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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錢惟正(求訂閱,求月票)

  第217章 錢惟正(求訂閱,求月票)

  「課長,勞工醫院並不算大,這也就意味著對於醫院內部的人來說,並不存在什麼秘密。」白石秀傑思忖說道,「只要是有心觀察的話,張簡舟被滬西分隊送到勞工醫院這件事,並不算什麼隱秘的事情。」

  北村直樹微微頷首。

  「不過,相對而言醫院的垃圾清掃工平常就在醫院院子裡,可以更加方便的暗中觀察。」白石秀傑說道,「此外,病房那邊的看護婦也是能夠第一時間掌握病房的情況的。」

  「當然了,這只是屬下的初步分析。」他對北村直樹說道,「我的意思是,所有人都要調查,以免有遺漏。」

  「既然如此,那就去調查吧。」北村直樹思忖說道,「這件案子我不會給你施加過多的壓力,要以穩為主,慢慢調查,如果對方依然躲在醫院裡,必然會露出馬腳的。」

  「哈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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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張簡舟的搜捕可有什麼進展?」北村直樹又問道。

  「暫無進展。」白石秀傑搖了搖頭,「不過,張簡舟雖然在勞工醫院經過救治醒了,但是這個人的傷勢依然不清,我已經安排人在對租界的私人診所進行暗查了。」

  「曹小魚呢?」北村直樹沉著臉,問道。

  曹小魚詭計多端,欺騙了蝗軍,甚至可以說曹小魚將滬西分隊玩弄於股掌之間,這在北村直樹看來簡直是奇恥大辱。

  「趙啟德已經證實查無此人。」白石秀傑說道,「不過,屬下針對曹小魚所杜撰出來的趙啟德的類似身份的調查,有幾個可疑人員浮出水面。」

  「講。」

  「翟峰,此人本是法租界中央巡捕房三巡的巡長,後來因為貪污公款被巡捕房開革,實際上是巡捕房內部鬥爭失敗了,不過這個人在租界還是頗有能量的,三教九流多有來往。」

  「馬隆,這個人是青幫出身,和太湖上的水匪一直有來往,在上海灘也一直在暗中從事為匪類銷贓的黑活,最重要的是,這人手裡應該掌握了一條秘密銷贓的交通線。」

  「江羅,這個人是水匪出身,後來金盆洗手了在公共租界開了家不小的雜貨商行,不過屬下懷疑這個人並非表現上那麼老實,應該和江匪和水匪還有來往。」

  「有重點懷疑對象嗎?」北村直樹立刻問道。

  「有。」白石秀傑立刻說道,「馬隆和江羅,這兩個人在第二次上海事變的時候,都有向國黨軍隊捐輸物資的行為,可以判斷這兩個人對帝國並不友好。」

  「查。」北村直樹面色一沉。


  「哈衣。」

  「程繼華、張金堂、曹守義這三個人的下落查到沒有?」北村直樹忽而問道。

  「曹守義被警務課抓捕,不過,任人已經放出來了。」白石秀傑說道。

  「嗯?」北村直樹立刻來了興趣,人被警務課抓走了,這麼快就放出來了,這必然是有些名堂的。

  「曹守義是那位虎三爺的六姨太太的表弟,張三林出面作保。」

  「虎三爺……」北村直樹冷哼了一聲,對於此人,他並不太喜歡,不過,帝國占領上海後,確實需要這位青幫大亨的投效來穩住局面。

  「程繼華和張金堂,這兩個人應該還在警務課。」白石秀傑說道。

  「行了,我知道了。」北村直樹喝了一口茶水,擺了擺手,「你去忙你的吧。」

  「哈衣。」

  ……

  白石秀傑出了課長辦公室,就看在大西政敏在走廊里抽菸,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大西君。」

  「白石君。」

  打了聲招呼,白石秀傑就要離開,卻是被大西政敏喊住了,「白石君。」

  「大西君有事?」

  「正金銀行遇刺案,如果白石君這邊有什麼進展,可以的話,還請知會我一聲。」大西政敏說道,「此次事件性質極為惡劣,對剛剛成立的市民協會影響極為嚴重,現在市民協會可以說是人心惶惶啊。」

