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我就只會這些了(4K)
飛鷹堡內,手持魔神杖的亡國公主姬楚韻,召集了姬氏一族殘存的所有力量。
勢單力薄的一十三人,其中甚至年輕人居多,好似喪家野犬。
然而手握魔神杖的她,卻已經擁有了踏入這方天地大局的實力。
魔神杖在手,她便能睥睨四方,直面十境至尊也無懼。
鬼魄刀中的上古戰魂,擅長戰場衝殺,她一人便可成軍。
只要不遇到那個可恨的魔教少主,她的前路幾乎沒有阻礙。至少趁著混亂打下一州之地,應該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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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北域,恰好離魔教極遠。
陰月魔教那個可恨的少主,即便察覺到她的崛起,也沒空來妨礙她……
手握魔神杖的亡國公主,目光冷冽,帶著一眾隨從離開了這座孤懸草原的破敗孤城。
她將跨越茫茫大草原,直抵北域,親手平定那裡的動亂!
……
西涼國境內,涼州城,少主府。
陳青山一臉鬱悶地翻看著桌案上堆積的政務卷宗。
一走三個月,堆積的政務幾乎成山。
雖然諸葛流雲已經幫陳青山全部處理完畢,但其中的一些關鍵事務,依舊需要交給陳青山過目。
經過精挑細選後的卷宗,同樣龐大驚人。
陳青山揉著眉心、癱坐在長椅上,幽幽地嘆氣。
「……執掌權力真的會讓人痴迷嗎?」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在痴迷於執掌權力啊!
天天困在這些亂七八糟的政務之中,真的會感到快樂嗎?
怪不前世地球的皇帝們,很多都是早年勵精圖治、中年偷懶摸魚、晚年放飛自我……
他才執掌了一個西涼國,就已經如此疲累了。
不敢想像如果有人執掌了整個天下,會有多勞累。
朵阿依悠哉悠哉地坐在一旁,翻看著最新的畫本小說。
聽到陳青山的抱怨,她嘻嘻一笑:「可惜我不識字,不然我就幫你分憂了……」
對政務和權力同樣毫無興趣的朵阿依,此刻嘲笑著陳青山的自討苦吃。
陳青山白了她一眼,道:「你不識字?你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越來越強了。」
朵阿依笑容不減:「睜眼說瞎話也是跟你學的……」
說著,小妖女眼珠子一轉,看了看四周沒人,突然舔了舔嘴唇道。
「看你這麼心累……要不要我幫你發泄一下壓力?」
「你什麼都不用做,坐在那裡就行了……」
朵阿依笑嘻嘻地舔著嘴唇,意有所指。
陳青山咳嗽了一聲,道:「倒也不必如此……」
朵阿依挑眉:「真的不用?我不信。」
說著,她的身軀如蛇一般扭動著滑入地面,然後如蛇一般沿著地面滑入桌案下。
端坐在桌案前的陳青山身體微微後仰,長舒了一口氣:「……你輕點,我是真的有點累了,別太刺激。」
桌案下,傳來了小妖女支支吾吾的回應聲,不知在說什麼。
但陳青山微微向後、倚靠在椅子上的身體舒展開來。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感覺整個人的疲憊和壓力都好像消失了一些。
卻在此刻,面色冷淡的林音音走了進來:「少主,有最新的密報……」
見到林音音進來,陳青山身體微微僵了僵。
而聽到阿姐進來的小妖女朵阿依,明顯更加興奮意了。
陳青山繃著一張臉,緩緩道:「什麼密報?」
林音音面色平靜地說道:「公輸痤的女兒已經找到,在西州境內的白貢縣內,嫁給了白貢縣城的主簿為妻,膝下育有三子一女。」
「如今陰月魔衛們已經護送她們一家往西涼來了,再過一些時日,便能與公輸痤團聚。」
聽到林音音的稟報,陳青山長舒了一口氣。
「總算找到了。」
當初把公輸痤從晉陽城帶出來時,答應這老頭給他找未見過面的便宜女兒。
雖然陳青山有遊戲信息做提示,但還是耗費了很大功夫才找到這個公輸家孤懸在外的血脈。
對於這種家長里短的事務,陳青山倒是不怎麼感興趣。
只是完成了對公輸痤的一個承諾,也算是有始有終了。
