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東方既白> 第181章 四哥偵察記(求訂閱,求月票)

第181章 四哥偵察記(求訂閱,求月票)

  第187章 四哥偵察記(求訂閱,求月票)

  方既白離開後,福山英治拿起桌子上的電話,「請稻垣悠太軍曹來一下。」

  很快,一名身形粗壯的日軍軍官來到。

  「福山君。」稻垣悠太說道。

  「稻垣君,就在剛才溫炳章來了,他向我們檢舉了莊笛。」福山英治說道。

  「噢?」稻垣悠太露出一抹微笑,「看來這個溫炳章對帝國確實足夠忠心啊。」

  說著,他搖了搖頭,「本以為莊笛可以在金神父路多待一段時間的,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被檢舉了。」

  「不,莊笛沒有必要撤出來。」福山英治搖了搖頭,「你去見到島津君,請他當面訓斥莊笛,令其以後注意,要做到對蝗軍的絕對尊敬,如此就足夠了。」

  「可是……」稻垣悠太皺眉說道。

  「沒有什麼可是,即便是為帝國效力的支那人,私下裡稱呼蝗軍『日本人』,這也並非什麼太大的罪過。」福山英治搖了搖頭,說道,「支那有一句古話叫做『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訓斥一番就可以了。」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那莊笛以後的言行……」稻垣悠太思索著,說道。

  「你告訴莊笛,以後注意言行,要謹小慎微,不要在言語上再出現對蝗軍不敬的情況。」福山英治思忖道,「讓他老實一段時間,等風頭過去了,我另有安排。」

  「好。」稻垣悠太點了點頭。

  說著,他輕笑一聲,「嚴格說起來,莊笛的行為並無大錯,但是,溫炳章卻依然選擇私下裡告密,他不可能不知道一旦莊笛被打上對蝗軍不敬,乃至是被懷疑是反日分子會是一個多麼嚴重的後果。」

  「但是,他依然選擇這麼做了。」福山英治笑了說道,「沒有讓我失望。」

  「這是一個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的小人啊。」稻垣悠太冷哼一聲。

  對於溫炳章的告密行為,從結果上他是樂於見到的,不過,這並不等於他欣賞和喜歡這個人。

  「帝國需要溫炳章這樣的人。」福山英治卻是搖搖頭,說道。

  ……

  方既白叫了一輛黃包車回福興祥貨行。

  他眯著眼睛假寐,實則是在思考。

  關於是否向島津義弘和福山英治檢舉莊笛,他有過思考和衡量。

  最終還是決定即刻檢舉。

  在市民協會籌備委員會,這些投靠日本的漢奸做事都比較賣力和認真,平時言行舉止也都頗為注意。


  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個莊笛,並且是面對語氣只能說是剛剛認識的同僚的時候,言語中如此不謹慎。

  雖然這也可以理解為太過年輕,嘴上沒毛的無意之舉。

  不過,出於懷疑一切不合理的情況的謹慎考量,方既白還是保持了高度的警惕。

  三種情況:

  其一,莊笛確實是言語中無意間暴露了對日本人的不尊重,有可能此人是故意打入偽市民協會內部的抗日分子。

  其二,就是年輕人言語無狀,而此人確實是投靠日本人甘願當漢奸的。

  其三,莊笛是日本人安排的,他是故意為之,其意在暗中試探,不僅僅是在試探他,也是在試探偽市民協會籌備委員會的其他工作人員。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方既白仔細思考後都決定即刻告密。

  『日本人』這個稱呼,雖然不夠尊重,卻也並非什麼大罪。

  如果是第一種情況,方既白仔細思索之後,他的判斷是即便是莊笛是抗日分子,他是這個檢舉也不會給莊笛帶來直接和致命的威脅和後果。

  相反,從長遠來看,他的檢舉反而是對莊笛的一種保護。

  這個人不適合潛伏在敵人內部,還是在犯下更嚴重的錯誤,露出更多的紕漏之前,早些撤出為妙。

  如果是後兩種情況的話,他的檢舉則更加沒問題了,只會增加日本人對他的好感和信任。

  ……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小沙渡路一千號的上海勞工醫院門口。

  方既白與季尋澈在醫院門口的一個修鞋攤坐下。

  「先生,您這雙鞋是蠻新的,這個口子可惜了,不過,不是俺自誇,這個口子補上後完全看不出來。」賀霖接過方既白遞過來的皮鞋,說道。

  「是啊,剛買沒多久的。」方既白說道,「拜託師傅了。」

  他扭頭打量著勞工醫院。

  這家醫院的規模不算大,主體是一幢兩層的磚木樓房,灰磚外牆,斜坡屋頂。

  還有小樓的旁邊還有一排平房。

  雖然醫院現在已經被日本人占據,不過,依然對市民開放營業,醫院的鐵柵欄大門開著,有兩個身著醫院藍色工裝的男子站在大門口,胳膊上箍著白色的袖套,袖套上寫著『醫衛』兩個字,兩人的手裡拎著銅頭警棍。

