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招了(求訂閱,求月票)
第218章 招了(求訂閱,求月票)
「楊先生,吃飯了。」姜帆拎著飯盒來到病房,笑了說道。
「呦,香得嘞。」他接過飯盒,打開來看,「肉澆飯啊,不錯。」
「楊先生有口福了。」姜帆說道,「我挑的都是五花肥肉。」
「謝謝嘞。」方既白高興說道。
他壓低聲音對姜帆說道,「傍晚時候馬路對面停了一輛車,車牌應是特高課的,日本人還在盯著醫院。」
「是一毛哥的事情?」姜帆立刻問道。
『一毛哥』是方既白下令六組內部稱呼張簡舟的代號,以免被人偷聽後引來懷疑。
「可能性很大。」方既白一邊吃著肉澆飯,一邊說道,「日本人不是笨蛋,相反十分陰險狡猾,我們那天的行動雖然完美,也正是因為行動非常順利,尤其是我們那麼快鎖定一毛哥的下落,敵人必然會懷疑醫院有情況。」
「楊先生的意思是,敵人要查到我們頭上了?」姜帆問道。
「不得不防。」方既白表情嚴肅說道。
他思索著,「你和二狗,你們兩個只能留一個在醫院了。」
「我留下。」姜帆立刻說道。
「可以。」方既白思索著,點了點頭。
姜帆在食堂幹活,雖然也是臨時工,但是,比清掃垃圾的工作更加穩定一些,且食堂送飯的工作有更多的機會接觸到病房這邊。
「告訴二狗,明天不要來了。」方既白低聲道,「處理好收尾,不要留下什麼尾巴。」
「明白。」
「另外,讓二狗暫時離開上海,讓他去找老三,老三知道怎麼安排他。」方既白又說道。
「是。」
「二狗離開了,等於是主動暴露,敵人的注意力會放在二狗身上,你這邊相對安全了,不過也不能大意,一旦日本人繼續盤查,查到你身上,要做好應對的準備。」方既白叮囑道。
「我明白。」
方既白快速扒拉著肉澆飯,最後喝了一大杯茶水,舒服的打了個飽嗝。
姜帆收拾飯盒離開後,方既白陷入了沉思之中。
日本人還在秘密調查醫院襲擊事件,這是他的猜測,也許猜錯了,那麼李二狗主動撤離就等於是浪費了潛伏機會,但是,方既白不敢去賭。
他接觸的特高課的這些人,無論是大西政敏還是福山英治,亦或者是島津義弘,這些日本人都非常陰險狡猾,面對這樣的敵人,是萬萬不可報以僥倖心理的。
……
李二狗以家中有事為由辭工離開了。
僅僅半天之後,這個異常情況就被暗中盯著醫院調查的白石秀傑所掌握。
「李二狗。」白石秀傑皺眉,「說說這個人的情況。」
「李二狗是醫院負責清運垃圾的臨時力工,這個人是在張簡舟被送到勞工醫院的五天前到醫院幹活的。」植松裕太說道。
「五天前?」白石秀傑思索著,「他是怎麼拿到醫院力工的工作的?」
「查到了,醫院清掃垃圾的力工里,有一個叫吳三胖的人是李二狗的遠房親戚,據吳三胖那邊了解到的情況,是李二狗找到吳三胖,說是自己在外面惹了仇家要避禍,就幫他討了臨時力工的活。」植松裕太說道。
「這樣既可以有活干,找個填飽肚子的活,也可以在醫院裡避禍。」他對白石秀傑說道,「這個情況在醫院裡不是秘密,不少工人都知道。」
「李二狗離開醫院的理由是什麼?醫院就這麼放他離開了?」白石秀傑點燃了一支菸捲,默默的抽了幾口後問道。
「就說家裡有事,這種臨時力工流動性很大,工人要走,醫院不會留,畢竟現在租界裡到處擠滿了難民,招工很容易。」植松裕太說道。
「植松。」白石秀傑起身踱步,他忽而停下腳步,看著植松裕太問道,「你認為這個李二狗突然離開,是確實是家裡有事,還是這個人有問題?」
「這個不好說。」植松裕太搖了搖頭,「不過,不管怎麼說,在我們秘密調查醫院的時候,這個人突然離開了,一定要查一查的。」
「你說錯了,不僅僅是秘密調查醫院,而是進入到我們的懷疑名單中,然後人去突然離開。」白石秀傑緩緩搖頭,李二狗的突然離開,讓他嗅到了異樣的氣息。
「還有一點。」他的面色陰冷,「如果李二狗正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他為何會突然離開?」