陳青山擺手道:「城裡找座宅子賞給他們一家,也算我完成對公輸老頭的承諾了。」
陳青山身體癱在椅子上,雙腿微微繃緊僵直,面色如常地說道。
「……黎山劍尊呢?還是沒有消息嗎?」
陳青山已經關注黎山劍尊的下落許久了。
半個月前的焚音國血戰中,陳青山與心魔少女聯手撕碎正道群雄設下的防線,帶著一眾魔教高手輕鬆退走。
那時的他,驚詫於黎山劍尊沒有動手。
要是黎山劍尊動手,他們絕沒那麼容易離開。
事後,陳青山好於黎山劍尊的下落,派人探查。
結果到的回報是,正魔兩道同時失去了黎山劍尊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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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黎山劍派都不知道他們的掌門去了何方。
要不是便宜姐姐感應天數,說天劫尚未消失、世上還沒有十境至尊隕落。
陳青山都快懷疑姜太行是不是死在極北雪原了……
林音音面色木然地稟報導:「回少主,尚沒有黎山劍尊的下落。」
即便是兩人獨處,但只要陳青山不對她胡來,林大劍侍依舊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只是她注視陳青山面前桌子的眼眸,微微眯起。
桌子下被垂落的墊布遮擋,什麼都看不見。
但林音音不是聾子,九境高手的強大聽力,讓她聽到了桌子下那肆無忌憚、根本不怕她聽到的口水聲。
或者說,那聲音壓根就是在挑釁她……
林音音面無表情。
陳青山無奈攤手,道:「你讓人再多留意吧。」
陳青山一臉無辜地看著林音音。
林音音面色平靜地看著他。
按照林音音雷厲風行的工作風格,此刻她應該離開了。
但雙手垂落身側的魔皇劍侍,依舊靜靜地站在陳青山面前。
陳青山有些詫異:「……還有什麼事要說嗎?」
扭扭捏捏,可不是林音音的行事風格。
她也不會因朵阿依的挑釁吃醋。
畢竟私底下,林音音也早就被吃干抹淨了……
面對少主的詢問,林音音咬了咬嘴唇,像是在糾結。
但最終,她還是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道。
「回少主,我最近聽說了一些流言蜚語……」
陳青山好詢問:「什麼流言蜚語?」
能讓林大劍侍如此糾結的,絕不是尋常的謠言。
果然,林音音抿緊了嘴唇,緩緩地說道:「……江湖中,有人在傳流言,有人說這次傳國玉璽落入陰月魔教之手,但到底誰才是天命之主呢?傳國玉璽是魔教少主帶回的,天命究竟是在少主身上、還是在魔皇身上呢?」
「也有流言蜚語說,咱們少主府在西涼大刀闊斧地改動,是另立門戶、想要切割浮羅山總舵……」
「很多人說,現在只有西涼境內在舉行科舉、招納宗門修士。這些人將來到底是會向教主效忠呢?還是向提拔他們的少主效忠?」
林音音吐露的流言蜚語,聽陳青山微微挑眉。
桌子下的朵阿依也下意識地住嘴。
屋內,沉默死寂了一瞬。
陳青山無奈笑出聲:「又來?好低級的挑撥離間之術……」
這種離間計,低級到他光是聽到就覺好笑,之前就出現過好幾次了。
但陳青山也必須承認,很多顯可笑的離間計都能成功。因為人心是難以揣測的。
信任是人與人之間,最大的危機壁壘。
特別是權力場上,個體之間完全是黑暗森林。
你無法確定對面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也不確定對方是不是真的有所圖謀。
作為掌權者,大多數時候唯一能做的正確選擇,就是把危機掐死在萌芽里……
林音音充滿擔憂地匯報了這些流言蜚語。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蛇女朵阿依,同樣能覺察到這背後的險惡用心。
但陳青山卻比她們都要平靜。
陳青山笑著擺手,道:「隨便那些人去傳吧,無所謂的。」
他陳青山與權力場上的所有人都不同。
他根本不在乎所謂的權力。
既然不在乎,那就不怕所謂的威脅。
「比起這些流言蜚語,多關心一下那群諸侯王的動向吧。」
