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來了(求訂閱,求月票)
第193章 來了(求訂閱,求月票)
「這要是放在往年,這玩意倒是不稀罕。」方既白吃著橘子說道,「現在戰事密布,道路不暢,這橘子也成了稀罕物了啊。」
「是啊。」莊笛點了點頭,「誰誰不是呢,打打殺殺有什麼好呢,中日兩國一衣帶水,正該握手言和。」
「唔。」方既白點了點頭,「和平好,和平好啊。」
反正他現在是奉島津義弘的命令接近莊笛,說話也便沒有了那麼多避諱。
「聽說了嗎?韋先生和袁先生昨天大吵一架,不歡而散。」莊笛低聲道。
「倒是未曾聽說,你是知道我的,在這裡只上半天班,昨天上午還好好的呢。」方既白看了看四周,低聲道,「兩位先生都是德高望重之輩,因何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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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是為了市民協會委員會的委員名額。」莊笛biaji吐出橘子核,說道,「韋先生提名的段大亨被袁先生否了。」
「段離段大亨?」方既白驚訝問道,「不應該啊,段大亨乃行業翹楚,更是蝗軍的朋友,各方面都符合要求的。」
「溫幹事這你就不曉得了。」莊笛搖搖頭說道,「袁先生以前和段大亨搶生意,結下了梁子。」
「原來如此。」方既白恍然,點了點頭。
「袁先生否了段大亨,段大亨很生氣。」莊笛說道,「我聽說啊,段大亨找日本人叫屈了,說他對日本人忠心耿耿,就連國黨那邊都找人暗殺他了,就這還配不上一個委員。」
「段大亨遭遇國黨方面的暗殺?」方既白露出驚訝之色,「沒聽說啊。」
「許是秘密暗殺還沒有動手就被察覺了,這事情確實是沒有露出什麼風聲。」莊笛思忖說道,「等著看吧,這委員的名額且不夠分,有得鬧呢。」
「各位大亨鬥法,咱們這些小人物可得離遠點,這熱鬧可不是那麼好看的。」方既白有些擔心,說道。
「怕什麼,咱們就是普普通通的小幹事,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了。」莊笛笑了說道。
「此言極是。」方既白點了點頭。
「走了,幹活了。」
方既白看著莊笛離開的背影,目光略略沉下來。
……
「巴格鴉洛!」小野隆之面色漲紅,將桌子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曹小魚直到今天上午依然未歸,特高課這邊徹底和曹小魚失去了聯繫。
這令小野隆之暴怒。
「隊長,會不會是曹小魚遭遇了不測?」武田裕次郎皺眉說道,「此人投靠了帝國,在特務處那邊就是叛徒,以特務處對叛徒歷來嚴厲的處置方式……」
「可能性不大。」小野隆之搖了搖頭,「消息還是保密的。」
張簡舟與曹小魚一起被抓,特務處那邊至多掌握這兩個人出事了,並不會得知更具體的內情,對方根本不可能知道曹小魚投誠了。
「隊長,雖然消息是保密的。」武田裕次郎說道,「但是,曹小魚被抓後又露面了,這本身就說明問題了。」
小野隆之聞言,不禁皺起眉頭。
武田裕次郎的分析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也就在這個時候,宮崎一夫帶著安藤立平回來了。
宮崎一夫的面色不太好看。
「隊長。」宮崎一夫硬著頭皮走上前匯報導,「沒有找到趙啟德。」
「嗯?」
「確切的說是沒有符合曹小魚所描述的趙啟德這個人。」宮崎一夫說道。
「沒有這個人?」小野隆之從座位上霍然起身,目光陰沉的盯著宮崎一夫看。
「是的。」宮崎一夫的額頭泛出汗水,說道,「上海灘暗中從事幫水匪銷贓的人有不少,不過,其中並無叫趙啟德這個名字的。」
「雷米路那邊呢?」武田裕次郎也立刻問道,他有了不好的預感。
「那個人自從昨日帶了曹小魚離開後一直沒有回來。」宮崎一夫說道,「根據我們打探到情況,那個房子是租賃的,我安排人潛入,現在是空無一人。」
