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獨孤念:會贏的!(萬字更新求月票)
陳青山回程的路上,隊伍中多了一個人。
被羈押在囚車裡、病懨懨的血手魔僧彭立山。
這個魔教高手,本是魔教八大散人之一,在魔教體系內位高權重。
他的家族雖然不算世家大族,但是依靠彭立山的庇佑,在家鄉也頗有威勢。
可如今隨著彭立山「意圖謀反」的罪證坐實,一切都化作了鏡花水月。
彭立山全族都被抄家,無論男女全部發配西涼,編入勞工營,成為魔教體系內最底層的罪人勞工。
彭立山本人也被鎖在囚車中,刺配北涼。
他鬱悶地喃喃道:「早知道這樣,我就不參加了……」
「我日子過好好的,為什麼要和那些傢伙一起鬧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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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彭家也沒啥家業,就算成事了,也對我沒太大好處……」
「早知道我就不參加了……」
「好慘……我好慘……」
「我好好的……我去湊什麼熱鬧啊!」
「你說我去湊什麼熱鬧啊!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囚車內,被北海精鐵鎖住琵琶骨的彭立山披頭散髮、滿身血污,每天都在碎碎念。
陳青山看好笑,偶爾路過時,還會調侃他幾句。
「……別抱怨了,至少你還活著,你全族的人也都還活著。」
陳青山搖頭道:「我會讓人關照你那些族人的,讓他們不乾重活,不至於勞累致死,你也別太擔心看。」
看著這個祥林嫂附體的傢伙,陳青山真怕這傢伙因打擊過大而精神失常了。
朵阿依有些無語,在一旁撇嘴:「還魔道高手呢……堂堂九境高手,四十來歲的年紀了,願賭服輸的道理都不懂。這麼點小挫折就要死要活的,你能不能有點魔教高手的氣概啊!」
朵阿依嘲諷著彭立山沒骨氣。
囚車裡的血手魔僧頓時急眼,他鬱悶至極地嚷道。
「你說輕巧!被抄家刺配全族的又不是你!」
「我堂堂八大散人之一,一步踏錯就淪落到如今的境地……我虧啊!」
「我根本沒想造反的!」
「那些傢伙他們家大業大,他們聚一起鬧事,是因為教主真的影響到他們撈錢。」
「但我跟著湊什麼熱鬧啊!我彭家在桐州本就是個小門小戶,我成了散人,也不過是讓家族稍微興盛了一些,連桐州城這種小地方都還有兩個家族比彭家更有錢呢。」
「教主又影響不到我,我去瞎湊什麼熱鬧啊!我當時一定是失心瘋了!」
「啊啊啊啊……」
彭立山說著,又痛苦地用腦袋去砸囚車,憤恨不行。
朵阿依直接看笑了:「你自己腦子不清醒又能怪誰?什麼熱鬧都敢湊……造反這種殺頭的熱鬧都不躲遠點,我看你死了也是活該。」
陳青山也直搖頭,轉身離開。
囚車內的彭立山連忙叫道:「少主!求你救救我!拉我一把,我彭立山願意給你當牛做馬!以後我就是您和教主的狗了,您和教主讓我咬誰、我就咬誰!絕無二話!」
彭立山哀嚎著求饒表忠心。
陳青山離去的腳步微微停頓,回頭斜眼看了這傢伙一眼。
陳青山笑了笑,道:「再說吧……我也不能違逆我阿姐的令諭。」
「她說要將你刺配北涼、關在北涼的寒淵水牢里折磨,我怎麼說也服從令諭、先把你壓到北涼。」
「至於後面的事嘛……」
陳青山搖頭離開:「光是給你求情、留你和你全族一命,我就已經是竭盡全力了,本來是要拿你和你全族開刀、威懾天下的。」
