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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你知道的,我從小沒有父親(6K)

  古話說,唯名與器不可假手於人。

  但沈凌霜卻在眾目睽睽之下,親切地挽著陳青山同行進入城門。

  

  這個看似姐弟親密的舉動,在外界看來,卻是一個意味深長的信號。

  ——魔皇似乎願意將權力分享給她的弟弟?

  平常時刻姐弟情深也就罷了。

  在這種萬眾矚目、無數臣民下跪迎接的嚴肅場面下,沈凌霜破天荒地挽著弟弟一同接受了所有人的參拜,這絕不尋常。

  三天後的天機閣報紙上,諸多評論員就此事發表了看法,且其中大多數評論員的看法驚人一致。

  他們認為,展現出了強大手腕與實力的陳青山,已經徹底到了魔皇認可。

  如果說之前將西涼一分為二、其中北涼劃分給弟弟,是魔皇對弟弟的考驗。

  那麼如今魔皇親昵地挽著弟弟一共接受參拜,便是魔皇在告訴世人,她弟弟已經到了她的認可,將成為陰月魔教真正的儲君、名副其實的少主。

  而隨著天機閣的報紙在江湖中發售,這些評論員的觀點在江湖中傳播,江湖俠客們紛紛恨牙癢。

  在人們看來,鑄劍山莊的慘烈災厄,成了魔教少主進步的階梯。

  那個小魔頭踩著拓跋一族、以及慘死在鑄劍山莊的諸多正道高手屍骨,徹底爬上了魔教二號人物的寶座。

  沈凌霜肯定是因為弟弟的彪悍戰績,才對弟弟如此寵愛……

  看到這一期報紙的時候,陳青山有些無語。

  他鬱悶地揉了揉眉心,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我當初回浮羅山的時候,就已經接受所有人參拜了。」

  當初回浮羅山的時候,在浮羅山下,沈凌霜拉著他一起並肩接受魔教教眾參拜。

  這次與上次唯一的區別,是上次在魔教腹地,沒人將當時的場面臨摹下來發給天機閣。

  而這次在涼州城外,無數雙眼光盯著,顯然有正道的探子、天機閣的門徒隱藏在人群中觀禮,才將這一幕畫下來傳播出去。

  陳青山搖頭:「果然謠言到自己頭上的時候,才知道這玩意兒有多可笑。」

  回到涼州城已經三天,陳青山又忙碌了起來。

  他離開涼州將近兩個月,閒置了太多政務。

  雖然有諸葛流雲這個堪比一鍵掛機系統的猛人來幫他處理政務,但其中許多的關鍵議題,依舊需要陳青山這個正主來敲定簽發。

  三天的時間裡,陳青山忙碌連軸轉,把過去兩個月堆積的重要政務一一處理,像是一個開學前加班趕作業的學生。


  好在沈凌霜並沒有來打擾忙碌的便宜弟弟。

  這三天時間裡,沈凌霜悠哉悠哉地在城中四處閒逛著,參觀著北涼的一件件改革。

  陳青山的那些改革藍圖,是要鋪開到整個北涼。但如今萬事從頭起,自然是要先從涼州城開始起頭,再以涼州城為中心向外輻射擴散。

  沈凌霜參觀了那些新建的醫館、學塾,饒有興趣地旁觀了即將成為科考會場的考場,還親自翻閱了文武科舉的試卷。

  根據朵阿依的稟報,沈凌霜甚至微服私訪、遮掩了面貌進入市井之中,去茶樓酒館中閒逛看熱鬧,觀察那些趕來涼州城準備參加科舉的本地武人。

  年後涼州城將會舉行第一屆科舉的消息,早已傳遍北涼大地。

  如今的涼州城內,聚集了不少的江湖俠客,皆是自幼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宗門弟子,他們帶著警惕與狐疑,沖著魔教的第一次科舉而來,想在魔教系統內做官。

  雖然那些武道宗門中的門面人物、頂尖弟子並未現身,但也來了不少好手。

  沈凌霜對這些不久前還和魔教慘烈廝殺,如今被魔教沒收了土地、資產,卻還要來參加魔教科舉考試當官的正道宗門弟子很感興趣。

  陳青山工作之餘聽到朵阿依的稟報,不由頭疼。

  「……她這是在幹嘛?不怕死的嗎?」

  陳青山苦惱地揉著眉心。

  身為十境至尊,這種時候不閉關清修、跑到北涼來考察也就算了,如今竟然還跑到人群之中到處閒聊……

  沈凌霜生怕自身沾染的因果不夠多、生怕災劫不落頭上是吧?

