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面見秦長官(求訂閱求月票)
第184章 面見秦長官(求訂閱求月票)
「但是,現在最大的問題就在於,這一切都只是我們的猜測。」秦冠月對方既白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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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兄弟是否需要,是否會被送醫院,日本人什麼時候會送他去醫院,這都是我們的揣測罷了。」他對方既白說道,「所有的一切,我們都始終是處於被動的一方。」
「是的,站長,所以我們能做的就只能是等待。」方既白說道,「盯著特高課滬西分隊。」
「或者我們可以提前在醫院那邊布局。」他停頓了幾秒鐘,思索著說道,「相比較盯著特高課那邊,醫院那邊反而更加不引人矚目。」
「醫院?」秦冠月眼前一亮,他起身踱步,思索著,相比較盯著特高課滬西分隊,在醫院那邊做文章明顯更加具備可行性。
他從抽屜里找出上海地圖,平鋪在書桌上。
方既白也湊上來一起看。
「日本人如果將張兄弟送醫,按照距離極司菲爾路的距離遠近,我們先來研究一下。」秦冠月說道。
他伸手一指,「小沙渡路一千號,勞工醫院,距離極司菲爾路約三華里,現在已經被日本人占據,改為了日軍傷病醫院。」
「公共租界跑馬場路的這個跑馬場醫院,現在也被日本人占據,改為了跑馬場日軍臨時醫院。」秦冠月繼續說道,「此地距離極司菲爾路約莫五華里。」
「福熙路的中德醫院,站前是抗日民間第十四救護醫院,收治戰時傷員,現在還在營業,因為在租界內,並未被日本人占領。」秦冠月指了指,「此地距離極司菲爾路也大約五華里。」
「上海衛生療養院,在羅別根路。」他又在地圖上點了點,「這裡距離極司菲爾路約四華里,這個醫院是私立教會醫院,日本人並未占據。」
「廣慈醫院,距離極司菲爾路約六華里,是法租界紅十字會救護醫院,同時也是法租界庇護的安全救護區,日本人無權進入。」
「白利南路的這個美國難民醫院,距離極司菲爾路約六華里。」秦冠月說道,「這家醫院有美利堅背景,專門救助難民,日本人也暫時拿這個醫院沒有什麼辦法。」
「楓林路的中山醫院,距離極司菲爾路六華里,這家醫院現在已經被日本人占據,現在的名字叫日本陸軍第六救護醫院。」
「靶子場路的同仁會上海醫院,距離極司菲爾路約八華里,現在也已經被日本人徵用,現在是日本海軍陸戰隊專屬醫院。」秦冠月說道。
「站長,我建議重點關注日本人控制的醫院。」方既白沉聲道。
秦冠月點了點頭,他用鉛筆在地圖上畫圈,「那就是小沙渡路一千號的勞工醫院、跑馬場路的跑馬場醫院、楓林路的中山醫院、靶子場路的同仁會上海醫院。」
同時用鉛筆在地圖上標記了3、5、6、8的距離數字。
「從距離上來看,勞工醫院這個日軍傷兵醫院距離特高課滬西分隊只有三華里,距離最近。」方既白看著地圖說道。
「勞工醫院作為備選目標。」秦冠月點了點頭,然後,他指了指同仁會上海醫院,說道,「這裡距離最遠,而且現在是日本海軍陸戰隊專屬醫院,憲兵隊特高課選擇這個醫院的可能性較低。」
「沒錯。」方既白點了點頭,「在青浦班的時候,教官也說過,日本海陸軍的矛盾很深。」
秦冠月便在同仁會上海醫院上打了個叉叉。
「跑馬場醫院和中山醫院分別距離極司菲爾路五華里和六華里。」秦冠月思索道,「看似跑馬場醫院更近一些,但是,跑馬場醫院規模較小,緊急手術和救治能力有限,所以,目前也只是作為日軍臨時救治醫院。」
「中山醫院。」方既白思索著,點了點頭,「這是上海老字號醫院,現在是日本陸軍第六救治醫院。」
