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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野鴨』(求雙倍月票,求訂閱)

  第183章 『野鴨』(求雙倍月票,求訂閱)

  「說幾點。」方既白點燃了一支菸捲,輕輕吸了一口,說道。

  幾人看著他。

  「寶康里這個房子,桃夭繼續住著。」方既白看著李桃夭說道,「就是正常居住,一個人太突兀了,最好請女傭丫鬟,這個你自己最熟,看著安排。」

  「明白了。」李桃夭點了點頭,她想了想,還是問道,「四哥,我之前還想著這裡留作秘密安全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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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方既白果斷搖頭說道,「這兩天他們幾個住在這裡,儘管你們很小心了,但是街坊鄰居不可能一點都沒有注意到。」

  他表情凝重說道,「一個空關多日的房間,主人回來了,還多了幾個生面孔的男子,儘管有護衛的身份可以作為說辭,但是,這本身還是有疑點的,我們不能報以僥倖心理。」

  「明白。」李桃夭點了點頭。

  「四眼。」方既白對四眼說道,「明天你就搬出去,自己找房子。」

  說著,他又看向老鱉,「老鱉,你和潘子也搬出去,你們兩個也找房子租住,不要和四眼住在一起。」

  「找房子的事情,我可以幫忙找。」李桃夭說道,「我熟悉情況。」

  「不行,他們的房子必須自己去租。」方既白表情嚴肅地搖著頭,「桃夭,不是不信任你,我們必須從一開始就做好面對最惡劣情況的準備。」

  「我明白的。」李桃夭點了點頭。

  方既白又看向石鐵山,「鐵山,你那裡你自行安排,隨後向我匯報就是了。」

  「明白,四哥。」

  「還有就是,每個人都要儘可能找一份正當工作。」方既白說道,「日本人已經開始秘密統計調查租界內的無業人員,這些被秘密登記在案的無業人員,將會第一批進入日本人的視線。」

  「明白。」石鐵山點點頭,「四哥說得對,大家都要儘快找到工作,沒有工作,沒有生計,卻滯留法租界,這本身就容易引起注意。」

  「行了,事情就這些,大家儘快去辦。」方既白微微頷首,他環視幾人,「大家說說,目前還有什麼困難?」

  「四哥,我們過關卡前把武器藏在華界了。」四眼立刻說道,這幾天沒有槍枝在手,他渾身不得勁,總覺得心發慌。

  「我在公館馬路那邊的房子備有幾支短槍。」方既白從身上摸出一把鑰匙遞過去,「公館馬路十二弄,久安里三號,先拿來用,武器缺額我會儘快補齊。」

  「太好了。」四眼一把接過鑰匙,高興道。


  「其他人先散了,桃夭留下。」方既白沉聲道。

  待四眼、老鱉、石鐵山離開後,方既白看著李桃夭,「野鴨。」

  「組長。」李桃夭苦笑一聲,「我這代號能換一下嗎?」

  「換什麼?」方既白板著臉,「這話你去給戴老闆說去。」

  「野鴨好,野鴨好聽。」李桃夭趕緊說道。

  「你明天去霞飛區彼得路三號的喬明公寓三零一房間,找一個叫盧修的人,他會把電台交給你。」方既白沉聲道。

  包括四眼在內的其他所有人都不知道,李桃夭實際上是戴沛霖給方既白所部安排的電報員。

  「明白。」李桃夭點點頭,「組長,密碼本使用哪一套?」

  「暫時使用二號密碼本。」方既白略一思索,說道。

  他對李桃夭說道,「野鴨,記錄一下電文,明日去電戴老闆。」

  「是!」李桃夭從身上摸出一個小本子和鉛筆,說道。

  方既白略一思索,低聲說道,「密。局座鈞鑒。南京所部業已就位,職已遴選精幹人員,編組后羿小隊,專司淪陷區鋤奸、刺探敵偽機要、襲擾日特據點之責。現已定編整訓,隨時可聽令調度。謹電呈報,乞予備案示。職,湛盧,叩。」

  李桃夭快速記錄,然後將小本子拿給方既白看。

  方既白接過,掃了一眼,點了點頭,然後他直接撕下了那一頁,看著李桃夭,正色說道,「以後記住了,儘量憑藉記憶記住電文,即便是記不住,也只可簡單記錄寥寥可以幫助你記憶的一些用詞,隨後切記要即刻銷毀一切文字。」

