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東方既白> 第393章 厲害的長官組合

第393章 厲害的長官組合

  第399章 厲害的長官組合

  「打聽到了。」季尋澈點了點頭,「也就是說了幾句話。」

  他想了想說道,「如果是瞿大樹向電話那頭告密,恐怕時間上不夠說那麼多的。」

  方既白將菸蒂摁滅,他看向陳滄。

  兩個人都陷入了思索之中。

  忽而,兩人都是眼中一亮。

  

  「有沒有什麼可疑之人去閩菜館?」陳滄說道。

  「他是不方便出去接頭,但是,對方可以過來。」方既白也是脫口而出。

  兩人對視了一眼,頗有幾分英雄所見略同的惺惺相惜,然後卻是都別過頭去了。

  「對,之前我向組長匯報過,植松裕太帶人去了閩菜館吃飯,是瞿大樹接待的。」季尋澈說道,「現在看來,就像是組長當時懷疑的,植松裕太是來見瞿大樹的。」

  方既白點了點頭,當時他就懷疑植松裕太在那個時間節點出現在中有天閩菜館,是有秘密和瞿大樹見面的可能性的。

  「你對特高課那邊的情況最了解,說說你的看法和分析。」陳滄丟了一支菸捲給方既白。  方既白接過,自己給自己對了火,悶悶地抽了幾口。

  「瞿大樹有問題,之前我說有九成的把握,現在來看,九成九的可能此人有問題。」方既白說道。

  陳滄點了點頭。

  「瞿大樹有問題,而且問題不小。」方既白說道,「此前我的懷疑是此人被日本人收買了,不過,現在我更傾向於這個人實際上是漢奸特務。」

  「我也有這種感覺。」陳滄同意方既白的這個判斷。

  「如果瞿大樹果真是特務,那麼……」方既白沉吟道,「不是我胡亂指責本站的兄弟,那位劉組長假扮鞋匠的活也太糙了。」

  「瞿大樹應該當初從勞勃生路十五號回到閩菜館,他就察覺到被人監視,同時鎖定了鞋匠攤有問題。」

  「而這個情況,相信瞿大樹也向植松裕太進行了匯報。」

  「現在,日本人動手了,卻只是以意外發現的名義察覺鞋匠有問題,抓了劉夢龍,並沒有動勞勃生路十五號,這便是日本人使出的小伎倆了。」

  「他們應該是試圖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傳遞一個信息。」

  「瞿大樹沒問題,因為勞勃生路十五號沒有出事。」陳滄接話道。

  「對。」方既白點點頭,「日本人也知道我們在監視瞿大樹,他們通過這次的抓捕行動來幫瞿大樹背書證明,其用意是讓我們信任瞿大樹。」  「正常來講,我們找瞿大樹認人,和這個人的聯繫已經暫時中斷了,日本人並不需要在多此一舉對劉夢龍動手來幫瞿大樹取信於我們,除非……」陳滄思忖道。


  「除非日本人有其他的企圖。」方既白微微頷首,「他們判斷我們還會和瞿大樹聯絡,或者說,他們期待著我們和瞿大樹聯絡。」

  「特高課那邊對新亞大飯店五樓的防範情況如何?」陳滄忽而問道。

  「一直都是嚴防死守的,我今天沒去新亞大飯店,最新的情況並不清楚。」方既白說道,他立刻明白陳滄的意思是了。

  「你是懷疑,日本人知道我們要對櫻庭動手,所以,他們一方面加強對櫻庭的保護工作,同時也是在逼迫我們,逼迫我們在別無更好的途徑的情況下,考慮或者說是不得不考慮和瞿大樹再度聯絡,邀請此人加入到我們的行動中。」

  「對。」陳滄眼眸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日本人知道我到了上海,知道我們要對櫻庭動手,對於他們來講,現在不僅僅在考慮做好櫻庭的保衛工作,恐怕還想著趁此機會設下陷阱,將我們一網打盡。」

  「所以,他們做的這一切的動作,都是為了逼迫,或者是誘迫我們拉攏收買瞿大樹,將此人拉進我們的行動中,以此來制定相應的陷阱,以求將我們一網打盡。」方既白彈了彈菸灰,說道。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都是點了點頭,長吁了一口氣,經過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分析,基本上理清楚了整件事的脈絡,並且日本人可能的陰謀詭計也在兩人的抽絲剝繭之下慢慢顯露出來了。

