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白虎銜屍圖!(求一下追讀義父們!!)
「對。」
李三爺神色莊重。
「形意拳脫胎於心意六合拳,那是岳飛傳下來的殺伐大術。」
「要想把這『心意』練出來,統領這一身的氣血,必須得有一副能鎮得住心猿意馬的圖。」
「我看您走的是形意路子,而且這股子殺氣重。」
「尋常的『五行圖』、『十二形圖』,恐怕壓不住您這身桀驁不馴的勁兒。」
陸誠心中一動。
他的功夫,那是系統給的,是殺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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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虎豹雷音】和【釣蟾勁】,都是霸道至極的法門。
普通的圖,確實未必管用。
「那李館主手裡,可有這種圖?」陸誠問道。
李三爺面露遲疑,但還是點了點頭。
「陸爺,我不瞞您。」
「我鐵拳館能在這南城立足,靠的就是祖師爺傳下來的一幅【鐵獅鎮門圖】。」
「這是一幅中品的根本圖。畫的是一頭重達千斤的鐵獅子,蹲守山門,風雨不動,威嚴自生。我練了四十年,觀想的就是這頭鐵獅子,練出了一身如銅牆鐵壁般的橫練筋骨,和那一股子『鎮』字訣的沉穩暗勁。」
說到這,李三爺的聲音突然停住了。
他看著陸誠那雙充滿了求知慾,且眼底深處隱隱有金光流轉的眸子,心裡頭那個剛冒出來的念頭,被他硬生生地掐滅了。
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流了下來。
不行!絕對不行!
李三爺在心裡瘋狂地咆哮,手指都在哆嗦。
這【鐵獅鎮門圖】雖然是中品,放在江湖上也能讓人搶破頭。但那是對普通人而言!
這陸誠是誰?這可是疑似被哪位遊歷紅塵的道家抱丹大宗師,隨手灌頂了十年功力的絕世璞玉啊!
練武之人,第一次觀想出來的『意』,那就是定了一輩子的基調,是地基中的地基!
若是第一次觀想的是獅子,那以後也就是個獅子。若是觀想的是龍,那未來才有可能是龍!
李三爺越想越怕,後背瞬間濕透了。
那位從未露面的抱丹老神仙,既然肯耗費功力為他灌頂,那就是把他當成了衣缽傳人,甚至是當成了親兒子在養!那是寄予了厚望,指望著他將來打破虛空、見神不壞的!
我要是這時候不識好歹,把自個兒這幅不上不下的【鐵獅鎮門圖】拿給陸誠看……
這就好比人家明明是真龍的命格,我非給人家塞了一張土狗的圖,這就等於把陸誠這塊絕世璞玉給練廢了,給練『窄』了!
若是讓那位抱丹老祖宗知道了,他精心培養的徒弟,被我用一張破圖給毀了第一次『立意』的機會……
李三爺打了個寒戰,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位傳說中的陸地真仙,一巴掌拍下來,把他這小小的鐵拳館連人帶房子拍成齏粉的恐怖畫面。
那時候,別說我這條老命,就是我鐵拳館上下幾十口子,都得被那位老祖宗給平了。
抱丹宗師的怒火,誰承受得起?
不能給,這圖絕對不能給他看,給了就是害我自個兒。
李三爺深吸一口氣,像是燙手一樣,趕緊把那包著【鐵獅鎮門圖】的油布包又塞回了懷裡,塞得死死的。
他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語氣變得更加謙卑,甚至帶著幾分惶恐。
「陸爺,我這圖……不行。」
「啊?」陸誠一愣,「怎麼就不行了?」
「太糙,太次,配不上您!」
李三爺斬釘截鐵地說道,把自家的傳家寶貶得一文不值。
「我這鐵獅子,也就是個看家護院的死物,只有一股子笨力氣。您這身功夫,那是天上的雲,是海里的龍,若是觀想我這圖,那是誤人子弟,是把您往溝裡帶啊!」
「若是讓您……咳咳,讓您家裡的長輩知道了,怕是得拆了我這把老骨頭。」
陸誠聽得雲裡霧裡,什麼家裡長輩?