  「當然可以。」白石秀傑微笑著,點了點頭。

  市民協會是大西政敏一手操辦的,可以說這位大西組長來到上海後一直在為此事忙碌,好不容易市民協會成立了,副會長韋叔夜,協會委員段離竟然在成立當日被上海站刺殺,可以說大西政敏這段時間的苦心經營遭受了重創。

  「多謝。」

  大西政敏撬開了北村直樹辦公室的房門。

  「所以說,溫炳輝是沒有問題的?」北村直樹聽了大西政敏的匯報,說道。

  「目前來看,溫炳章沒有問題。」大西政敏點了點頭,說道,「並且通過這件事,這個支那人的表現還是讓我頗有些眼前一亮的感覺的。」

  他對北村直樹說道,「作為一個沒有受過專業訓練和培養的普通人,他的表現已經可以說是可圈可點了。」

  「你來這一趟,就是當著我的面誇讚這個支那人?」北村直樹笑了說道。

  「課長,屬下在醫院與溫炳章有過交流,他說了一件事。」大西政敏說道。

  「講。」


  「溫炳章詢問了程繼華等人的情況,當獲悉這三人可能都已被警務課抓捕後,他提出了一個建議。」大西政敏說道,「溫炳章說,在排除此三人有問題的前提下,他希望我方可以出面將此三人保出來?」

  「根據你所講,這是一個行事頗為謹慎的人。」北村直樹露出饒有興趣的神色,「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這個建議是要冒一定風險的,既然他敢說這話,定然是有理由說服你。」

  「是的。」大西政敏說道,「溫炳章的意思是,此三人都是市民協會的會員,值此市民協會剛剛成立,又遭此次刺殺事件人心惶惶之際,蝗軍如果能為程繼華等人洗刷清白,救他們一次,這對於穩定市民協會的人心,收買會員的忠誠是有幫助的。」

  北村直樹露出思索之色,他看了大西政敏一眼,「看來你確實很欣賞這個溫炳章。」

  「溫炳章剛剛被救出來,在身體遭創的情況下,依然想著好生做事情。」大西政敏說道,「這種態度值得表揚。」

  「當然,這個人也是有私心的。」他笑了說道,「尤其是程繼華和張金堂,這兩個人是他發展進市民協會的,他能夠保住這兩個人,這對於他在市民協會內部的威信提升是有幫助的,我相信正是因為看到這一點,溫炳章才會壯著膽子向我建議的。」

  「並且客觀來說,放出程繼華等人,確實是對於我們穩定市民協會的人心,提升這些支那人對帝國的好感是大有裨益的。」大西政敏說道。

  「我會給松平參謀長閣下打電話,你去憲兵司令部提人就是了。」北村直樹點了了點頭,說道。

  「哈衣。」

  大西政敏鬆了一口氣,市民協會是他一力籌備成立的,遭此重創,他自然是最無法接受的,溫炳章的這個提議,與他也有幫助,正中他的下懷。

  ……

  翌日。

  錢惟正來到二零六病房查房。

  方既白手裡拿著肉饅頭,正在吃早餐。

  「楊先生恢復的不錯啊,胃口也很好。」錢惟正看著護士給方既白換藥,笑了說道。

  這個人是日本人送過來的,卻並未安排任何看守,並且心情不錯,胃口很好,他現在更傾向於對方是早就投靠日本人的漢奸,而並非是日本人新近抓捕投靠的,不然病房這邊至少會安排幾個守衛。

  「錢醫生說笑了。」方既白說道,「天大地大,餵飽肚子最大啊。」

  「錢醫生吃了沒?」他翻了個身,倚靠在鐵質床靠上,卻是觸碰了傷口,忍不住皺眉呻吟了一聲。

  「吃了,吃了。」錢惟正笑了說道,「楊先生要記住了,傷口碰不得水,要是碰了水發炎了那可就不妙了。」


  「曉得嘞,你們一天叮囑好幾遍,我記得牢牢的。」方既白笑了說道。

  查房醫生帶著護士離開,輕輕帶上了房門。

  方既白躺在病床上,他露出了思索之色。

  直覺告訴他,這個錢醫生不簡單啊。

  錢惟正進門後,並沒有直接走向病床,而是先自然停頓半步,他的目光也並未第一時間鎖定他這個病人,而是掃了一眼病房。

  這個非常隱蔽的動作看似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在方既白眼中,這位錢醫生掃了那一眼,實際上是在確定病房裡有沒有其他人。

  他這個下意識的動作是在關注什麼?

