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五十年暗勁灌頂,路還長,且看我仗刀前行!(5k)
第104章 五十年暗勁灌頂,路還長,且看我仗刀前行!(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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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門大街,陸宅。
今兒個這宅子裡,那是比過年還熱鬧。
雖然陸誠說了不擺宴,但架不住街坊鄰居的熱情啊。大門口堆滿了各色各樣的東西,像個小山。
有送雞蛋的,一籃子一籃子的,貼著紅紙。
有送老母雞的,用草繩捆著腳,咯咯直叫。
還有送自家納的千層底布鞋的,鞋底密密麻麻的針腳,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陸老爺子,您可是生了個好兒子啊。」
「那是武曲星下凡,那是武曲星轉世,文武雙全,咱們這條街都跟著沾光!」
陸老根穿著那身醬紫色的綢緞襖。
平時捨不得穿,今兒個特意翻出來的,站在門口,腰杆挺得比那旗杆還直,臉上笑得褶子都開了花。
他手裡攥著旱菸杆,卻忘了抽,嘴裡不住地念叨。
「同喜,同喜,那是大傢伙兒抬愛,是街坊們給面子————」
王氏也在一旁,手裡捏著塊藍布手絹,時不時抹抹眼角。
等陸誠那輛黃包車到了門口。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那眼神,那叫一個敬畏,那叫一個親熱。
沒有誰敢往前擠,都自覺地往後退,生怕衝撞了這位剛下凡的「武聖人」。
陸誠下了車,換了一身青灰色的便裝長衫,腳上是黑布鞋,頭上沒戴帽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他沒擺宗師的架子,見著認識的老街坊,還笑著拱拱手,叫聲「王大媽」、「李大爺」、「趙嬸子」。
這一聲叫,把那幾個老太太感動得直哆嗦,嘴唇顫著,話都說不利索。
「瞧瞧,瞧瞧人家陸爺這氣度,這就叫貴人不忘本————」
進了後院。
一張小方桌,擺在廊下,正對著那棵老槐樹。
一碗熱氣騰騰的蔥花素麵,臥著兩個金黃的荷包蛋,蛋白嫩,蛋黃溏心,旁邊還有一碟子切得細細的香油鹹菜絲,淋了幾滴小磨香油,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沒有山珍海味,沒有推杯換盞。
陸誠坐下來,拿起那支竹筷。因用得久了,筷身泛著溫潤。
「吸溜」」
一口麵條下肚,筋道,爽滑。
那股子熟悉的麥香味兒,混著蔥花的焦香和豬油的醇厚,瞬間填滿了他空蕩蕩的胃。
踏實。
真踏實。
比在台上受萬人敬仰,還要踏實一百倍。
陸鋒、小豆子、順子,幾個徒弟圍在旁邊,一個個也不敢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師父吃麵。
在他們眼裡,師父吃麵的樣子。
微微低著頭,筷子挑得穩,吃得不快也不慢,連喝湯都無聲無息的。
比那戲台上的關老爺還要好看,還要真實。
「師父————」
等陸誠連湯都喝乾淨了,陸鋒才小心翼翼地遞過一塊熱手帕,欲言又止。
小豆子幾個也圍在旁邊,眼神里透著敬畏,還有一絲後怕。
「怎麼了?」陸誠擦了擦嘴,抬眼看向他們。
陸鋒喉結動了動,聲音壓得低低的。
「今兒個————台上那一刀,真痛快!我們幾個在台下,血都衝到了頭頂————
可是,」
他頓了頓,看了眼年紀最小的小豆子。
「可是過後想想,心裡頭又有點發憷。那畢竟是日本人,還是什麼劍道大師」
小豆子跟著點頭,瘦小的身子不自覺縮了縮,小聲道。
「我聽茶攤上說書的講過,日本人————睚眥必報,凶得很。師父,他們會不會————」
「會不會報復?」陸誠接過了話頭。
孩子們默默點頭,眼巴巴看著他。
陸誠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看著那棵老槐樹。
冬寒未盡,樹枝大多光禿。
但仔細看去,枝頭已鼓起米粒大小的苞芽,蓄著一點倔強的黃綠色。
「把會不會」三個字去掉。」
他轉過身,看著這群半大孩子,「他們一定會報復。」
孩子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但這世上的事兒,怕就有用麼?」
