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魔教落入你掌中了呢,父親(4K求月票)
陳青山語氣冷冽,強勢發布了一系列命令。
吩咐的同時,他右手輕輕一揮,半空中被千針洞穿的曲芸驟然掉落,那上千根星芒憑空消失。
澹臺月第一時間飛過去,小心翼翼地橫抱托住了臉色慘白的曲芸。
此刻的曲芸,已經徹底昏死過去。
那千針貫體的感覺堪比酷刑,乃是同時針對肉體與靈魂的傷害。
陳青山的命令吩咐完,蘇鳶遲疑著道:「少主,我們現在公布教主受傷的消息,那些心懷不軌之徒聽到了,說不定會蠢蠢欲動……」
蘇鳶擔心叛亂會立刻爆發。
陳青山卻冷淡搖頭,道:「那些傢伙的膽子沒那麼大。」
「山上只有你們四個,他們會蠢蠢欲動。」
「缺乏頭領、一盤散沙的組織,很容易擊破。」
「但如今我來了,接管了總舵,這裡就有了主心骨,他們想要造反的難度會指數上升。且我敢對外宣布真相,他們知後只會更加忌憚……若是我來了還要遮遮掩掩,反倒顯我們心虛。」
陳青山道:「現在這種局面,就是要強硬!」
「只要我們足夠強硬,他們會自己亂起來的。」
歸根到底,那群魔教高層也不過是一盤散沙,做事瞻前顧後。
只要給足對面震懾,當一部分人開始忌憚不安的時候,即便群體中有狂熱的賭徒,也難以再說動其他人賭命。
「而且他們萬一真動起來,未必是壞事。」
陳青山搖頭道:「我不信有我坐鎮的情況下,他們能在我阿姐醒來前攻陷浮羅山。」
「只要我阿姐醒來的時候,他們還沒有殺進浮羅山,那他們就準備好死全家吧。」
論武道高手的數量,陳青山這邊或許弱於那群長老、散人,畢竟那邊聚集著魔教大多數的高層。
但陳青山和芊芊兩個偽十境坐鎮浮羅山,再加上魔教總舵內的諸多機關、殺招,根本不懼對面。
而論行軍布陣、戰略搏殺……陳青山身邊,可帶著諸葛流雲呢!
臥龍生,是這個時代軍略的唯一t0。
燕王世子沒死的話,還能和臥龍生爭鋒。
如今燕王世子已然暴斃,這個時代再也沒有能和諸葛流雲比肩的軍事家了。
「那些傢伙真敢造反,大不了把他們當膿瘡給挖了,」陳青山語氣自信。
沈凌霜的強大戰力,諸葛流雲的t0軍略,足夠他碾壓魔教內部這群蟲豸。
真到了那一步,大不了拚著魔教短時間內衰弱,把所有反對者一次性轟滅、一了百了。
不過這些詳細的東西,自然沒必要跟蘇鳶解釋,畢竟除了陳青山以外,沒人相信諸葛流雲的真正實力。
不過此刻的陳青山,已經有在魔教總舵內橫行無忌、發號施令的權力。
他的命令,迅速到執行。
澹臺月著急慌忙地橫抱著昏迷的曲芸出去救治。
陰麗棠和蘇鳶,則在林音音的陪同下出去發布調令,完成陳青山的吩咐安排。
藥王和終於站起來的鬼醫,則受陳青山的命令,去調配治療魔皇所需要的丹藥。對此,藥王表示他有一兩味湯藥若是煉成,可以改進鬼醫的治療辦法。
兩名江湖中頂尖的名醫,就這樣絮絮叨叨地討論著離開。
星空下的月魔殿內,目睹了一切的左梟長舒了一口氣,笑著道:「少主雷霆手段,總算是穩住局面了。」
劍拔弩張、殺機四伏的月魔殿,到了此刻終於平和下來。
左梟這個老魔頭稱讚的語氣,充滿真誠。
他已經把所有賭注壓在沈凌霜身上了,此刻就算反水,那群長老也不會接納他。
而且他也不想反水。
在左梟看來,修為強大、強勢崛起的魔皇沈凌霜,如今有一個陰險狡詐、善於玩弄人心的弟弟輔佐,幾乎補全了短板。
現在的陰月魔教,真的有了能一統天下的氣象。
在這種情況下,左梟更要緊緊跟隨魔皇姐弟的腳步。
他現在升任右使、主政南疆,將來未必不能升任左使、更上一層樓……
左梟笑容真誠,以示友好。
陳青山的表情也柔和了許多。
這個左梟,也算是便宜姐姐的鐵桿了。
之前在南疆的時候,人人都嫌棄厭惡陳青山這個紈絝,也就左梟這傢伙還知道裝一下。
在這個世界,一個九境高手、魔道大能,委屈自己去對一個紈絝廢物笑臉相迎,已經是給足面子了。
陳青山自然也投桃報李,對左梟態度友好。
