哈大笑,而後他點頭道:「是啊,那不就亂套了麼。」
「可是我這急用啊,就不能網開一面讓我發個橫財?」
張侍郎停頓片刻,然後緩緩抬頭,眼裡滿是殺氣:「我有一計,合理合法。」
「說!」
張侍郎抬手一指遠處皇宮:「賣皇宮。」
林舟:「???」 過了一會兒,他皺著眉頭看向張侍郎:「張哥,咱知道你突然就從那麼高掉下來有點接受不了,可是咱慢慢來,你別瘋……」
「沒有,不是瘋。」
「臨安行在大內,法理上的所有權歸屬大宋趙宋皇室,是皇家的專屬宮苑資產,然而……」
「然而啥?你別賣關子。」
張侍郎眼神變得陰森森起來:「據紹興和議之詳表,趙宋對金國稱臣,臣者無屬宮,此地理應乃是大金國冊封於趙宋皇帝所屬。既是冊封,當下金國國內無正典之君,弒君之主大宋不認,所以朝局紛亂,應行使大金國特化條例。關隘以南,歸屬勤王之主,完顏宗弼。」
「啊?」林舟眨巴著眼睛:「然後呢?」
「既稱臣。當下完顏宗弼大軍多行不易,缺衣少食,現下拍賣臨安行在大內,價高者得。享完整屬權。」
「嗯?那誰敢買啊?這不是純放屁麼,也就是一個名頭而已。」
「趙構。」張侍郎眼睛一亮:「要的,就是他出這份錢。」
「他能給?」
張侍郎聳聳肩:「要錢要臉嘛。」
「他要臉也不會那麼慫了。」 「就是因為要臉才那麼慫。」張侍郎背著手往前走,來到宮闈之外,仰頭看去:「他會給的,不然傳出去笑掉大牙。不過這也太違背禮制、蠻夷無道了,但都到了這一步,卻也沒什麼好法子了。」
林舟深吸一口氣,他從來沒想到過還能這麼玩……他探過頭去好奇的問道:「那怎麼操作?」
「那就看狀元郎能不能說動代王出國書了。」
「代王?羊蹄啊?」林舟低下頭在褲腰帶上扒拉了起來,然後拿起一個印章:「代王印章是這個吧?」
張侍郎拿過印章明顯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起林舟來,一時之間竟有些恍惚:「啊?」
「哦,是這樣的。我老丈人這不是把他爹軟禁了麼,而且這段時間沒空管這邊,就寫了信過來,說這邊代王府的一切事務由我參謀,然後羊蹄他懶得整就把他的印給我了。」
「你?」
「我還有把金刀呢……沒帶出來,那玩意死沉。」
「金刀駙馬啊?」
「昂……」
張侍郎眼珠子轉了幾圈:「芮王這是要當皇帝啊……」
「他說要當攝政王來的。」 前侍郎大人沉默片刻後說道:「那就是皇帝!」
之後,張侍郎回到住處就開始起草國書,倒也沒那麼赤裸裸的就羞辱趙構,而是用一種非常溫和的方式,要趙構出十五萬貫,而這十五萬貫是用來可以用當年歲幣抵扣,也就是說給了這十五萬,今年給金國的歲幣就不用給了。
而賣皇宮則是裡頭一個隱藏條款,就是如果趙構不答應這場買賣,那麼前線可能為了軍費就會征繳拍賣他的皇宮。
為此,這件事還引發了一眾下野官員的廣泛討論,討論之激烈,堪比朝堂之上。
討論分成兩派,一派是法理派,他們認為這樣不合法理基礎,認為「宗主權≠所有權,金國從始至終沒有對臨安皇宮的任何處置權,連名義上的法理基礎都不存在,所以這只能是一場鬧劇」。
而另外一派就則是「食我大吊」派,他們認為這樣完全是合理合法的「宗主國要求附屬國上貢,而將這歲幣抵扣臨時軍費,且在沒有軍費的情況下可以執行宗主執行權,這是合理合法的」。
兩派最終在錢家書院的大院裡打了一架,最終「食我大吊」派因為整體年齡比較小,占盡了優勢而取得了勝利。
最終法理派認輸並委曲求全幫助修改國書,進一步將內容寬限了一些,方式更加柔和,最終文書加蓋代王印章被送到了趙構的書案上。
「這一看就是唐濟民寫的!!!這個老雜毛!」
趙構看到文書之後勃然大怒,他不但將書案上的東西全部都掄到了地上,甚至還罕見地罵了粗口。
「簡直欺人太甚!」
這會兒的趙構臉色漲紅,看著都沒有人樣了,他又不是傻子,怎麼能看不出來這就是那幫人純粹的胡鬧。 但問題是這裡頭的方法一看就是他曾經手底下那幫「能臣」干出來的騷活兒。
賣皇宮……金國皇帝自己來了也不敢說出這種話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們都別給我活了!」
趙構指著地上的文書:「去,叫秦檜來!」
這會兒趙眘微微躬身撿起國書看了起來,看到一半他噗嗤一聲就樂了出來。
「官家……我知道這是誰幹的了……」
「說。」
趙眘一邊將地上散亂的東西搬回桌上,一邊輕聲安撫他這個可憐的爹。
「官家,書院缺錢。」
「缺錢他來訛我!?還用這……這種法子?他眼裡有沒有我這個皇帝?這個人,我不想見到他……」
「那是您沒見他罵完顏宗弼跟金國皇帝。」趙眘輕聲解釋道:「而且這事,兒臣有些了解。他之前入獄便是因為錢的事,本來他弄了些金銀去兌換,這弄完之後秦相便將他投入了大理寺,出來之後書院仍是缺錢,他又想去兌換一些,可是前些日子戶部便將這個口子堵上了,他沒錢了……」
趙構揉著太陽穴坐在那聽著趙眘講述,竟有了幾分荒誕之感:「然後,他就要來騙歲幣,還要恐嚇我說賣我的皇宮?」 「他真的會賣……」趙眘垂下頭來,竟差點笑出聲:「我想這個招數,應當是他身邊那些人想出來的,官家您大抵也看出來了。」
的確……能玩出這種花活兒的,可不就是那些能人嗎?除了他們還能有誰,這明著是在幫那個混帳東西要錢,可字裡行間都充斥著一股子激將法的味道。
一想到激將法,趙構卻也是冷靜了下來,他抬頭看著趙眘:「元永,你是不是也覺得父皇沒用。」
「沒有,兒子不敢。」趙眘連忙躬身道:「兒子只是覺得這些人有趣的很,明明要麼是被貶斥要麼是被除名,可一有機會還是會這樣過來刺撓官家。」
趙構聽到這話自己都沒崩住笑了出來,而後他靠在椅子上微微皺起眉來:「這些個孽障啊……北伐北伐北伐,他們就卯足了勁要北伐。」
「元永,你說。這個事該怎麼處置。」
趙眘輕輕一笑:「官家,國書扣下吧,錢……也不算多,犯不著那樣難看,不如就叫兒子去處置。」
「你別讓他再給我玩出花樣來了,我這可是給他最後一次機會,若再有下次,我有的是法子處置他。」趙構搖頭:「然後再單獨跟那個張瑩說一句,就說是我的話,對他說『混帳東西,你不要尋死還拉上別人給你陪葬,想死自己去跳錢塘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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