「你越怕,他越覺得你軟,踩你碾你,毫無顧忌。你退一步,他進一丈,直到把你逼到牆角,再無退路。」
他走回桌邊,手指輕輕點了點那個空面碗。
「就像這碗面,你越是客氣,說不吃不吃」,別人可能真就端走了。但你若穩穩坐下,拿起筷子,吃個乾淨,別人就知道,這是你的飯,動不得。」
「今天這一刀,就是告訴那些欺上門來的,這是我的地界,我的規矩。」
「他們疼了,怕了,知道這兒有硬骨頭,硌牙,下次伸爪子之前,就得先掂量掂量。」
陸誠的目光掃過徒弟們還有些稚嫩的臉龐。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往後的日子,眼睛要亮,耳朵要靈,功夫更不能有半分懈怠。但心裡這根脊梁骨,得給我挺直了。」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下來。
「記住了。咱們練武之人,拳頭要硬,那是安身立命的本錢。但比拳頭更硬的,是這兒————」
他抬手,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心口。
「是這口不能散、不能彎的正氣。
」
「只要這口氣在,這脊樑不折,任他魑魅魍魎、豺狼虎豹,也得先撞個頭破血流。」
「是,師父!」
孩子們齊聲大喊,聲音稚嫩卻堅定,在院子裡迴蕩。
夜深了。
陸宅安靜下來,只有廊下的燈籠還亮著,昏黃的光暈染開一小片溫暖。
陸誠回到了書房。
他並沒有立刻休息。
——
今天這一戰,雖然贏得漂亮,但也贏得兇險。
此刻靜下來,那些細節才一點點浮上心頭。
千葉斬刀上的寒光,觀眾席上的怒吼,那顆人頭滾動的軌跡,還有那幾股陰冷的殺意————
若不是那【鍾馗圖】鎮住了心魔,讓魔音來襲時不失清明。
若不是【趨吉避凶】讓他提前感知到危險,冥冥中影響了那兩人的運氣————
現在的他,恐怕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倒在戲台上,血染紅綠袍。
「實力————還是不夠啊。」
陸誠看著牆上那幅鍾馗圖。
鍾馗怒目圓睜,手持寶劍,腳下踩著個小鬼。
畫是舊的,紙都泛黃了,但那股子鎮壓邪祟的威嚴,卻絲毫未減。
暗勁雖然強,能開碑裂石,能徒手搏虎,但在這亂世,終究還是肉體凡胎。
他能躲過手槍,能躲過獵槍。
但若是真的幾挺機槍掃射,或者是大炮轟擊呢?
若是日本人的特高課下了死手,用毒、用炸、用層出不窮的陰招呢?
「化勁————」
陸誠眼中閃過一絲渴望。
唯有臻至化境,煉神返虛,方能對危險感知入微,做到秋風未動蟬先覺。
更有武學練至深處,可憑氣血改易體貌、縮骨易形,這才是真正的保命根基,能在這亂世之中,多一分進退從容。
「統子哥。」
陸誠心中默念。
眼前金光一閃,識海中浮現幾行古拙字跡,如煙似霧。
【當前劇目:《千里走單騎》】
【角色:關羽(武聖附體)】
【評語:「以凡人之軀,演武聖之神。刀劈東洋寇,氣鎮四九城。這一戰,不僅斬了敵酋,更斬斷了國人心中的恐懼。神威如獄,義薄雲天。雖未真神降臨,卻勝似真神!」】
【綜合評價:甲上(神形兼備,國士無雙)】
【獲得獎勵:】
【1.暗勁灌頂(五十年精純功力)】
【2.御馬術】
【3.特殊物品:燎原火種】
陸誠看著這些獎勵,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五十年暗勁!
他原本就是暗勁大成,氣血如汞,筋骨如鐵。
這五十年精純功力灌下去,那是要把他推到什麼地步?
半步化勁?
還是————直接觸摸到那個玄之又玄的門檻?
「嗡—!!」
還沒等他多想,一股龐大到難以想像的熱流,如同長江大河決堤般倒灌入他的體內。
從頭頂百會穴湧入,瞬間沖刷四肢百骸。
此乃暗勁灌頂,功力醇和通透,直抵先天。
它瞬間填滿了身體的每一條經絡,每一個穴竅,每一寸骨骼,每一片肌肉。
骨骼在震顫,發出「嗡嗡」聲,那是「大音希聲」,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臟腑在蠕動,緩慢有力,那是「大象無形」,內里的蛻變遠比外表更驚人。
經絡被拓寬,堅韌度提升了數倍,氣血在其中奔流的速度更快,更猛,卻更順暢。
與此同時,另一股陌生的「記憶」如清泉般流入心田。
如何相馬觀蹄,如何控韁定鞍,如何與坐騎呼吸相合、心意相通————
恍惚間,似有關雲長縱赤兔千里走單騎的殘影掠過。
此為御馬真術,人馬合一,若得良駒,萬軍陣中亦可縱橫自如。
這股力量最終沖至天靈,與那縷盤旋識海的「真龍紫氣」轟然匯合。
轟!
