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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回切了(求訂閱,求月票)

  第209章 回切了(求訂閱,求月票)

  「諸位同仁、各位滬上市民。」袁一泓聲音洪亮。

  「經各方努力,本市現秩序大定,境域清平。

  SH市民協會也於此良時正式成立,鄙人袁一泓,承各界推舉,主理本會事務,深感知遇之重,亦深知肩上責任之巨。

  近歲以來,本地擾攘不休,市面失度,百業停滯,閭閻困苦,民生流離,地方久無寧緒。

  幸賴大日本友邦仁義之師蒞境施治,盪除紛亂,安定閭市。以寬大仁政體恤民眾,重整地方規制,令久困之滬境,重得安寧生機。

  此一番撫境安民、再造地方之德,合城百姓,皆當感念尊崇。

  過往種種紛擾,皆為空論虛爭,徒害市井、徒累蒼生。

  今新局既定,治權有歸,地方唯有順承時勢、恪遵政令,方能長治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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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會設立之本意,不為虛名,不涉紛議,唯以輔佐當局、服務地方、安濟民眾、振興市面為唯一要務。

  自今日起,本會全體同仁,必將竭誠聽命友邦調度,襄助地方治理。

  安撫閭民、救濟貧弱、疏通商旅、勸復百業,步步規整市井風氣,日日養護地方昇平,使滬上市面日漸復甦,百姓各得安居、各得生計。

  世間或有不明時勢者,妄生議論、徒執虛名。

  然我輩立身地方、眼見民生,深知:棄無益之虛爭,保一方之太平,方是利民之本、濟世之實。

  願與諸位同心協力,恪盡職守,恭承仁政,安定滬境,共守今日來之不易的昇平新局!」

  「諸位,和平萬歲,中日友好萬歲!」

  「多謝諸位。」

  袁一泓話音落下,台下竟是響起了一陣嘈雜的議論聲。

  主席台上,一名委員拍手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聲這才開始響起,然後主席台上的大西政敏開始鼓掌,掌聲才開始熱烈起來。

  方既白瞥了一眼,袁一泓面帶微笑,在他的左側,韋叔夜的鼓掌頗為敷衍,而段離更是壓根沒有鼓掌,只是雙手碰了一下。

  值得注意的是,主席台最中央那位日軍大佐面色嚴肅,只是虛虛地拍了拍手。

  在袁一泓之後,偽市民協會副會長韋叔夜也發表講演。

  「……中日兩國唇齒相依,血脈文脈息息相通,本就該親如一家。此番友邦心懷濟世大德,傾心護佑此方水土,施恩體恤萬千民眾,處處皆是仁善之舉。


  能得友邦幫扶照拂,實屬本地萬民莫大福分。我輩由衷感念這份厚意,滿心尊崇敬仰。往後必一心一意追隨友邦步調,竭誠交好共事,同心協力建設屬地。願傾盡心力維繫雙方睦善情誼,依託友邦恩德庇佑,讓此地恆久安寧富庶,百姓永享安穩福祉。」

  「說得好。」台下有人大聲喝彩,鼓掌。

  然後是一陣熱烈的掌聲和鼓譟聲。

  韋叔夜演講完畢,先是向台下鞠躬,又向一旁的松平康介等日方人員鞠躬,這才坐下。

  松平康介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意,他面帶笑容鼓掌。

  台下的掌聲便更加熱烈了。

  台上,袁一泓的面色有些陰沉,他瞥了韋叔夜一眼,心中暗罵不已。

  大意了!

  為了避免與會人員以及報端批評他對日太過諂媚,他方才的發言有所收斂,沒想到韋叔夜這個老癟三不講武德,竟以如此諂媚發言向日本人表忠心,簡直是厚顏無恥。

  方既白在角落裡,他的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也在鼓掌。

  韋叔夜這個老不死的果然該死,他和秦冠月都沒有選錯目標,相比較袁一泓,這個韋叔夜更加沒有底線,對日更加諂媚,這完全就是日本的一條狗!

