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樸實無華的鬥爭,就是等者敵人踩坑(4K)【萬字求訂閱】
正月十九,涼州城少主府。
正在閱讀戰報的陳青山,眉頭微皺。
這些天的戰報,每一封都算不上好消息。
他這愁眉苦臉的樣子,已經快要成為固定的表情了。
下午申時,一名侍女急匆匆地來到殿外,恭敬稟告道:「少主!您說的海外仙使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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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侍女稟報的陳青山,微微挑眉。
真來了?
他猜測過那群海外方士會不會來請他,畢竟此刻他作為魔教少主、坐鎮西涼,也算是一方勢力了。
但按理說,少主府也只是魔教體系內的分支罷了。
那群海外方士,應該去浮羅山見魔皇才對。
只是出於某種特殊的預感,陳青山吩咐了下面人,如果有海外先師登門求見,一定禮貌接待。
沒想到對方真來了。
陳青山道:「請他們去偏殿,我馬上就到。」
只穿著簡單上衣和下裳的陳青山,起身呼喚侍女們更換衣袍。
他這一身相當於前世的居家睡袍,穿出去見客實在不體面。
很快,換上一身華麗常服的陳青山,頓時顯丰神俊朗、氣概不凡。
他帶著幾名侍女朝待客的偏殿走去,見到了海外仙山來的兩名方士。
兩個一身青衣的年輕人,年長者表情肅穆,目光滄桑,有著遠超表面年齡的成熟。
年幼者相貌平平,但周身卻有種超然出塵的特殊氣質。
見到陳青山到來,年長者起身迎接,拱手行禮:「蓬萊山首席大弟子玄庚,見過陳少主。」
另一人拱手道:「蓬萊山弟子玄逸,見過陳少主。」
陳青山滿臉笑容地踏入偏殿,熱情地哈哈笑道:「兩位仙使遠道而來,辛苦了。」
陳青山熱情地招呼兩人落座,自己則大馬金刀地坐在主座上。
一邊笑嗬嗬地招呼侍女們去準備宴飲,一邊笑著對兩人道:「兩位仙使難來一次西涼,可多住幾日。本少主對海外仙山神往已久……」
陳青山一通熱情的待客馬屁拍出去,一副迫不及待想要去參加登仙宴、努力討好仙使的嘴臉。
兩名年輕方士對視了一眼,大師兄玄庚面色肅然地說道:「還望陳少主恕罪,我二人稍後就要離開了,陳少主的好意我們心領。」
「但二月初二,我等就返回東海,時間緊迫,如今尚有諸多宗門需要親自拜會,無暇在少主府逗留。」
說著,玄庚右手輕揮,一摞厚厚的紅色請柬自他衣袖中飛出,懸浮在半空之中。
如此玄妙的手段,看偏殿內的侍女們紛紛側目。
武道高手也能以真氣虛空滯物,但絕對不如眼前這般舉重若輕。
且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真氣運轉的波動。
這便是海外仙山的仙術嗎……
侍女們眸放異彩,驚羨不已。
作為魔教少主的陳青山,也露出驚訝的神色。
他盯著眼前這摞漂浮的請柬,笑著道:「所以兩位仙使是來請本少主參加登仙宴的嗎?真是榮幸備至。」
陳青山道:「不過本教一切事物,皆由我姐執掌。這些請柬……」
陳青山笑著,意有所指。
玄庚面色肅然道:「魔皇那邊,已由我師妹玄素、師弟玄川去拜會,按照慣例,陰月魔教將有六十封請柬,貴教魔皇可自教中挑選六十人參與登仙宴。」
玄庚道:「今年的登仙宴龍船,將於二月初五抵達東海城碼頭,接諸位貴客上島。」
「待登仙宴結束後,龍船也會將諸位親自送回,前後不會超過一月時間,不會耽擱諸位的大事。」
玄庚道:「至於陳少主這六十封請柬,則是另外的。只因如今西涼的特殊狀況,西涼國境內的各大武道宗門皆俯首效忠於陰月魔教。」
「但他們又沒有按魔教慣例失去宗門傳承,不算魔教教眾。」
「因此,這六十封請柬只能交給陳少主,由陳少主在西涼境內自行挑選六十人赴宴。」
玄庚說著,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陳少主選人時,參與者可自行安排,並非一定要挑選西涼境內的武道宗門。即便只選少主府的自己人,也是可以的。」
玄庚的補充說明,非常體貼。
陳青山聽愣了一下,頓時表情大喜:「這樣啊……那就多謝兩位仙使了。」
陳青山連忙招呼侍女們呈上已經提前準備好的禮物。
「聽說仙使們可能會來,本少主提前準備了一些禮物,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望兩位仙使收下。」
