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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酒館招募英雄咯

  勾欄不好玩,波斯舞姬臭臭的,帶著一股羊膻味,都不如羊蹄身上的味兒正。

  「當時我感覺小時候家裡羊圈的老母羊在蹭我。」

  走出來時羊蹄往地上吐了一口:「白花錢了!誰說要去整這個的?」

  林舟與橙兒齊刷刷的指著正在那猛猛搖扇子的陸游,陸游面色一僵,臉上帶著幾分無奈和羞愧:「那個……我也不知她們身段那樣好,可身上是那個味道。」

  「要我說,還是我漢家女子帶勁。」羊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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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漢個屁,你個金人。」林舟點上一根煙打算去去味兒:「還擱這漢上了。」

  「你懂個屁。」羊蹄倒也是一點都不客氣:「他們才是蠻夷,我們是正統漢人!」

  陸游撩起袖子:「是時候打一架了。」

  「來啊!」羊蹄也擺開了架勢準備迎戰。

  只是這會兒林舟揚了揚下巴:「你們有病是吧?這個也要去爭一下?」

  「你說!我們誰是蠻夷!」羊蹄拉過林舟過來評理。

  「你們都嘰霸是蠻夷。」林舟啐了一口:「一個南蠻一個北夷。老子才是正經漢人,八百里秦川養出的老秦人,正經的長安人。爺爺是咸陽的,奶奶是長安的,連姓都是周武王賜林為姓,世居秦川。」  「我也是。」橙兒抬起手來:「萬年縣人源於嬴姓,以國名為氏。」

  這話讓人沒法接,爭正統爭到那地方去了真沒法說……

  既然大家都是狗,就不要嘲笑別人是狗了……

  「等會幹點啥去?今天好不容易諸位的娘們兒出去踏青了,你們知道臨安的青樓哪家有那種……」林舟在胸口依舊比劃出誇張的弧度:「啊?有沒有?」

  「你別指望了,母妃下了死命令,各家青樓門口都有人盯你。」羊蹄摸著下巴沉默片刻:「我給你點個上門啊?」

  「你家那個妹妹鼻子都趕上狗了,上門?然後等她先殺我再殺你,最後拎著咱倆的頭扔到錢塘江唄?」林舟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不去青樓了。剛好,今天這不是要去處理咱們自己那個書院麼,分成兩撥,陸游去安置我那些小弟小妹,橙兒跟我去招募英雄。」

  「那我呢?」羊蹄指著自己問道:「我做點什麼?」

  「你去青樓。」林舟站起身來:「好了,開干,找點活把邪念壓下去。」

  今日主線任務開啟——酒館招募英雄。

  「你現在怎麼不怕秦檜的人發現我跟你在一塊了?」


  「你老爹都去嶺南了,他也犯不著再防備了,我只要不跟韓世忠一塊玩,跟誰都沒關係。」

  兩人走在去招募第一個英雄的路上時,橙兒倒是主動地聊起這件事來。  雖說就顏值上來說,橙兒絕對是驚天動地大帥逼,但林舟跟他卻是最能說得上話的人,主要原因是兩人的智力水平和文化程度接近,既不會像跟趙眘和陸游那樣有智力上的絕對差距,也不會像跟羊蹄那樣有生物上的隔離……

  「你老婆長啥樣?咋沒見你帶出來過?」

  「是娃娃親,大我七歲。」橙兒笑了笑:「她不喜歡我,在成親前有個相好的,後來成了親,心中還是念念不忘那個男子,自然跟我就絕少親近。」

  「啊?」

  林舟默默轉過頭來:「還有這段故事呢?」

  「她大我七歲呀,我們成親時,我十四,她已二十一。而後……完婚時,她都二十四了,你說二十四的女子,怎麼會沒有愛慕之人?你若是二十歲時,難不成還會愛慕小你七歲的女子?」

  「啊……hmmmm……」

  「你……」橙兒瞪大眼睛:「欸你!喪心病狂!」

  「什麼叫喪心病狂,我只是在想我二十歲的時候小我七歲的女孩子是啥樣。」

  「鷹哥。」

  「那不會。」林舟果斷搖頭:「太哈人了……」

  「是吧,我與她都受了那禮法之苦,又何必非要讓她隨我出來強顏歡笑。」  「那這麼說,你跟我差不多大歲數,她今年都三十了?挺老了。」

  「我在家中都叫她阿姊。」

  林舟摸著下巴上下打量了起了橙兒,橙兒立刻意識到他下句話要說什麼:「有孩子!你不要問了!」

  「哦~~~這樣啊。」林舟拍了拍橙兒的肩膀:「看不出來橙兒嘴上阿姊阿姊的叫著,背後都把阿姊的肚子整大了呢。」

  「欸……你……」

  兩人這麼鬥著嘴來到了城郊一座草廬之前,裡頭只有一個老嫗正在躬身擺弄幾隻雞,在屋邊的荒地上還有剛剛開墾的土地,上頭澆了水和糞,應該是種了什麼東西。

  「阿娘,張侍郎可在?」

  「螢兒啊,螢兒去喝酒了,你們去到前頭那間酒肆尋他吧。」

  兩人立刻便動身過去,在路上時林舟好奇的問道:「咋張侍郎這就一個老娘?老婆孩子呢?」

  「官家說剝奪功名,但卻給他網開一面,就是不坐刑。張尚書之妻嘛,得知這個消息便與他離了,當日便帶著兒女回去了娘家。」

  「可是那也不至於這麼貧困吧,只是剝奪功名又不是抄家。」林舟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破草屋:「這也太慘了。」


