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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陳青山,你放開我!

  翠鳥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歡快清脆,好似孩童。

  它質問門外敲門的不速之客,並沒有認出眼前之人的身份。

  「你是什麼人?」翠鳥繼續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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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襲白衣的柳瑤目光冷漠地注視門外,一言不發。

  這位補天閣仙子冷淡漠然的疏離態度,同樣沒有覺察到陳青山的真實身份。

  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遠,好似雙方之間阻隔著一座冰山。

  陳青山詫異地看著裡面的一人一鳥,心中嘀咕。

  ——柳瑤不是能找到我的位置嗎?怎麼現在卻認不出我來?

  還是說……她並不能準確鎖定具體的個體,只能大概感覺到陳青山在某個區域?

  但她如果沒認出自己的話,剛才躲在窗戶後面窺視什麼?

  陳青山面帶微笑地說道:「剛才在下面,見仙子似乎對在下感興趣……所以特來聽候差遣。」

  陳青山話音落下,翠鳥便嫌棄地罵道:「誰看你了,我們柳瑤在看的分明是唔唔唔……」

  翠鳥話未說完,就被某種力量封住了嘴巴。

  一襲白衣的柳瑤目光冷淡地打量門外的男人,語氣冷淡地說道:「閣下誤會了,請離開吧。」

  陳青山抬腳試圖踏入屋內。

  然而他抬腳的瞬間,屋子裡的柳瑤面色一冷,凜冽的殺意直衝而來。

  鏘!

  天乩劍鏘然出鞘,蒼白劍芒如匹練般襲來。

  猝不及防的陳青山直接被劍芒貫穿肩膀,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道轟擊後退數步。

  屋子裡、走廊上,瞬間死寂。

  屋內的柳瑤皺眉看向門外的男人,顯然感到了意外。

  翠鳥更是驚地說道:「你這傢伙怎麼一點防備都沒有?表演苦肉計嗎?」

  門外的陳青山捂住肩膀,用內力封死了傷口、不讓鮮血外溢。但臉還是疼有些扭曲。

  感受著傷口處撕扯皮肉的劍氣殘留,陳青山疼額頭冒汗。

  面對屋內翠鳥的質問,他深吸了一口氣,撤去了容顏丹的易容偽裝、恢復了原本樣貌。

  臉色慘白地訕笑道:「……我真沒料到你出劍會這麼果斷。」

  柳瑤的劍太快了。

  而陳青山在面對白衣仙子時,又下意識地放鬆了所有戒備,再加上雙方硬實力的巨大差距……


  當柳瑤石劍出鞘的那一刻,陳青山即便覺察到了兇險試圖躲閃,卻還是被貫穿了肩頭。

  他疼額頭冒汗,腳步踉蹌地攙扶著門框跌了進來,順手關上了木門。

  盯著對面的一人一鳥,陳青山笑有些乾澀:「你的修為又提升了……」

  原來面對陌生人時,柳瑤這麼殺伐果斷的嗎?

  剛才那一劍,分明是沖著陳青山的心臟去的。

  一言不合,直接下狠手……

  陳青山疼臉色發白、額頭不斷冒汗,傷口的劍氣還在撕扯他的血肉。

  他關上房門,癱坐在地上,背倚著門板,喃喃道:「你不來救一下我嗎?你這劍氣如此厲害,光靠我可驅散不了……」

  冰冷鋒利的劍氣在傷口殘留,任由陳青山調動全身真氣去封堵,也難以遏制劍氣的肆虐。

  甚至有一兩道劍氣順著血液運轉蔓延到身體的其他筋脈,疼陳青山臉皮發抖。

  那感覺,像是一根銳利冰冷的針在血管里穿梭。

  陳青山感覺劍氣所到之處,筋脈都快要被撕爛了。

  然而面對如此慘狀的陳青山,那一襲白衣的仙子卻依舊站在窗戶邊,一動不動。

  只是比起之前的冷漠,此刻的柳瑤明顯變了一種氣質。

  她僵硬的身體、顫抖的眼神,看起來更像是一個被嚇傻的無辜少女,完全沒有之前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氣質。

  當陳青山恢復真身的那一刻,眼前這位白衣仙子所有的疏離、冷漠全部剝離。

  她目光顫抖地盯著眼前這個受重傷的魔教少主,下意識地抬腳。但腳步抬起來的瞬間卻又放下。

  白衣仙子陷入了某種巨大的糾結與無措。

  如果是平常,她意外撞見眼前之人,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轉身逃離、堅決避免與對方相見。