「能把你和你全族救下來,我廢了多大勁你知道嗎?現在就想出來……嗬……」
「我阿姐的脾氣你也知道,我可不敢寸進尺。」
「回頭你到北涼遭幾天罪,等這件事風頭過去看,我阿姐的氣也消了,我再慢慢給你求情。」
陳青山隨口敷衍著彭立山。
這個牆頭草、腦子不太清醒的傢伙,很好用,但是不能重用。
陳青山不介意身邊多一個九境的打手。
隨著少主府的攤子越鋪越大,他麾下的人力已經不太夠用了。
至少頂尖高手的人數不夠多。
便宜姐姐這次大清洗,會清理出一部分魔教高手到西涼國,既能補全陳青山的力量,還能削弱教內的反對勢力,可以說是一舉兩。
陳青山心情愉悅地踏上返回西涼國的路程,魔皇痊癒歸來的消息,也登上了天機閣報紙的頭條。
當魔教內部終於穩固下來的消息傳到中原時,正在琅琊國境內召開的武林大會會場,每一個看到這條消息的正道高手都眉頭緊皺。
這場武林大會開了一個多月,卻至今沒有商討出一個合適的結果。
這些正道門派能靠著門人弟子轄制各大諸侯,令各大諸侯們感到掣肘難受。
相應的,當各大宗門想要聯合起來推動某些事情成立時,各大諸侯也同樣能發動力量進行掣肘。
這種矛盾且共生的利益關係,令這次武林大會的各項議題遲遲無法達成共識。
時間越往後拖,大家的心情便越煩躁,成事的機率也越低。
但魔教教主復甦歸來的最新消息,卻似一顆石子落入了原本平靜的湖面,瞬間在這潭死水中激起了無數漣漪。
洗劍閣的駐地內,大師兄秦少川興沖沖地舉著報紙沖了進來,把這個最新消息告訴了師娘。
旁邊的弟子們也紛紛探頭過來,議論紛紛。
「……魔皇醒了啊。」
「看來魔教的這場亂子,最終還是沒有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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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
「小游師弟很厲害啊!居然真的讓他穩住局勢了,當初在山上的時候,這傢伙跟個悶葫蘆死的,沒想到這麼有實力。」
對於那位「臭名昭著」的魔教少主,洗劍閣的弟子們全都觀感複雜。
事到如今,他們也漸漸知道了當初「小游」假死的真相。
雖說這背後可能潛藏著魔教的陰謀,但在當時的昆吾山上,「小游」這個魔教少主的確護住了宗門。
就連一向嫉惡如仇的師父,對魔教的態度都變複雜。
更別說下面的這些年輕弟子了。
師娘秦若芸接過報紙,仔細閱讀完全部內容後,她輕輕地鬆了口氣。
過去這些天,武林中討論魔教內亂時,人們都在討論這個魔教少主究竟能不能鎮住場子。
以當時的處境,魔教長老們隱而不發、蓄力蟄伏,浮羅山總舵空虛、魔皇昏迷。
在這種亂局下,一旦真的爆發叛亂,陳青山這個魔教少主首當其衝、必死無疑。
主動踏入浮羅山接管一切的魔教少主,失去了給那些造反者當傀儡的資格。
誰都不會放任一個如此維護姐姐的傢伙在頭頂,傀儡都不行。
但如今魔皇甦醒、局勢冷卻下來,意味著這場亂局終於結束了。
秦若芸心中長舒了一口氣。
但在徒弟們面前,這位師娘卻還是板著臉訓斥道:「什么小游?他是魔教少主!你們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們的嘴縫上!」
……
…………
武林大會會場,中原王世子的駐地。
名為竇嬰的男子放下手中的報紙,神情複雜,長嘆了一口氣。
一旁的獨孤念直搖頭,道:「真是可惜啊,又讓這小子逃過一劫……」
她本來帶著竇王府的高手們前往北涼、圖謀刺殺魔教少主。