  「抓捕劉夢龍只是第一步,你覺得日本人下一步動作會是什麼時候?」陳滄冷笑一聲。

  「他們在等,在等我們意識到對櫻庭的行動非常困難,等我們去聯絡瞿大樹,然後他們才會有下一步的動作。」方既白思忖道,「那個時候,也意味著日本人已經將為我們準備的陷阱搭好了。」

  「你覺得什麼時候再安排人去聯絡瞿大樹。」陳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方既白沉吟著,「一天或者兩天,最遲不能超過三天。」  「是啊。」陳滄微微點頭,「兩天的時間,足以讓我們意識到想要對櫻庭動手很困難,應該另尋他法了。」

  「不僅僅如此,別忘了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劉夢龍被抓了。」方既白說道。

  「劉夢龍被抓,在日本人看來,我們勢必要擔心劉夢龍受刑不過交代出一些問題,所以,我們必須加快節奏,儘快聯絡瞿大樹。」陳滄拿起一支菸捲,沒有點燃,而是直接摳出了菸葉放進了嘴巴里咀嚼著。

  「對,日本人的動作是一環扣一環的。」方既白思忖道,「我的建議是,一天後,我們一天後就安排人接觸瞿大樹,因為我們要擔心劉夢龍開口。」

  陳滄也笑了,「既然日本人在逼迫我們快些聯絡瞿大樹,也好,我們就如他們所願。」


  他點了點頭,「那就明天晚上,瞿大樹下班之後,我安排勞勃生路十五號的人去見瞿大樹。」

  「勞勃生十五號那邊……」方既白沉吟道,「今天不能回,要等到明天傍晚,在日本人看來,是我們確認沒有問題後才回去,這樣也正如日本人所料。」

  「可以。」陳滄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本來是我們搭台唱戲的,現在日本人又加了菜,點了戲譜,那就配合他們。」

  他看向方既白,「你比較了解特高課的人,你認為他們會為我們設下一個什麼樣的陷阱?」

  「站在我們這邊來考慮的話,最方便且安全的行動方式,毫無疑問就是收買瞿大樹在送往櫻庭的酒菜里下毒,只不過……」方既白微微皺眉,思忖著。

  「只不過,這種行動方式顯然不是日本人願意看到的。」陳滄冷笑一聲,「下毒的方式,簡單有效,最重要的是,我們這邊不需要投入太多的人力,更不需要我這樣的重要人物出馬,這和日本人要將我們一網打盡的初衷不符。」

  「沒錯。」方既白點點頭,他輕笑一聲,「我了解植松裕太,也很了解福山英治等人,日本人對於抓捕小魚小蝦興趣不大,或者說,他們期待著能抓到秦長官,以及……」  「抓到我。」陳滄冷哼一聲,「他們做夢,能抓到老子的人還沒出生呢。」

  「所以,日本人判斷我們會謀求收買瞿大樹行酒菜下毒之事,不過,可以預料的是,瞿大樹會拒絕,理由也很好找,膽小,不敢坐,這個理由足夠了。」方既白點了點頭,「如此機密重大之事,瞿大樹不敢坐,我們自然不能勉強。」

  「但是,敵人還等著我們上鉤呢,所以,瞿大樹雖然會拒絕配合我下毒,但是,這個人在我們的威逼利誘之下,會答應,不,確切的說,大概率會表現出較為勉強的願意為抗日做一些事情的態度。」陳滄皺起的眉頭微微舒展,淡淡道。

  「譬如說,瞿大樹同意為我們通風報信。」方既白微微一笑。

  「沒錯。」陳滄也笑了,「通風報信,而我們需要的這個報信,要的就是關於櫻庭的一些情報。」

  「我們的目標是除掉櫻庭,所以,日本人會想我們之想,通過瞿大樹送出關於櫻庭的情報。」方既白說道。

  陳滄點了點頭,「普通的情報對我們沒用。」

  「只要櫻庭還一直龜縮在新亞大飯店五樓,我們就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他看著方既白。