「這次勞煩右使費心了……」
陳青山與左梟交談的間隙,對一旁的朵阿依道。
「對了,阿依,你去把弈總管請來,我有要事要與他詳談,請他立刻過來。」
陳青山語氣平靜,任誰也聽不到這番話蘊藏的惡意。
魔教的浮羅山總管,幽冥引路人弈天策,此人乃是正道安插在陰月魔教內的臥底。
修為不俗,手段狠辣,一直蟄伏在沈凌霜身邊,暗地裡不斷給正道武林傳遞情報。
他在魔教內的身份地位極高,作為浮羅山大總管,單論地位,他甚至還要在魔皇的五大劍侍之上。比外面的那十二長老,也不弱多少。
沈凌霜能暗算上代教主成功、登位魔皇,這個弈天策出了大力。
雖然沈凌霜即位後,用五大劍侍分潤了弈天策的權力。但這位弈總管,在魔教內的份量依舊極重。
如今,陳青山必須要見這個正道臥底一面。
按理說,如今的中原正道武林忙著開武林大會,無暇來理會陰月魔教的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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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弈天策此人繼續當浮羅山大總管,在這種危機時刻,總歸要防著點。
鬼知道這傢伙會不會趁亂搞事……
朵阿依到陳青山的吩咐,悠哉悠哉地離開了。
作為少主,陳青山此刻接管魔教總舵,召浮羅山總舵大總管來見面是很正常的事情。
老奸巨猾的老魔頭左梟也沒有意識到少主的這個命令有何問題。
他依舊笑著與陳青山攀談,聊著他抵達浮羅山後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聽了左梟的解釋,陳青山才知道這老魔頭沒有搪塞敷衍他。
左梟過去幾天在浮羅山,的確忙碌不行。
當時大戰落幕,沈凌霜擊碎魔祖的悟道石,悟道石內湧出的魔氣衝撞了沈凌霜,令魔皇身陷危局。
但除了魔皇之外,浮羅山上也有許多教眾倒了霉。
那悟道石內湧出的魔氣擴散開來,許多人都受到了侵蝕損傷。
好在大部分魔教教眾遭受的侵蝕,遠不如教主嚴重,外加他們修為低下,因此治療起來非常容易。
用鬼醫快速煉製的丹藥,外加總舵內諸多魔教高手的真氣鎮壓,可以將體內魔氣發作的教眾徹底治癒。
這本是一件簡單的事,只是受到魔氣侵蝕的教眾太多了。
左梟和幾大魔皇劍侍,以及山中的魔教高手們連軸轉,一個接一個的救治教眾,如今才算是將浮羅山上受傷的教眾勉強治癒。
傾聽著左梟講述的情況,陳青山不時點頭。
兩人聊了一會兒,陳青山道:「陰蝕仙也隨我們一起來了,就在外面,左護法去見見她吧。」
左梟笑著退下。
安靜的星空下,頓時只剩陳青山,以及旁邊的心魔少女。
所有人離開後,心魔少女腳步輕快地走到陳青山身邊,笑嘻嘻地說道:「現在陰月魔教落入你掌中了呢,父親。」
心魔少女道:「要是我這位大姑在療傷的過程中,出了什麼意外……那所有人都只能指望你了。」
心魔少女一開口,就是雷霆大蠢話。
陳青山嫌棄地看著她,道:「我失心瘋了去搶魔教教主之位……」
當了魔教教主,到時候整個中原正道武林的壓力都會直接落在他頭上。
他不過區區一個偽十境罷了,哪頂住那種巨大壓力。
沈凌霜這個寶座看似風光無限,實則危機四伏、壓力巨大。
不然沈凌霜也不會動不動就狗急跳牆地想要接引邪神之力了。
這種走到明面上當活靶子、被萬人記恨的苦差事,交給便宜姐姐就行了,他只想躲在便宜姐姐背後享福。
陳青山搖頭道:「我當個逍遙悠哉的二世祖當好好的,何必給自己找罪受。」
心魔少女笑嘻嘻地說道:「反正我感謝我大姑……要不是她遭遇這種事情,我現在已經快死了。」
陳青山翻了個白眼。
按照原定的計劃,此刻心魔少女的意識已經被鳳凰膽剝離了,與主人格涇渭分明。
若是沈凌霜沒有出事,陳青山和藥王應該在北涼開始抽取心魔、讓芊芊回來。