他看著秦冠月,問道,「站長,我對上海了解不多,是不是從救治能力來看,中山醫院的能力要在勞工醫院之上。」
「沒錯。」秦冠月微微點頭,他又點燃了一支菸捲,深深地吸了幾口,說道,「從距離上勞工醫院最合適,但是,從隱蔽性和安全性來講,中山醫院這個現在的日本陸軍第六醫院似乎也正合適。」
他看向方既白,「溫組長,如果是你來選擇的話,你會在這兩個醫院中選擇哪一個?」
「小沙渡路一千號的勞工醫院。」方既白脫口而出。
「只是因為這裡距離極司菲爾路最近?」秦冠月問道。
「是的,站長。」方既白點了點頭,「如果屬下來做選擇的話,第一選擇一定是小沙渡路一千號。」
秦冠月沒有說話,他示意方既白繼續講。
「張副隊長是要犯,敵人即便是轉移他去醫院治療,安全永遠是第一考量,這個考量甚至還要在醫院的水平之上。」方既白說道,「距離越遠,危險性越高,如果是我,我會選擇勞工醫院。」
「既然如此,勞工醫院那邊就交給你的第六組負責,我會另外安排人手負責中山醫院那邊的。」秦冠月思忖道。
「想辦法提前安排人打入勞工醫院,要未雨綢繆。」他叮囑道。
「屬下明白了。」方既白點了點頭。
他略一思索,還是提出了一個自己思索良久的問題,「站長,如果敵人果然如我們所料將張副隊長送醫院救治,這必然說明張副隊長的身體情況已經很糟糕了……」
秦冠月沉默了,他明白方既白這話的意思。
以張簡舟屆時的身體情況,即便是僥倖營救成功,能不能活下來都很難講。
「盡人事,聽天命吧。」秦冠月長嘆一聲,說道,他看著方既白,「想必張兄弟即便是死,也不希望死在那暗無天日的牢房裡的。」
「屬下明白了。」方既白用力點頭,語氣悲愴說道。
「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秦冠月正色道,「張兄弟到底是因何會暴露,會落入敵人手裡的,這是一個謎,至今都未解開。」
他對方既白說道,「這個謎不解開,對於我們來說就是一個無法忽視的隱患,營救張兄弟,也可以幫我們解開這個謎團。」
「是,站長明見。」方既白點了點頭,「屬下愚鈍,沒有想到這許多。」
……
「還有一件事,屬下還未來得及向站長匯報。」方既白對秦冠月說道。
「什麼事?」秦冠月表情嚴肅問道。
方既白便向秦冠月匯報了福山英治有意招攬他成為特高課第一系第二特別行動組的探目的事情。
「也就是說特高課新成立的這個第二特別行動組,將主要潛伏在法租界,並且集情報工作、行動能力於一身?」秦冠月表情凝重問道。
「是的,站長。」方既白點了點頭,「儘管福山英治並未詳講,但是,根據他透露出來的隻言片語,應該就是如此。」
「你獲得的這個情報太重要了。」秦冠月猛抽了兩口菸捲,沉聲道,「這個第二特別行動組的成立,意味著特高課將進一步摒棄需要經過巡捕房抓人、引渡犯人的行事方式,敵人接下來可能會大肆在法租界秘密抓捕。」
「屬下也是這麼覺得的。」方既白點了點頭,「很顯然,敵人也意識到了每每通過知會巡捕房抓人的弊端,他們現在更加不擇手段了。」
秦冠月點了點頭,他高度懷疑是特高課此次成功抓捕張簡舟吃到了甜頭,所以才會有此舉措。
特務處上海站在巡捕房內部早有布局安插探目,這也是此前日本人通過巡捕房多次抓人失手的最根本的原因。
正如此次張簡舟被抓之事,倘若敵人通過行文巡捕房,與巡捕房配合抓人,且不說上海站這邊可以提前獲悉該情況,緊急通知張簡舟撤離,即便是來不及撤離,也不可能再張簡舟出事後兩天才得到消息。
或者說,只要是過了巡捕房這一手,最起碼特務處這邊是容易查出張簡舟是因何暴露,因何被抓的,而不至於直到現在還對張簡舟被捕的原因一頭霧水。
「站長,日本人的這個第二特別行動組,必然是瞞著法租界當局秘密成立的。」方既白思索著,忽而眼中一亮,說道,「如果我們將這個情況想辦法讓法租界當局獲悉……」