陸誠的腦海中,奇景再現。
在那片識海之中,左邊是怒目鍾馗圖,右邊是白虎嘯山林。
中間原本空蕩之處,此刻卻多了一點微光。
一顆米粒大小的金色火苗,憑空出現。
它很微弱,顫巍巍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滅。
但它卻異常頑強,散發著溫暖、光明、浩大、正直的氣息。
像寒冬夜裡的一盞燈,像黎明前的一顆星。
陸誠的「神意」凝視著這顆火苗,心中明悟頓生。
「這便是————火種?」
他感覺到,這顆火苗似乎連接著無數條看不見的線。
細如髮絲,多如牛毛,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那些線,有的來自天橋劇場裡歡呼的觀眾,有的來自前門大街送雞蛋的街坊,有的來自每一個聽過他名字、敬佩他為人的百姓。
甚至還有來自更遙遠的地方————那些素未謀面,卻心向光明的人。
那是民心,是願力。
是千百年來這個民族骨子裡對「俠義」、「正氣」最樸素的嚮往。
此為民心火種,以聲望善舉為薪,可壯氣運,可辟災厄。
隨著他名聲傳播,這火苗正跳動、壯大。
每跳動一下,便吐出一縷金色氣息,融入旁邊那道「真龍紫氣」之中。
原本有些虛無縹的紫氣,在這金色氣息滋養下,變得更加凝實。
隱隱有龍形顯現,在識海中緩緩遊動。
「原來如此————」
陸誠睜開眼,眸中神光湛然。
這火種,就是他的根基,是他的「道」。
只要他行得正,坐得端,只要他還在這世間懲惡揚善、為民請命,這火種就不滅。
火種不滅,氣運不絕。
民心所向,便是大勢所趨。
這是立身之本,是成道之基!
其實,立於武道絕巔者,多為懷德自重之人。
譬如孫祿堂以拳入道,尚雲祥抱朴守真,凡臻大宗師之境者,莫不以內養外,以德潤武。
唯心存浩氣,念駐清明,方可窺見「至誠之道,可以前知」。
當心神粹然不雜,言行皆與武道本心渾然如一,便如明鏡映照萬象,動靜未發而機兆先顯。
彼時拳未動而意已至,勢未成而神先馳,分明是心性與功夫俱化入一片澄明之境了。
「呼————」
陸誠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在空中凝而不散,竟如同一條小白龍般盤旋了片刻,才慢慢消散。
他握了握拳,一種由內而外的「圓滿」感充斥全身。
現在的他,哪怕不躲不閃,硬抗完顏烈的撞擊,恐怕也能將對方震得骨斷筋折,自身卻毫髮無傷。
至於那把毛瑟狙擊槍————
陸誠眯了眯眼。
只要距離不是太近,他有信心在子彈擊發前的一瞬,憑藉這暴漲的功力與【
趨吉避凶】的預判,直覺閃避。
「這一齣戲,值了。」
第二天一大早,陸宅的門檻差點沒被踏平了。
各大報館的記者,像是聞著腥味兒的貓,長槍短炮地堵在門口,黑壓壓一片。
照相機「咔嚓咔嚓」響個不停,鎂光燈閃得人眼花。
《順天時報》、《京報》、《大公報》、《晨報》、《益世報》————
甚至還有天津《大公報》的記者連夜坐火車趕過來的。
頭版頭條,清一色的大標題,加粗加黑。
【國術宗師刀劈東洋寇,揚我國威!】(《京報》)
【關公顯聖?陸誠戲台斬首千葉斬!】(《順天時報》,這家報館背景親日,標題陰陽怪氣,但內容卻不敢亂寫)
【中華武術不死!慶雲班撐起民族脊樑!】(《大公報》)
【一刀雪恥:北平天橋萬人見證東洋武士授首】(《晨報》)
照片上,陸誠單手提刀,腳下踩著那個「中日親善」的橫幅,眼神睥睨,紅臉綠袍,威風凜凜。
那張照片,被無數人剪下來,貼在床頭,貼在門上,當成了門神,都說能辟邪。
陸誠沒有見記者。
他讓順子出去,只說了一句話。
「戲已唱完,人得吃飯。各位請回吧。」
那種「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做派,反而讓他在老百姓心裡的地位更高了。
茶館裡、酒樓上,人人都在議論。
「瞧瞧人家陸宗師,那叫真人不露相。」
「是啊,這才是高人風範,不像那些有點名氣就尾巴翹上天的————」
中午時分。
日頭暖洋洋的,曬得人懶懶的。
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登門了。
