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四哥的閻王點名(求訂閱,求月票)
第204章 四哥的閻王點名(求訂閱,求月票)
同德南貨店。
後院,臥室。
「『天牛』同志!」程繼華與面前的同志緊緊地握手,「終於盼到你了。」
「『二表叔』同志。」徐枕書也是神色激動,高興說道,「『大表叔』托我代他向你問好。」
「好,好,好啊。」程繼華示意徐枕書坐下,「『大表叔』的胃病可好一些了?」
「不太好。」徐枕書搖了搖頭,「『大表叔』的情況你是了解的,本來就有胃病,此前貳萬伍千里,他是硬撐著病體從蘇區一路到陝北的,不過,『大表叔』說了,既然貳萬伍千里他都走過來了,後面還可以為革命再干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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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繼華點了點頭,他與『大表叔』同志自蘇區一別,已經五六年沒見面了,真的非常懷念這些老戰友啊。
「說說你現在的情況。」他點燃了一支菸捲,又遞了一支煙給『天牛』同志,說道。
「此前國黨特務處在青浦辦特訓班,我奉命打入,並且順利畢業。」徐枕書說道,「我現在是蘇浙行動委員會別動隊特務大隊的情報人員,奉命來法租界隱蔽活動。」
「我知道,你們這個別動隊在淞滬抗戰表現的非常英勇。」程繼華點了點頭,表情沉重說道。
「是啊,損失慘重。」徐枕書點了點頭。
蘇浙行動委員會別動隊在九月初的時候,有五個支隊一個特務大隊,總兵力多達一萬一千人。
十一月底,青浦班緊急撤離,他奉命來到別動隊的時候,一萬一千人的兵力只余不到三千人:
國軍潰退的時候,別動隊奉命阻擊日軍,有八千人陣亡、失散,這幫烏合之眾將一片熱血灑在了黃浦江。
「你現在的身份,我們不方便過多聯繫。」程繼華思索著,說道,「以後每個月一號到三號,你選擇一天來此此地見面。」
「可以。」徐枕書點了點頭,高興說道,「接到組織上的通知,能夠再次在『二表叔』手下工作,我可是興奮得睡不著覺呢。」
說著,他指了指門外,「門口那膏藥旗是怎麼回事?」
「我現在可以說是名副其實的漢奸了。」程繼華苦笑一聲,遂對徐枕書講了自己『被迫』加入日本的偽市民協會的事情。
「這是好事。」徐枕書點了點頭,說道,「日本人這是為他們後期掌控上海各界,為他們的殖民統治和血腥掠奪做準備了,『二表叔』打入其內部,這對於組織上第一時間掌握敵人的動向非常有用。」
「組織上也是這麼認為的。」程繼華說道,他略一思索,問道,「你現在這個蘇浙行動委員會別動隊特務大隊,可是隸屬於特務處上海站?」
「是的,按照戴沛霖的指示,特務大隊現在直屬於力行社特務處上海站站長秦冠月指揮。」徐枕書說道。
他眼中一亮,「現在我手頭的任務中,有一個就是和日本人搞的這個『偽市民協會』有關,上海站方面要求各部儘可能打探市民協會的情況,最好是能夠搞到市民協會的委員名單。」
「噢?」程繼華也是笑了,說道,「如此一來,我們的接觸就合理了。」
「沒錯。」徐枕書高興道,「我這個特務大隊情報員,接觸你這個偽市民協會的漢奸獲取情報,則是理所應當之事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敲響,蔡銀保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掌柜,有客人。」
「誰啊?」
「溫先生來了。」蔡銀保說道。