「是他早有計劃,避開風頭後就撤離,還是說……」白石秀傑冷哼一聲,「你們驚到了這個人,讓他察覺到了危險才緊急撤離的?」
「不可能。」植松裕太立刻搖頭說道,「正是為了避免引起支那人的注意,我們沒有親自出面,而是找了皇道會的支那人去醫院打探消息的,不可能引起目標的注意。」
「不,植松君。」白石秀傑緩緩搖頭,「你的判斷太過武斷了。」
「我要這幾天你們秘密調查醫院的行動報告。」他對植松裕太說道。
「哈衣。」
植松裕太離開後,白石秀傑眯著眼睛,目光陰鷙。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如果李二狗正是他們要找的目標,儘管這個人可能是按照預定計劃避風頭後撤離的,但是,這個時候離開,未免太過巧合了。
做特務工作,他是不大願意相信巧合的。
……
兩天後。
一九三八年一月份的第一場雪落下,雪花飄了不到半小時,就變成了鹽粒子,空氣中也更多了幾分濕冷的氣息。
「章哥。」盧修用網兜拎著罐頭來醫院探望方既白。
「小盧。」方既白看到盧修,也很高興,「我都說了我沒事,過幾天都能出院了。」
他在勞工醫院住院養傷的事情,他拜託大西政敏派人去福興祥貨行那邊知會一聲,後來趙英士來醫院探望過他,方既白便讓趙英士去了一趟安慶里,告知了盧修。
「本來前兩天就該來的,這不有事在忙麼。」盧修給方既白剝了橘子,遞給他。
「成了?」方既白眼中一亮,低聲問道。
「成了。」盧修也是露出喜色說道,「麥蘭巡捕房二等華捕,就在老北門那邊,在鍾逸軒手下做事。」
「不錯。」方既白滿意的點了點頭,老北門的關卡乃麥蘭區通往華界的重中之重,尤其是十六里舖一帶對於發展進出法租界和華界的秘密交通線將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就是鍾逸軒那傢伙要價有點狠。」盧修有些心疼說道。
「多少?」方既白微笑問道。
「四根小黃魚。」盧修說道。
「是有點狠。」方既白笑了說道,「不過,值,這個機會是花錢也買不到的。」
「我明白的。」
也就在這個時候,樓下的院子裡突然一陣嘈雜的聲音傳來。
方既白在盧修的攙扶下下了病床,來到窗口向下看。
就看到一隊巡捕凶神惡煞的衝進了醫院,而最引他矚目的是,特高課的白石秀傑帶了幾個人跟在巡捕身後。
出事了?!
方既白心中咯噔一下。
他第一反應是姜帆暴露了。
他的眉頭皺起來。
不過,很快,巡捕成功抓了人再度出現,他定睛一看,有兩個人被捆綁了雙手帶離,是兩個陌生面孔。
「是咱們的人?」盧修低聲問道。
「不認識。」方既白搖搖頭,低聲道。
「小乙,你現在入職沒有?」方既白低聲問道。
「明天入職。」盧修說道。
「一會你就回去,今天晚上你做東請鍾逸軒吃酒,就在家裡吃,然後哪都不要去,明天一早就跟著鍾逸軒去巡捕房上班。」方既白叮囑道,「然後沒什麼事不要來醫院這邊了。」
「好,我明白。」
過了十幾分鐘後,方既白看了看懷表的時間,「走吧。」
「好。」
盧修二話沒說,與方既白告別離去。
儘管心中對於方才之事非常關切,不過,方既白知道此時此刻絕對不可妄動,他哪都沒去就在病房裡看報、發呆。
終於,等到了晚飯的時間。
姜帆按時拎著飯盒來送飯。
「楊先生,鯽魚湯,雞蛋油餅。」姜帆樂嗬嗬說道。
「有勞了。」方既白微笑道,「勞駕關上門,這天是越來越冷了。」
「喝一口熱湯暖暖胃。」
「醫院出事了?」方既白低聲問道。
「嗯。」姜帆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低聲道,「日本人找了巡捕房來抓人。」
「抓的是什麼人?」
「藥房的一位姓韓的醫生,還有一個是藥房的搬運工。」
「知道為什麼抓人嗎?」
「不清楚。」姜帆回答道,「不過,日本人抓人,八成是抗日分子。」