  「他在牢里時,家財就被他那個婆娘卷空了。」  「欸?」林舟轉頭看向橙兒:「這種事……似曾相識啊。」

  「莫要說他了,岳帥當年都被這樣整過一次。你啊……小心些女人吧,莫要為了女子上頭。」

  「我有雞毛家財。」林舟攤開手來:「我純騙炮。」

  橙兒沉默許久,突然開口說道:「你也不是好東西。」

  兩人來到酒館之中,就見裡頭有個粗布衣裳的大叔站在那喝酒,那場面林舟一看就真的是如孔乙己里說的那樣,穿著長衫且站著喝酒的唯一一人。

  此刻的張侍郎倚在門廊處,手中握著半碗黃酒,還攥著幾粒油炸過的蘭花豆,眼神迷離,面無表情的聽著前方那賣唱的小姐兒咿咿呀呀的唱著曲兒,他這會兒也沒錢打賞,便是在那硬蹭。

  店家倒也沒驅趕,只是時不時的上前看一眼他的碗中還有沒有酒,若是沒有了便是給他添上一些,然後看著他那鬍子拉碴的樣子,輕聲嘆上一聲氣。

  那個能讓趙構在牢中咆哮的侍郎,當下已然成為被隱沒在黃土中那芸芸眾生的一員,看不出任何風貌與稜角。

  「是他對吧?」林舟揚了揚下巴問道。

  「嗯。」

  林舟應了一聲,然後便走上前去,靠在張侍郎旁邊的柱子上,笑呵呵的說道:「張侍郎,好巧啊。」

  張侍郎轉過頭來,眼神帶著幾分彷徨的看著林舟,反應了半天才開口道:「哦……狀元郎。」  「不敢當不敢當,在侍郎面前,小小狀元不值一提啊。」

  林舟客套了一番,然後抬起手來:「店家,給我張侍郎上最好的女兒紅,十五年的那種!」

  說完他將錢拍在了櫃檯之上:「今日全場消費,我買了!」

  「哎喲,這位爺,趕緊請進請進!」

  「不進了不進了。」林舟擺了擺手:「我張侍郎這些日子沒少喝你的酒是吧,今日都給你補上。」

  說完他揮了揮手,屏退了滿臉諂媚的店家,依舊靠在張侍郎身邊笑著說道:「張侍郎,找工作不?」

  「嗯?」張侍郎微微轉過頭來:「工作?」

  「對啊,工作。人活著,總得幹活嘛,總不能靠你家老太太餵雞來養活你啊。」

  「我……無縛雞之力,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目不識五穀。如今還沒了功名,也是朝廷欽點的罪臣。誰肯要我?過幾日,倒是打算去碼頭看看當個帳房,倒也算是這些年在戶部學以致用了。」張侍郎呵呵一笑:「就不勞……狀元郎費心了。」

  「什麼話,誰不知道你張侍郎算學天下第一,不過你那反詩寫的是真爛,我本來打算叫陸游給你改改,他怎麼都不肯答應。」


  張侍郎聞言哈哈大笑起來,但卻也沒說話,只是端起酒灌了一大口。

  他大概覺得林舟是偶然過來調侃他一番,不過看著這狀元郎倒也不像是有惡意的樣子,卻也沒再多說什麼。  「艹,我說真的,張侍郎,重金求子啊。」

  橙兒在旁邊給了他一肘子,林舟這才改口:「重金求賢。」

  張侍郎還是沒有反應,這會兒林舟就往前湊了湊:「我呢,在城北書院後頭把之前錢家書院翻新了,花了七八萬貫,然後呢……我打算自己開個書院,第一批學生就是岳家軍的遺孤,還有……」

  「還有?」張侍郎主動接下了話頭:「還有什麼?」

  「還有就是南城一些讀不上書的適齡孩子……不過你別太指望能出狀元郎啥的,他們的底子差,有的腦子都不算太好,我就是想讓他們識個字,以後不至於當個睜眼瞎。晚上可能會有夜校,夜校就是……」

  林舟說到這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就是給南城那些個泥腿子和工人掃盲。我去問了不少人,他們都不答應,說會污了他們的名聲,我尋思著你嘛,也沒啥名聲了,這不就……」

  橙兒在旁邊聽得是滿心絕望,連忙上前找補:「張侍郎,他不是那個意思,就是……」

  可還沒等他說完,張侍郎就豎起一根手指:「包吃住,我的和我娘親的,每個月最少一貫錢。」

  「成交!」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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