  也就在這時候,有一小隊公共租界的華捕巡邏經過。

  「華捕一個小時過一趟。」賀霖低聲道。

  他上午就來此地擺修鞋攤了,暗中觀察計算過。


  「是巡捕房的華捕,沒有看到日本巡捕吧?」方既白問道。

  「沒有看到。」賀霖說道。

  「日捕主要在虹口那邊的北區,以及東區的楊樹浦一帶巡邏,英吉利人和花旗國那邊好像是不允許西區這邊有日捕。」季尋澈在一旁低聲說道。

  方既白點了點頭。

  很快,兩個人的鞋子都修好了。

  方既白穿在腳上,走了幾步,滿意的點點頭,他朝著季尋澈使了個眼色。

  季尋澈掏出錢付了修鞋的費用。

  「走吧,你這牙疼好幾天了,去看看醫生。」方既白對季尋澈說道。

  季尋澈立刻捂著腮幫子,發出哎呦哎呦的聲音,兩人進了院門,門口的醫衛只是看了兩人一眼。

  兩人進了醫院主樓的大廳,正準備四下里行走打探。

  「幹什麼的?」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中年醫生走來,問道。

  「大夫,我大哥牙疼好幾天了,來開點止痛藥。」方既白趕緊說道。

  「看病去窗口掛號,看到沒,先去掛號,然後再去診室看醫生。」

  「曉得嘞,曉得嘞。」季尋澈捂著腮幫子說道。

  兩人去了窗口,付了兩角鎳幣的掛號費。

  勞工醫院本就是為附近的紗廠工人以及附近棚戶區的貧民設立的低價公立醫院,所以診費在整個租界都是偏低的。

  診室的光線偏暗,傍晚的日光從診室的窗戶斜斜切進來。

  穿白大褂的醫生約莫三十多歲,正在低頭整理病例,聽見腳步聲抬起頭,就看到一千一後進來的兩個人。

  「怎麼了?誰看病?」醫生問道。

  季尋澈捂著右側腮幫子,眉頭皺著,半邊臉微微繃緊,一副疼的說不出話的模樣,聲音含含糊糊,「醫生,醫生,我……」

  方既白趕緊在一旁說道,「大夫,他牙疼,疼得厲害,連帶著腮幫子都難受的厲害,吃飯都費勁。」

  醫生放下手中的病曆本,指了指診台旁邊的木質椅子,說道,「坐下,張開嘴我看看。」

  季尋澈坐下,微微偏頭,配合著露出牙齒。

  醫生湊近,拿了手電筒照射看,「牙齒還好,牙齦有些紅腫,這腮幫子怎麼破了?」

  「吃飯太快,咬到了。」方既白在一旁說道。

  「沒什麼大問題。」醫生放下手電筒說道,「回去用鹽水漱口,這兩天不要吃辛辣就行。」

  「醫生,要不要開藥,牙齒疼的厲害。」季尋澈嗚嗚咽咽說道。


  「醫生,給他開點止痛藥吧。」方既白在一旁也說道。

  「行吧。」醫生點了點頭,拿起鋼筆,刷刷刷寫好處方,撕下來遞給季尋澈,「先去窗口繳費,然後去藥房拿藥。」

  「醫生,這藥,這藥貴不貴?」

  「五毛錢。」醫生說道。

  「噯。」

  兩人起身,向醫生道了謝,並肩走出了診室。

  「三弟。」季尋澈低聲道,「我們趁機去醫院四處轉轉。」

  「不急,先去繳費拿藥。」方既白低聲道。

  既然醫生給開了處方拿藥,那就一定要去拿藥,不然人多眼雜,看到他們從診室出來也不去繳費而是到處轉,必然會起疑心。

  「明白。」季尋澈點了點頭。

  「先繳費。」方既白低聲道,「然後假裝不知道藥房在哪裡,到處轉。」

  「明白。」

  ……

  兩人在醫院轉悠了五六分鐘,就在他們準備上二樓去的時候,又被一個護士喊住了。

  「你們找誰?」

  「我們拿藥,找不到藥房。」方既白說道。

  「藥房在一樓,就那邊右拐,直接往裡走就是。」護士指了指。

  「曉得嘞,多謝,多謝。」

  兩人無奈,只得放棄了上二樓的計劃,去了藥房取了藥後離開。