  「所以,特高課方面安排瞿大樹送出的情報,必然是我們最亟需的,譬如說是我方經過研判之後認為有機會對櫻庭動手的機會。」方既白緩緩說道。

  「你剛才也說了,只要櫻庭還龜縮在新亞大飯店五樓,我們就沒有機會。」陳滄思忖道,「所以,日本人或許會創造一個櫻庭離開新亞大飯店,誘使我們動手的機會。」


  方既白彈了彈菸灰,「情報通過瞿大樹的嘴巴送到我們這邊,但是,日本人首先要考慮的是如何讓瞿大樹送出的情報讓我們相信。」

  陳滄點點頭,「如果是不合理的情報,譬如說櫻庭那幾個敗類要去戲園子聽戲之類的,這就一眼假了。」  「沒錯,那樣的情報不是瞿大樹能掌握的。」方既白微微一笑,「瞿大樹是中有天的夥計,櫻庭喜吃閩菜。」

  「所以,櫻庭那邊不需要送餐了,他們離開新亞大飯店五樓,選擇去中有天閩菜館吃飯,這個情報正合適。」陳滄笑了。

  「沒錯。」方既白笑得開心,「這個情報等於是為瞿大樹量身打造的,也是他唯一能合理接觸到的情報。」

  陳滄冷笑一聲,「日本人處心積慮來謀劃,他們一定很得意,這簡直是為我們操碎了心啊。」

  季尋澈站在一旁,他就聽得組長和陳長官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不僅僅成功地從鞋匠被抓這一件事就判斷出敵人的意圖,甚至還就這麼繼續著,猶如對戲一般竟是分析出了敵人的陰謀詭計,甚至是,如果這兩人的分析是正確的話,這簡直是好似兩位長官在旁聽日本人的計劃,或者是捧著日本人的計劃書在看。

  季尋澈深呼吸一口氣,看向兩位長官的目光滿是敬服和崇敬。

  「你打算怎麼辦?」方既白問陳滄。

  「我會即刻與秦兄見面,就這個新情況進行商討。」陳滄思忖道,「如果我們的分析是對的話,相信不日就能看到日本人那邊通過瞿大樹送來的情報了。」

  他看著方既白,「你這邊的話,還是按照我們此前的約定,不直接參與到站本部的行動,但是……」

  陳滄表情嚴肅,「老弟,我這邊需要你來托底。」

  「行。」方既白點了點頭,「我親自部署這邊的計劃。」

  陳滄點了點頭,方既白做事,他還是非常放心的。  甚至於,有方既白這邊的兜底,他甚至感覺比秦冠月做事還讓他安心一些。

  雖然這小子還是那麼討厭,但是,能力還是沒得說的,畢竟他的教官頂頂厲害。

  ……

  新亞大飯店。

  上海特高課課長辦公室。

  「對鞋匠進行審訊了沒有?」北村直樹活動了一下手腕,他的手腕因為長期伏案會時不時地有刺痛感。

  「已經在審訊了。」福山英治點了點頭,「不過,我估計這個人只是上海站的一個小角色,知道的不會太多。」

  說著,他冷笑一聲,「上海站的人做事簡直可笑,假扮一個鞋匠竟然漏洞百出。」

  「你錯了,這個鞋匠不會是普普通通行動人員。」北村直樹緩緩搖頭。


  福山英治露出不解之色。

  「一般而言,假扮鞋匠這樣的工作,對方應該會有基層人員專門來扮演,這種人本身可能會修鞋,或者乾脆以前做過修鞋匠,甚至是現在還是以修鞋匠的身份做掩護的。」北村直樹說道。

  「不過,很顯然,這個鞋匠不是那麼專業。」他思索著,「我的判斷,這應該是一個中層幹部。」  「中層幹部?為何這樣一個人會出來以鞋匠的身份……」福山英治露出思索之色,「課長的意思是,這人是在刻意表現自己?」

  北村直樹看了福山英治一眼,微微頷首,這個傢伙還是有幾分機智的。

  「從這件事也可以得出判斷,此次針對櫻庭的行動應該是陳滄或者是秦冠月直接指揮的,亦或者是兩人共同指揮。」北村直樹說道,「不過,我更傾向於是陳滄直接指揮的。」

  「因為陳滄來自武漢,等於是特派員,是欽差大臣了,這是要在陳滄面前好好表現,沒想到這人弄巧成拙了。」福山英治恍然大悟說道。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