「請溫先生稍後,我這就過來。」
「好嘞。」
聽著腳步聲遠去,徐枕書低聲問道,「這個溫先生是?」
「偽市民協會籌備委員會的幹事。」程繼華低聲道,「這個人是金神父路福興祥貨行的司帳,投靠了日本人當鐵桿漢奸,我正是被此人『威逼利誘』加入市民協會的。」
「這個人不簡單。」他對徐枕書說道,「我去前面應付此人,一會銀保會帶你悄悄去庫房,那裡有後門,一旦有需要可以即刻離開。」
「行。」徐枕書點了點頭。
……
「溫先生。」程繼華來到前廳,朝著方既白拱了拱手,「程某有失遠迎,見諒,見諒。」
「是溫某貿然造訪。」方既白微笑道,「程掌柜不怪我是不速之客就好。」
「這是哪裡的話。」程繼華起身給方既白斟茶倒水,說道,「溫先生是貴客。」
「是這樣子的。」方既白從公文包取出一方請柬,放在了桌子上,「十二月三十日,市民協會成立大會將在外灘二十四號的橫濱正金銀行大樓召開,我這是特意來給程掌柜送請柬來的。」
「哎呀呀,哎呀呀。」程繼華雙手拿起請柬,打開來看了看,露出高興之色,「這是好事,大喜事啊。」
他對方既白說道,「能共襄此眾望所歸的盛舉,是程某的榮幸。」
「程掌柜說得好,眾望所歸啊。」方既白喝了一口茶水,高興道,「蝗軍來了,和平來了,有日本朋友主持大局,大家也好放心開門做生意嘛。」
「是極,是極。」程繼華忙不迭說道。
「三十日當日,程掌柜持此請柬向蝗軍衛兵出示,即可入內。」方既白表情認真,叮囑道,「屆時只認請柬,程掌柜切勿遺失,還望準時到會。」
「一定一定。」程繼華微笑道,「我下午就抽空去理個髮,精神一點。」
「哈哈哈。」方既白開懷大笑,「是了,是了,精神一點,容光煥發。」
程繼華送走了方既白,轉過身來,面色冷了下來:
狗漢奸!
程繼華拿了請柬回到後院,直接去了庫房。
「沒事了,溫炳章走了。」程繼華說道。
「這是什麼?」徐枕書接過程繼華遞過來的請柬,問道。
「市民協會成立大會的請柬。」
「嗯?」徐枕書打開請柬看,「十二月三十日,那就是後天,這麼急?哪有一天後開會,今天才來送請柬的?」
「日本人顯然也知道他們搞的這個市民協會是抗日力量重點關注的,他們這是擔心我們提前掌握了他們的成立會場搞破壞。」程繼華說道,「所以,搞了個突然襲擊。」
「可笑。」徐枕書冷笑一聲,「一旁數典忘祖的跳樑小丑,見不得光。」
「既然已經確定後天召開成立大會,這就說明偽市民協會的委員名單已經確定了。」他思忖道。
「應是如此。」程繼華點了點頭,他起身踱步,說道,「日本人那邊此前並未有任何風聲傳出,現在突然就確定了委員名單,這必然也是防著我方刺探名單,對這些個大漢奸動手。」
「且不說現在還並未獲取名單。」說著,他眉頭緊鎖,「即便是掌握了名單,日本人那邊也必然對這些漢奸做好了保護工作,想要對這些人動手可不容易。」
「確實如此。」徐枕書也是皺眉思索。
他盯著手中的請柬看,「『二表叔』方才說,日本人那邊屆時是只認請柬不認人?」
「正是。」程繼華看向徐枕書,「你的意思是?」
「這請柬我一會先帶走,拿回去看看能不能仿製。」徐枕書說道。
「不妥。」程繼華緩緩搖頭,「即便是只認請柬不認人,日本人那邊也會有出席成立大會的名單,想要靠偽造的請柬混入會場恐怕不行。」
他略一思索,笑了說道,「既然是只認請柬不認人,只要那該去的人沒去,不該去的人去了便可以了啊。」
「正是。」徐枕書眼中一亮,「這個辦法好。」
……
貝當公寓。
方既白戴了假髮,換了一身衣裳,他壓了壓帽簷,用餘光觀察並無人跟蹤,在訪客登記簿上簽了字,遂上了樓梯。
「時間上來不及了啊。」秦冠月看著手中的偽市民協會委員名單,嘆了口氣,說道,「後天就是成立大會了,這些漢奸現在一定躲起來了,並且有日本人安排保護,想要找出他們並且成功制裁,幾無可能了。」