但因為便宜姐姐出了事,陳青山和藥王不不緊急趕路、趕往浮羅山,根本沒空治療芊芊。
現在治療便宜姐姐才是大事,心魔少女就只能讓她再蹦躂幾天了。
陳青山和心魔少女打著嘴炮,閒談鬥嘴。
兩多月的朝夕相處,他已經習慣了身邊跟著一個活潑跳脫的跟屁蟲,閒著無聊就和心魔扯淡幾句。
不久後,朵阿依去而復返,帶來了一個儒生打扮的中年人。
幽冥引路人,弈天策。
星空下,此人面容清瘦、身形頎長,一身儒士青袍充滿了書卷氣。
頜下一縷長須,五官端正肅穆。
若是不了解底細的路人見了,只當是某位學塾里教書的先生,絕對想不到此人乃是陰月魔教成名多年的魔頭、中原正道安插的臥底。
陳青山笑著起身道:「見過弈先生……」
面對眼前的老魔頭,陳青山給足了面子。
弈天策連忙行禮,道:「屬下弈天策,見過少主……」
陳青山笑著擺了擺手,道:「弈先生不必多禮,你是我阿姐的大功臣,也是咱們陰月魔教的老人。論起來,您還是我的長輩,不必如此拘謹。」
陳青山抬手示意,朵阿依立刻識趣地搬了椅子過來。
弈天策恭恭敬敬地坐下,道:「謝少主賜座……」
看著眼前這個謙遜恭敬的老魔頭,思考著對方正道臥底的真實身份。
陳青山笑容滿面地說道:「如今浮羅山中的狀況,相信弈先生也清楚。」
「我阿姐她假死昏迷,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而教內的一些不軌之徒,正在蠢蠢欲動。」
「值此風雨飄搖之際,更需要諸位鼎力齊心、我等才能渡過難關。」
陳青山說著,話鋒一轉,道:「我這裡有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但我信不過除曲芸外的其他三人。」
「偏偏曲芸脾氣暴躁,我使喚不動她……」
陳青山話說到這份上,弈天策立刻懂事接話:「請少主吩咐,屬下願為少主效勞。」
陳青山頓時笑更友善了。
他笑著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困難的大事,只是這件事必須要信過的心腹之人去完成……」
陳青山道:「這浮羅山中,埋藏著一具邪神屍體。而那其中蘊藏的邪力,一直在蠱惑歷代教主。」
「但也有說法,說歷代教主的存在也在鎮壓那下面的邪神……」
「如今我阿姐衰弱,我擔憂那邪神之力趁亂擴散出來。」
陳青山誠懇地說道:「希望弈先生能去邪神秘境入口的那個石洞裡監視,如果石室內有任何異動,第一時間警示我們……」
陳青山安排弈天策去那個石洞內坐鎮。
名義上安排他去監視邪神之力,實則是要將他困在那裡。
陳青山知道這傢伙是正道臥底,但他不知道便宜姐姐留著此人的目的。
為了不破壞便宜姐姐的計劃,陳青山暫時不能拿下弈天策。
只能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把這傢伙暫時困住,以免他趁亂胡來。
目送弈天策領命離去後的陳青山,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
至此,他該做的已經全部做完了。
便宜姐姐的浮羅山總舵,暫時被他接管,隱患已經排除。
接下來就只剩治療了……
陳青山看向一旁的鬆軟大床。
心魔少女卻突然道:「……這個弈天策有問題?」
心魔少女的突然開口,令陳青山瞥了她一眼。
見陳青山不說話,心魔少女撇嘴道:「你這分明是軟禁他、防著他……怎麼?你覺這傢伙可能會倒向那群魔教長老?」
陳青山嗤笑一聲,懶搭理心魔少女。
因為藥王和鬼醫已經回來了,他們抬著一個赤紅色的通紅丹爐,散發出特嗆鼻的藥味。
鬼醫小心翼翼地道:「少主,我們要開始治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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