  「樓梯口有指示圖,一樓都是診室,還有一個手術室二樓的病房和辦公室。」方既白對季尋澈說道。

  「差了一點,不然就能去二樓病房看看了。」季尋澈有些失望,說道。

  「醫院不大,我看了牆上寫的,二樓的病房有八間。」方既白搖搖頭,說道。

  「組長,現在我們去哪裡。」季尋澈問道。

  「以勞工醫院為中心,附近都要實地看一看。」方既白說道。

  「好,我來帶路。」季尋澈點了點頭,說道。

  沿著小沙渡路向北,遠遠就看到蘇州河了,河上有掛著日本膏藥旗的小火輪巡邏,橋上也有日本關卡,來往行人經過都要向日本兵畢恭畢敬的鞠躬,動作稍慢一些變會遭到日本兵的毆打。

  兩人隨後走向西北角的藥水弄。

  這裡是一大片的棚戶區。

  「住在藥水弄的要麼是附近紗廠的工人,要麼是華界淪陷後逃進租界的難民。」季尋澈低聲道。

  方既白點了點頭,藥水弄人流複雜,雖然便於隱藏,不過,這裡距離蘇州河那邊的日本巡邏隊和關卡較勁,是要避開的地方。


  不一會,兩人來到了勞勃生路。

  方既白瞥了一眼那滬西的標誌性建築大本鐘,這裡果然人潮如織,頗為繁華,而沿著勞勃生路向里走,是兩排石庫門民居。

  「組長,這裡巷子多,四通八達,方便撤離。」季尋澈低聲道。

  方既白點了點頭。

  「走,去你講的那個花旗國海軍陸戰隊空置的兵營看看。」方既白壓了壓帽子,對季尋澈說道。

  「是。」

  小沙渡路兩百二十五號。

  方既白和季尋澈站在兵營外,他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這廢棄的花旗國兵營。

  這是一座灰紅磚砌築的三層西式建築。

  外牆爬滿乾枯的野藤,牆皮大片剝落,露出底下粗糙磚面。

  南向是一排高窄拱窗,玻璃全碎,窗框歪扭,用木板胡亂釘著擋風。

  大門是厚重的鐵柵門,半敞著,鉸鏈鏽死,門柱上隱約可見『U.S.M.C.』字樣,鑄鐵的徽記已經被撬走,只剩深色鏽痕。

  營區占地開闊,透過鐵柵門可以看到裡面的碎石訓練場,已經長有半人高的枯黃雜草。

  地面上散落著斷裂的木槍托、生鏽的彈殼、踩扁的美軍罐頭盒。

  方既白看向西側一棟單層平房。

  「組長,那是是食堂,最裡面那個是花旗國人的軍械庫。」

  方既白點了點頭,遠遠可以看到平房的木門都破了,有的甚至已經塌在地上,屋頂也破了幾個洞。

  「花旗國人撤走後,有小偷小摸的就摸進去,撿了廢鐵家具什麼的拿出來賣錢。」季尋澈說道。

  「這地方不錯。」方既白沉聲道,「花旗國人很會選址。」

  小沙渡路是滬西核心幹道,東邊連靜安寺以及英美僑民集中的南京路。

  西邊直通曹家渡、蘇州河沿岸。

  北邊不遠就是蘇州河、虹口日占區邊界。

  美軍兵營扎在這裡,既能護住英美在滬西的紗廠、碼頭、僑民產業,又能監視日軍從虹口向南滲透租界的動向。

  此外,兵營所在地距離蘇州河那邊有一段距離,可以說稍稍遠離日軍主力,又能快速馳援租界核心區域。

  「這裡有一個連的兵力,就可以控制滬西核心區域,同時對日本人那邊構成絕對威懾。」方既白低聲道。

  「什麼?」季尋澈沒有聽清楚,不禁問道。

  「沒什麼,我說這裡是好地方。」方既白盯著空蕩蕩荒蕪的花旗國海軍陸戰隊兵營,陷入了沉思之中。

  季尋澈看到組長在思考,不敢打擾。

  也就在這個時候,季尋澈忽然神色一動。

  「組長,有人。」他低聲對方既白說道。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