可魔教突然爆發的內亂,令陳青山悍然出兵、帶著軍隊殺向了浮羅山。
在亂軍之中根本無法刺殺,獨孤念只能暫時按捺。
而等陳青山入住浮羅山魔教總舵後,她就更沒有機會了。
最終,東奔西走卻碰了一鼻子灰的少女,只能鬱悶地放棄刺殺,選擇前往琅琊國,來陪兄長參加武林大會。
但過去的一段時間,關於魔教的動向和消息,她比大哥竇嬰還要關注。
她期盼那個可惡的魔教少主直接翻車,被各路叛軍攻陷浮羅山總舵。最好死在亂軍之中,省父王動不動就漲他人志氣、墮自家威風。
可如今傳回來的最新消息,卻令獨孤念期待落空、倍感鬱悶。
那個可惡的魔教少主入住浮羅山後,竟真的接管了一切、鎮壓了亂局,一直拖到魔皇醒來。
經此一事,父王估計又要說些什麼「魔教少主深不可測」之類的喪氣話了。
獨孤念鬱悶地說道:「那群魔教長老也真是廢物,既然都要造反了,卻還瞻前顧後、猶猶豫豫。」
「魔皇坐鎮的時候他們不敢造反也就罷了,如今連區區一個陳青山坐鎮浮羅山,他們都不敢造反。」
「連這點膽氣都沒有,一個陳青山就把他們嚇到了,那還造什麼反,直接跪下給沈凌霜當狗就是了。」
獨孤念不屑地唾罵著那群魔教長老,唾罵那些傢伙不爭氣,。
從現在來看,魔皇這次的傷勢絕對很重,竟休養了一個多月,這是誰都沒有想到的。一個多月的時間,若是那群長老從一開始就造反,絕對能成功。
但可惜魔教長老們瞻前顧後,最終錯失了良機。
一旁的竇嬰看完報紙、沉吟許久後,卻搖頭,否定了妹妹的話。
「造反沒那麼容易的,這位魔教少主能震懾全局、這事也不簡單,他暗中絕對做了許多我們不知道的事……」
竇嬰單手指頭在桌面上輕輕敲動著,說道:「不過最麻煩的,不是魔皇醒來了,而是魔皇把剩下半個西涼也送給了弟弟。」
竇嬰輕嘆了一口氣,道:「這說明魔教少主展現出的魄力、手腕,已經完全到了魔皇的認可,魔皇開始對弟弟放權了。」
「整個西涼國交到他手中,再給他一兩年時間的話,他真的能將西涼打造成鐵板一塊。」
「他短短一年時間,就已經將北涼治理有模有樣了。消化新領土的速度,出乎我們想像。」
「如今整個西涼國交給他,再讓他安心治理一兩年,到時候魔教手握三州之地,怕是兵鋒就要指向咱們、或者晉王府了。」
竇嬰面色沉重,感到巨大壓力。
獨孤念撇嘴道:「他們敢來,那就打唄!我中原雄兵百萬,不輸他陰月魔教多少。」
竇嬰搖頭:「國戰不是江湖好勇鬥狠,一旦開啟戰端,沒有人能保證能贏,且陰月魔教的這個勢頭不能再讓它繼續下去了。」
「它再壯大下去,就無法遏制了……」
竇嬰面色凝重。
獨孤念好問道:「那怎麼辦?我現在重新回去,找機會暗殺他?」
竇嬰瞥了妹妹一眼,搖頭道:「暗殺或許有用,但很難……咱們尋求更穩妥的辦法。」
獨孤念眨眼:「什麼辦法?」
竇嬰面色平靜地提筆寫信,道:「我們要聯合天下諸侯,說動各國一同出兵、共伐魔教!將陰月魔教上升的勢頭,徹底打斷!」
竇嬰寫的信,是寫給遠在中原的父王的。
獨孤念好地看了幾眼,道:「聯合所有諸侯?怎麼可能。」
獨孤念搖頭道:「那些諸侯王全都各懷鬼胎,之前咱們又不是沒有嘗試過。」
中原竇王府一直緊盯著陰月魔教,數次聯合其他諸侯王共伐魔教。
但每一次,都只有那麼一兩個與魔教接壤的諸侯王響應。
且給出的支持,都極為單薄,誠意不足。
獨孤念對那些諸侯王,充滿了厭惡嫌棄,根本不信這些鼠輩能成事。
竇嬰邊提筆寫信給遠在中原的父王,一邊解釋道。
「之前魔教尚未起勢,的確很難說動其他諸侯,因為大多數人離魔教太遠,他們對魔教的危害沒有太多實感,自然也不想付出太多的代價。」
「但這一次不同……」