  李桃夭沉默了片刻,開始複述電文。

  「錯了四個字。」方既白搖了搖頭,他將手中的那頁紙張遞給了李桃夭。

  李桃夭仔細看了看,露出慚愧的神色,「組長,我記住了。」

  方既白點了點頭,劃了一根洋火將那頁紙張點燃了,表情嚴肅說道,「作為秘密電報員,你應該清楚自己的重要性,所以,一切可能給自己帶來隱患的習慣和行為,都要儘量摒棄,明白了嗎?」

  「野鴨明白。」李桃夭用力點了點頭。

  「還有一點,等四眼他們都搬出去後,你這裡也租出去,自己另外找地方住。」方既白壓低聲音說道。

  「是。」李桃夭點了點頭,恍然大悟,她方才還在疑惑四哥如此謹慎重視安全,為什麼對自己這個電報員的居處的安全反而似乎不太關心。

  要知道,四眼他們都在這裡住過,這本身就是一個不小的隱患。

  現在,李桃夭對方既白的謹慎性格有了更進一步的認知了。

  方既白從身上取出一柄狗牌擼子還有一發備用彈匣遞給李桃夭,「黑市上搞來的,槍號磨掉了,放心用。」

  「謝謝四哥。」李桃夭高興說道,接過狗牌擼子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又說道,「四哥,我更喜歡和習慣用掌心雷。」

  在南京的時候,她有一柄白朗寧M1906,只不過臨撤離前送給一位閨中好友了。

  「行。」方既白聽了李桃夭的要求,並未生氣,笑了說道,「我想辦法幫你搞一把掌心雷。」

  ……

  離開寶康里。

  方既白並未回家,而是在夜色中趕路,悄悄來到了貝當路。

  他躲藏在暗處,暗中盯著貝當公寓,確切地說是盯著一樓的門房處。

  方既白從懷裡摸出懷表,借著月光看時間。

  午夜兩點一刻,一名住客急匆匆下樓找到了門房,很快,門房就拿著手電筒跟隨房客急匆匆上樓梯而去。

  方既白這才悄悄來到一樓,他瞥了一眼門房櫃檯處,一面『臨時有事,很快歸來』的木質牌子放在櫃檯上。

  他輕手輕腳地上樓,來到了三樓的一個房間門口。

  「噠,噠噠。」

  方既白輕輕敲門,發出一短兩長的暗號。

  輕輕的腳步聲從房間裡傳來,停在了門後。

  「誰?」

  「二叔,是我。」

  「三娃?」

  「四娃。」

  門開了,方既白閃身而入,房門即刻關上。

  「站長。」方既白向秦冠月敬禮。

  「一路可還順利?」秦冠月問道,他裡面穿著睡袍,身上披著一件大衣。

  「夜深人靜,沒遇到什麼麻煩。」方既白說道。

  「坐下說話。」

  「是。」

  「之前的密信我看了,不過語焉不詳,所以找你來詳細問問。」秦冠月丟了一支菸捲給方既白,說道。

  方既白接過,拿在手中,卻是並未點燃。

  他仔細地向秦冠月匯報了在新亞飯店遇到張簡舟的詳細情況。

  「張兄弟現在,現在怎麼樣?」秦冠月問道。

  「情況很不好,遭受了敵人慘無人道的刑訊,雙手被廢,一隻眼睛也被挖掉了。」方既白語氣低沉且悲傷。


  秦冠月沒有講話,他悶悶的的連續抽了幾口煙。

  「你見到了特高課課長北村直樹?」秦冠月問道。

  「沒有。」方既白搖搖頭,「大西政敏應該是奉命去見北村的,我在走廊里等候,並沒有見到北村直樹。」

  「現在可以確定張兄弟被敵人關押在哪裡嗎?」秦冠月問道。

  「不清楚。」方既白搖頭道,「不過,我有一個猜測。」

  「講。」

  「我在走廊里等候的時候,在張副隊長從北村的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有一個日本軍官急匆匆趕到,這人與福山英治用日語有過交流。」方既白說道。