  還是說,她真的自信那災劫不會降到她頭上?

  這個實力強大的魔皇,在遊戲中的確是那種驕傲強勢的性格,根本不懂什麼叫韜光養晦……或者說,不屑於韜光養晦。

  面對危機和災劫,遊戲劇情中的沈凌霜不懂什麼叫退讓,總是強硬地橫衝直撞、想靠個人實力強勢鎮壓一切。

  雖說這心性很適配《九煉焚心訣》,就是要有這樣的無敵道心才能登頂。

  但遊戲劇情中,沈凌霜過頭的自負最終卻毀了她的一切。

  陳青山有些鬱悶,在當天工作結束時,試探性地求見了便宜姐姐、試圖進行勸誡。

  對此,沈凌霜表現出了極為友善的姿態,連連點頭、表示會聽弟弟勸說。

  姐弟二人的這頓晚飯,可以算是賓主盡歡、氣氛融洽。

  陳青山見到便宜姐姐聽勸,也稍微鬆了一口氣。

  第四天繼續投入高強度的工作。


  然後,在第四天的黃昏,又到了朵阿依的稟報。

  沈凌霜今天依舊去街市中瞎逛閒聊,甚至還以假身份參與了北涼當地武人們的一個武道聚會,在聚會上小露身手,贏滿堂喝彩。

  這便宜姐姐不但沒有聽勸收斂,甚至更過分了。

  聽完匯報的陳青山,臉直接黑了:「……」

  感情你昨晚的聽勸,完全是在敷衍我啊!

  誠懇認錯,死不悔改。

  遇到這麼個倔驢姐姐,陳青山徹底無語。

  如果是他親姐,他一定衝過去把沈凌霜罵一頓。

  但他並不是人家的親弟弟,姐弟之間感情更是為零。如今不過是在演姐弟相愛、實則互相利用的戲碼罷了。

  沈凌霜願意敷衍他,說實話,已經極為給面子了。

  陳青山要是再去碎碎念,那就是給臉不要臉……

  鬱悶地坐在院子裡沉默了半晌,陳青山苦澀地揉著眉心,嘆息道:「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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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輩子三十年的人生經歷,讓他發現很多人是聽不進勸的。