「他們那個會盟時間也定在十月初一,這是要和咱們打擂台啊。」
突然,陳青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整個人都繃緊了數秒。
數秒後,他才舒緩疲憊地放鬆四肢,緩緩道:「十月過後,大概就要開戰了。做好備戰工作,讓諸葛練好軍陣。」
「這一次的災劫,會超越以往。」
陳青山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好似被抽空了氣力般。
語氣幽幽地說道:「這一劫能扛過,天下諸侯就難成氣候了。」
「但若是扛不過,我阿姐的宏圖霸業……」
陳青山說到這裡頓了頓,沒有往下說。
但屋內的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最終,陳青山擺了擺手,道:「去忙吧,音音,這些天要辛苦你了。」
林音音面色恭敬地俯身行禮,緩緩退下:「屬下肝腦塗地,絕不辜負少主!」
魔皇劍侍的身影恭敬退下。
而她退出門外的同時,桌子下的小蛇女纏繞著爬了上來。
她輕輕地坐在陳青山身上,伸出雙手,動作輕柔地放在陳青山的兩邊太陽穴上,輕聲道:「別想那麼多了,好好休息吧。這些天你已經夠累了。」
「再過一段時間,你還要趕路回浮羅山總舵去參加大典呢。」
「事情是忙不完的,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教主雄才大略,她才是魔教的主人,你不用操心太多的。」
喜歡和陳青山鬥嘴、互噴垃圾話的小蛇女,罕見地溫柔關切。
她舔動著嘴唇、回味著唇齒間的味道,手指則輕柔地為陳青山按摩腦袋。
陳青山癱坐在椅子上,享受著小妖女的溫柔服侍,嗬嗬一笑:「你這麼心疼我,真是讓我感動。」
和小妖女鬥嘴斗習慣了,陳青山連感謝的話說出來,都帶著點陰陽怪氣的打鬧意味。
朵阿依撇嘴瞪了他一眼,手指的動作卻依舊輕柔。
她輕聲哼哼道:「我又不會別的……除了幫你殺人,也就只剩逗你開心這點本事了。」
「不過你放心,如果你將來真的混不下去了,本姑娘不會拋棄你的。」
朵阿依笑嘻嘻地說道:「到時候我帶你回山里,咱們去南疆的十萬大山里躲起來,任誰都找不到。」
小蛇女嬉皮笑臉,但眼神卻頗為認真。
陳青山哈哈一笑,搖頭:「還是算了,我是真怕南疆那裡的山了……」
上次在南疆那堆大山裡的經歷,體驗可以說是糟透了。
陳青山癱坐在長椅上,感受著小妖女的溫柔照顧,靜靜地看著頭頂的天花板,眼神微冷。
「而且這一戰,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他只是懶去爭,但不是沒有脾氣。
諸侯王會盟,準備發兵攻打陰月魔教。
面對這前所未有的大災劫,陳青山此刻所站的位置不會退避,他也不想退避。
西涼國好不容易鋪開的攤子,百廢待興。
這片完全由他統治、由他塑造的土地上,才開了一個好頭,外面就要打進來了。
陳青山不會輕易讓人摧毀自己建好的地基。
他癱軟在椅子上,輕聲道:「說不定是對面一盤散沙,最終被我們各個擊破了呢?」
諸侯王會盟形成的聯軍,紙面實力的確很強,一旦他們同心同力、魔教幾乎無法抵抗。
但讓這群諸侯王同心同力,卻又不太可能……
朵阿依捧著陳青山的腦袋,輕哼道:「說起來,你怎麼不關心一下你的那位補天閣的小姘頭?她也人間蒸發了不知去向,你就不擔心她在雪原里遇險?」
面對朵阿依的好詢問,陳青山無奈苦笑。
「都說了,我和她毫無瓜葛……」
實際情況是,柳仙子早就完好無損地回到中原了。
她在夢境中向陳青山做了道別。
說這次西域之行,她意外地有所感悟,要回山閉關靜修。
至於柳仙子到底到了什麼感悟……
陳青山追問了幾句,沒有到答案。
反倒是夢境裡想要說話的翠鳥被柳瑤捂嘴禁言了。
和柳仙子交往這麼久,陳青山也算是熟悉她的做事風格了。
雖然這個小三無沒有感情,但她每次捂翠鳥嘴不讓翠鳥說話的時候,其實都可以看做她在氣急敗壞……
搞陳青山都有些好,好柳瑤獲了什麼感悟,這麼諱莫如深。
嗯,下次見面了,一定要好好問問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