「日本人防範很嚴格。」方既白點了點頭說道,「即便是我身為島津義弘的助理,初步獲得了日本人的信任,也只是剛剛才獲取到這份名單。」
「你剛才說了,正金銀行大樓屆時只認請柬不認人?」秦冠月思索著,說道。
「是的。」方既白點了點頭,他立刻明白秦冠月的意思了,「站長的意思是安排人手混進會場?」
「你覺得可行嗎?」秦冠月問道。
溫炳章是偽市民協會籌備委員會的人,且是島津義弘的助理,對其中情況最清楚。
「倒是可以一試。」方既白思索著,說道,「日本人只認請柬,屆時我方只需要控制住幾名要出席大會的賓客,然後拿著他們的請柬,應該可以混進去。」
他停頓了一下,說道,「不過,只能選擇不引人矚目的普通賓客下手,不然很容易露出馬腳。」
「唔。」秦冠月點了點頭,「你這個提醒是對的。」
「不過,有一個情況。」方既白說道,「儘管具體情況暫時無法查明,但是,根據我所了解的情況,日本人對於偽市民協會成立大會的安全保衛工作極為重視,相信屆時必然戒備森然。」
他對秦冠月說道,「即便是我們有弟兄可以拿著請柬混入,即便是能夠有機會動手,但是,想要成功撤離幾乎是不可能的。」
「此乃有去無回之舉。」方既白沉聲道。
秦冠月垂著眼,指尖撚著煙,半晌才開口,語氣沉得發啞,「我自然清楚這個情況。」
他指間動了動,菸灰墜落,繼續講道,「即便是能夠成功混進正金銀行那會場,那裡屆時必然是里三層外都是日軍憲兵便衣,就算得手,也絕無活路。這差事,就是拿弟兄的命去換。」
秦冠月抬眼,眼底帶著狠意與不忍之色,「可如今偽市民協會要公然登台賣國,不殺個立威,日後上海漢奸只會越來越多。」
手指間的菸蒂被他狠狠地摁在了菸灰缸里,「有些死,不得不赴;我們是做地下鋤奸的,本就不能惜命!」
秦冠月的語氣沉重又果決,「總要有人以命相搏,叫日本人、漢奸知道,我們在抵抗,並未永遠不會放棄戰鬥,中國人不會俯首當亡國奴!」
他嘆了口氣,「這事……只能委屈弟兄們了,是我秦冠月對不住兄弟們。」
方既白沒有說話,任何言語在此刻都是無力和蒼白的。
「既然是有死無生。」秦冠月看著方既白,「弟兄們的死就應該是值得的。」
「要提前選定目標,屆時才好在那轉眼即逝的機會中精準命中。」秦冠月說道,他指了指手中的偽市民協會委員名單,你來參謀一下。」
「站長,二十一人的委員名單,其中有主席委員三人,這三人中,一個是會長,兩個是副會長;此外還有十八人是普通委員。」方既白指著名單對秦冠月說道,「要說有價值的目標,自然是這三個主席委員。」
秦冠月的目光釘在了主席委員名單上:
孫弘毅、袁一泓、韋叔夜。
「孫弘毅,62歲,上海老牌紳商,南市米業巨擘,上海總商會元老,上海地方耆老。」方既白說道,「這是一個老狐狸。」
「韋叔夜,紹興商會副會長,韋叔夜的兒子曾經在日本留學,正是他兒子牽頭,韋叔夜是第一個向日本人靠攏的。」他繼續對秦冠月說道,「日本人的這個市民協會的成立,這個韋叔夜在背後出力最多。」
「段離。」方既白指了指段離的名字,「這人就不用屬下多講了,是戴老闆此前指明要除掉的漢奸。」
他對秦冠月說道,「站長,既然要動手,就以這三個人為目標。」
「不,目標只能選一個,最多兩個。」秦冠月緩緩搖頭,說道,「混進去的人手至多三人,多了容易露餡,在那種情況下,不可能指望弟兄們一人幹掉一個。」
「那就兩個弟兄負責同一個目標。」方既白思索道,「另外一個弟兄屆時自由選擇,就看誰倒霉了。」
「你囑意哪個?」秦冠月微笑著看著方既白,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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