「隊長。」武田裕次郎面色陰沉的看向小野隆之,「雖然這個可能性有些令人想不通,但是,曹小魚可能溜了。」
「巴格鴉洛!」小野隆之一拳砸在了桌面上,然後頹然的坐下。
成功抓捕張簡舟,他意氣風發,不過,對張簡舟的審訊並無什麼進展,他這些天始終情緒焦灼。
現在,曹小魚這個供出了張簡舟,並且已經投誠帝國的傢伙竟然失蹤了,不,通過這些調查線索幾乎可以確切佐證是曹小魚欺騙了白石健一郎,並且趁機溜走了。
這個事實對於小野隆之來說是不小的打擊,甚至可以說是一種羞辱。
「去,把白石健一郎叫過來。」小野隆之目光陰沉得可怕,說道。
很快,安藤立平將白石健一郎叫來了。
「曹小魚跑了。」小野隆之咬牙切齒地盯著白石健一郎,「你如實回答我,你是怎麼和曹小魚談話的。」
曹小魚已經出賣了張簡舟,按理說他是沒有退路了,但是,曹小魚卻逃跑了,這其中必然有蹊蹺。
「報告隊長。」白石健一郎面色難堪,他方才已經從安藤立平的口中了解到了詳細的情況,「我給了曹小魚三天的時間,要他三天內找到她姐姐和外甥外甥女,不然,不然的話,蝗軍將會對他不客氣。」
「隊長,看起來曹小魚確實是不知道他姐姐藏在哪裡,他非常清楚三天內是找不到人的,他怕了,怕蝗軍懲處他,所以才會想著逃跑。」武田裕次郎思索著說道。
白石健一郎看了武田裕次郎,他心中暗恨不已。
「混蛋!」小野隆之指著白石健一郎罵道,「你對曹小魚逼迫太過了!」
白石健一郎張了張嘴巴,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他威脅曹小魚,這有錯嗎?
沒有錯。
而且,他是按照小野隆之的指示做事的。
但是,現在出事了,那麼責任自然不可能是小野隆之這個隊長,只能是他白石健一郎的責任。
「隊長,我請求親自帶隊搜捕曹小魚。」白石健一郎咬著牙,說道。
小野隆之雙目赤紅,呼呲呼呲喘粗氣,陰狠的目光盯著白石健一郎。
「隊長,曹小魚逃走了,自然要搜捕。」武田裕次郎說道,「不過,我覺得現在最重要的是張簡舟。」
「我申請親自審訊張簡舟。」他對小野隆之說道,「曹小魚畢竟只是一個小嘍囉,我們最終的目的還是要撬開張簡舟的嘴巴。」
「已經審訊了這麼些天了,能用的刑訊手段都用了,張簡舟始終沒有開口。」白石健一郎看著武田裕次郎,說道,「武田君的用刑莫非有什麼不同之處,可以讓張簡舟開口。」
「你自己沒有本事,就懷疑別人和你一樣是蠢貨?!」小野隆之罵道。
他現在是怎麼看白石健一郎怎麼不順眼。
白石健一郎閉嘴了。
「你去審訊張簡舟。」小野隆之對武田裕次郎說道。
武田裕次郎的話沒錯,現在的關鍵還是在張簡舟身上。
看著武田裕次郎離開,白石健一郎心中冷笑不已。
張簡舟昨夜又經受了殘酷的審訊,現在身體情況非常糟糕,他倒要看看武田裕次郎能不能撬開張簡舟的嘴巴,別用刑太過把人弄死了,那就有樂子看了。
「宮崎,你帶人去搜!」小野隆之說道,「雷米路那個人,我要知道這個人的詳細資料,給我找到這個人,曹小魚逃走一定是經這個人安排的。」
「哈衣。」宮崎一夫點點頭,帶了安藤立平急匆匆離開了。
「隊長……」白石健一郎看向小野隆之。
「出去。」小野隆之抬手指向門外。
「哈衣。」
白石健一郎出了隊長辦公室,他的面色陰沉下來。
武田裕次郎,該死,他在心裡狠狠罵了句。
有傳聞說小野隆之隊長有可能被調往姑蘇,那麼滬西分隊隊長的位子便空出來了。
他和武田裕次郎都是角逐隊長位子的有力人選,昨天武田裕次郎一開始為他說話,他還滿心以為武田裕次郎乃君子,沒想到武田裕次郎是一個如此卑鄙的小人,實則在落井下石。
約莫半小時後,白石健一郎站在窗口,他看到有人抬著擔架衝出來,武田裕次郎那個傢伙在後面緊緊跟隨。
出事了。
白石健一郎的臉上陡然浮出了一抹笑意。
很快,他就得到了確切的消息,武田裕次郎太過急切用刑,完全沒有顧忌張簡舟的情況,竟然用了電椅。
儘管按照刑訊室那邊的說法,武田裕次郎下令調低了電壓電流,但是,以張簡舟的身體情況顯然是無法承受電刑的,人直接在電椅上昏死過去,眼看著人就不行了。
愚蠢的傢伙。
白石健一郎冷笑一聲。
如果張簡舟的身體情況允許的話,他又豈不會使用電椅?