  這種時候說再多,都是無用功。

  朵阿依笑嘻嘻地靠過來,冰涼的手指為陳青山按著腦袋,開解道:「教主行事自然有她的把握,你也別太擔心了。」

  朵阿依頓了頓,話鋒一轉,道:「另外還有條好消息,藥王老頭回來了,他說明天就可以幫你治療你的便宜女兒。」

  聽到朵阿依的這個好消息,陳青山的心情總算好了一些。

  「藥王前輩回來了嗎?」陳青山長舒了一口氣,道:「太好了,總算回來了。」

  為了幫陳青山創辦那個能覆蓋整個北涼的醫館體系,過去兩個月的時間裡,藥王可謂是盡心盡力、四處奔波。

  這個臭脾氣的老頭,走遍了北涼的所有城市,用他那一套快速且令人看不懂的辦法篩選出了一群醫師預備役。

  其中有至少三成的大夫甚至不懂醫術,也不知道老頭是怎麼篩選出來的。

  除此之外,藥王還寫了數百封信,用傳信飛鴿送往了天南海北。

  這臭脾氣的老頭作為江湖中最頂尖的醫道大師,如今完全不顧正魔有別,親自寫信去拉人,試圖拉更多他認識的醫者來北涼幹活。

  對藥王老頭的這個行為,天機閣之前某一期的報紙進行了登載,並因此讓藥王被正道武林罵了個狗血淋頭。


  如今正道武林中人提起藥王,紛紛表示不屑不齒,大罵藥王是魔教走狗。

  甚至連金陵城內的藥王宅院,都被義憤填膺的本地俠客們放火燒了。

  而帶來這個消息的,則是金陵城的本地人、燕彩衣的養父養母。

  陳青山等人前往晉陽時,提前做好了接應工作。

  當拜劍大會開始、陳青山大鬧鑄劍山莊的同時,遠在金陵城內的燕彩衣養父養母則在魔教密探的護送下悄然離開。

  燕彩衣選擇出手救好閨蜜芊芊,意味著她徹底倒向了魔教。

  到那時,消息傳開,她在金陵城的父母肯定會受牽連。因此提前安頓遷移養父養母,以免他們遭受傷害。

  陳青山一行人回到涼州城前,就傳信給藥王,希望藥王能趕回涼州城與他們匯合、開始治療心魔。

  但是陳青山一行人走到涼州城了,藥王都沒有回來。

  老頭寫信稱,他要把剩下的城市走完再回涼州,讓陳青山耐心等待。

  陳青山原以為要等許久,這些天都將心魔少女軟禁了起來。

  卻沒料到回來才四天時間,藥王就回來了。

  對於陳青山的驚訝,朵阿依笑嘻嘻地說道:「藥王老頭說,他怕耽擱久了你小子滿腦子都是便宜女兒,無心政事……哈哈哈……我這是轉述哈,這是藥王老頭的原話。」

  朵阿依說著,對陳青山眨了眨眼,道:「看來藥王老頭雖然嘴上叫凶,卻對少主你要鋪開的這個醫館體系很上心嘛。我甚至感覺他比你更想建成這個醫館體系。」

  對此,陳青山笑了笑,道:「藥王前輩只是脾氣臭,但作為當世頂尖醫者,他的仁心是無需懷疑的。」

  藥王這種臭脾氣的倔老頭,一把年紀了不圖名不求利,最大的樂趣跟執念就是醫術。

  無論他是想醫治更多的人,還是單純想要挑戰自己醫道上的成就,老頭都對醫道有極大的熱情。

  只是陳青山也沒想到,藥王老頭這種頂尖醫道大師,會對醫館體系這件事如此上心。

  他之前還以為藥王瞧不上這種小打小鬧、以治療尋常病症為主的醫館呢。

  只能說,還是諸葛流雲更了解藥王。當初見到藥王來北涼,諸葛流雲第一反應就是拉著藥王來幹活。

  如今藥王的熱情,證明了諸葛流雲當初的判斷是何等準確。

  有藥王如此盡心盡力的幫助,醫館體系的建立速度不知快了多少倍。

  更別說藥王還動用人脈喊了一堆人過來。

  過去兩個月時間裡,陳青山不在北涼的時間,已經有二十七人收到藥王的飛鴿傳書後、獨自來到北涼。


  這二十七名醫師幾乎都是藥王的後輩,曾經在某個階段接受過藥王的點撥。

  如今他們過來,像是來償還人情的,最開始頗為謹慎、克制,甚至要求隱姓埋名。

  魔教也不苛待他們,主動幫他們改頭換面、易容偽裝,平日裡也不去打擾他們。雖然在魔教治下做事,但這些醫師卻獨立於魔教體系之外,不用入教、不用拜神,像是完全的局外人。