但他看李三爺那副諱莫如深,嚇得臉都白了的樣子,也沒多問。
「那依李館主的意思,這北平城裡,可有好一些的圖?」
「有,且只有一幅!」
李三爺眼神變得神秘,甚至帶著一絲狂熱。
「那是一副……能讓人看一眼,就魂飛魄散的凶圖。」
「哦?」陸誠眼睛亮了。
「『四民武術社』的社長,劉德寬劉老爺子的再傳弟子,如今的形意門執牛耳者……劉社長!」
「他手裡,有一副傳了幾百年的……【白虎銜屍圖】!」
「白虎銜屍?」
這四個字一出,陸誠只覺得後脖頸子那塊皮肉,突突地跳了兩下。
好兇的名字。
光聽著,就透著股子血淋淋的煞氣。
「沒錯。」
李三爺見陸誠來了興趣,也不藏著掖著了,給自個兒倒了杯酒,潤了潤喉。
「這圖,那是老物件了,來頭大得嚇死人。」
「傳說是明末清初,一位氣血已至枯敗之年,但拳意早已通神的大宗師,為了尋求最後一步『打破虛空』的契機,孤身入了長白山死關。」
「在那極寒的絕地里,他沒遇著老虎,卻遇著了傳說中的……『彪』!」
李三爺說到這,聲音壓得極低,仿佛怕驚動了什麼不可名狀的東西。
「古語云:虎生三子,必有一彪。這彪是被母虎遺棄的惡種,在那極寒之地茹毛飲血,不知吞食了什麼天材地寶,竟然沒死,反倒長成了一頭通體雪白,體若牛犢的異獸虎王!」
「當時,那頭彪剛獵殺了一頭成年黑熊,嘴裡銜著血淋淋的熊屍,在漫天風雪中驀然回頭,與那位大宗師……對視了一眼。」
李三爺深吸一口氣,眼神中滿是驚恐,仿佛那個畫面就在眼前。
「就這一眼!」
「沒有任何招式,也沒有撲殺。那畜生眼裡的凶威,煞氣,還有那股子凌駕於眾生之上的『神』,竟然硬生生將那位大宗師僅存的心神,當場震碎!」
「那是真正的……一眼瞪死宗師!」
「那位大宗師是憑著最後一口不甘的怨氣爬回去的。回屋之後,沒說一句話,嘔心瀝血,以指蘸血,畫下了這幅圖。」
「圖成的一剎那,大宗師筆落人亡,氣絕身死!」
「這圖裡,藏著的不僅僅是形意拳的虎形真意,更是那頭絕世凶獸的『神』,和一位大宗師臨死前全部的『精氣魂』!」
想來也只有這等凶物,這等極品的根本圖,才配得上陸誠這身來歷不明的恐怖功力。
也只有推薦這幅圖,那位背後的抱丹老祖宗,才挑不出我的理來!
李三爺在心裡暗暗擦了把汗,覺得自己這步棋算是走對了。
陸誠聽得心馳神往。
一眼瞪死宗師?筆落人亡?
這《白虎銜屍圖》,聽著就不像是凡間的武學,倒像是修仙界流出來的觀想圖了。
但他不僅沒怕,體內的血液反而開始沸騰。
他有【虎豹雷音】,有【火眼金睛】,身子骨早就打熬得跟真的虎豹似的。但他缺的就是這最後的一點「神」。
畫龍點睛,缺的就是這一筆!
若是能降服這畫中的「彪」,觀想出真正的白虎真意,那體內的明暗兩股勁力,就有了一個霸道無邊的「統帥」。
「但這劉社長……」
陸誠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有些遲疑。
「我與他素未謀面,這等傳家寶,他肯借我看?」
武林中人,對這種「根本圖」看得比命還重。
那是那一門的根基,是秘不示人的寶貝。
別說是外人,就是親傳弟子,不到火候都不給看,生怕心性不夠,看了走火入魔。
「嘿,若是旁人,那肯定是門兒都沒有。」
李三爺咧嘴一笑,透著股子老狐狸的精明。
「但您陸宗師不一樣啊。」
「廣和樓那一戰,您那是給咱們北平武行長了臉了!」
「那四民武術社,雖然名頭大,但這幾年被南方來的拳師,還有這幫關外的過江龍,擠兌得也不輕。」
「劉社長那人,我是知道的,最是個愛才如命,又護犢子的主兒。」
「那天您在台上殺得血流成河,他在樓上包廂里,那是拍手叫好啊!」
「而且……」
李三爺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些。
「我聽說,那奉天班子雖然滅了,但他們背後的東北軍那邊,可沒打算善罷甘休。」
「最近有不少關外的年輕高手,正在往北平趕,甚至還來了幾個潛龍榜的世家子弟……」
「這時候,咱們北平武行,急需一桿大旗!」
「您,就是這杆旗!」
「只要您肯去,只要您露一手真功夫,哪怕是為了拉攏您,這圖,他也得借!」
陸誠聽明白了。
這就是江湖,這就是利益交換。
他需要圖來突破,北平武行需要他這個「能打的」來撐場面。
一拍即合。
「好!」
陸誠一拍桌子,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這事兒,還得勞煩李館主引薦。」
「只要能借閱此圖,算我陸誠欠你一個人情。」
李三爺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激動得臉都紅了,站起身,抱拳一禮。
「陸宗師言重了!」
「能為您牽馬墜蹬,那是老朽的榮幸。」
「擇日不如撞日,咱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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