不是軍閥,不是武師,也不是記者。
而是一個穿著藏青色長衫,戴著金絲邊眼鏡,文質彬彬的中年人。
他手裡提著個黑皮箱子,箱角磨得發白,滿臉的疲憊,眼窩深陷,但眼神卻很亮。
「在下齊如山,梅蘭芳梅老闆身邊的管事。」
中年人拱手,語氣恭敬卻不卑微,有著股子讀書人的氣度。
「梅老闆聽說了陸老闆的事跡,那是讚不絕口,連說了三個「好」字。」
「梅老闆說了,咱們梨園行,除了唱戲,還得有骨氣。戲唱得再好,若是骨頭軟了,那也成了跪著要飯的。」
「陸老闆這一刀,是給咱們伶人長了臉,正了名。從此往後,誰還敢說戲子無義」?」
說著,齊管事打開皮箱。
裡面沒有大洋,也沒有金條。
而是一套————戲服。
一套嶄新的,用金線密繡的————【霸王甲】。
甲是黑色的底,上面用金線繡著蟠龍紋、雲紋、海水江崖紋,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護心鏡是一整塊黃銅打磨的,光可鑑人。
甲片是牛皮襯著綢子,堅硬又不失柔韌,手指敲上去「咚咚」響。
「這是梅老闆當年演《霸王別姬》時,特意找蘇州最好的繡娘,用了三年時間,一針一線繡成的。」
「光是金線就用了一斤二兩。」
齊管事撫摸著甲上的紋路,眼神有些懷念。
「梅老闆說,這套甲,他穿著嫌重,壓嗓子。」
「他唱旦角的,身段要輕靈。但這甲又是好甲,捨不得蒙塵。」
「他說,只有陸老闆這樣的英雄,才配得上這身霸王甲」。甲重,是因為擔著分量。您擔得起,這甲就不重。」
陸誠看著那套戲服。
那上面的金線,在陽光下漾著耀眼卻不刺眼的光,恰似夕陽鋪灑的湖面,粼粼閃動。
這不僅僅是一件衣服。
這是梨園行第一人,對他的認可。
也是一種傳承。
從梅蘭芳到陸誠,從旦角到武生,從藝術到風骨。
「替我謝過梅老闆。」
陸誠伸手,撫摸著那甲片。
觸手生溫,確是上好的材料。
「這甲,我收下了。」
「改日,定當登門拜謝,請梅老闆指點一二。不是學戲,是學做人。」
齊管事笑了,深深一揖:「梅老闆說了,隨時恭候大駕。」
送走了齊管事。
陸誠還沒來得及喝口水,細細看看那套霸王甲。
後院又傳來了動靜,腳步聲又急又重。
「師父,師父!」
陸鋒一臉興奮地跑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張大紅的帖子,帖子邊緣燙著金,一看就不是尋常物件。
「又有誰來了?」陸誠有些無奈,今天這門檻,真是熱鬧。
「不是外人。」
陸鋒嘿嘿一笑,把帖子雙手遞過來。
「是四民武術社的人。」
「那個韓老爺子,醒了,昏迷了三天三夜,今兒個早上睜的眼。」
「他說————他想把四民武術社的總教習」的位子,讓給您,帖子是韓老爺子的親筆,您瞧瞧!」
陸誠接過帖子,展開。
字是毛筆寫的,顏體,方正厚重。
但筆畫有些虛浮,看得出寫字的人氣力未復。
「陸誠小友台鑒:
老朽韓金鏞,蒙君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近日聞君刀斬倭寇,揚我國威,老懷大慰!
四民武術社乃先師所創,旨在強國強種,惜老朽年老血枯,險些鑄成大錯。
今願以總教習之位相托,望君勿辭。
另,聞君習形意拳,只得其形,未得其神。老朽雖不才,願厚顏傳君形意真傳。
五行十二形,內功心法,傾囊相授,以報救命之恩,亦為形意一門留一真種。
盼覆。
韓金鏞頓首」
陸誠怔住了。
隨即笑了。
這老頭,還真是個講究人,恩怨分明。
這是要把整個形意門在北平的家底,都託付給他啊。
總教習之位,形意真傳————這份禮,太重了。
「去。」
陸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備車。」
「帶上那支老山參,上次同仁堂買的,還沒用完。」
「咱們去看看這倔老頭。」
「是!」
陸鋒興沖沖地跑了出去。
陸誠站在院子裡,抬頭看了看天。
天很藍,雲很淡,陽光正好。
路還長。
但有了這身本事,有了這口氣,有了這些志同道合的人————
這路,就能一直走下去。
走到該去的地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