  而隨著這些人在北涼各地奔波、深度加入了醫館體系的構建後,這二十幾名醫師漸漸地沉迷其中了。

  陳青山回來的時候,已經有十三人選擇將家人接到北涼、妥善安置,擺明了是要在這裡做長期工作。

  且這些醫師,甚至開始寫信去呼喚醫道上的朋友來北涼。

  天機閣最新一期的報紙上,除了刊登了魔皇與弟弟共享權勢的頭條新聞外,還特地開了一個專版來探討魔教少主要在北涼搞的這個醫館體系。

  報紙上的幾位時政評論員討論,認為魔教這是在以慈悲之名、行收買人心之舉,想要靠這種小恩小惠收買北涼民心。

  也有時政評論員認為,魔教未必會這麼好心。醫館體系聽起來好像很好,但以魔教的行事風格,等真正落實的時候、還不知會是什麼模樣,說不定又會變成一個壓榨百姓的牟利工具。

  報紙上,關於此事的討論寫了好幾頁,人們對魔教少主在北涼推行的新政充滿了懷疑和審視。

  而那些奔赴北涼的醫師,則被扣上了愚昧無知、被魔教當槍使的帽子。

  當然,相比之前藥王被扣上的魔教走狗帽子,如今醫師們這個被魔教利用的帽子已經算是很友善了。

  至少只是善良愚蠢被人利用,而不是貪圖權勢投奔魔教。

  與建設如火如荼的醫館體系相比,陳青山想要建立的學塾體系就慢多了,進程慢了好幾倍。

  主要是缺乏足夠的學塾先生。

  沒有如藥王這般人脈廣闊、實力強勁的頂尖大佬來參與建設,學塾體系的推動進度中規中矩。

  諸葛流雲和陳青山極大地降低了學塾的門檻,力求最開始先以教書識字為主,先把攤子鋪開,後面再逐步添加配置。

  為此,陳青山不不在涼州城內建立另外一所高等學塾。而這所學塾的目的,是從零開始培養能在各地學塾內就任的先生教師……也就是前世的師範。

  而師範有了,醫館體系也建立一所學塾。

  就這樣,醫科大學也有了。

  當然,目前這兩所高等學塾的品級最多也就算個專科。學生從零開始招募、老師數量也不夠,教材更是臨時編,其規模和品質、或許連專科都比不上。


  再加上陳青山要搞的、面向北涼本地修士的武道學府。

  陳青山這個改革的攤子,越鋪越大。

  也就這個世界極高的生產力才經住他這麼折騰了。

  但凡生產力低一些,他同時搞這麼多大刀闊斧的改革,隋煬帝來了都給他遞兩根煙。

  ……

  翌日,一臉疲憊的陳青山見到了藥王。

  院子裡,被封住全身修為的心魔少女坐在院中,神情淡然,絲毫沒有馬上要被弄死的驚慌。

  藥王上下打量了陳青山一圈,道:「你小子很勞累嘛……」

  藥王嘲笑道:「積壓了兩個月的政務,處理起來肯定很爽吧?」

  陳青山苦笑擺手,道:「前輩莫要取笑我了,我們開始正事吧。」

  藥王將他背上的那個青銅鼎放在了院中。

  散發著灼熱高溫的青銅鼎內,封存著藥王煉製出的丹藥。

  這是治療心魔的重要藥引。

  先以此藥引激發鳳凰膽的藥力,以鳳凰膽定住芊芊的靈魂本體,再用青玉葫蘆吸走她體內屬於心魔的部分。

  不過在開始前,藥王需要先進行術前診斷。

  他走到心魔少女面前,抬手為少女把脈,皺眉沉吟。

  陳青山等人在一旁圍觀。

  足足過了十分鐘,藥王才收回右手,表情冷淡地說道:「你這個假女兒和心魔的糾纏比之前更深了……看來這個治療時間,也要比之前原定的時間更長。」

  藥王說著,站起身來,開始準備藥引。

  陳青山好地問道:「需要多久?」

  按照藥王之前的預估,鳳凰膽需要十日左右才能徹底定住芊芊的靈魂本體。

  現在時間要更長的話……

  「至少一個月,」藥王語氣冷淡地說道:「運氣不好,拖兩個月時間也不怪。」

  「你這個假女兒,和心魔的糾纏程度太深了,如今想要將她的靈魂本體單獨定住,難度提升了數倍。」

  藥王打開青銅鼎,小心翼翼地取出了裡面的藥。

  卻見青銅鼎中盛放的,乃是一個通體潔白的玉質小碗。

  玉碗中盛著滿滿的琥珀色液體,散發出異的香味。