他對方既白說道,「藥房那個馮醫生我見過兩面,斯斯文文的,說話輕聲細語。」
他關切問方既白,「會不會是我們的人?」
「不曉得。」方既白皺眉,「你下班之後悄悄去見田廣,把醫院這邊的情況告知田廣,向站長上報此事,詢問是不是我方人員出事了。」
儘管從邏輯上來講,上海站不大可能還有安排人員潛伏在勞工醫院,如果有人的話,秦冠月就不會再浪費人手讓第六組想辦法打入醫院內部了。
不過,正如他也有秘密,且不說他的紅色身份,只說特務處第六行動組這邊他就有秘密人手瞞著秦冠月一樣,秦冠月那邊也有他不知道的安排,這也是有可能的。
「明白。」
……
第二天上午。
新亞大飯店。
一輛黑色的雪佛蘭小包車停在了飯店門口。
白石秀傑下了車,帶人押解著兩個人上了樓。
「課長,人要過來了。」白石秀傑對北村直樹說道,「巡捕房那邊本來還不同意引渡,是課長你親自打電話施壓起了作用。」
「帶進來。」北村直樹面色陰冷,淡淡道。
法國人都是賤皮子,非得他這邊親自威脅施壓才會服軟。
馮少卿被人直接踢了一腳,踉踉蹌蹌進來了。
他的心中惶恐不安,他瞥了一眼一同被押解進來的杜立三,後者垂著頭,沒有看他。
「怎麼這麼粗魯?」北村直樹皺眉,瞪了手下一眼,「馮醫生是客人,你們就是這麼對待客人的。」
白石秀傑立刻也訓斥了兩個手下。
「馮醫生。」他看向馮少卿,「自我介紹一下,上海特高課白石秀傑,歡迎馮醫生來特高課做客。」
馮少卿看了白石秀傑一眼,然後哼了一聲,將腦袋扭向一邊。
「馮醫生文質彬彬,一看就是聰明人。」白石秀傑說道,「和聰明人說話相信會非常省心的。」
他看著馮少卿,「相信馮醫生也不願意受那皮肉之苦吧。」
白石秀傑的嘴角噙著笑意。
對於勞工醫院的秘密調查,本來注意力都被那個突然消失不見的李二狗吸引過去了,沒想到在藥房那邊的調查卻反而有了意外收穫。
那個進入到調查名單的藥房搬運工杜立三,此人形跡可疑,他這邊只是略施小計,讓手下人驚了杜立三一下,沒想到打草驚蛇的效果立竿見影:
杜立三當晚就鬼鬼祟祟的去見了藥房的馮少卿醫生。
而就在昨天清晨,他這邊就收到情報,馮少卿向醫院請了假,要回老家探親。
白石秀傑請示了北村直樹後,遂去函法租界巡捕房,要求逮捕馮少卿和杜立三,並且旋即施壓將人犯引渡給特高課。
他盯著馮少卿看,雖然人已經順利抓捕了,不過,正因為此次抓捕太過順利,正因為這個馮少卿表現的如此稚嫩,實際上他的內心是頗為失望的,此人身上沒有大魚的味道。
「要殺要剮隨便。」馮少卿梗著脖子,「韓某乃鐵骨錚錚抗日男兒,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的。」
「好,好,好。」白石秀傑鼓著掌,「馮先生的這份勇氣,我很佩服。」
說著,他看向杜立三,「杜先生,你呢?」
「小鬼子,要殺要剮隨便!」杜立三咬牙切齒說道。
「很好,很好。」白石秀傑點了點頭,「還愣著做什麼,好生招待兩位先生。」
「哈衣。」
植松裕太帶了手下,上前將兩人帶下去審訊了。
「白石,你覺得這兩個人能撐多久?」北村直樹看著白石秀傑拎著暖水瓶給自己泡茶,微笑著問道。
「一天吧。」白石秀傑想了想,說道,「如果能撐過一天,想要再讓犯人開口就難了,第一天最關鍵。」
「我覺得用不著一天。」北村直樹笑了搖搖頭,他剛才一直在暗中觀察,無論是馮少卿還是杜立三都略顯稚嫩,尤其是那個馮少卿,看著不似那種有太堅強意志之人。
「課長,請飲茶。」白石秀傑說道。
北村直樹拿起茶杯蓋,輕輕吹了吹,飲了一口,略燙嘴。
他不緊不慢的吹了吹,享受著這難得的愜意時光。
也就在這個時候,急匆匆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
「課長。」植松裕太敲門進來匯報,「招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