  可這一刻,大門緊閉的房屋內,淡淡的血腥氣與劍氣的寒意在瀰漫。

  那疼臉色慘白、癱坐在地上的男人,看著像是馬上就要死了一樣。

  縱然她知曉對方的傷勢並沒有重到致命的程度,可看著男人那慘白的臉色、不斷冒出的額頭汗水,以及癱坐在地的身體……

  本該離開逃離的柳瑤,此刻竟邁不出腳。

  翠鳥倒是第一時間飛了過去,又驚又喜:「是陳少主!」

  比起陷入巨大無措糾結中的主人,翠鳥簡單的思維里只有久別重逢後的喜悅。

  翠鳥落在了陳青山的肩膀上,埋怨道:「你幹嘛裝神弄鬼的……現在把自己給弄傷了,疼不疼啊?柳瑤的劍氣可不好受。」


  陳青山疼滿頭大汗,手指都在發抖。

  傷勢不算特別嚴重,但是補天閣仙子的劍氣卻在瘋狂摧殘他的身軀,為他帶來巨大的疼痛感。

  面對翠鳥的抱怨,陳青山笑無比僵硬:「……我的錯,我習慣在你們面前不設防了。」

  或者說,他第一次以陌生人的身份接近柳瑤。

  沒料到這位白衣仙子對外人的冷漠疏離,已經強硬到了這種地步。

  一言不合就拔劍殺人……你到底是正道的還是魔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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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教的許多妖女也沒你這麼狠辣啊……

  陳青山抬頭看向柳瑤,道:「你再不過來救我,我就真要疼死在你面前了……」

  陳青山的這句話,令白衣仙子身體微微一顫。

  顯然這句話對她的殺傷力,有些巨大……

  臉色僵硬的白衣仙子終於抬腳,一步步上前走來。

  她最終違背了自己之前定下的行為準則,沒有在面對眼前男人的第一時間逃走。

  ——不但沒有逃走,甚至還主動靠近。

  深吸一口氣後,柳瑤蹲在了陳青山面前,目光閃爍地盯著男人肩頭的傷口,道:「……把手挪開,我看看你的傷勢。」

  柳瑤死死盯著男人的肩頭,像是被傷口徹底吸引。

  又像是……在逃避男人的目光。

  陳青山心頭,浮現出一絲詫異——她不敢與我對視?