  是在探查病房裡有沒有守衛?

  醫生沒有第一時間看向病人,而是先觀察環境。

  這說明這位錢惟正醫生對他這個日本人安排送來的傷員很感興趣,這絕非一個醫生應該有的本分、本能反應。

  還有就是,錢惟正測脈搏時,手指落點在腕橫紋上一寸的固定位置,不是隨便搭在手腕。

  這個點位既能測脈搏,又能通過輕微按壓判斷對方肌肉緊張度,是特工人員快速判斷對方是否戒備的習慣。

  當然,這也許只是醫生的個人意願,和臨床習慣不能說是違背,只是在方既白的眼中就多了一絲不尋常。

  還有就是,錢惟正拿聽診器時,膠管始終壓在小臂內側,不會自然垂在外側。

  當然,這也許也只是錢惟正的習慣。

  但是,在方既白專業的眼光下,普通醫生會讓膠管自然垂落,只有特工習慣把物品貼緊身體,防止晃動發出聲響、暴露動作幅度。

  這是一種刻入了骨子裡的謹慎習慣使然。

  此外,進門之後,在完成查體後,錢惟正站在了病床的左側偏里一點,這看似沒有什麼,但是,在方既白的眼中,左側靠近牆壁,這可以確保錢惟正的後背始終有依靠,不會讓自己處於前後都暴露的無防禦姿態。

  還有最引起方既白注意的一點,錢惟正在整理器械時,他會用拇指輕輕擦一下器械托盤邊緣。

  這在方既白的眼中,這是清理指紋、避免留下痕跡的本能。

  當然,方既白知道這也可能是自己多想了,是因為他自己本身身份隱秘,才會以一個專業的目光來審視這一切,而這只是這個醫生的個人習慣罷了?

  只不過,每個習慣單獨來看都並未有什麼異常,但是,當這麼多的『個人習慣』在方既白的眼中被注意到,並且認真思考之下,就似乎又不那麼簡單了。

  或者說,如同他是錢惟正的話,是不是會因為長期的謹慎習慣,下意識的暴露這麼多專業性?


  他閉上眼睛,陷入了思考之中。

  如果這一切只是他多想,那自然是不必理會。

  如果這位錢醫生果然身份不一般。

  那麼,他會是哪方面的人?

  特務處?

  黨務調查處?

  或者是日本人?

  漢奸特務?

  還是——

  同志?

  ……

  傍晚時分。

  方既白站在病房的窗口,他看到錢惟正出了門診樓,與鐵門後的醫衛打了聲招呼,穿過馬路朝著不遠處的日雜店走去。

  也就在這個時候,方既白眼眸一縮,他注意到醫院鐵門對面停了一輛黑色的雪佛蘭小包車。

  這個車牌他有印象,這是以市民協會的名義從法租界公董局路政管理處申請的一批車牌中的一個。

  只是後來這批車牌中,只有三張被市民協會籌備委員會拿來使用,對於其他的車牌,方既白當時就有過關注和琢磨,他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這批車牌可能被日本人拿去秘密使用了。

  而考慮到市民協會是特高課第四系背後主導成立的,這批車牌最可能是被特高課拿去使用了。

  而現在,這個熟悉的車牌出現在了勞工醫院門口,這不由得不引起方既白的警覺和注意。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年輕人從醫院裡出來,穿過馬路徑直走向那輛雪佛蘭小包車。

  車窗搖下了兩指寬的縫隙,這人對車內人說了句什麼,隨後,雪佛蘭小包車就開走了。

  而這人並未上車,而是看了看四周後,在馬路邊又等了一會,叫了一輛黃包車離開。

  方既白的表情變得嚴肅,他目視那輛黃包車遠去,又看到錢惟正從日雜店出來,嘴巴里咬著菸捲,沿途與人打著招呼,溜溜達達的回了醫院。

  方既白的眼眸中露出了一抹異樣之色。

  許是先入為主的原因,錢惟正在門口與醫衛停下來打招呼的尋常舉動,在他看來,這更像是暗中在觀察周遭的環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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