  「他們講了什麼?」秦冠月立刻問道。

  「福山英治主動與那人握手,說了『小野隊長』,小野問了句張簡舟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福山搖頭說他也不知道。」方既白說道,「福山又問了小野怎麼來遲了。」

  「小野說,靜安市路那邊堵車了。」方既白繼續說道。

  「靜安市路。」秦冠月手指輕輕敲擊書桌,陷入了思考之中。

  「日本特高課滬西分隊。」他看著方既白,沉聲道。

  「滬西分隊?」方既白皺眉,問道。

  「沒錯了,滬西分隊。」秦冠月點點頭,「特高課滬西分隊的隊長叫小野隆之,此人非常殘暴,肆意抓捕屠殺抗日分子,你提到了『小野隊長』,再加上靜安市路堵車,這兩條都對的上了。」

  方既白點了點頭,他現在對上海的區域已經初步了解和熟悉了。

  滬西的區域大概包括普陀、長寧以及徐匯北部的徐家匯和龍華。

  其中主要街道有曹家渡、靜安寺、愚園路、白利南路、極司菲爾路和虹橋。

  靜安市路正是屬於滬西最繁華的街道。

  「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張兄弟是落入特高課滬西分隊手裡了,這個情報非常重要。」秦冠月思索著說道,「這對於我們營救張兄弟很有幫助。」

  方既白點了點頭,只是欲言又止。

  「溫組長有話直說就是了。」秦冠月說道。

  「站長。」方既白這才開口說道,「即便是我們可以確定張副隊長是落入特高課滬西分隊手裡,但是,想要救人恐怕也極不容易。」

  「我明白,你講的這些我當然明白。」秦冠月眉頭緊鎖,有些煩躁地說道。

  上海特高課滬西分隊的駐地在極司菲爾路的滬西越界築路區,該處日軍密布。

  除了特高課滬西分隊本部軍事力量之外,同時在滬西越界築路西側,還有日軍一零一師團的一個中隊駐紮,自從華界淪陷後,這支日軍中隊便常備警戒駐紮此處。


  此外,距離極司菲爾路約五六華里的地方,還有日本上海憲兵隊的徐家匯分駐所,其人員約莫一個小隊的日軍,控制法租界和華界的交接關卡。

  可以這麼說,特高課滬西分隊所在處,幾乎可以說是滬西日軍軍事力量最強的地方。

  除了日軍之外,滬西還有日本人的僑民義勇團活動,說是僑民義勇團,實際上是日方為了掩人耳目不觸怒公共租界當局的說法,其主要人員以玄黑社的日本浪人和退役日本軍人為主,戰鬥力量並不弱。

  方既白默然了,並未說話,他能夠體會和理解秦冠月的焦躁情緒。

  特高課滬西分隊敵人眾多,想要救人幾乎不可能,但是,站在秦冠月的角度,他又很難狠心放棄營救張簡舟。

  在力行社特務處的內部訓示中,戴沛霖就明確指出,特務處所有人都是袍澤兄弟,見死不救的行為是絕對不容許存在的。

  「人在滬西分隊,自然很難營救。」秦冠月思索道,「溫組長,你以和日本人這段時間的接觸來看,你想一想,我們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把日本人調動起來,比如說是迫使他們不得不把張兄弟從滬西分隊那邊轉移出去,我們便可在中途動手營救了。」

  「張副隊長的價值,敵人自然是非常清楚的,敵人應該是將張副隊長視為破獲我上海站的鑰匙。」方既白思索著,說道,「也正因為此,敵人對張副隊長非常重視,他們也很清楚人被關押在滬西分隊是最安全的,想要把敵人調動起來尤其是把人從滬西分隊轉移出去,這很困難。」

  方既白陷入思索之中,「不過……」

  「不過什麼?」秦冠月立刻問道。

  「不過,也正因為敵人非常重視張副隊長,他們必然非常重視張副隊長的健康情況。」方既白思索著,說道,「最起碼,在確認張副隊長絕對不會開口,徹底死心之前,他們必然會繼續對張副隊長用刑,而以張副隊長現在的身體情況,可以說是非常糟糕的,如果繼續用刑,他的身體極可能出現非常危險的情況,而敵人是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張副隊長死去的。」

  「所以,如果這種情況出現,特高課將不得不安排將人送醫院。」秦冠月精神為之一振,說道,「而這將會是我們營救的機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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