陳青山滿臉笑容,對這六十封請柬無比滿意。
魔皇手中有六十封請柬,如今少主府還有六十封請柬……如果陳青山全部吞了,等於陰月魔教就有足足一百二十個名額。
這樣的待遇,遠超江湖中的任何宗門了。
即便是人丁興旺、實力強大的六大派,每個門派也僅有二三十個名額罷了。
而侍女們聽到陳青山的命令,立刻呈上了少主府提前準備的禮物。
托盤中擺放的東西,並不起眼,一共四件。
一方生鏽的銅印,一口青色的木劍,一遝空白的黑玉符紙,以及一瓶可以安靜心神、放空頭腦的神遊水。
對於武道修士而言,這四件東西毫無價值。
可對於修行術士的方士而言,這四件東西卻頗為珍貴。
聽到要陳少主要送禮、剛要開口拒絕的玄庚,待看清四件禮物的真貌後,目光也不由微微一凝。
旁邊那位名叫玄逸的師弟,更是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陳青山滿臉笑容地說道:「小小心意,不值一提,還請兩位仙使笑納。」
眼看玄庚似乎想要說完,陳青山又道:「這四件東西並不貴重,皆是本少主一番心意,兩位仙使可莫要拒絕。」
兩名海外方士全都沉默。
這也算是不貴重嗎……
最終,大師兄玄庚深深地看了托盤上的四件寶物一眼,嚴肅地起身拱手行禮:「那就多謝陳少主美意了。」
陳青山笑著招手,示意侍女們把禮物奉上,一邊道:「好說好說……」
緊接著,陳青山又親自將兩名海外仙使送到了少主府的大門口。
最終,雙方道別後,兩名方士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手掐令訣、飛身而起,化作兩道青光飛向遠方。
任何人看起來,簡直賓主盡歡、氣氛融洽。
目送著這兩名仙使離去的身影徹底消失,陳青山臉上的笑容才驟然收斂。
他轉身走進少主府,看到林音音正急匆匆地趕來。
見到陳青山,林音音連忙道:「少主,海外仙使……」
「已經送走了,」陳青山神情淡然地說道:「裡面說吧。」
他帶著林音音走進處理政務的大殿,屏退了所有侍女。
門戶緊閉的安靜大殿內,只剩兩人。
林音音神情擔憂地問道:「少主,那兩名方士沒對你做什麼吧?」
林音音那緊張的表情,好像陳青山是個墓里爬出來的千年殭屍、遇到了專門抓鬼的道士。
陳青山好地笑道:「他們能對我做啥?他們是來送請柬的,又不是來砸場子的。」
陳青山大馬金刀地坐著,抬手示意林音音過來。
門窗緊閉的大殿內,林音音抿了抿嘴唇,默默地走了過來,坐在陳青山的大腿上。
美人入懷,幽香撲鼻。
陳青山的手輕車熟路地滑了進去,笑嘻嘻地開始輕輕揉動。
林音音表情冷淡,臉上卻浮現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她抿緊了嘴唇,小聲道:「……我還有要務忙著處理,不能離開太久。」
陳青山將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輕輕嗅著她脖頸間的香味氣息,道:「嗯,說完你就回去吧。」
陳青山左手摟著林音音,右手忙著作怪。
只能用趴在她肩膀上的下巴往桌面上努了努,道:「這就是那兩位仙使送來的請柬,一共六十封。」
「這個消息,可以對外傳播,讓西涼那些武道宗門知道,這次甲子登仙宴的西涼名額全在咱們手裡。」
陳青山笑著,笑有些壞。
「但具體選哪些人,本少主自有主張。向外放風出去,本少主選定的名額會在最後一天公布。」
實際上他根本不打算去。
不過該演的戲,演全套。
全江湖都知道魔教少主通曉天下隱秘,結果六十年一期的甲子登仙宴魔教卻不參加,這麼大的機緣直接放棄……白痴都會猜到可能有問題。
要是六大派的人都不去甲子登仙宴,而是繼續留在中原和魔教死磕,那陳青山就蛋疼了。
不要小看每個宗門只去十幾人、甚至只去幾個人。
凡是能夠格參加甲子登仙宴的,絕對是江湖中一等一的好手、或是宗門內的後起之秀。
更別說除了這些名額外,每個登仙宴的赴宴者都能帶十個親友隨行。
這些親友不能入席參加仙宴,但只要去了海外仙山,多少都能有些好處。
一個宗門有十幾個名額,但能登上龍船的人數會有一百多個。
這些人,全都是各大宗門的精銳。
他們的離場,正道聯軍的戰力不可能繼續維持。
沒了這群中流砥柱,陰月魔教在正面戰場的壓力絕對銳減。
戰場上的軍陣雖然強大,但每個軍陣都需要一兩位修為足夠的武道高手來壓陣。
壓陣高手的戰力,會很大程度影響軍陣的威力。
而只要魔教撐到甲子登仙宴的異常傳回來,江湖各大宗門必然會人心浮動。
——門派的未來都陷落在島上了,這些武道宗門還有心思跟魔教死磕嗎?