  隨後,偽市民協會委員段離代表偽市民協會委員會,公布了市民協會的章程、義務等公式化的文件。

  大西政敏則代表日方發言,表示對市民協會的支持和期許,祝願各界順遂,市民康樂。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名歐美面孔的白人記者站起來,「袁一泓先生,我是《泰晤士報》上海特派記者史密斯,我有一個問題。」

  「記者先生請問。」袁一泓微笑著。

  「恕我直言,在外界看來,這個剛剛成立的市民協會,本質不過是依附外力而生的傀儡組織。

  此地如今的管控權已然易主,你們各項舉措、行事準則,無一不是順著日本人的意願推進。所謂安定民生、振興市面的說辭,不過是表面託詞。

  你們無法自主決斷事務,一舉一動都要受旁人約束把控,根本沒法真正站在本土民眾的立場行事。

  試問,這般脫離自主根基,全然聽命於外來勢力的團體,又怎能讓人相信,你們是真心為這片土地與百姓謀求福祉?」

  「亂講,這都是無端的污衊。」袁一泓的臉色都變了,「記者先生,我不同意你的錯誤觀點,市民協會是自發成立的組織,日本友邦只是出於關心市民福祉的考慮,對協會多有幫助……」

  「那為什麼會有日方高級軍官出現在主席台上?」史密斯質問道。


  咣!

  松平康介一拳砸在了主席台桌面上,然後霍然起身,面色鐵青的徑直離開。

  隨著他的離開,一眾日方軍官也立刻陰沉著臉跟隨。

  「我宣布,市民協會成立大會圓滿結束。」袁一泓趕緊喊了一嗓子。

  「袁一泓會長,韋叔夜副會長。」史密斯依舊是不依不饒,「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市民協會是為日本軍隊服務的,便於日方強征軍需的準軍事化組織?」

  「污衊!」

  「謠言!謠言!」

  「衛兵!衛兵呢!」段離扯著嗓子喊道,「請這位記者先生出去。」

  也就在這個時候,現場其他的記者也都一擁向前,紛紛發出犀利的提問。

  現場立刻亂起來了。

  大西政敏臉色鐵青,他急匆匆走到清水崇史身邊,「清水君,這些記者是怎麼回事?」

  清水崇史面色陰沉,「大西君,這應該我問你才對,媒體記者不是你們請來的嗎?」

  ……

  動了。

  方既白瞥了一眼,他注意到自己暗中關注的那個人動了。

  張靖安趁著混亂,無人注意自己的時候,已經悄悄從湯婆子夾層中取出了掌心雷。

  他看了一眼姚崇和陸一帆,三人對視了一眼,朝著擁擠混亂的主席台的方向擠過去。

  三個本應該在後排座位的普通賓客,此時此刻沒有老老實實呆在角落,卻貼近了主席台的方向,這立刻引起了時刻保持警惕的福山英治的注意。

  「攔住他們!」他高聲喊道。

  只是現場混亂,特高課的特工一時間並未能第一時間鎖定他所指的目標。

  張靖安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擠開了一個空隙,果斷抬起右手,掌心雷的槍口對準了主席台正焦頭爛額的韋叔夜。

  砰!

  子彈掠過人群,直接命中了韋叔夜的胸膛。

  砰!

  第二槍擊中了韋叔夜的肩膀。

  砰!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身側的姚崇也開槍了,目標同樣是韋叔夜,子彈同樣擊中了韋叔夜的胸膛。

  砰!

  姚崇開了第二槍,卻是被身邊因為槍響而混亂奔跑的人撞了一下,這一槍打空了。

  主席台上,韋叔夜連中三槍,身體一歪,仰面倒在了椅子上。


  現場人群發出尖叫聲,四散奔逃。

  也就在這個時候,陸一帆終於開槍了,他咬牙切齒朝著主席台狂奔,對著段離的後背連開兩槍。

  看著對方身形踉蹌後倒地,陸一帆沒有絲毫的猶豫,他大喊一聲:

  漢奸該殺!

  然後,毅然決然地將掌心雷的槍口塞進了自己的嘴巴里,一咬牙扣動了扳機!

  砰!

  方既白縮在了角落,拉了一把椅子擋在自己前面,他悄悄探出了半個腦袋,看著這一幕:

  憲兵司令部警務課的士兵完全沒有顧及現場的『賓客』,直接朝著還倖存的兩個特務處的兄弟所在處開槍射擊。

  立刻有人中彈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

  姚崇身中多槍,倒在了地上。

  張靖安的肩膀和小腿中槍,他坐在地上,扭頭看了一眼身旁倒地的袍澤。

  「爹……娘……」姚崇的嘴巴里大口大口地吐著黑血,他抬眼看著會場的天花板,眼睛直到最後都沒有閉上。

  張靖安抬起左手,幫殉國的袍澤合上了眼睛。

  他就那麼坐在那裡,對正從四面八方朝著自己撲過來的敵人視而不見。

  忽然,他抬起右手,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砰!