「陰月魔教這對姐弟展現出的威脅,天下人都看在眼裡。魔教發展壯大到如今,魔皇姐弟兩人的能力互補,其造成的危害只有蠢人才會無視。各大諸侯王、乃至各大掌門,他們都會感到壓力。」
「現在出面,有很大機率說動他們。」
竇嬰面色嚴肅地說道:「只要聯軍成功開到魔教邊境、大戰掀起,就有機會重創魔教……」
竇王爺世子的講述,聽獨孤念撇嘴。
她還是不喜歡軍事、政治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獨孤念握了握手中的劍,輕哼道:「……說不定回頭我就有機會弄死陳青山。」
「反正只要滅了這傢伙,魔皇的威脅就沒那麼大了是吧?」
獨孤念自信滿滿。
竇嬰皺眉看了妹妹一眼,道:「小妹你莫要胡來……」
獨孤念嗤笑道:「放心啦兄長,我又不是傻子,就算要殺他,我也不會輕舉妄動的。」
「沒有百分百的把握,我絕不出手!」
獨孤念抱劍而立,起身道:「就這樣了,我回去了。」
少女朝著外面走去。
竇嬰一臉錯愕:「你回哪兒去?」
少女的聲音從外面飄來:「我回北涼!既然那傢伙已經離開魔教總舵、返回北涼了,那我的機會就來了。」
獨孤念輕哼道:「兄長你和父王,就安心等待我的好消息吧!說不定你們那個諸國聯軍還沒搞成,魔教少主的人頭就已經被我割下來了。」
少女腳步輕快地離去。
竇嬰下意識地抬手想要阻止。
但目送妹妹離去的背影,這位竇王世子最終只能鬱悶地放下手、搖頭。
他很清楚,小妹的性格是聽不進勸的,越勸越起反效果。
如今唯一的慶幸,是小妹並不是蠢人,至少不用擔心她魯莽胡來……
竇嬰喃喃道:「只是那個魔教少主,據說有魅術……唉……」
江湖傳說,女子落入陳青山之手,便難以逃出此人的魔掌。
這個江湖傳說最開始被認定為謠言,但隨著一些高層大人物了解的信息逐漸增加厚,他們紛紛開始懷疑這份傳說是真的。
因為那個魔教少主,真的不講道理地聚集了許多強大女子在他身邊,對他死心塌地。
這種情況,或許只有他真的懂魅術能解釋了。
不過……
竇嬰苦惱地揉著眉心,嘀咕道:「陳青山再張狂,應該也不敢對劍邪的弟子下黑手吧?」
……
…………
竇王世子駐地內,世子殿下正在苦惱妹妹的胡來時,同在武林大會會場的一處山林之中。
靜靜立於樹梢上的白衣仙子打開報紙,注視上面的內容。
補天閣柳瑤,江湖中隱匿許久的神秘仙子,她已經在武林大會的會場觀望許久了。
但如今,卻有比武林大會更令她在意的消息傳來。
魔教的內亂,結束了……
注視著報紙上那張屬於魔教少主的張狂笑臉,柳瑤面色一僵,觸電似地猛地丟開了這張報紙。
如今的她,竟然連看到那人的圖畫都……
柳瑤急促的呼吸,持續了許久。
最終,努力平緩了氣息的她,喃喃道:「翠鳥,你讀給我聽。」
她沒料到這報紙打開後的第一頁,就是這麼大的一張魔教少主畫像。
此刻,只能讓翠鳥幫她閱讀。
不情不願地翠鳥落在報紙上,攤開報紙後,開始口述其中的內容。
但一邊口述,翠鳥一邊嫌棄地說道。
「……真搞不懂你。」
「既然這麼難受,那就去見陳少主唄,人陳少主又沒說不見你。」
「一個人憋著,只會越憋越難受。」
翠鳥抱怨道:「你上次光是看到他的圖畫,就連做了三天怪夢、夢裡喊陳少主的名字喊了好幾次。」
「你這麼一直憋著,等憋到極限了,我真懷疑你下次見到陳少主本人的時候,會直接失控、行為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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