「人送去哪裡了?」他問一個手下。
「武田組長安排送去了小沙渡路一千號的勞工醫院。」手下回答道,「那裡距離這裡最近。」
「武田君做事太過急切了,張簡舟絕對不能死。」白石健一郎嘆了口氣,「不行,我不放心,隨我去小沙渡路看看去。」
手下點了點頭,假裝自己沒看到組長嘴角那一抹掩飾不去的喜色。
……
小沙渡路一千號,勞工醫院。
李二狗推著平車,正在醫院裡賣力地運送醫療垃圾。
也就在這個時候,就看到一輛車頭前插著膏藥旗的日軍軍卡幾乎是直接衝進了院子裡。
然後從車斗里跳下來幾個人,一副擔架也從車斗里被抬下來了。
他趕緊避在路邊,看著這幾個人抬著擔架從身邊奔跑而去。
李二狗眼眸一縮,他赫然看的清清楚楚,擔架上是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儘管此人面孔悽慘,看不清楚面容了,但是,他還是一眼就判斷此人正是落入日本人手裡的行動大隊副隊長張簡舟。
只因為組長提起過,張副隊長被日本人挖掉了一隻眼睛,而此人正是如此。
他不動聲色的拉著平車朝著醫院的後院走去。
武田裕次郎從軍卡副駕駛跳下來,他面色陰沉,下意識瞥了一眼這個醫院力工,隨即收回視線,快速朝著醫院搶救室的方向跟過去。
張簡舟絕對不能死,最起碼今天不能死。
李二狗將垃圾倒掉,他溜溜達達去了食堂那邊。
「你又來做什麼?」正在幫廚的姜帆看了李二狗一眼,皺眉罵道,「沒有吃的,這糧食金貴著,沒錢就沒吃的。」
「那,那,那。」李二狗露出討好的笑容,從身上摸出一個烏漆嘛黑的手絹,小心地解開,摸出兩角鎳幣,咬了咬牙說道,「來,來兩個肉饅頭。」
說著,又猶豫了,趕緊說道,「不,一個白饅頭,一個肉饅頭。」
「哎呦,吃上肉饅頭了?」姜帆瞥了李二狗一眼,驚訝道。
他的心中則是咯噔一下,這是約定的暗號,李二狗來食堂買肉饅頭,就代表了張副隊長被送來醫院搶救了。
「白饅頭我吃,肉饅頭帶,帶回去給娃娃吃。」李二狗小心翼翼說道。
「等著。」姜帆從李二狗的手中接過了兩角鎳幣,跑到了後廚,不一會就回來了,他將兩個饅頭遞給了李二狗。
「怎麼,怎麼是兩個白饅頭?」李二狗看了一眼,瞪大了眼睛問道。
「沒有肉饅頭了,就是倆白饅頭。」姜帆沒好氣說道。
「那,那,我那錢。」
「記在帳上了,下次多給你一勺菜。」姜帆不耐煩說道。
「這,這可別忘記了。」李二狗趕緊說道,「要記得。」
「行了,我還能少你那一勺菜?」姜帆沒好氣說道,他點燃了一支菸捲,美滋滋的抽了一口。
李二狗看著姜帆手裡的菸捲,咽了口唾沫,「那,那啥,那一勺菜我不要了,給我,給我一支煙。」
「你小子還真會賺便宜啊。」姜帆瞪了李二狗一眼,「罷了,罷了。」
說著,他遞了一支菸捲給李二狗。
「多謝,多謝。」李二狗高興了,忙不迭地接過,又捨不得用身上的洋火,央求姜帆借了火,兩個人找了個牆角,蹲在一起,美滋滋地抽著煙。
「確定了?」姜帆警惕地盯著四周,低聲問道。
「日本人的軍卡運來的,擔架抬下來,樣子太慘了,一隻眼睛沒了,應該是。」李二狗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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