  福山英治抬手就是一槍,擊中了張靖安的手腕,他手中的掌心雷掉了下來。

  「抓活的!(日語)」福山英治大聲喊道。

  ……

  方既白心中一沉。

  他非常清楚,對於特務處的兄弟們來講,自殺殉國不落入敵手,這是最好的結果。

  一旦落入日本人的手中,可以想像的是無盡的折磨和痛苦。

  張靖安竭力去夠掉落的掌心雷,卻是被一個特高課特工飛快上前一腳,搶先將掌心雷踢開了。

  然後他仿若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嘆了口氣。

  也就在這個時候。

  異變突生。

  砰!

  就看到這個最先衝過去的特高課特工眉心中槍,身體向後倒下。

  是張靖安開的槍。

  他用的是姚崇的掌心雷,就在方才,姚崇殉國後,他悄悄將姚崇的掌心雷藏在了身上,他知道袍澤的掌心雷里還有一顆子彈。

  他本打算用這顆子彈自戕殉國的,但是,最後時刻,他改變了主意。


  這最後一顆子彈,要射向敵人,至於自己,就讓敵人的子彈為自己壯行吧!

  也就是這個時候,張靖安強忍著傷痛,飛快地起身,他直接用受傷的右手扶著這人的屍體,左手迅速從此人手中搶過毛瑟短槍。

  他將這人的屍體一推,將自己的身體完全暴露在槍口之下,然後左手抬起手槍,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一陣亂槍響起。

  兩名警務課的憲兵中槍倒地,生死不知,張靖安也再度身中多槍,身體後仰,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

  「混蛋!」福山英治氣急敗壞,大聲罵道,「誰讓你們開槍的!」

  他剛才看得清清楚楚,三個槍手,其中一人開槍行刺後,果斷將槍管塞進了嘴巴里,開槍自盡了。

  還有一名槍手身中多槍,已經死了。

  這剩下的最後這個槍手,絕對不能死,要破獲此案,要揪出上海站,希望就寄托在這最後一個槍手的身上。

  這個人絕對不能死!

  但是,他只是看了一眼最後這名槍手,他的心中一沉,這人情況很糟糕,估計是救不活了。

  福山英治幾步上前,他蹲下來查看張靖安的情況。

  「能救活嗎?」清水崇史走了過來,面色鐵青,沉聲問道。

  「很不好,救不活了。」福山英治沉著臉,搖了搖頭,「看樣子是救不活了。」

  此人肩膀和小腿中槍,胸膛又至少中了三槍,根本救不活了。

  清水崇史面色陰沉得可怕,他扭頭看著一眾手下,「誰開的槍!」

  警務課的一眾憲兵低著頭,不敢看室長那陰沉憤怒的目光。

  「巴格鴉洛!」清水崇史罵道。

  「你是一個勇士。」福山英治蹲著,目光盯著張靖安,「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老子……」張靖安開口說話,他一張嘴,就吐出了大口大口的黑血。

  福山英治身體前傾,試圖聽得更清楚。

  「老子,咳咳咳,是,咳咳咳,是,是,中國人……」張靖安說道。

  張靖安大口吐著黑血,他的眼神開始渙散,他瞪大了眼睛,依稀間,他仿若看到了二老雙親,他們就坐在家中土房的門口,微笑著看著他。

  兒娃子,女娃子在門口玩耍。

  灶屋裡,堂客探出了腦袋,對兒娃子、女娃子喊道,「去,喊你家老漢兒回來吃飯了。」


  張靖安吸了吸鼻子,仿若嗅到了豌豆飯的香氣,還有堂客釀的甜米酒的香氣,真想再喝一口啊。

  「我,我回切了……」張靖安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爹、娘,堂客,娃娃們,我,我回切了。

  角落裡,方既白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驚恐,怔怔地看著這一切,仿若被嚇壞了。

  他的心口痛得厲害,就好似鈍刀子在割心肉。

  好漢子,好兄弟——

  一路走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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