「嗯?」秦冠月也是眼中一亮,他看著方既白,讚嘆道,「好主意。」
然後他踱步思索,「好主意,好主意。」
「不過,此事不能急切。」秦冠月看著方既白說道,「這個情報在日本人那邊也是絕密,福山英治這邊剛剛與你說了此事,消息就泄露了,福山英治必然會懷疑到你的身上的。」
「還是站長考慮周到,是屬下急切了。」方既白表情凝重說道。
他的心中方才還在琢磨,如果秦冠月想不到此處,他一定要小心提醒,現在,秦冠月第一時間想到此中關節,也令方既白鬆了一口氣,同時對於這位秦長官的能力多了幾分佩服和認可。
「你能夠想到將此事透露給法租界當局,已經堪稱絕妙一筆了。」秦冠月看著方既白,神色中多了幾分讚許和欣賞。
這個年輕人頭腦靈活,這一點他是越來越欣賞了。
特務處不缺敢打敢殺的弟兄,也不缺不畏死的好漢,只不過多是勇猛有餘智謀少缺之類,像是溫炳章這般頭腦聰慧,多智謀的幹部還是非常欠缺的。
「站長謬讚了。」方既白謙遜說道,「屬下考慮問題還是不夠周全,比站長差了遠了。」
「你小子。」秦冠月哈哈笑道,「和我比麼?那你可要好好歷練幾年了。」
方既白笑了說道,「屬下一定以站長為榜樣勉勵自己。」
秦冠月微微一笑,這小子,說話還算中聽,令人熨帖啊。
……
「現在你部可有什麼困難?」秦冠月看著方既白,問道。
儘管一開始這『溫炳章』是戴老闆親自任命的,這令秦冠月不喜,不過,通過這幾次接觸,溫炳章的能力還是得到了他的認可的,他對溫炳章的觀感也好了不少。
國難當頭,上海站身處大上海,環境無比嚴峻和惡劣,下屬有能力他自然還是樂於見到的。
「實不相瞞,站長,我部現在武器彈藥急缺。」方既白聽到秦冠月主動詢問『有無困難』,大喜過望,趕緊開口說道,「還有經費,這法租界做什麼都要錢,房租也貴,吃飯也貴,大家都……」
「行了,行了。」秦冠月沒好氣地瞪了方既白一眼,「好嘛,我這一開口,你就哭窮。」
「站長,不是屬下哭窮,屬下也是有苦衷啊。」方既白哭喪著臉說道。
「行了。」秦冠月拉開書桌的抽屜,拿了一遝鈔票遞給方既白。
方既白大喜,伸手就要去接過。
秦冠月拿著錢的手卻是又縮回去了,「我可說好了,這一千法幣可是站本部節節衣縮食省出來的,省著點花。」
「站長放心,屬下一定一個鋼鏰掰成兩瓣花。」方既白喜滋滋的接過,忙不迭說道。
「那個……」隨後,他看著秦冠月,又講道,「武器彈藥……」
「就這兩把槍,多的沒有了。」秦冠月從抽屜里拿出兩把毛瑟短槍,看著方既白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陳滄離開上海前,你可是找他化緣了。」
「站長,天地良心。」方既白叫屈道,「屬下好說歹說,唾沫星子都要吐幹了,陳組長手指縫才露出來三瓜倆棗的。」
「要是陳滄聽到你這話,怕不是要跳起來罵你是白眼狼。」秦冠月冷笑著,沒好氣說道。
方既白愣了下,露出了一抹尷尬之色,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哭窮有些過分了。
「好了。」秦冠月笑了說道,「別以為我不曉得,也就是你們幾個從青浦班過來的人沒有武器,第六組的老人可都是不缺武器的。」
方既白訕訕一笑,他總不能講自己還有從南京秘密調遣來的嫡系部隊缺衣少糧吧。
「去吧。」秦冠月對方既白說道,「此次行動極為兇險,一定要做足準備,萬萬不敢大意。」
「站長放心。」方既白也是表情認真說道,「屬下一定謹慎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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