  但說是液體,陳青山卻發現那一碗琥珀色的液體好似一個整體,不會灑濺出來。

  偏偏它的確是液體,而不是凝固的固態。


  藥王小心地將鳳凰膽放入玉碗中時,碗中的琥珀色藥湯將鳳凰膽完美淹沒,多餘的液體升了起來、卻沒有溢出玉碗邊緣,而是像懸浮一般高於玉碗。

  如此怪異神的一幕,看朵阿依瞪大眼睛、嘖嘖稱。

  七彩寶石般的鳳凰膽,在玉碗中安靜無比。

  但琥珀色的藥湯顏色卻漸漸變淡。

  一刻鐘後,玉碗中的藥湯徹底變成透明,而碗中的鳳凰膽則散發出淡淡的光暈。

  藥王抬手吸出了碗中的鳳凰膽,右手張開、手心中懸浮著那顆散發淡淡光暈的鳳凰膽,看向陳青山道:「你小子確定要開始治療嗎?」

  手術開始前,藥王職業習慣地詢問家屬:「一旦開始,中途就不能停了,必須徹底祛除心魔。」

  「若是中途停止,無論是什麼原因導致的,都無法再進行第二次醫治。」

  「你小子確定準備好了?」

  藥王進行術前確認,告知手術風險,就差拿一個術前告知書來喊陳青山簽字了。

  對此,陳青山點頭:「請前輩開始。」

  藥王指了指那玉碗中的透明藥湯,道:「拿去給你便宜女兒喝了。」

  陳青山乖乖照做,端著玉碗走了過去。

  只見心魔少女笑語盈盈地盯著陳青山,毫無反抗地抬手接過了玉碗,一飲而盡。

  飲完後,少女還咂巴了一下嘴,輕哼道:「父親真是鐵石心腸呢……」

  陳青山直接當聽不到,後退半步。

  藥王隔空托舉著鳳凰膽而來,小心翼翼地將鳳凰膽按入了心魔少女的眉心。

  只見那顆鳳凰膽像是無形之物般,就這樣一點點地鑽進了心魔少女眉心之內。

  眉頭微皺的少女,發出了一聲悶哼。

  顯然鳳凰膽入體的過程,極不舒服。

  整個過程,持續了半個小時。

  那顆七彩的鳳凰膽,徹底進入了少女的頭顱之中。

  她滿頭大汗地坐在椅子上,臉色有些蒼白。

  抬頭看著一旁的陳青山,心魔少女輕聲道:「父親,我好痛啊……我的頭要裂開了……」

  陳青山看向藥王。

  藥王冷笑:「頭痛就對了!從現在開始,你的頭會一直痛,直到你徹底從靈魂主體上剝離,那時候你就不痛了。」

  藥王雙手負於身後,神情冷峻桀驁,依舊是那個臭脾氣的怪老頭。

  但陳青山分明看到藥王藏在身後的雙手,在輕微發抖。


  顯然這半個小時的手術過程,將鳳凰膽小心翼翼嵌入少女頭顱的手術難度,並沒有藥王表現的那麼輕描淡寫。

  這個手術,竟連當世頂尖的藥王做完了都手抖。

  心魔少女委屈巴巴地看向陳青山,道:「父親,人家這麼聽話、乖乖地配合你殺死我,接下來您總該對我好點了吧?」

  心魔少女一臉委屈,雖然明知是演技,但陳青山心中卻還是有一絲不忍。

  他點了點頭,道:「你有什麼想吃想喝的,可以告訴我,接下來這段日子不會虧待你的。」

  死囚還有斷頭飯呢。

  他不介意讓心魔死前享受一下物質。

  卻見心魔少女眼珠一轉,嘻嘻笑道:「我有一個心愿,無論如何都想完成……」

  陳青山點頭:「你說。」

  心魔笑嘻嘻地看著陳青山,當著院子裡眾人的面道:「女兒從小都沒有父親,沒有感受過父愛的溫暖。所以女兒今晚想摟著父親、聽父親講故事入眠……」

  瞬間,藥王老頭、朵阿依、林音音,以及諸葛流雲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陳青山身上。

  院子裡,眾人表情古怪。

  陳青山一臉黑線,饒是他臉皮厚如城牆,此刻也被那些銳利的目光看有些臉皮發燙。

  「聽你大爺!」陳青山臉色黑如鍋底。

  他就不該對這個心魔有絲毫憐憫!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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