  默默將手挪開,任由肩頭的傷口暴露在白衣仙子面前,陳青山輕聲道:「不算很嚴重,主要是傷口殘留的劍氣……你幫我把劍氣驅散,我很快就能自愈。」

  說話的同時,陳青山顫抖的手指在懷中摸索,摸出了一顆小還丹。

  張嘴服下小還丹後,陳青山眉頭猛地皺緊。

  丹藥的藥力在不斷修復肩膀上的貫穿傷,血淋淋的傷口血肉緩慢蠕動癒合。

  但蠕動癒合的血肉,卻又在下一秒被劍氣撕裂。

  陳青山疼額頭冒汗,喃喃道:「……能不能快一點?」

  此刻的白衣仙子,雙手齊舉、對準了陳青山的肩頭傷口,吸取陳青山體內肆虐的劍氣。

  作為劍氣的主人,她親自驅散劍氣是最容易的。

  只是她的手並未觸碰到陳青山的身體,而是隔著一寸的距離,正在隔空吸取。


  這樣的隔空吸取,效率顯然很低。

  陳青山疼額頭冒汗,空閒的左手猛地抬起,直接握住柳瑤的手腕、將她的雙手按在了自己的傷口上。

  「快一點!」陳青山疼不行,催促道:「幹嘛扭扭捏捏的?你拖越久,我越難受!」

  陳青山催促柳瑤快一點。

  然後話音落下後,他突然覺察到了怪的異樣。

  但他握住白衣仙子手腕、將她的手強行按下時,兩人肌膚相貼的瞬間,面色冷淡的柳瑤身體竟觸電似地猛地一顫。

  緊接著,這位面色冷淡、氣質清冷的白衣仙子,雖然臉上的表情不變。但她的皮膚卻肉眼可見地浮現了淡淡的暈紅。

  她的呼吸,也變渾濁沉重。

  她的呼吸,也變渾濁沉重。

  陳青山錯愕低頭,突然猜到了什麼,剛要開口。

  可原本低頭盯著傷口躲避視線的柳瑤,卻猛地抬頭、死死地盯著他。

  兩人四目相對,柳瑤面色冷漠,眼眸中卻好似翻湧著驚濤駭浪。

  她聲音冷淡地說道:「……你的傷太重了,需要安心靜養。」

  說話的同時,柳瑤猛地抬手指向了陳青山的眉心。

  白皙的指頭點中陳青山,巨大的睏倦頓時升起。

  昏迷前的最後一刻,陳青山幾乎是本能地打開了系統倉庫,以最快的速度服食了能驅散一些負面狀態的【清心丹】。

  系統丹藥可以直接使用,無需服食。

  很快,強制昏睡的負面狀態被驅散,陳青山睜眼醒了過來。

  他發現自己從冰涼的地板轉移到屋內的床榻上,身下是略有些柔軟的褥子。

  一身白衣的仙子跪坐在他身旁,臉色泛紅、呼吸急促,正雙手按在他的肩頭、努力地抽取陳青山體內的劍氣。

  只是抽取劍氣對她來說,按理說不該如此費勁。

  渾身泛紅、呼吸急促的柳瑤,明顯在與更艱難的事物進行鬥爭。

  她的身體已經在隱隱發抖,嘴唇乾燥,眼神閃爍。

  這樣的狀態,陳青山並不陌生。

  這分明是柳瑤心緒波動太過劇烈,一時間難以平復……

  仔細想想,兩人分別已經快一年了。

  一年時間的分離,如今驟然重逢,立刻便有了肌膚接觸。

  對於柳瑤來說,這無異於巨大的折磨煎熬。

  以至於她竟然沒有察覺身旁的男人已經甦醒,完全將全部精力放在了平復心緒之上……


  陳青山盯著她看了數秒,猛地抬手,手指閃爍。

  猝不及防的柳瑤,頓時渾身僵直、被陳青山封住了所有穴位。

  直到此刻,她才悚然驚覺地發現男人甦醒了。

  兩人四目相對,柳瑤臉色慌亂。

  她連忙道:「……你解開我!」

  陳青山卻直接坐起身來,右手輕輕地撫摸著白衣仙子的俏臉。

  指頭在仙子肌膚白皙的臉龐上輕輕滑過,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那是柳瑤身上散發出的。

  陳青山盯著她,肩膀傷口的劍氣依舊殘留了許多。

  但此刻陳青山卻懶理會了。

  強頂著肩頭的疼痛,陳青山盯著眼前的柳瑤,輕聲道:「……你幹嘛躲著我?我會吃人嗎?」

  魔教少主語氣溫柔的詢問,聲音中帶著無奈與困惑。

  渾身僵硬的柳瑤目光顫抖,喃喃道:「你先解開我?可以嗎?」

  柳瑤的聲音中,幾乎帶著一絲哭腔:「陳青山,你放開我!」

  她已經覺察到了巨大的「兇險」在靠近,罕見地露出了柔弱的姿態求饒。

  但一向溫和的陳青山,這一次卻沒有心軟。

  他疼齜牙咧嘴,盯著眼前的女人,道:「解開你,然後看著你跑嗎?」

  陳青山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好不容易才逮住你,怎麼能讓你再跑……」

  「去年從臥龍山離開後,我就一直在等你的音訊。」

  陳青山的手指從白衣仙子的臉龐滑落,落到了她的肩頭,幫她擦去肩上沾到的血漬。

  他嘆了口氣,道:「但我等了一年,你都沒有來找我,也沒有給我任何音訊。」

  「一封信都沒有也就罷了,你甚至在躲著我!」

  「我在晉陽城一直在找你,我不信你沒有察覺!」

  「你在晉陽城躲我,到了西域也還在躲我!」

  「甚至到了這種時候,你都還想著糊弄我、遠離我……你想把我迷昏了,治好傷勢後就跑,對吧?」

  男人惱火的聲音,在她耳邊壓抑著迴響。

  「我本來有很多話想要說,但現在我的耐心已經耗盡了。」

  他坐在床邊,看著眼前的柳瑤,兩人四目相對。

  肩頭的貫穿傷血肉模糊,劍氣依舊在撕扯,強烈的疼痛蔓延而來。

  陳青山卻不管不顧,強頂著肩膀上的疼痛咬牙道:「有什麼話,現在就說!我們把話說清楚!」


  她盯著眼前的男人,盯著對方肩膀上的傷口,心頭又急又亂……

  她語氣急切地說道:「讓我先給你治傷!你的傷很嚴重!讓我先治傷好嗎?」

  她皺著眉看著陳青山的傷口,語氣里滿是懊惱。

  那是壓抑到極致後的釋放。

  因為害怕被人聽到,只能選擇傳音入密、單獨傳遞給眼前之人。

  然後因為這種特殊的傳遞方式而放下的戒心,令她徹底放下了所有的負擔。

  努力頑抗了一年後失敗的仙子,此刻破罐破摔似的放縱了體內涌動的一切。

  她帶著哭腔的喊聲,在陳青山耳邊瘋狂迴蕩。

  ……我錯了!我錯了!

  你別亂動了,我這就給你治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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