陳青山一直等待的契機,便是這場大變故。
但他直到此刻,也不敢告訴身邊所有人,始終將秘密留在心裡。
甲子登仙宴說是六十年一期,但舉辦時間卻非常靈活。
具體什麼時候辦,全看蓬萊山那個老頭的心情。
有時候那老頭睡過頭了、或是心情不好,延期幾年、甚至十幾年都很正常。
那老頭是遊戲劇情出現的人物中,唯一一個明確表明的長生者,身為人類從古活到今,保守估計活了至少三千年。
有這麼個妖孽站在海外仙山上,陳青山不敢顯露任何異常。
雖然仙使們已經來了,但登仙宴還沒正式開始,中原各大宗門的人也尚未啟程出發。
陳青山可不想因為自己的任何異常行為,讓蓬萊山的那個老頭察覺到異常。
海外仙島這次爆發的危機事件,頗為兇險難纏。
遊戲劇情里,是主角團一行人歷盡辛苦才化解、救回所有被困島上的正道宗門。
而如今,主角團中的兩人跟在陳青山身邊,剩下一個蘇小小不知所蹤。
沒有主角團去幫忙,那群被困島上的正道宗門就算能回來,怕也要幾十年後了。更大的概率是永遠回不來……
陳青山現在頗有種明知前面有坑,但就是不說,眼睜睜等著敵人踩坑的愉悅心理。
林音音感受著那種作怪的大手愈發放肆,嘴唇咬緊、身體微微繃直,輕輕喘息道:「少主……」
魔教左使的呼吸,有些急促。
陳青山微笑著說道:「你不是很忙嘛……」
林音音眼瞼低垂,羞恥不敢去看少主的目光。
大殿內,響起了男人低低的壞笑聲:「……放心,少主不會耽擱你工作的。」
他輕輕地分開了質地柔軟的裙擺,輕聲道:「咱們速戰速決。」
……
…………
正月的寒風中,兩道青光飛向遠方。
手掐令訣御風趕路,對他們這樣的鍊氣士而言輕鬆多,不像修武者輕功趕路需要時刻運轉真氣。
背著少主府那幾件禮品的玄逸,好地說道:「師兄,你能感覺到什麼嗎?我什麼都感覺不到。」
這位神秘怪的魔教少主,擾亂了大量的天機,令人好。
可真正見到對方時,卻什麼都看不出來。
玄逸頗有些困惑失望,覺是自己修為不足。
畢竟魔教少主並不是陸地神仙,還沒有隔絕天機的能力。
他看不出來,肯定是他的問題。
大師兄玄庚卻面色肅然地說道:「不是你的原因,是陳少主身上帶著某種能遮蔽天機的寶物……我也什麼都看不到。」
玄庚說著,回憶著方才少主府中的接觸,緩緩道:「但我隱約能感覺到,此人對登仙宴並不感興趣,非常怪。」
登仙宴對於那些八境、九境的武道高手最有吸引力。
因為到了這種境界,每往前邁一步都千難萬難。
可甲子登仙宴上,卻蘊藏著突破的契機,這是江湖中所有人都難以拒絕的誘惑。
可他在那位魔教少主身上,卻感覺不到這種期待。
對方似乎不想去登仙宴……
玄庚搖頭道:「看來對於這些掌權者而言,權力才是最重要的。」
陰月魔教如今大敵當前,這位魔教少主對登仙宴不感興趣……倒也正常。
這種關鍵時刻,莫說魔教少主了,正道六大派的掌門宗主們應該都不會去。
玄庚搖頭道:「這一期的甲子登仙宴,或許會比往期冷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